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妈,咱们还有多久能到?.”
“快了,小云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到冬城了.”
“这就是希府吗?.”
“走小云,咱们去给门口的护卫说明一下来意.”
四处奔波了两个星期左右,姜锦云和邹凤焕都精疲力尽了,不过好在,她们两个人并没有迷路,成功来到了冬城,也找到了-希府.”
但是在看到-希府.-的第一眼时,姜锦云的眼眸中略显惊恐.
-希府.-的大门,装饰显得,气派,繁美,大气,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户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贵族.
当然,姜锦云眼中的惊恐绝对不是因为被这里的奢华靡丽给惊到了,她的惊恐是来源于.
这里,和自己小时候的记忆…….有些重叠.
她的心脏狠狠的颤动了一下,很疼,像无数根刺进肉里的那种痛.
无数记忆接踵而来.
“你快点给我吃!你不吃的话就给你妹妹吃,反正这个毒你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人吃下去..”
“你怎么不去死?!.”
“滚去投胎!.”
“死不足惜!.”
“早死早好!.”
“碍眼的东西!.”
“ 你该死!.”
除去话语以外,眼前还浮现出了一段又一段的画面.
“小小的姜锦云躲在墙角,怀里还保护着幼小的姜锦雾,周围围着一群人,不停的朝着姜锦云拳打脚踢着,一根小臂粗的木棍,还一直狠狠的抽在姜锦云的后背上,一下又一下,每次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姜锦云也在默默忍受着钻心的疼痛.”
“寒冷的冬天,冰冷的夜里,姜锦云只着一身薄薄的单衣,站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她在出来之前,身上还被泼的全都是水,现在已经全部结成了冰块,就这样牢牢的“焊在.”姜锦云的身上.,这么冷,她怎么可能受得了?,呼吸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呼出的白气颜色越来越淡了,自己身体上的温度也越来越冰了……,不过,也好在,站在外面的是自己,而不是妹妹.”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希府.-内铺满了阳光.
“啊……欠.”刚刚起床的希暮韵慢慢的打了个哈欠,左手揉着眼睛,慢慢悠悠的走着.
今天,她身上所穿着的是一件-浅柘黄.-的外袍,配上她刚刚好.
这一大早的,她还没有睡醒,就被吵醒了,至于是怎么被吵醒的呢?.
-睦蕴阁.-也就是她所居住着的阁楼.
这座阁楼的旁边种着一棵树,长的很高,枝子也伸的很长,就算是寒冷的冬天,它仍然是枝叶繁茂的,这也吸引来了很多,没有迁徙去南方过冬,而是留在这里的鸟儿.
“唧啾唧啾—叽喳.”
这一大早上的,许多鸟就飞到了这棵树上,在欢快地歌唱着,一大早上都不带停的.
终于成功把希暮韵给吵醒了,她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烦死了!这一大早的,这一群臭鸟吵什么吵?!.”
心情坏到冒泡!.
现在,希府内还并没有什么人,希暮韵就慢慢的走在这条路上,心里有些不爽,于是就在嘴边轻轻的嘀咕着:“真是的,那群臭鸟唱什么的!看我迟早把那棵树给砍了!.”越想越气,希暮韵甚至边走边跺脚.
“暮韵小姐!.”一位侍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步子迈得很大,当然喊她名字的声音也很大.
“啊!吓死我了,你喊这么大声干嘛?.”希暮韵的眉毛皱的更深了,就转过身来看着这位侍女:“什么事,你说吧.”
这一路来,侍女似乎跑的路很长,现在正在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的:“暮韵……小姐……现在……现在…又……新来的两个人…来……应聘待女的.”
“…….”希暮韵非常无语的看了这位待女一眼:“来就来呗,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不是爹爹该管的事情吗?,那你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说完后,希暮韵就转身准备走.
“等一下!暮韵小姐!.”看见希暮韵接着转身要走,这位侍女连忙叫住了希暮韵:“其中一个长得很好看.”
希暮韵:“…….”
“走吧,咱们现在就走.”话未说完,希暮韵就快步走向了希府大门的方向.
“好.”
果然,还是这位侍女更加了解希暮韵,只需要几个字,就可以让希暮韵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希府的大门前.
经过刚刚脑中所想的事情之后,姜锦云明显整个人变得阴沉了一些,此时,她和邹凤焕都有一些紧张.
传给门口的护卫来意之后,那位护卫便走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再回来,这意思恐怕是说明她们两个当不了,希府不收她们两个.
想到这一层后,姜锦云的眼眸低了低.
这两个星期以来,她和邹凤焕是怎么从期城走到冬城的,她是深有体会,就为了省那点钱,她们两个人这是受了多少苦?.
可是如果 希府不要她们的话了,她们俩这是白来一趟的话,那现在应该何去何从?.
或者是……“饿死它乡.”
又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姜锦云她转身拉起邹凤焕的衣袖,轻声说了一句:“邹妈,咱们回去吧……希府可能不要咱们.”
这并不是一句轻巧的话,背后牵动着许多事情,可想而知,说出这句话之前,姜锦云它是经过了在脑中怎样的思想斗争.
她觉得,都这么久了,要是希府真的是想收她们两个人的话,肯定早就出来了,但是现在呢?这都等了多久了?.
而且天气这么冷,总不能在这呆上一天吧,如果被冻得染上风寒的话,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小云…….”被拉着袖子之后,邹凤焕不愿挪动步子,而是轻声唤了一声姜锦云.
听见她的声音后,姜锦云停下步子,但是并没有回头,说出的话,带有几丝的哽咽:“邹妈……咱们别等了吧,再等下去,可能也是没有结果的.”
说完后,姜锦云就要继续拉着邹凤焕的袖子向前走.
她能想得到的,邹凤焕她自然也能想得到,心一横,邹凤焕迈出了第一步,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回头深深的看了希府的大门一眼.
“哐当!.”希府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希暮韵一脸兴奋的跑了出来,左右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门口的人影.
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后,她疑惑的说了一句:“你说的人呢?.”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些不悦.
紧随其后,过来的是那一位侍女,她也有一些搞不明白:“诶?人呢?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啊.”找不到人,侍女一脸怨气的看向站在后面的护卫,凶巴巴的问道:“人呢?.”
这位侍女,也算得上是这些护卫的管理者了,护卫看见侍女那凶巴巴的表情,也被吓住了,只好磕磕巴巴的说出:“我我我不知道啊……明明呃,明明刚才我还,让她们,让她们在门口等,等着的.”找不到人,这错可都怪在自己身上了,护卫也跟着左右张望着.
突然听到了后面的声响,姜锦云和邹凤焕同时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
其中一位是侍女,因为她身上所穿的衣服,她们可以辨认出来,但是那位侍女旁边站着的另一位,似乎不是一般人,因为能在希府呆着的女子无非就两种人:“下人.”与“主人.”
很明显,那一位女子就是后者,不过年龄看起来不太大,那这就更可以大概猜出来,那位女子应该是这位主人家的孩子了.
刚刚来到冬城的时候,邹凤焕也打听过,打听到的是.
希家只有一个女儿,并无其她儿女,所以就可以直接猜出来这个人是.……“希家那一位唯一的独生女了.”
“希家小姐—-—希暮韵.”
她们两个人看见站在门前的希暮韵和那一位侍女,不停的左右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姜锦云的脑中冒出来了一句话:“她们难道是在找我和邹妈吗?.”
想到了之后,姜锦云便停下了脚步,朝着希府大门那里看着,不过……她和希暮韵对视上了.
明明,她刚才还在四处张望着侍女所说的那个人的身影,但是现在在看见姜锦云之后却愣住了.
“那个人……好美.”
此时,希暮韵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一句话,她就这样呆愣愣的看着姜锦云.
心脏砰砰的跳着,声音不停的在自己脑中回荡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中萌发了.
