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穿树梢,星点天际。
夜晚安静祥和,无数生灵陷入春眠。
可这份安静终究被一道声音打破。
“陛下,国师求见。”
白墨宸愣在原地,看着轮椅上脸色苍白的弟弟,又朝紧闭的木门看去,有些不知所措。
“阿钰……”
白墨钰依旧低着头看着茶杯,轻微的朝他摇摇头。
“……没事的”
白墨宸看着他握着茶杯的手,不由叹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随后吩咐侍从让国师进来。
一位穿着白色常服戴着单片眼镜的年轻国师,拿着宣纸,推开门走进来。
国师面上祥和,嘴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显得平易近人,又不可接近,可眼神带着不可掩饰的担忧。
国师看着桌前的两人,陷入沉默。
其实他很早就来了。
他站在门前,听着屋内两人的交谈以及白墨钰的咳嗽声,本来准备推门的手愣在原地。
手指不由收紧,他低垂着眉眼,陷入沉默。
最后是侍从去禀报,而他是……被迫进去的。
他现在看着眼前的两人,有些坐立难安。
握着宣纸的手缓缓收紧,在纸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白墨钰听到响声下意识抬起头,可他对上池渊的目光时,心里不由一震,连忙低下头,握紧手中的茶杯。
池渊看着白墨钰的发顶,内心的惭愧与心疼无声的翻涌,可他又不知如何开口。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窗外传来知了的响声,窗外的风声,以及他震耳欲聋的心跳,时间从未像这般难熬过。
最后还是白墨宸出来解围。
“咳,国师来此处有何事?”
池渊将落在白墨钰身上的视线收回,落在年轻皇帝的身上。
他深吸口气,向皇帝禀报内容。
“回禀陛下,以吴老上报内阁,以及天象所示,北边城镇出现干旱,导致粮食收成锐减,一些城镇已经出现饥荒,内阁让我传话给您,明日下早朝后商量对策。”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宣纸交给皇上。
白墨宸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
可看着池渊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低着头不知在想何事。
“池渊,还有何事? ”
池渊听到白墨宸并没有叫他国师,而是直接喊了他名字,心头一震。
他揉捏着手指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白墨钰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时,池渊终于开口。
“嗯……有一件事……就是北边战场的,经战场的战士回报,战场并无重大人员伤亡,但目前处于防守状态,还有……”
他抬头看向白墨钰。
“阿……”钰……
这称呼还未说出口,他立即反应过来,改了对白墨钰的称呼。
“……殿下,经战士回报,小杨将军并未重伤,只是有几分疲惫,让您不用太过担心。”
白墨钰静静的看着他,虽然直觉告诉他此人可信,可他现在不敢再相信眼前这人。
而他只是含糊的嗯声,随后又低着头,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打算明日等信回来再说。
池渊听着他敷衍的语气,一时有些无措,他揪着手指。
他现在多么想再听听他的声音,再陪他多说几句话。
可现在以他俩的关系,这些想法只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白墨钰见池渊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不由得起了几分烦躁。
语气也不由冷了几分。
“国师,还有什么事?”
池渊听着他冷漠的语气,心口一阵揪痛,他攥紧双手,想一口气把事情的前因说出,可……
“……我……有一件事想说……”
还没说完就被白墨钰冷漠的话语打断。
“如果还有事,那便请去别的商量,我乏了,你们自便离开。”
说着便让侍从推他回内屋。
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两人相顾无言。
最后白墨宸叹口气,走到池渊身旁拍了拍他的肩,手指指向门口,随后抬脚往外走去。
池渊看着已经走入内屋的白墨钰,有些担忧和犹豫 ,最后他只推了推单框眼镜,随着陛下走出门去。
内屋的白墨钰听到他们相继离开的声音,便安下心来。
他任由侍从将他抱上床,随后灭掉烛火。
他身处黑暗之中,在这一刻无息的痛苦与委屈悄然爆发。
他翻过身面朝墙面,攥紧手中的被子,将被子推向胸口。
他想压抑住心头会令他崩溃的情绪。
可无论他如何压制,心头的情绪就如同巨浪一遍一遍冲击着他。
最后他心头的壁垒被一次次的冲击击破。
他将被子盖过头顶,攥紧着手,紧紧压在胸前,无声的哭泣。
再发一个,开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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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三人心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