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入,微光照在池渊平静的脸上。
池渊坐在院门的石凳上,手上拿着小熊样式的玩偶。
可能时间太过久远,玩偶有些破旧。
可池渊却不舍得扔,缝缝补补,一直到现在。
他抚摸着手中玩偶的补丁陷入回忆。
那是一年春天,他倚坐在学堂外的一棵树下,复习着功课。
阳光透过树梢照在幼时池渊的脸上,温柔静谧。
这时一个小男孩快步向他跑来。
“阿渊,阿渊,池渊哥哥!”
池渊无奈的抬起头,看着跑向他的小男孩。
“太子殿下,您身为太子应该注意礼仪。”
幼时的白墨钰喘几口气后,在他身前站定,叉着腰,看着树梢下的池渊,鼓起脸颊,不满的嘟囔。
“不是跟你说,叫我阿钰或者墨钰,别叫我太子殿下吗。”
看着眼前气鼓鼓的男孩,眼里透了几分无奈的笑。
“太子殿下这关乎礼仪……”
话没说完就被白墨钰打断。
“我不管什么礼仪,就是不能叫。”
池渊无奈的站起身,摸着少年的头顶。
“好好好,阿钰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墨钰听这话眼睛一亮,掏出一个玩偶,塞进池渊手中,露出灿烂的笑容,他至今依旧记得。
“池渊哥哥,这是吴妈做的,你看像不像一头熊。”
池渊捏着手中的玩偶,无奈的笑了笑。
“真的很像,阿钰这是?”
“送你啦,你不是阿钰最好的朋友吗,所以我要把我认为最好的东西送给你。”
这……
白墨钰看出他准备想要推脱,不由分说地将玩偶硬塞给他。
随后拉着池渊朝远处走去。
“我想去找皇兄,池渊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
拉着他的白墨钰不忘回头,他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灿烂。
……
池渊捏着手中的玩偶,想起昨晚的事。
……我真的喝醉时也缠人?
他无奈摇摇头,可一想到已和白墨钰和解,心中的疑惑被喜悦打消。
院门外传来一阵沙沙声。
他寻声望去,只见白墨宸已悄悄走进院子。
白墨宸也没料到他会转过身,顿时呆愣在那,一时不知该做何动作。
池渊看一下他后,便将视线转回,捏着手中的玩偶,嘴角微微上扬。
“墨宸来都来了,不过来吗?”
白墨宸尴尬地挠挠脸,走到他身边坐下。
他看向池渊手臂上原本出现红斑的位置,那红斑已经淡去,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阿钰,还没来过吗?”
池渊将茶盏灌满,递给他,随后摇摇头。
“还未,已他的性格,现在还变扭着呢,不急。”
白墨宸抿口茶,无奈叹气。
“那日是我未考虑他的感受,现在可好,连我也不理了……”
池渊低头不知想着何事,白墨宸转头看向他。
池渊眼中的光微微一亮,随后忽然倾身靠近。
白墨宸看着尽在咫尺的脸一愣,微微撇过视线,喉结轻轻滚动。
池渊看着他的反应,不由轻笑。
他直起身,手肘撑着石桌,歪头看着白墨宸。
“我听传闻,你为了我和阿钰差点吵起来,此事可真?”
白墨宸暗暗咽口唾沫,轻轻敲着桌面,轻咳一声。
“有这等事?”
池渊看着他乱敲桌面的指尖,心头越发愉悦。
“那就不知是谁传的,将阿钰惹生气了,不来找我叙旧了……”
池渊故做轻叹,他指尖把玩着茶盏,他不再逗弄他,论起正事。
“那近日还是将运粮搬上行程吧,已拖了好几日,虽将士已将部分粮运去,可终撑不了太久,北边的百姓已等不起了……”
白墨宸并未听进他的话,而是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池渊灌满茶水,润湿已有些干燥的喉咙,抬头看向白墨宸。
“你可将我列入北运名单?北上的人可否有人选?”
池渊见他没有反应,伸手戳戳他的膝盖。
“墨宸?”
白墨宸瞬间抬眼看向池渊,抓住他伸来的手。
在池渊略显吃惊的目光中将他拉近,一言不发。
嘴边碰上软物,一抹暖意袭来,炙热的呼吸扫在脸上。
池渊的手撑在白墨宸的大腿上,他因这突然的袭击吻晕。
他微微瞪大眼,已忘却呼吸。
白墨宸捂着他的后脑,将吻加深。
落叶扫过,轻落于两人之间。
白墨宸将池渊放开,想把他扶起,可池渊因缺氧有些无力地趴在他肩上。
池渊迷糊间听着那人在他耳边轻笑。
“国师这是?”
池渊撑着他肩膀直起身,看着白墨宸亮晶晶的眼睛,不由一笑。
“这是心悦于你啊。”
白墨宸看着他这模样,也随之一笑。
“我怎不知国师是这样?”
池渊撑身站起,整理有些凌乱的衣领。
“论正事了,你可有将我列入名单。”
白墨宸在他目光中站起,将掉落在地的玩偶捡起,放于池渊手中。
“列了,何时走?”
池渊揉着玩偶,看向天边。
“……明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