这直白的对视倒是让姜锦云有些不知所措,她就在那一直站着不动让希暮韵看着.
最终还是那位站在希暮韵身后的侍女,偷偷的在希暮韵看不见的地方,朝着姜锦云招了招手,示意姜锦云她赶紧过来.
待女的动作,看的让两人有些发愣,这个意思不就是希府收她们两个吗?.
对视了一眼,姜锦云和邹凤焕的眼中都带着几丝的高兴,接着,两个人就过去了.
偏偏希暮韵她看呆了,自己还不知道,不过,也是多亏了那位侍女轻咳的那两声,才让希暮韵从愣神之中回过了神来,她立刻又恢复成了原先的表情,看见刚刚的那两个人朝着自己的方向走过来之后,她还装作很是平常的整理着衣摆,等待着那两个人走到自己的身前.
不多时,那两个人便走到了自己的身前,希暮韵微微抬眸,故作淡漠的说道:“就是你们两个人想来应聘希府的侍女?.”
“是.”回答这话的人是姜锦云,她轻轻点着头,用着略带几丝紧张的目光看向希暮韵.
“哦?.”听到这话,希暮韵嘴边挂起了几分不怀好意的微笑,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们以为这希府的侍女是可以随便当的吗?.”说完后,希暮韵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姜锦云.
听了这话,姜锦云的心悬了起来,点了点头:“我知道,希府的侍女自然不是想当就能当上的,有什么要求希小姐随便说.”
见姜锦云她回答的这么干脆利索,希暮韵也不再废话,转身指了指门内:“走吧,跟我去-侍阁.-,咱们再谈.”迈步跨进门内,摆了摆手,招呼着姜锦云和邹凤焕也跟着进来.
后面那两人也跟上了她的步伐.
-侍阁.-内的东西并不是很多,中间有着一个木桌子,木桌子的周围摆着几把椅子,很明显是谈论事情的地方,但是由于这个是在希府大门的旁边,所以可以看出来,这个地方只能算是一个接客室.
一共是四个人进来的,实际坐着的只有希暮韵一个人,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你们坐啊,看着我干嘛?!.”
“好.”
拉开椅子,姜锦云她们也坐了下去,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微微垂着,看着地面.
她对面坐着的希暮韵也在默默的打量着她.
看了许久,希暮韵她发现,姜锦云身上穿的衣服真的好破,感觉脏兮兮的,而且竟然还有好多线头都露在外面,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件衣服应该本来是白色的吧?,现在都泛着一点淡淡的棕色,胳膊处的衣袖还被划开了几道口子.
可是,大冬天的,穿的这么薄,真的不会冷吗?.
不过,姜锦云的面上还算干净,只不过是,右边脸颊的那一块好像破了,伤的不算厉害,现在已经愈合结痂上了.
看着看着,希暮韵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她的目光渐渐的柔和了下来.
“希小姐,你的要求是什么?.”姜锦云见希暮韵许久没有说话,她就先提了出来.
这一声让希暮韵回过神来:“你们年龄是多少?.”看似这句话是对着姜锦云和邹凤焕说的,实际上从始至终希暮韵的目光一直都是粘在姜锦云的身上的.
“18.”眼睛看着地面,姜锦云不自觉的握起了手,心里有些紧张,因为…….
希府贴的告示上是写的,收17岁以上的人,姜锦云虽然已经满了17岁,但是只不过是相差一岁罢了,而且希府能给出这么高的报酬,来的人应该很多,有经验的人可能更多,那些年纪比自己大,经验比自己多的人希府收都收不过来,所以收自己的可能性不太大.
“18岁?.”希暮韵听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可以.”接着,希暮韵就抬眼看向,站在姜锦云身边的邹凤焕.
她的目光,让邹凤焕误以为是在询问自己的年龄,她刚要开口说出来就被希暮韵打断了:“希小姐,我…….”
“好了,你就不必再说了,我能看出来你的年龄比她的大.”淡淡开口说出这句话,希暮韵的目光又回到了姜锦云的身上.:“那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一道前来?.”很明显,这句话是正在询问姜锦云.
“她是我的娘亲,我们两个人之前是居住在期城的最北边,后来听说了希府所发的公告之后,我和娘亲就想来试一试.”说句话时,姜锦云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因为这么多年以来,她早就把邹凤焕当成自己的亲娘了.
毕竟,她除了穷以外,比上自己真正的亲妈要好上太多了,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无法比较,甚至把她们俩放在一起,都像是在贬低邹凤焕.
“嗯.”她又只回了这一个字,希暮韵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好,那你们两个人都留下来吧.”希暮韵的目光随即转向邹凤焕:“你现在就可以正式留下来工作了.”,接着伸手拉了拉旁边站着的那位侍女的衣袖:“你带她去换一身衣服,并告诉她自己的工作内容,以后她也归你管.”
“是.”
那位侍女带着邹凤焕走出了-侍阁.-,随着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后,屋内就只剩下了希暮韵和姜锦云两个人,空气之中安静了几许.
心里有些疑惑,姜锦云不太明白,为什么希暮韵刚刚都说了,她们两个人可以留下,现在像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心里带着疑惑,她看向希暮韵的眼神也带着疑惑.
察觉到她的目光后,希暮韵瞬间变成了一副脆弱的模样,在那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拿出手帕抹了抹嘴角,轻声说道:“你就留下来当我的贴身侍女吧,因为我最近染上风寒,需要一个人照顾.”
这理由也太过牵强了,看起来像是面前这个人临时起意想出来的似的.
微微一愣,姜锦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自己当贴身侍女?,但还是点头答应了:“好,希小姐有什么要求都说出来,我绝对按照你说的做.”
“哎呀!,能不能别叫我希小姐了啊,我知道你们可能都知道我的名字,我叫希暮韵,所以你直接叫我小韵就可以了.”听见她答应自己后,希暮韵也不打算再装了.
“啊?……小韵.”姜锦云虽然有一些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小韵…….”希暮韵默默念叨了一句,表情开心了一些:“好,你以后就这么喊哦,别忘记了!.”
小孩子很容易卸掉伪装的,就比如现在的希暮韵,刚刚她装作成熟的样子,已经完全不见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有着几分的天真,姜锦云就坐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也不说话,因为她看着希暮韵的笑容,就想起来了姜锦雾的笑容,虽然两者一点也不像,但是同样的性别和相差不大的年龄,还是不免让姜锦云想起来了自己那一位妹妹.
她的神情带上了几丝的悲伤:“现在,小雾还好吗?.”
唯一不同的是,姜锦雾笑起来所含的天真成分不多,像希暮韵这样的笑容,不管是姜锦雾又或者是姜锦云都是不一定能笑出来的.
她的笑容后面是无忧无虑,而她们笑容的后面是无尽的枷锁.
“我今年14.”希暮韵笑着看向姜锦云.
“嗯,希小姐,你现在还是告诉我,我需要做的是什么吧?.”姜锦云不太擅长聊这些细碎的小问题,她还是选择跳过了.
“好.”“
………….
等到姜锦云终于从-侍阁.-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到黄昏了,刚刚在里面时,希暮韵询问了姜锦云很多的事情,也告诉了她很多事情.
“我叫蒋铁二.”
“那我现在叫你二二吧.”
“好.”
“作为我的贴身侍女,你需要一直跟着我.”
“知道了.”
“随叫随到,就算是晚上睡觉,你也要陪着我.”
“好.”
“反正你跟着我混就行了,就算是爹爹,都不敢动你的.”
“好.”
“还有,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离我离得太远.”
“好.”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我去哪你就跟着哪.”
“好.”
“走走走,现在就带着你去我的-睦蕴阁.-看看去.”
“好.”
两个人从-侍阁.-内走了出来,希暮韵走在姜锦云的前面,好像很开心,蹦蹦跳跳的走着,叽叽喳喳的说着,而跟在希暮韵后面的姜锦云就一些无精打采的样子了.
