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微风吹过,一切还都是自己最为熟悉的样子.
雪停了,天色尽昏黄,跟着主子在外面劳累了一天,终于……现在可以回家了.
竹子房屋的门前出现了那一道熟悉的黑红色的身影,渡鲸的表情略显疲惫,还好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不过伤口的周围却红肿许多,但是刚刚从围墙上摔下来的那一下是真的非常的疼!.
骨头没有摔断是好事了,要是真摔断的话……别说现在自己没有饭碗了,就算是自己以后的饭碗都没有了.
动作很缓,渡鲸慢慢向前移动着,最终把手搭在了竹门上的把手上,轻轻一拧.
哦,不对.
她还没有拧,只是刚把手触碰到竹门上的一瞬间,门……就开了?.
.
门它为什么还会自己打开啊?,渡鲸的脸上闪过略微惊讶的表情,快速的把刚刚垂在身旁的左手搭在了配剑的剑柄上.
嘶……左手手腕还是摔得有些疼,不过没有关系,她的手还是紧紧的抓在了剑柄上,似乎是准备随时拔出来,给对面的“贼人.”来上致命一击.
心里默数着,手臂同时也全部贴在门上.
“三,二,一…….”
三秒时间一到,渡鲸直接抬腿一脚就把竹门踹开,门打开的同时左手也拔剑刺向门内的那一道黑影.
但是…….
自己手里的剑,却刺了个空,什么也没有刺到.
心里略微慌张,渡鲸意识到这个人可能不简单.
因为以她的反应能力与刺剑的准度,一般人还真的很难躲过去,除非是练上十年八年的那种,不然……现在恐怕早已重新投胎去了.
手心似乎冒出了点汗,剑柄有些打滑,变得略微难握,这么多年来在外面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
抬头准备调整一下姿势,再刺第二下时,却发现,自己对面的人竟然是.
“帅邪化……也就是自己的阿化哥.”
她愣了愣,动作也停了下来,现在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呆呆傻傻的样子.
这能打过吗?打不过!!!.
现在自己失误就有理由了.
首先,自己的这一身武功,就是帅邪化教的.
其次,帅邪化他教自己就教自己吧,关键还没有全部教完,只教了其中的一小部分,那一些非常厉害的招数还没有教给自己.
所以,自己这些招数的破洞,帅邪化也全部知道,也全部知道怎么化解.
就这样,自己怎么可能打过呢?.
对面的帅邪化-嘿嘿.-笑了一声,显得贼里贼气的,略带调侃的说了一句:“唉,果然啊,小鲸妹你还是这么的菜呀.”说完,还把嘴里的竹叶从窗户那吐了出去,伸出手 把渡鲸手里正指着自己脸颊的剑,给稍稍推远了一些.
原来……在心里想了这么久的“贼人.”,居然就是阿化哥.
气死了!来自己家竟然还不打一声招呼?!.
不打也行,但是也没有必要以这种方式来见自己吧!.
有点不甘心,渡鲸回过神来,愤愤的把自己的剑收了回去.
当长剑与剑鞘闭合上的一瞬间,还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但是,渡鲸她的心理活动就没有这么的爽快了.
因为……她从小就想和阿化哥比试武功,但是阿化哥就是不同意,总是把自己当做小孩子,每次连动一动腿都懒得动,而今天呢?.
今天,阿化哥应该是很认真的比的,但是自己输了,输的很彻底.
为什么会输的很彻底呢?因为自己呆愣住的那几秒钟时间,足以让敌人把自己的脑袋削下.
心里有些遗憾,渡鲸耸拉着脑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好痛啊!刚刚活动幅度太大了,完全不顾及身上的伤,现在好了,更痛了!.
头痛,肩膀痛,手痛,胳膊痛,腿痛……啥!都!痛!.
疼的呲牙咧嘴的同时,渡鲸还不忘在屋内找一下阿花姐的身影,抬头环视一圈,居然没有找到阿花姐.
去哪了呢?.
屋里没有.
那么她就只能在…….
屋顶上了.
“唉.”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渡鲸的表情略显无奈,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门口,抬头一看,阿花姐果然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上面呢.
淡淡的唤了一声:“阿花姐…….”
