白影点缀霞光,一声长鸣穿过云霄。
猎隼飞过天际,盘旋空中,俯渺万世。
飞起,落下,轻巧落入窗内。
巡视四周,并未出现熟悉的身影。
它歪着头,叫了几声,没人回应。
猎隼蹦跶几下后,再次飞向窗外。
……
白墨钰低着头,撸着刚哄回来的小橙子。
微风拂过,发丝散乱。
白墨钰抬手将乱发别在耳后,看向晚霞天际。
长鸣从天边传来,一束白影从天而降,落在椅背上。
吴希惊呼一声。
“墨钰,雪鹰来了!杨公子的信来了!”
雪鹰靠近白墨钰,用脑袋蹭着他的脸。
白墨钰抽出一只手,抚摸着雪鹰的毛羽。
雪鹰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动作一顿。
抬头,眼神凌厉地看着它主子怀里的橙色毛球。
雪鹰从椅背上跳下,落在扶手上,紧紧盯着橘猫。
白墨钰察觉事态不对,抱起猫远离正要啄猫的隼。
雪鹰啄了个空,它埋怨地看着它主子。
有些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
白墨钰轻轻笑出声,用手挡住它俩中间。
“不能打架哦。”
雪鹰轻轻掀起翅膀,用脑袋顶着白墨钰的手。
小橙子也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面前白色的鸟。
白墨钰点了点雪鹰的脑袋,轻笑着。
“别闹。”
雪鹰这个名字是杨煜用来哄骗白墨钰的。
当初白墨钰看见自己窗边出现这只隼的时候,是有些被吓到的。
一来它的体型不似寻常的信鸽,二来他最近听说京城出现猛禽击人。
可看着这只猎隼并无攻击迹象,且十分乖巧。
猎隼见白墨钰看着它时带了几分警惕,便转头飞出。
正当他以为猎隼已经走时,只见它嘴里叼着一朵勿忘我飞回。
将花放在桌上,跳到他身前,用脑袋蹭着他。
他在信中得知猎隼的名字是雪鹰,是一只鹰。
杨煜在北边发现受伤的雪鹰,将之带回,养伤,训化。
然后将它送给白墨钰。
起初白墨钰还真以为是鹰。
直到他从归来将士的口中知道,那其实不是鹰,是猎隼,是战场上用到的隼。
……
屋内,白墨钰将氅衣脱下,交给吴希。
而后将信筒取下,拿出信条,平摊桌面。
看着锐利挺拔的字迹,心头酸涩。
“北边战况已平定,轻伤无碍,勿忧,按时吃药,待归。”
指尖颤抖,信落在桌上。
……
吴希走进来时,就见白墨钰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殿下!墨钰!”
白墨钰在吴希的叫喊声中撑起身,揉着有些泛红的眼睛。
吴希呼吸微微一滞。
“杨少爷不是回信了吗?你这是……”
他看向桌面的信条,有股不妙的想法。
“杨,杨少爷不会是……出事了吧,墨钰你……”
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安慰他的殿下时,白墨钰狠狠瞪着他。
“你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给扔出去。”
吴希瞬间静声,捂着嘴,冲他点头。
“别愣着,去帮我拿笔墨来。”
白墨钰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瞥他一眼。
“把药放下,快去拿!不然我就把你扔出去!”
吴希听这话立马将药放桌上,一溜烟跑没了影。
白墨钰盯着他,之前的酸涩被他气散。
他气鼓鼓地摆弄手中的信筒。
他无意识间发现,信筒中有个细微夹层,之前他并未注意。
他指甲深入缝隙,将之取出。
是一张有些泛黄的信条。
“赈灾粮被贪,百姓易子而食!求殿下速禀陛下严查!——瑾”
白墨钰手指微微一顿,心中的气被冲散。
……战争,贪官,饥荒……
这些句词盘旋于脑海中。
……哒哒哒……
吴希抱着笔墨回来,将之放下。
白墨钰提笔写道。
“病未重,安心……”
他看一眼旁边的汤药,手指微顿。
“……药很苦,希很烦。”
吴希睁大眼,看着白墨钰写下最后一个字。
只见它殿下,放信,捆筒,叮嘱雪鹰截柳条,放隼,一气呵成。
白墨钰转过头,朝他微抬下巴,轻哼一声。
吴希立刻扑来,抱着他的手。
“殿下,我的殿下,您不带这样的啊。”
白墨钰用空着的手支着脑袋。
“别演了,快推我去皇兄那。”
“哦。”
吴希站起身,替他整理被揉乱的衣袖便站定在那。
白墨钰见他无任何动作,挑一下眉,顺着视线望去。
……一碗很苦的汤药……
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转移,轻揉喉结。
“回来再喝。”
“不行!回来就凉了!”
吴希将药硬塞给他。
白墨钰低眉盯着还冒热气的棕色液体,皱起眉。
他深吸口气,将药一口喝下。
随后张开手,朝面前的人要糖。
过了许久,抬眼,冷冷盯着吴希。
吴希偏头轻咳,将藏在身上的糖,双手递出。
白墨钰眯着眼,嘴里含糖。
“咳,墨钰,你不是要找陛下吗,咱们这就走。”
话落,迎来一巴掌。
“嗷呜!墨钰我错了!不敢了!”
……下次还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