“等会儿等我给你安排好住的地方后,我就带你在希府到处逛一逛.”
“那个-东食阁.-里做的糕点特别好吃.”
“我阁里种了几盆花,等会你帮我看看.”
“这几个月花的长势倒是挺好的.”
“开出的花也很香.”
“…….”
这一路以来,希暮韵就一直在姜锦云的耳朵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姜锦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只好默默听着,时不时的还点头回应一下她.
后来的事情就是.
到了睦蕴阁后,希暮韵直接把姜锦云的行囊放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的屋子在4楼,现在姜锦云也住在4楼.
看着希暮韵她把姜锦云的行李放在屋子里时,姜锦云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轻轻开口问道:“希小……不,小韵,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开口差点喊错,但是姜锦云还是很快就给改过来了.
把姜锦云的行李全都收拾好后,希暮韵才装作无辜的耸耸肩看着姜锦云:“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不能离我太远,就算晚上睡觉也要陪着我.”
“这…….”姜锦云的表情有些纠结,抬眸看向希暮韵:“小韵,是不是要求太严格了?而且,传出去怕是对你的影响不好.”
“哦.”听到这话,希暮韵没有感到一点的紧张,反而还勾唇笑了笑:“什么影响不好?,能有什么影响?难不成还能说是……-希家大小姐夜里和府中侍女/睡/在/一起?.-”
被她直白的话语惊到了,姜锦云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没想到的是,却引来希暮韵的一阵大笑.
笑了好久,希暮韵才停下来,她略带调侃意味的说:“没关系的,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还有就是,这件事就算传出去了,我也有100个理由可以说,就比如…….”
“希大小姐晚上怕黑,害怕鬼.”
“冬天的夜里太冷,暖炉不热.”
“染上风寒,避免半夜发烧.”
听她说了这么多,姜锦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回了一句:“好…….”
看着希暮韵她自己在那里收拾了老半天,姜锦云却发现,自己身上所带来的行囊还是在角落里老老实实的堆着,但是希暮韵的床铺上,也确确实实的有多上了一套被褥.
“这是,嫌弃自己带来的东西?.”看到这种情况,姜锦云不免多想,看向希暮韵的目光也复杂了些.
“可是……自己明明和她不认识啊,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我和她,明明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对我这么好,究竟是有何意图?.”想着想着,姜锦云不禁退后了一步,暗自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恐怕是已经认出我身份了吧,又是他们派来的人来杀我的吗?,不过这样也好,杀了我,他们也就找不出小雾了.”
她抬眼看向希暮韵的眼神冷了一些.
“现在都是直接派个小孩来迷惑我了?之前明明都是直接来杀的,这次脑子倒是长了不少,不过,还是骗不了我.”心中想的越多,姜锦云看向希暮韵的眼神就越冷.
这使得她不禁在自己的心中问自己:“现在要跑吗?,如果现在跑的话,也许还能有一线的生机.”
此刻的希暮韵完全不知道姜锦云在想什么,她还在美滋滋的铺着被子,心情很好,因为她的心里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啊啊啊,二二她刚才竟然喊我小韵了!.”
“嘻嘻嘻,二二她真的好美!.”
“二二她这么美,待在外面肯定不安全,还是二二待在我的/怀/里更安全.”
“真好骗啊二二,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晚上和/我睡一/起了.”
“哈哈哈,期待期待!.”
心情很好,希暮韵整理完床铺连转过来时,嘴角都是带着笑的,但是却冷不丁的瞥见了姜锦云那冷的要冻死人的眼神.
“啊…….”看见她这个表情,希暮韵有一些懵,她愣住了,此刻的表情显得很无辜.:“二二你,咋了?是有什么事情吗?.”希暮韵小心翼翼并带着试探的语气问着姜锦云.
“无事.”她无辜的表情,却让姜锦云的心软了下来,她也不得不在自己心中怀疑,自己刚刚的猜测是不是错的?.
眼神柔和了些,姜锦云也不再看她,而是垂眸看向了地面.
“二二…….”希暮韵小声的喊了一声姜锦云.
“咋了.”听见后,姜锦云抬头看着她,脸上并没有表情,没有厌恶,也没有喜欢.
“咱们现在一起出去逛逛?.”希暮韵确实有些害怕她现在的样子,说话的语气也很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她.
小孩子总是不成熟,阶级意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现在天真的她,只是想和眼前这个漂亮的姐姐一起玩.
“主/人.”“仆/人.”,她从来不在乎这点,也从来没有实行过这一点.
“她像一颗没有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小树苗,还妄想着以自身之力保护大家.”
“好…….”
那一晚,姜锦云和希暮韵确确实实的出去逛了,当然是在希府里转悠了好几圈.
此过程中,希暮韵一直都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和刚刚在屋内的那个希暮韵判若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出-睦蕴阁.-后,希暮韵又回到了,姜锦云刚见到她时的样子.
现在的希暮韵就是一边笑着一边说着,同时还会手舞足蹈的表现出来:“二二你快看这个怎么样?.”
“二二,你尝尝-东食阁.-做的糕点是不是很不错?.”
“二二,这个花好不好看?.”
“二二,这个糖好甜喔!.”
“二二!二二!二二!.”
“…….”
明明,希府是希暮韵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应该很熟悉,而且早就呆腻了,但是今天她却和姜锦云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就像永远逛不够似的,要不是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希暮韵才不愿意回来呢,她还想再拉着姜锦云在那叽叽喳喳的说上“800年.”
不过在逛的途中有一个很奇怪的一点,希暮韵带着姜锦云去见了她的父亲,也就是希据戈,但是姜锦云自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熟悉,不,应该是很熟悉,很熟悉,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窒息感.
那种窒息的感觉就像是……自己那年和妹妹死里逃生的感觉是一样的.
那年的记忆涌上心头.
总有一个念头,在心里告诉她:“希据戈,很不对劲.”
有些害怕,姜锦云不自觉的就想离希据戈远一些,再远一些,直到看不到他为止,一直紧紧皱着眉头,在途中也引起了希暮韵的察觉.
“二二,你为什么是这样一副表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爹爹啊?.”希暮韵看着姜锦云,表情中带着疑惑的问道.
“不……不是.”姜锦云说的断断续续的,还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惧之感.
“噢~,那就好,来来来,咱们继续说.”天真的希暮韵也没有再多想,又笑了起来,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看见她充满温暖的笑容,姜锦云也渐渐放松了下来,她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毕竟当年的罪魁祸首们,怎么可能这么多都会在雨天国呢?.
在雨天国就算了,又怎么可能会在雨天国的首都冬城呢?.
她甩了甩头,彻底甩掉了这个念头后,她也对希暮韵改观了.
刚才自己确确实实很怀疑她,但是逛了这么几圈下来,姜锦云对她的警惕已经降低了.
因为,在逛的过程中,明明有这么多可以动手的时机,无人的小巷,隐蔽的胡同,希府最边上的角落.
她却迟迟没有动手,并且在表情中也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
小孩子伪装,明明是最容易打破的,但是她却打不破,也许,姜锦云应该相信希暮韵.
………….
晚上睡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姜锦云在之前每一天的晚上,都基本上是和姜锦雾一/起/睡/的,当然晚上的姜锦雾也很老实,所以姜锦云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
但是今天自己竟然要和一个,刚刚认识的小孩睡/在一/起,这也难免让姜锦云的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感受.
等到希暮韵全部洗漱完,换好寝衣,已经坐在床边准备睡觉之后,她却看见了,站在墙角还一动不动的姜锦云,她像自己在那里罚站似的,希暮韵忍不住笑了:“二二,你干嘛呢?.”
“…….”
并没有人回答她,姜锦云只是有些不自在的摇了摇头.