显然,上面的人也听到了她的这一声呼唤,帅雅花坐直了起来,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低垂着眼眸朝着渡鲸的方向扫了一眼.
但是,她的表情变了,刚刚慵懒的状态完全不存在了,眼睛略微瞪大,似乎有些紧张,拳头还握了起来.
她快速抬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帅雅花比上渡鲸还要高上一些,就这样,帅雅花紧张的双手捧着渡鲸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了渡鲸额头上的血窟窿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开口说话的声音有一点颤抖:“小鲸,你额头是怎么回事?怎么能伤成这样了?.”
她自己刚要开口给她解释,但就被阿花姐给打断了:“是不是小化那家伙搞的?气死我了!我都说了,不要吓你,不要吓你,他还偏要吓,我看他就是……欠!打!”
说完话后,帅雅花,便恶狠狠的盯着在一旁和没事人似的帅邪化,心里的怒火更深.
刚准备抬手过去打他,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的拽住了,她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着后槽牙看着帅邪化,把手放下了.
“?.”帅邪化他懵了,难道帅雅花还不是他亲姐了?
哇塞.
深呼吸了一口气,便转头看向渡鲸,声音的颤抖之意更重了:“小鲸,你到底是咋了?.”
这一口气叹得更重了,渡鲸微微抬着眼眸看了帅雅花一眼:“阿花姐,我是自己摔的,和阿化哥没关系.”
“对呀,就是和我没关系啊…….”这么吊儿郎当的声音,一听便知道这个人是帅邪化了.
“自己摔的?.”帅雅花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可思议,连看向渡鲸的眼神也变成了同样的神情.
虽然,渡鲸的武功没有自己和弟弟的武功厉害,但是起码也是自己和弟弟亲手带出来的,也不至于会自己摔一跤,就能摔的这么惨,摔成这个鬼样子吧?.
这要是说出去谁能信呢?反正帅雅花她是不会相信的.
“嗯,我是摔的……还是自己摔的…….”点点头,渡鲸还轻轻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血窟窿肿起来的边缘:“嘶…….”
“别碰,你的手上有尘土,很脏的.”见此,虽然心里很是无奈,但是帅雅花还是不忘出声提醒道,然后表情又严肃了一些:“小鲸,你说你是自己摔的,你感觉谁会相信啊?你快点给我说,是不是那个什么玩意?……魏黛鸢搞的?.”
一听,渡鲸强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阿花姐,不是魏黛鸢,是魏鸢黛,你名字读反了.”
“那又怎么样?我还说她是-黛鸢魏.-呢,好了,小鲸,你快点给我老实说说,是不是她弄的?.”对此,帅雅花表示不屑一顾,她长这么大了,还真就没有怕过谁呢.
自己和弟弟的身价都可以顶上十亿个魏鸢黛了,还怕她干什么.
就别说一个小小的魏鸢黛了,就算是雨天国的皇帝莫城寂她一样给他弄得死死的.
弄成灰也不是问题.
没事,以后帅雅花和魏鸢黛会很有缘分的.
更没事了,以后帅雅花会和莫城寂更有缘分的,缘分到成了莫城寂的长辈.
不过按道理来讲哈,渡鲸从夏府的围墙上掉下来一件事情,确实和魏鸢黛她有很大的关系,因为这件事正是魏鸢黛指挥渡鲸去干的嘛,如果她不指挥的话,是不是渡鲸也不会掉下去了?.
但是吧,又有一个矛盾点……这个是渡鲸她自己掉下去的,是因为自己并没有踩稳,而且还和一些外部因素有关系,围墙旁边的大树,围墙上的积雪什么的,很多很多.
这两者结合起来就很矛盾了..
当然,渡鲸的心里自然也想到了这件事,那该怎么回答呢?.
说“不是”,的话是不是太明显了?.
说“是.”,的话,那,阿花姐,可能会把整个魏府/左丞相府给烧了,全都烧成灰烬,烧的一丁点都不剩.
两者都很难选啊,对此,”聪明的渡鲸.”还是果断还是选择了前者,只要自己装的像一点,不被她看出来,不就行了.
很棒.
眼神突然直勾勾的看着帅雅花,渡鲸现在也站的笔直,说话声音非常之严肃,眼中也满是认真的神情.
