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宸手握长剑,刀刃无情地划过咽喉。
他看向即将被攻破的城门,心头微沉,他束紧缰绳,带头冲锋。
……
白墨钰看见白墨宸的身影朝他们冲来时,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
他疲惫地倚在椅背上,闭眼,深深呼出口气。
可随着他的放松,压制许久的血腥再次袭来,他再也无法压抑喉咙中的痒意。
白墨钰猛地偏头,撑着扶手,猛烈咳嗽。
血液顺着苍白的指尖滴落于地面上。
流出的血液好似要将白墨钰的生命抽干。
池渊一惊,连忙握住他的手腕,替他把脉。
“……怎么会这么严重,不可能的……”
池渊似乎想起一事,他猛地抓紧白墨钰的手腕,抬头看向他苍白的面孔。
“……阿钰……你,你是不是隐瞒病情了!”
白墨钰倚向椅背,手指紧紧抓住衣袖,剧烈地呼吸着。
随后白墨钰无力地抬眼,想朝他扯出一抹微笑,可最后以失败告终。
……池渊……我想回去……
可他如今已无力再说话,只能虚弱地抓住池渊的衣角。
池渊咬着嘴唇,他握紧手指,随后站起。
他将他身上的氅衣裹在白墨钰身上,唤来几个将士守着白墨钰。
“阿钰,再撑一会……好吗?我去拿药箱……药箱就在旁边……”
随后他有些慌张的跑去拿药。
就在他要转身回去时,身后传来一阵躁动。
池渊身形一震,猛地回身。
只见城墙上的将士在与外来人打斗,而将近昏迷的白墨钰被人劫走。
“墨钰!”
池渊拔剑冲过去,将挡在面前的敌军砍倒,可还是晚了一步。
那人单手抱着白墨钰,当旁边的将士斩首后转头一笑,朝他招招手,随后消失。
池渊看着那熟悉的笑容,一股冷意涌来。
颜雅寒!
……
白墨宸看着撤退的敌军一头雾水,他抬头看向城墙却不见白墨钰的身影。
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快马加鞭地赶到城墙下。
城门开,只见池渊面带怒色提剑冲出,他看着剑面上的血迹,心已沉入谷底。
“墨辰!阿钰被颜雅寒劫走了!”
池渊四处寻找,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白墨宸身上。
白墨宸抓紧缰绳,转头看向撤退的敌军。
“一队随我进宫,其余人跟随国师追击!”
白墨宸翻身下马,将马给池渊。
池渊骑着马快速冲去,可敌军却如潮水般竞速退去。
他在敌军中寻找,因为找到那人的身影。
池渊咬紧牙关,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敌人消失在夜色。
“颜雅寒!”
……
疼痛,颠簸……
白墨钰被颜雅寒强行抱在怀里,他无力地挣扎,可终究无用,他只能倚在那人的肩上,剧烈呼吸。
颜雅寒抬手拨开白墨钰而且已被冷汗浸湿的发梢,低头欣赏他已无血色脸。
白墨钰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滚……”
颜雅寒轻轻一笑,他抬手将白墨钰的脸掰回,语气亲和。
“阿钰怎能如此说?我只是带你去更好的地方,你跟着他们只会痛苦,而跟着我……”
颜雅寒从暗格中取出一小罐药水,拿到白墨钰面前。
“……可以续命,这有何不好?”
白墨钰紧闭着眼,并未听进他的话。
颜雅寒看着他的反应,心头一阵嗤笑。
他将药水打开,强行将白墨钰的嘴掰开,把药水灌入。
白墨钰睁大眼睛,想挣扎却被颜雅寒压制。
他想将喝进的水咳出,就被颜雅寒捂住嘴。
“阿钰,先睡一会,一会就好了……”
白墨钰的眼皮越发沉重,他努力睁开眼,可最后还是沉沉昏睡去。
颜雅寒一遍遍揉捏着白墨钰的脸颊,最后敲敲窗缘,看向马车外。
“交战处如何?”
窗外一位戴面罩的人骑马走来,右手握拳抵在胸口,朝颜雅寒行礼。
“回祭司,交战处的人几乎全部阵亡,好在祭祀让我等绕过交战处,否则今日无法离开。”
颜雅寒勾起白墨钰的发丝,放于在手中把玩。
“回去告知老爷子,我今夜带人回去。”
……带我的天命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