看见她这个样子,希暮韵手撑着脸,胳膊则是支在膝盖上,嘴角勾着笑容看向她说道:“二二,你是不是有些疑惑?,我为什么想要和你睡在/一起?.”
“啊?,嗯.”要说实话的话,姜锦云确实有那么一点原因是因为这个,她听见后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唉…….”不知道为什么,希暮韵叹了一口气,眼里的光也暗淡了下来,她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沿,示意姜锦云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来吧,二二,你坐在这里,我和你慢慢说.”
“好…….”姜锦云感觉她这个样子怪怪的,姜锦云轻轻回应了她一声,才慢慢悠悠地走到床沿坐下.
她这个距离,离希暮韵不算远,也算不上近,坐着的样子很端庄,姜锦云就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看着希暮韵,等待着她开始说话.
“二二,那我现在就开始说了…….”希暮韵的眼里不易察觉的闪过了几丝的惆怅,她开始缓缓说了起来.
“嗯…….”
“从我小时候开始,希府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我相信你们也从外界听说过,希府就只有我一个独生女,对不对?.”
“嗯……,听说了.”
“嗯,他们说的很对,希府确确实实的就只有我一个人,那时候我没有玩伴,就先别说那时候了,就算是现在吧,我都已经14岁了,希府里现在除了你以外,比我大而且小于十岁的人都没有,更别说同龄的,甚至比我小的了.”
“所以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孤独,不过好在,在你来之前有一个人她可以时不时来找我玩,不过一年见的次数也不多,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叫:"夏欢荨.",她是夏府的人,毕竟每个府里的规矩都不一样,她也和我一样,都不是自由的.”
“被困笼中的鸟迫切想飞向天空时,只会被无情的折断羽翼.”
“这样的孤独让我很不习惯,我喜欢说话,我喜欢把一切事情都说给别人听,想有个能听我说话的人陪着我.”
“可惜,之前并没有,整日独自在希府里晃荡我早已疲惫了,也厌倦了,其实我还是有一点羡慕夏欢荨的,因为她至少还有哥哥姐姐,除去哥哥姐姐以外还有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沈汐,小春姐,小禾姐,而我呢?.”
“什么都没有.”
“我娘亲,去世的很早,在我的记忆里她很模糊,我几乎都快拼不出她的身影了,但是也有几段记忆仍让我很深刻的记着.”
“那年是个夏天,我那时也才三岁左右,我去娘亲的阁楼去找她,但是让我看见的就只有满地的鲜血,和娘亲那尚不完整的残躯.”
“可是,明明娘亲她在前一天晚上还好好的,好好的给我拿着糖哄着我,赞着我,我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大到我当时都快认不出来她了,我不相信,地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她?,我哭着去扒拉那些东西,身上全是鲜血,再后来就是爹爹来了,他让人把我抱出去了,后面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
“但是在那扇门关上之前,我看见的是爹爹拔出剑的身影.”
“我那个时候还并不明白什么是死亡,想找一个人好好的问一问,好好的说一说,结果就是无人替我解答,无人听我诉说,大家好像永远都忙不完,我好像永远都是希府的闲人.”
“其实我说的那些借口都是骗你的,我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心里的反应就是欣喜,因为我感觉你可能就是那个会听我诉说,替我解答那个人,所以我想留住你.”
说到这里,希暮韵停了下来,拿手抹了抹眼角还挂着的泪水,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也许情到深处,她自然就会落下来了,轻轻吸着微微泛红的鼻子.
看希暮韵这个样子,姜锦云有一些的不忍心,这么可怜的一个小孩,刚刚自己竟然还那样怀疑她,她的语气带上了感情,像是在哄她一样,不像刚才的语气那么冷:“好了,小韵要不你别再说了?,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是不是会很痛?.”
“不!,不痛!,一点都不痛!.”听她这样说,希暮韵的反应很大,她勉强看着姜锦云勾起唇角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是也是我想说给你听,你也不用担心我揭开不揭开伤疤这个问题,如果我不想说的话,你也听不到,好了,咱们继续.”
“小韵,你…….”
“二二,在我正在说话的时候不要说话哦!.”
“嗯…….”
“可是也有很多人说过,我不是还有爹爹吗?就当一个整天无所事事的大小姐还愁眉苦脸干什么?.”
“但是,他们都不会明白的,我很讨厌他,他就是我的爹爹,他总是想控制住我禁锢住我,他就像是亲手为我打造了一个完美的铁笼,让我逃不出去,躲藏更是没有地方躲藏.”
“他总是不想让我接触关于外面的事情,我当时还真的很天真的相信了"他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想错了,想的大错特错,他只是为了不让我发现他的秘密罢了.”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我全都知道了,不过是现在他还不知道罢了,不然的话,你以为我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里和你讲话?.”
“他犯下的恶行,一件一件的都让我无比震惊,让我不敢相信,"我爹爹这么好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呢?.",他做了,并且做的彻彻底底.”
“我想,我一开始就把他想错了,我把大家都想象的太好了…….”
听希暮韵在这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就是不说希据戈到底是干了什么事情?,这就让姜锦云有一些着急了,她的眉毛紧紧的皱着,心跳也跳的越来越快,在自己的心里想着:“他……是不是真是那些人的其中一位?.”
越想越着急,越想越着急,她忍不住开口说道:“小…….”
可是刚开口说话就看见,希暮韵吸了吸鼻子,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一些哽咽:“算了,二二咱们不说了,已经说了这么久了,现在也很晚了,快点歇息吧,明天我再带你到别处逛逛.”
说完后,希暮韵就直接掀开被褥躺了进去,没有再说一句话,留给姜锦云的只剩下一个背影.
“韵…….”姜锦云慢慢吐出了最后一个字,她现在心口也痛的难受,不甘心又没有办法,现在只好先把心情平复下来.
可是,她总觉得,真相就在自己眼前了,但是却不能扒开,她想要的就只是一个答案.
很简单的一个答案,哪怕只有一个字,那也值了.
就像刚才那样,姜锦云一直坐着,没有动,她也在自己的脑海当中想了很多很多,可是总是有很多的怨气,使她咽不下去.
不,应该是不止她一个人.
咽得下去这口怨气.
从她和姜锦雾侥幸活下来那天起,姜锦云就明白了,她和妹妹现在是背负了一整个家族人的命了.
找到真相,大家想听的只不过是一个最简单的答案罢了.
明明没有做错事,明明是好事,明明一点错也没有,但是……却落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惨.”“冤.”
是这两个字概括不来的.
始作俑者现在是养尊处优的,而,她们呢?,亡命之徒.
东躲西藏,也许从她们一生下来,就永远陷入了深渊,现在只是越陷越深.
挣脱,不出.
可是……,自己和妹妹又为什么要受这个苦呢?,他们全死了,不是正好和她们俩的意吗?.)
满族的坏人,死有余辜.
但是,他们虽然很坏,但是远远比不上“那些人.”的恶.
………….
天色实在是不早了,她自己在那坐了很久,动作有些僵硬,姜锦云转过身来,却发现希暮韵她…….
好像已经睡着了,静谧的氛围中,还有这轻轻的鼾声,不太明显,也正说明着,那人睡得正安稳.
她睡得很靠边,明明床铺这么大,希暮韵却只睡在了最边边上,留给姜锦云的位置还有一大半.
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姜锦云默默看了一眼她后,就换上了希暮韵刚才临睡之前递给她的寝衣.
这件寝衣对她来说差不多能穿,就稍微有这么一点点大,不过也正常,毕竟现在的希暮韵看起来和自己的身高相差不多.
是一件素银灰色的寝衣,还好,不是那些鲜艳又奇怪的颜色.
稍微整理了一下,姜锦云轻轻的走到了床铺的另一边,然后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下去.
期间,她的动作非常非常的小心,生怕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会打扰到正在休息中的希暮韵,所以等到她终于躺到被子里面,头放在枕头上时,已经过了至少十几分钟了,姜锦云也在自己的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终于上来了.”