“不是!!!.”
声音很大,还给正在沉思中帅雅花吓了一大跳.
.。。。。。。.
正常人这样说的话,那就肯定是说的实话了,因为说的这么认真,说的这么严肃.
但是渡鲸她帅雅花是最熟悉的了.
说真话的时候样子很是懒散.
越懒散越真.
倒是…….
说假话的时候就变得非常严肃了.
越严肃就越假.
那这就侧面说明出,渡鲸回答自己的这句话,简直是……“假到不能再假了,从东能假到西的那种假.”
果然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连撒谎都不会撒.
这不就一眼看破了,帅雅花她又不是傻,等到帅雅花再次看向渡鲸的眼神中便多了几丝的无语之情:“小鲸,你装的有一些太明显了哈,下次要装像一点哦.”
这么快就被看出来了?,渡鲸的脑袋耸拉了下去,开口说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雅花姐,真的不关她的事啊,我是掉下来之后还被积雪砸到了,不是她推的我,更不是她陷害的我.”
这么紧张干什么?自己是那种冲动的人吗?.
自己难道是那种……“冲动就会把它做成-烤鸢.-.”的那种人吗?,当然不是了!,自己可是非常温柔的.
“唉,知道了,知道了,小鲸你下次还是小心一点吧.”她自己选择挑起来的话题,现在又自己转移了过去,所以,她是真的不会再去追究了吗?.
“嗯.”渡鲸并没有在说什么了,只是抬头静静的看着帅雅花.
“咋了?.”帅雅花被渡鲸这一脸认真,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一些的紧张.
抬手轻轻擦了擦脸上的尘土,渡鲸开口的语气略带委屈,和刚刚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雅花姐 ,我头好痛啊.”还未说完,渡鲸便忍不住趴在帅雅花的怀里无声痛哭了起来.
“全身都痛.”
“当时流了好多血的…….”
“我的脚也被积雪冻的好痛.”
手抱得很紧,勒的帅雅花她有一些的疼,但是她也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小鲸她能给自己诉说委屈的时候不多,这算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二次了.”
已经默默忍了一路了,可是……真的好痛好痛啊,全身都在痛,脑袋更痛,明明渡鲸她也只是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子,却要装的很坚强,装的很厉害.
她已经太久没有释放压力了,现在内心早就已经因为压力而爆炸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终于得到半口喘气的机会了.
坚硬外表下的渡鲸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了,就只剩下了现在真实的渡鲸,鲜活的渡鲸.
那个爱哭的小孩子.
那个可爱的小孩子.
那个……幼稚却要装着成熟的小孩子.
连哭都哭的这么小心翼翼,无声无息,很是安静,好像是生怕打扰到别人似的,不过她的泪水很快就粘湿了帅雅花的衣领.
黏黏腻腻的感觉让人很是难受,但是帅雅花她并没有嫌弃渡鲸,反而眼里还闪过了几丝的心疼,她缓缓抬起手来,放到了渡鲸略显毛绒绒的头上轻轻的安抚着她.
又摸自己的头!!!.
不行!!!.
绝对是不行的!!!.
眼眶很红,鼻涕都快流到嘴里了,但是渡鲸还是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狠狠的看着帅雅花.
眼球因为刚刚哭了,还有些泛红,有着一些不太明显的红血丝,这样瞪大眼睛,还凶狠的看着帅雅花,就实在是有一些太吓人了.
开口的声音,哽咽委屈中又带有着倔强:“雅花姐!你又摸我的头!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能摸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看起来再怎么吓人,但看在帅雅花的眼里都是很可爱的,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开口声音竟还有一些的欠打:“哟,小海鲸不哭啦?我还想听你继续哭呢,多哭哭,给姐姐听听来.”话还没有说完,帅雅花便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又在笑声中说了一句话:“就摸你头,咋了,有意见?头不就用来摸的吗?我管你长不长大,反正永远都是一个!小!屁!孩!.”尾调拉的有些长,尤其是“小屁孩.”这三个字.
好像知道帅邪化那家伙平时吊儿郎当那样像谁了,原来就是像自己的亲姐姐啊.