微微偏头,姜锦云看见的是希暮韵稍微有一些瘦弱的后背,这和姜锦雾有点像.
可是夜里这么黑,看人都是朦朦胧胧的,不像也会觉得像的.
更何况是两位身高年龄相差不多的女生呢?.
收进姜锦云的眼里时,姜锦云的鼻头有一点微微发酸,她想哭了.
自己都离开姜锦雾这么多天了,现在都差不多一个月了吧?.
也不知道姜锦雾现在过的好不好?.
有没有按时吃饭?.
有没有按时督促姜爷爷和姜奶奶按时吃药?.
有没有替她和姜举横告一声别?.
有没有穿上邹妈临走前给一家人织的新袜子.
想到这里,姜锦云又难免想起了姜锦雾在自己临走之前,那哭的决绝的表情,其实当时的姜锦云也忍不住哭了,心像一块一块被撕的粉碎一样.
她们明明约定好了…….
“小雾,你今年16岁,明年就17岁了,就可以来希府找姐姐了,不要哭了,开心一点…….”
可是谁又会知道,这个诺言会不会实现呢?.
先别提诺言,不诺言的事吧,自己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下一次能不能见到姜锦雾,那也是一件未知的事情.
也许概率不大,很小很小.
也许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自己和妹妹就不一定是面对面了.
可以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或者,下辈子再见.
这些事情她也不敢想,这么多年来都是姜锦云一直在安慰比自己小的姜锦雾,但是却没人来安慰她,她也想哭.
“小雾…….”
临睡之前,姜锦云启唇吐出了最后的这两个字,也闭上眼睡着了.
两只眼上都感觉湿湿的,一滴泪悄然的滑落了下去.
………….
那是姜锦云刚来的时候,现在都过去差不多一个月了,希府的人也都差不多熟悉姜锦云,不过可惜的是姜锦云和邹凤焕不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直到前几天姜锦云才知道,怪不得自己已经来了这么久了,能见到邹凤焕的次数寥寥无几,原来希府是分为两个部分的,一个叫:“前府.”,还有一个叫:“后府.”
这并不是两个府邸,而是希府的最中间处有一面高墙,直接把希府给隔成了两半.
而,姜锦云和希暮韵包括其她的一些侍女,都是在前府活动的,邹凤焕就被调到了后府.
听希暮韵说来,后府还是个很神秘的地方,就连希暮韵都没有进去过,好像那里只有爹爹和一些其他的她并不认识的叔叔能进去.
好奇久了,自然也没有去探索的想法了,当姜锦云问起希暮韵这件事的时候,她表现出的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好像对那里一点也不感兴趣.
看她这个样子,姜锦云自然也是不会多问的.
不过就在前几天,希暮韵突然非常兴奋的跑来寻找姜锦云,跑到她的面前说:“二二,我知道爹爹和那些叔叔进后府是干嘛的了?!.”
闻言,姜锦云也转头看向她:“嗯,然后呢?.”
看姜锦云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希暮韵反而不想说了,她跺了跺脚,语气带着几丝的撒娇:“哎呀,二二你为什么就不问我,我是怎么知道的?.”
“嗯好,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姜锦云也很配合的附和了一声.
“嘿嘿……,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希暮韵现在终于高兴了,清咳了两天:“咳咳,好,咱们现在开始说…….”
前几天的一大早,希暮韵在墙角守了这么多天,终于又再一次的看见了希据戈和那一群陌生叔叔结伴走来的身影.
她有一些高兴,在嘴边默默嘟囔了一声:“爹爹他们终于来了,二二这件事都问我好几次了,所以,我等一会就可以把答案给她带过去了,哈哈哈,二二会不会夸我呢?.”想到这里,希暮韵的嘴角是压不住的上扬,她借着死角躲了躲,同时希据戈和那一群人也走进了后府内.
伴随着后府大门沉重的关闭声,希暮韵也从刚刚的墙角突然跳了出来,这门自己又进不去,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好像有一些难,希暮韵左右张望着,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帮上自己忙.
“啊啊啊!好烦人!.”希暮韵不满的两只手抓着头发,在原地踱步着.
突然,脑中灵机一动:“啊,对哦,还有…….”
想到之后,希暮韵便如一阵风似的开始行动了起来.
“啊啊啊.”
“呜,好痛.”
“啊!又摔下来了.”
”气死我了!.”
嘴边虽然骂骂咧咧,但是希暮韵还是每次摔倒后都义无反顾的爬了起来,终于……她爬到了围墙上.
手掌心 ,胳膊肘,膝盖上全都是鲜血,都被磨掉了好几块很大的皮肉,就连现在,伤口处的血还正在向外渗透着.
“嘶…….”
有"一点点痛.",希暮韵轻轻的“嘶.”了几声,但是她好像也没有多在意,随意的在自己黄琮色的外袍上蹭了几下后,就躲在围墙上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那几个人这次没有在屋里讲话,而是坐在院子里,中间还摆上了一张大桌,还放着几瓶酒.
整体空间很小,还不及前府的20分之一,好像这里才是希据戈真真正正和别人谈论重要事情的地方.
对于,不管事对待什么事情都有非常丰富新鲜感的希暮韵来说,后府这里着实让她好奇,于是她便一边听着希据戈几人的谈话,一边还四处张望着.
院子内的桌子周围,算上希据戈一共是围着坐了四个人.
“希据戈.”
“萧岛劫.”
“萧相枯.”
“胡斯逆.”
哎呦,怎么还全都是冬季国的人呢?,真是奇怪呢.
不过,希暮韵又不认识这些人,管他们是哪国的,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就行了.
餐桌上.
酒基本上全都进萧岛劫的肚子里,这酒度数不高,萧岛劫喝完了酒后,瓶子还被他随意的给丢了出去,表情略带一丝不爽,手指关节处轻轻敲着桌面,很明显,他喝酒还没有喝够.
那为什么其他人不喝呢?.
一:希据戈有病又不能喝酒,这几瓶酒还是他翻箱倒柜了好久,才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
二:萧相枯不在外面喝酒,他就在一旁听着.
三:胡斯逆就是一个跟着皇帝随行的护卫,他还没有资格喝.
“劫哥,你要不现在还是少喝一点吧,咱们先把事情谈论完,然后等会儿送你走的时候我在给你多装上几瓶就是了,保证让劫哥你喝个痛快!.”
刚刚,萧岛劫的那副表情可给希据戈吓坏了,他连忙出声,尴尬的打着圆场.
“那也行,那咱们继续谈吧,说快点.”听到这里,萧岛劫烦躁的心情才微微压了下,出声回答希据戈,还不忘催促一下.
“好好好.”看见萧岛劫这边没有什么事了,希据戈也松了一大口气,他接着转头看向了另一边双臂环胸坐在椅子上的胡斯逆.:“逆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希据戈小心翼翼的问着.
可见,在场的四人中,希据戈的地位着实是低.
“没有,你们说,说完了我照做.”他向来话不多,今天也是一样.
“好…….”希据戈转头又看向了萧相枯,还是如出一辙的笑容:“那枯殿下呢?.”
“哦.”萧相枯也没给他太好的表情,今天他被萧岛劫骂了一顿之后,还被胡斯逆给给坑了,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这下是真的很尴尬了,希据戈挠了挠头,目光不停的在对面三个人的脸上流转着,实在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要说一些什么.
“啧.”萧岛劫不爽的轻啧了一声,目光凶狠的掠过希据戈:“你小子办事效率咋这么慢呢?现在告诉我准确答案.”
什么答案?,之前这几个人和希据戈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好好好.”希据戈有些紧张,轻轻呼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始回答:“这个很简单,只要等下一任皇帝一换下来,咱们也不多等,顶多就再等个一年半,就可以动手了.”
听到还有这么久的时间,萧岛劫眉毛皱的更深了:“你们搞什么名堂!怎的这般慢吞吞,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哈哈,劫哥先别生气,来消消气.”希据戈为了让萧岛劫消气,这可是下了老血本了,甚至都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金丝烟.”摆在了萧岛劫的面前:“来,劫哥这个烟草可好了,你拿着吧,这么好的东西,还是给你抽.”
“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萧岛劫脸上的怒色褪了一些,手很诚实,把桌子上的那一小袋-金丝烟.-拿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兜里.
既然人家都给自己东西了,那还是象征性的说两句吧,萧岛劫把烟丝装好后,清咳了两声:“那,下一任皇帝到底什么时候能换下来?.”
“呃…….”希据戈有些尴尬,这他也说不上来:“劫哥,你要问这个啊,那咱们细细说来.”
“长话短说,不要废话.”萧岛劫的脸上又黑了一些,表情也不太好.
“劫哥,咱们就先谈现任雨天国的皇帝,莫城寂吧.”
“雨天国皇帝莫城寂,11岁继承皇位,如今28岁,坐拥皇位整整17年.”
“他,也就是莫城寂凭什么能一个人独占皇位这么久?.”
“那自然是有能力,不,是很有能力,智武双全,且心地善良,全身心的投入于国家发展与百姓存亡,对自己那可称之为不管不问.”
“你看看他,现在拖累着整个皇宫都穷成什么样了?,那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想对付他,自然不好对付,想让他退位,那就更难了,姑且先说,威胁莫城寂退位,那自然是容易做到的,但是莫城寂退位之后全城百姓又会掀起一个什么样的浪波呢?.”
“这恐怕不只是雨天国亡了,就连你那冬季国都要受到很大的牵连.”
“莫城寂是个好皇帝,一旦不是因为自身原因退位了,全国百姓就吃不到油水了,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毕竟这么好的皇帝,天下还能有第二个?.”
“当下我也想过很多办法,如今,最好的一个就是……让他因为自己原因退位.”
“这个办法单听起来可能很难办到,但是做起来就很容易了,让他因为自身原因,可以是死亡,伤病,疯癫,但是天无绝人之路,咱们也不能做的这么绝,所以那就让他因为……伤病退位吧.”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
“给他下毒.”
“劫哥放心,这毒不会让他死亡,这是一个慢慢循环的过程,当然,他的健康也不会影响到太多,只是多些疾病罢了,而且就算他诊遍天下神医,也不会查出什么的.”
“这毒,无色无味淡毒,因为这个毒而引起的疾病,没有具体病因,找不到具体病状.”
“吐血,瘫痪,风寒,中风……,等等,寿命自然是减短一些,不过他退位的时间,是不会正好赶上他死亡的时间的.”
“当然,剩下的该做什么,我已经想好了,等到莫城寂一退位,咱们就让……左丞相魏将时继承皇位就好了.”
“我相信,魏将时他劫哥,枯殿下,逆哥,你们也全都认识,改天可以叫他来,咱们五个人一起来谈谈具体步骤.”
“好了,继续说,不要管什么左丞相,继承皇位这种荒谬的理由,反正只要是魏将时继承了皇位,咱们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还有,毕竟魏将时他不是咱们自己人,咱们也不能给他太多好处,就让他当上一年半的皇帝过一过瘾,然后等到冬季国大军杀过来的时候把它一起宰了就好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他日后得寸进尺了.”
“狗永远是狗,垫脚石也永远只能踩在脚下.”
说着说着,希据戈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小袋的灰色药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这就是我所说的那个毒,请劫哥你看看怎么样.”
“哦?.”只是刚刚听了希据戈他的想法,萧岛劫就已经高兴的不行了,眼下他的兴致很高,便把那一袋毒拿过来,左右瞧了瞧.
瞧完之后,他阴险一笑:“那这个毒,给莫城寂那个家伙吃了没?.”
“暂时没有,以后我会安排人为他服下去的,劫哥你放心就好了.”希据戈勾唇淡淡一笑,顺带把萧岛劫手里拿着的那一袋药粉给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见他收回去了,萧岛劫又想到了什么,变有些顽劣的问着:“那这个药你是从哪弄来的?,谁制的?,改天寡人可要好好去瞧瞧这位神人.”
“这…….”一听见萧岛劫他问起这个来,希据戈有些紧张,说话也不自觉结巴的:“啊,这,劫哥…….”希据戈有些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眼里满是慌张的看着萧岛劫.
见他这样,萧岛劫心里冒出了疑惑,脸上的笑容也压下去了:“有话就说.”
“你该不会对他做什么吧?,你要是害了他,咱们的计划可能全都崩溃一溃了啊.”希据戈不放心的说了出来,毕竟萧岛劫之前还真干过这样类似的事.
“你!,你说什么呢?,我再傻也不能傻成这样吧,之前那次是意外,这次肯定没有了.”萧岛劫一开口还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拍着腹部顺了顺气.
“嗯,好.”听他这样说,希据戈也放下心来.
“那是谁制作的这个毒啊,快点说.”萧岛劫的表情又变得不耐烦了起来,这家伙,问个话,咋这么烦人呢!.
“好好好,劫哥别生气,我现在就说.”希据戈连忙安慰他,要是他生气的话,自己的命可就没了.
“孙太医.”
听着他报出这个名字,萧岛劫差一点炸了,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非常的暴躁,伸手指着希据戈的脑袋大吼着.
“你是有病吧,啊!希据戈,我让你报名字,报名字,你这是报了个什么玩意?.”
“还孙太医呢,那我还王太医,李太医,张太医呢!,你咋不把全部姓都说一遍呢?.”
“废物玩意,饭桶!.”
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口水也喷了希据戈一脸.
他愣了愣,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像萧相枯说明—孙太医的原名就叫孙太医.—这件事情.
脸上带着些紧张,希据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拂袖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声音磕磕巴巴的开口说道.:“劫哥!你…你听我…我讲,孙太医…他的原…原名,真…真就是孙太医,我…我没骗你…没骗你啊!”
“…….”萧岛劫没说话,坐了下去,淡定的端起了一杯刚送上来的酒喝着.
“哦,原来是孙太医啊,是不是就是那个,雨天国第一神医?.”萧岛劫若无其事的说着,仿佛刚才对着希据戈破口大骂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对对对,劫哥你知道的可真多,你可真聪明,就是那一位被称作雨天国第一神医的那个孙太医.”看见萧岛劫终于不再生气了,希据戈也谄媚的说着.
可是,萧岛劫这边是安慰好了,萧相枯那边也没有什么事,但是胡斯逆这边,可就不淡定了.
刚刚在听见“孙太医.”这个名字的瞬间,胡斯逆就浑身一颤,眼睛瞬间瞪大,脑海中警铃大响.
不自觉的自己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孙太医?.”
语气带着不可置信,双手握拳,握的很紧,两条胳膊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低着头,脸色越发阴森,但是他却突然笑了起来,没有声音,也没被人发现,不过那个笑容却饱含着很多意义.
讽刺,戏谑,嘲讽,不屑,悲伤.
“他可真有意思.”
“这次做毒药竟然…….”
“不做成毒药丸了,做成毒药粉了.”
“可惜,这次要害死的不是我了.”
不明意义.
心里暗想完这一切后,胡斯逆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脸上嘲讽的笑容收了回去,他又一脸淡定的抬起了头来,听着桌上其他人的对话,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在心里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出现.
“搞笑,不必管这么多,管的多了,只会招来麻烦.”
桌上其他几人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
在墙头趴的久了,胳膊难免有些酸了,更何况胳膊上和膝盖上还有伤呢,希暮韵现在正在无聊的摆弄着围墙上的石头,他们那几个人说的这么多话,希暮韵一句也听不懂.