从这里可以看出,这俩货帅雅花,帅邪化.绝对是有血缘关系.
“…….”渡鲸真的不想理帅雅花了,永远永远都不想理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听起来语气就不算太好,接着便又紧紧的把头埋在了帅雅花的怀里,在那里闷闷的说着些什么.
“我才不是什么海鲸……,我是渡鲸,姓渡,不是姓海……..”
“还有,我还有一年就要成年了,以后不要叫我小屁孩了”
小孩还是这么的记仇啊?帅雅花听她这样说话,便更想再逗一逗她.
“那你不是海鲸是什么呀?河鲸?水鲸?.”后半句话并没有再提,也许是默认了,也许就是直接装没听见.
“…….”渡鲸抱着帅雅花的手又紧了一些,好像并不是太想嗒理她.
胳膊勒的很紧,紧到连帅雅花的衣摆都稍稍往上移了一些.
“唉,你看看,你哭我身上这么多眼泪,我都快要难受死了,不喊你海鲸喊什么呀?难不成喊你味鲸?.”
“啊…….”更不想她理了,渡鲸她决定还是自己转移话题吧,单靠她一点都不靠谱.
恐怕再过一会,自己都能成-渡河.-了.
“阿花姐你和阿化哥是怎么进来的?,你们又没有山底下篱笆的钥匙..”
声音很闷,闷到就像是从帅雅花的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当然,这是从帅雅花那里的感觉到的.
“噢……你是说这个啊…….”
………….
刚刚被渡鲸给凶回来了,帅雅花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自己和弟弟,都这么多年没有回来了,渡鲸肯定想她/他们了,只不过现在她只是还不愿意表达出来而已.
嗯,对,她就是害羞了.
那自己和弟弟便去渡鲸的家里等着她吧.
当然,这次和渡鲸在这里碰面,还有一点收获的.
比如第一个收获就是……自己的脖子还被渡鲸的佩剑划出了一道血痕,不过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
能说明出,之前这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孩子已经长大了,再过几年,恐怕连自己都打不过她了.
第二个收获就是,她好像知道渡鲸自己这么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了.
就是给人家当护卫吗?.
关键是渡鲸她的主子自己居然认识,之前她们还见过几面,不过当时的魏鸢黛还不是左丞相的女儿,当时他的父亲魏将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武官而已,没想到现在居然都爬到左丞相的位置了.
真是厉害,就是不知道其中所含的“水分.”到底多不多.
但是,那个臭魏鸢黛好像对渡鲸的态度不是多好,这就让帅雅花的内心中有点憋火!.
先忍忍,先忍忍,等过几天再跑过去把她揍一顿,也不是多迟.
于是,帅雅花便硬拉着帅邪化准备去渡鲸她的家那里.
左找右找,原先那个木房子没了,倒是原先木房子的位置出现了一片竹林,竹林之中,隐隐约约好像还有个房子似的东西.
她们的心中便有猜想,估计这个就是的.
走了一圈,都进不去,因为山底下的篱笆围的太高了,而且篱笆的顶端都还削的很尖,恐怕要是一个没站稳,直接就能把皮肤刺穿了吧.
篱笆中间倒是有个门,可是那个门被锁给锁上了,总不能直接把锁给砸了吧?,这样有损自己的形象,所以绝对不行.
但是……这俩货是帅雅花和帅邪化诶!.
如果连这点小小的拦路虎都跨不过去的话,那么帅雅花和帅邪化她/他们两个人,还真就对不起自己,名字里面的“雅.”和“邪.”了.
直接连爬都不用,转了一圈,找到一个外围的最高点,两个人三下五除二的便跳了进去.
完美落地.
她缓缓站了起来,随意拍了拍双手上的尘土.
进来之后不用猜便知道这里是渡鲸的地方了,因为这里真的很……“渡鲸.”
每根竹子上都写上了一个“鲸.”字.
除了她自己,还有谁能干出这事?.
围着看了一圈,好像也没啥特别的,于是帅雅花便爬到了屋顶上,躺在那里准备等着渡鲸回来,而帅邪化也躲在了屋内,等着渡鲸她回来。.
然后便是后面发生的事情.
帅雅花给渡鲸囫囵吞枣的大概全都讲了一遍.