身上的痛希暮韵好像早已抛在脑后,没事,第一天不算痛,后面几天会“痛到爆炸.”,也够希暮韵她受的了.
“爹爹他们说啥呢?,说了好久了都.”希暮韵一边摆弄着石头,还不忘抬起头来看那一群人一眼.
嘴边有嘟囔起来:“咦~,那个叔叔看起来好丑啊.”希暮韵撇了撇嘴,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石头.
嗯?这个人说的是谁呢?.
很明显不是萧岛劫,不是萧相枯,更不会是希据戈.
那就只能是……胡斯逆了.
胡斯逆:“…….”
胡斯逆:“长的丑还有错?.”
希暮韵:“叔叔,那你至少也要有个人样吧?.”
胡斯逆:“…….”
“行,我认输.”
其实,希暮韵的心里还有一个想法,希据戈刚刚在四人之中卑微的样子也全部都被希暮韵收入了眼中.
她有些不解,很不解.
“爹爹她为什么要这么卑微?.”
“可是那三个人也不是皇帝叔叔啊.”
“之前爹爹不是说过比他身份高一些的,就只有皇帝叔叔了啊,爹爹他对待皇帝叔叔都不是这个样子,可是为什么对待这群人就是这一副样子?.”
心里很不解,但是希暮韵也并没有合理的理由去问希据戈,所以只能憋在自己的心里,等到以后再慢慢的去查明.
手里继续摆弄这石头,希暮韵玩也玩够了,看也看够了:“好无聊,好无聊,要不自己现在就走?.”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就被希暮韵给打断了:“算了,还是再等一等吧,等到爹爹他们走了之后,自己还可以再爬进去看看,看得仔细了再给二二说一下.”
不过很是可惜,皇天负有心之人.
刚刚,希暮韵手里一直在摆弄的石头,突然掉了下去,围墙很高,石头掉下去的声音也很大,它是掉在了围墙里面,并不是围墙上面,所以……那几个人都能看.
“完了!完蛋了!.”在看到石头掉下去的一瞬间,希暮韵就直接跳下了围墙,掉下去之后发出了一声闷响,她还滚了几圈,不过,这声音远远没有石头掉下去的声音更大.
“咚!.”
这么响的声音,自然也是引起了希据戈几人的注意.
“谁在那里?.”希据戈停止和萧岛劫的对话,转而非常威严的冲着石头掉下去的那里喊了一声.
“难不成?你的希府里面还能有贼人?.”萧岛劫嘲讽的看向希据戈,看似关心的语气,实则里面满是戏谑.
“当然没有,劫哥不必担心,来,咱们继续聊.”希据戈并没有过多废话,正准备和萧岛劫继续一起说说刚才的话题.
“好,来吧,你继续说.”萧岛劫的模样很是懒散,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希据戈说的话,当然说的什么,他也是听不进去的,只不过是想来凑个热闹,乐一乐.
“劫哥…….”
一旁的希据戈又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
………….
“呜,痛死我了.”希暮韵小声的呜咽着,双手环抱着自己.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还好希暮韵她因为惯性而在地面上滚动了几圈,要不然那可就惨了,骨头少说也要断上一两根.
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之类的,但是,却让希暮韵她本来就已经磨破了,还在流血的地方,更加的雪上加霜.
虽然很痛,但是希暮韵她并没有哭出来,虽然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但是希暮韵也没有让它流下来,这点小伤对她来说着实算不了什么.
毕竟……“希暮韵小时候出去爬树,把胳膊摔断了,还一声没吭.”
不过小孩倒是恢复的挺快,她的胳膊虽然摔断了,但是还不出半年,希暮韵就又恢复的完好如初,她还能蹦蹦跳跳的了.
当然,诸如此类的事情,在希暮韵的身上发生过的有很多.
所以,磨破了皮和摔断骨头来比简直不值一提.
拍拍身上的灰,希暮韵慢慢扶着地面站了起来,好像也没多大事,希暮韵起身后又走了走,确实也没什么大碍.
她心情又好了,蹦蹦跳跳的准备去找姜锦云.
不过她这又蹦又跳的样子有点搞笑,也许是因为伤了的缘故.
………….
听了希暮韵叽叽喳喳的说了这么久,生动的表演了这么久,她终于说完了.
“呼,怎么样?,二二我是不是很厉害?.”希暮韵的语气带着得意,一脸求夸的表情.
但是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夸奖,反而看到的是姜锦云一脸担心的表情.
“小韵你摔的痛不痛?.”姜锦云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的看着.
从刚刚,听见希暮韵说她才围墙上摔下来开始,姜锦云心中就泛上了隐隐的担心,现在看见她手上的伤口,只剩下了心疼.
“不不不,一点也不痛.”希暮韵摇了摇头,还在那里傻笑着:“二二你这什么表情,我不是摔破了点皮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小韵,你还摔到哪里了?.”姜锦云完全省略掉刚刚希暮韵说的话,就像没听见一样,现在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
“嗯,让我想想.”希暮韵想了想,把自己的裤脚撸上去了一点,便露出了膝盖,上面也是摔的血肉模糊.
“…….”姜锦云看见她这个样子,这次并没有说话,而是拉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走了.
“二二咋了,你要带我去哪?.”希暮韵有些不明所以的被姜锦云拉着走,她看了一眼姜锦云正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来了希府这么多天,再加上希暮韵带着她仔仔细细逛了这么多圈,姜锦云不熟悉也得熟悉了,她拉着希暮韵的手腕,把她带到了-疗阁.-的门前.
看见姜锦云带着自己来到这里,希暮韵就想跑,因为小时候在这里没少挨打:“那个,二二啊,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所以我就先走了.”
说完这句话,希暮韵拔腿就跑,但是没过一分钟又被姜锦云给逮了回来:“没事也要抹上草药,防止感染.”
“我不要,我不要,我才不吃草药!.”希暮韵拼命的挣扎着,想要甩开姜锦云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
“吃草药?小韵你为什么要吃啊?.”听见她这么说,姜锦云脸上略带莫名其妙的看着希暮韵,这理由难免有些太荒谬了吧,哦,不,这不是理由,是借口.
“呃……这个,那我不要里面的太医给我涂!.”希暮韵又换个理由,打算继续挣脱姜锦云拽着的手.
“那我给你涂.”姜锦云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给希暮韵找理由的机会,直接准备推开-疗阁.-的大门走了进去.
“啊?.”这倒是让希暮韵有一些意想不到,她只是想试一试看看姜锦云会不会同意 ,但是姜锦云既然真的同意了.
心里好高兴,希暮韵挣扎的幅度也小了一点,她现在正在假装“非常抗拒.”的跟着姜锦云进门.
一边装着,希暮韵在心里也一边自己脑补出了一顿大戏.
那就是…….
“:
等会进去之后,自己要先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抗拒,然后再说上几句……..
"我不要!我不涂!"
"我不要二二给我涂!."
"二二,要不然还是我自己涂吧."
“你看看,那里还有太医呢,二二,还是我让太医给我涂吧.”
嗯,对,就是需要自己先说上几句这样的话装一装.
然后呢?,太医(女.)肯定听见了,她肯定会走过来给自己涂的,然后二二她肯定也是不会阻止的,所以自己就前功尽弃了,铺垫那些有啥用?.
不过嘛,我有的是办法!.
只要等到太医一过来,自己就要在二二看不见的地方,用眼刀狠狠的瞪着她!,并挤眉弄眼的告诉她,当然,声音肯定不能太大,也不能让二二听见自己说的话…….
"你起开,你起开!."
"我不要你涂,你去里面歇着去"
"我要让二二帮我涂."
"你现在去告诉二二,你不能涂药,还是让二二帮我涂吧."
这样的话,太医她不可能不同意的,所以她一定会走过去,去和二二说的.
等到她们一顿沟通下来,二二就会点头同意,顺便端着那一盒草药一起走过来,走到自己身旁,准备给自己涂草药.
现在的话,自己就要表演出嘟嘟囔囔,非常不情愿的样子了.
"我都说了,二二我不想让你涂."
"真是的."
"明明我自己可以涂的嘛."
"哎,都不想让你涂的."
自己嘟囔的这些话,二二她会直接省略掉,不会回答自己,然后她还会继续帮自己涂抹草药.
自己全程就这个样子装下来了,二二也就给自己涂点草药了.
哈哈哈哈,太棒了!.
自己也不用担心,以后这个事情会露馅.
因为,等到出去之后,自己还可以时不时的提一提,就说:“自己当时不想让她涂的.”
“不想让你涂的.”
“真是的,我不想,不想的!.”
什么什么之类的.
这样不就是会让二二更加的相信自己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OvO.
.”
这个想法很不错,不错到希暮韵做梦都会被笑醒的程度,因为实在是太过完美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希暮韵要装出的样子就是“还在挣扎,不想跟着姜锦云进门.”的一副样子.
“小韵,乖乖的,涂完草药就会好的,要不然留了疤多难看.”姜锦云完全就没有想过希暮韵这个样子是装的,她还在轻声的说服希暮韵.
“不要…….”希暮韵挣扎的动作稍微小了一些,但还是在嘴边默默嘟囔了一小句.
被姜锦云拉着,她直接推开了大门.
但是,里面却…….
很巧,这里面也没有人,连一个太医的踪影都看不到,那是不是有点-合希暮韵的意.-了?.
这情况让希暮韵狂喜,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但是她还是需要维持住自己在姜锦云面前的“人设.”的.
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姜锦云就拉着希暮韵坐在椅子上,她准备去四处找找:“小韵,你先乖乖的在这里坐着,我去找一找太医在哪?,让她来帮你涂草药.”
“不用!.”希暮韵连忙制止住姜锦云,都这么好的机会了,她怎么可能亲手毁灭呢?
“二二,你不用去找太医的,我自己可以涂.”正说着,希暮韵脸上就露出了坚定的表情.
原本在希暮韵的脑海里想象出的是…….
“听完后,姜锦云果然没有去找太医,她会说一说希暮韵,说一些,不让她自己涂,让她帮她涂之类的话语,然后希暮韵再推脱推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受了.”
想象固然美好,可是,现实往往与想象相反.
“好,那小韵你自己涂吧.”姜锦云并没有再说其它的话,直接把草药放在了希暮韵的手上.
希暮韵:“???.”
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的?.
“我…….”希暮韵抬起头来看着姜锦云还遇在说些什么,狡辩狡辩.
“好了,不用再说了.”还没等她说出第二个字,姜锦云就给她打断了,转而拿来了一卷帛布递给她.:“喏,你涂完草药之后,再用这个包上就好了.”
“嗯…….”希暮韵有些蔫了吧唧的样子,因为刚刚她又算错了.
本来听到姜锦云打断自己时,希暮韵以为自己还有一线生机就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锦云,非常坚定的认为她会说.
“小韵,还是我来帮你涂吧.”
但是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这句话,实在是让她被一盆冷水浇到底.
将帛布递给希暮韵后,姜锦云就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身跑了出去,偌大的疗阁只剩下了希暮韵一个人.
她的头逐渐低下,眼眸里的光也暗淡了下去,等了这么久,没有迎来一句夸奖,就连安慰也没有.
眼睛微微发酸,希暮韵抿了抿嘴唇,自顾自的说着:“哼,不夸就不夸呗,我还不稀罕呢!.”眼眶红了,希暮韵揉了一把眼睛,就开始动作了起来.
“嘶,好痛.”刚刚明明一点都不痛的,现在为什么就痛了,希暮韵强忍着痛意一点一点的包扎着.
她确实会自己包扎,毕竟从小到大希暮韵就是没有少干.
三下五除二的包扎好后,希暮韵看见姜锦云还没有回来,她的委屈之意更重了,身上好像更疼了.
“再也不理二二了!.”心里很生气,希暮韵站起来后就准备往外走,还在自己的心里大声说出了这个毒誓.
结果前脚刚走,姜锦云后脚就过来了,她看见了已经包扎好的希暮韵便赶紧跑了过去:“小韵你这么快就包好了?.”
“嗯.”希暮韵没有看她,还认为她挡自己路了 ,准备绕开姜锦云继续往前走.
“小韵…….”姜锦云喊了希暮韵一声,但是希暮韵并没有搭理她.
心里还是很生气,希暮韵正准备加快步伐走,结果就感觉手上被姜锦云塞了两个东西,有些疑惑,希暮韵把东西拿到面前,看了看,是两个用布袋子装着的双萦糖.,也是自己最爱吃的一个糖.
不过,这个糖很贵,自己也不太常吃,基本一个月才能吃到一两回.
“二二你从哪里来的?.”希暮韵抬头疑惑的问着姜锦云,似乎是把刚才的赌气抛之脑后.
“前几日买的,刚刚突然想起来了,然后就想拿给你,刚刚就是跑过去拿这个了.”看着希暮韵神色不再这么冷了,姜锦云也勾起唇来笑了笑.
“那你这个是多少银两买的?.”心里确实有点高兴,希暮韵把这两个双萦糖.拿在手里掂了掂.
“两铜板一个,四铜板三个.”姜锦云丝毫没有觉得哪里有不对,她非常淡定的说着.
没错,姜锦云她确实是买了三个,一共花了四个铜板,两个给希暮韵,还有一个她是准备给姜锦雾留着的.
“?.”
听到这里,希暮韵颠着双萦糖的那双手顿了顿,突然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明显震惊的表情看着姜锦云.
“四个铜板?.”希暮韵反问了姜锦云一句,感觉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嗯,咋了.”姜锦云略带无辜地看着希暮韵.
“没事.”希暮韵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把那两个双萦糖装进了口袋里:“二二,你为什么要买这个糖啊?.”
“噢,这个啊.”姜锦云你听见她问自己还愣了一下,然后便如实回答道:“之前看见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糖,然后我就去集市上找,我找了好久,也找了好多家铺子,才找到的.”
“好,下次我和你一起去买.”希暮韵笑了笑,转身向前走着:“走吧,咱们现在回睦蕴阁.”
“好.”姜锦云答应了一声后,便跟在她的身后,看见了她用帛布包子的胳膊,便试探性的问希暮韵:“小韵……你摔的地方还疼不疼?.”
“不疼了.”希暮韵连头都没回,但是回他这句话的语气,却带着笑意.
实际上,希暮韵收到了姜锦云买的这个糖就已经很开心了,虽然这个糖假到离谱,但是希暮韵还是很喜欢,很满足,管它是真的假的,能吃就行!.
好吧,后面,希暮韵确实给它打开吃了,但是外面的糖霜不仅一股土味,里面竟然还包着几颗大石子.
“…….”
这确定能吃?.
算了,就算这样,那也是二二的一片心意自己不能辜负.
………….
如今,姜锦云在希府的生活还算得上好,至少不会因为吃饭的问题而犯愁了.
只不过就是,心里的想念更多上一点,当然,最担心最想的还是自己的妈妈姜锦雾了.
今天,也就是元宵节.
她还算高兴,希暮韵带着姜锦云在集市上逛了好久,买的好吃的也挺多的.
只不过就是,姜锦云内心的思念越来越浓.
“小雾,过的好吗?.”
夜晚,姜锦云和希暮韵一起在-冬河.-边放花灯,一起许愿.
“以后每一年都要和二二一起度过!.”
“愿,性命无忧.”
许完愿之后,希暮韵蹦蹦跳跳的跑到姜锦云身边:“二二你许的什么愿?.”
“不说.”姜锦云对她笑了笑,转身准备走:“走吧,小韵,太晚了,咱们回希府吧.”
“噢!,来了,二二你走太快了,等等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