“听懂了吗?.”她轻声询问着渡鲸,不过嘴角勾起的微笑还是憋不住的.
这样的她很好看,帅雅花本身长的就有一点偏中性,前面的额头上刘海没有,倒是有几缕碎发散下来,配上她这嘴角淡淡勾起的淡淡弧度,很美.
帅帅的姐姐,飒飒的妹妹……很配.
“阿花姐,你笑什么啊…….”私闯民宅就算了,还笑的这么开心.
“笑你啊.”帅雅花不加掩饰,甚至连安慰都不安慰了,开门见山直接说,根本就不用担心对方会不会生气,因为……对方那个人自己最了解了,根本就不会对着自己生气..
完了,渡鲸她好像更不开心了.
“不想理阿花姐了,她真的好过分!.”
伸手轻轻推开帅雅花,脱离了她的怀抱,接着渡鲸便两只手抱着自己的双臂,用胳膊环抱着自己,慢慢蹲了下来,把头埋在了膝盖之间,传出的声音略小.
“阿花姐,要不你和阿化哥现在就回去吧,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觉得现在自己过的还是挺好的.”说完后,她还轻轻的在嘴边抽噎了两声.
又是这样,小孩哭完就好了,谁能信啊?.
“咋了啊,不想让姐姐在这里住几天?.”见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帅雅花只好把自己那欠揍的语气收了收,表情略带认真,就像是真怕渡鲸赶她和帅邪化走似的.
当然,她她的心里面也很清楚,渡鲸是不可能把她和帅邪化赶走的,就算她有那个胆子,也会舍不得的.
小孩的心思几斤几两,她还是搞得懂的.
毕竟,两人之间相差十岁的年龄,可不是白差的.
所以现在面上再装装安慰安慰她就好了,以后再逗她也不晚.
小孩永远是小孩.
自己有的是时间.
听见帅雅花的语气里带着几丝的认真,渡鲸的声音果然小了许多,似乎刚刚内心做出来的“坚定.”选择,也变的飘忽不移了起来:“嗯……不想?……嗯,不想.”
前面说的那半句问句,真的是搞笑的不行,现在她是连自己都信不了自己了?.
现在真的不能再笑了,如果在笑的话,恐怕这个小屁孩就会永远都哄不好了,那现在得装一装吧,当下的时机还未到,以后有的是时间笑.
语气略带语重心长,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不夹带任何的调侃之意:“好吧,那小鲸,我和你阿化哥走了哈,再见了.”说完,帅雅花作势要转身直接拉着帅邪化走.
啊?,真走啊?
……阿花姐她变了,为什么不来哄我……呜…….
但是,她连甚至都还没有完全转过身去,就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了,她就故意不回头,声音冷冷的说.
“咋了…….”
声音冷的吓人,但是渡鲸看不到帅雅花的正脸啊,如果现在去到帅雅花的正面去看她的话,就会发现她的嘴角都快笑到耳朵根了.
前一秒说到不想,那现在又是谁拉的自己呢
好像有点很难猜出来呢.
完了,阿花姐她好像是真的生气了,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
心里的委屈之意更重,渡鲸刚刚站起来后,拉着帅雅花衣角的那一只手松了松,脸上流淌过的泪水更多了,声音哽咽,听起来她都快要碎了.
“不要……阿花姐我不要你走……我不要!我刚刚说的是假话…….呜……我以后不这样了,阿花姐,你以后可以随便摸我头的.”
回头一看,渡鲸她真的哭的超级可怜,帅雅花赶紧跑过去抬起袖子给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不过嘴角总是挂着要笑不笑的表情,见此渡鲸哭的更惨了.
“好了好了啊,小渡鲸不要再哭了,我骗你的啦,就算你拿着剑赶着我和你阿化哥走,我们也不会走的,因为……城墙坏了,还有你阿化哥的脸皮挡着呢.”
帅邪化:“…….”
“还有…….”帅雅花正说着话呢,就突然话锋一转,眼底含着的笑意更深了:“小鲸,你刚刚说的,可以让我随便摸你的头,是真的假的呀?.”还正说着呢,帅雅花她就抬起右手来作势,要摸渡鲸的头.
“嗯…….”后知后觉,渡鲸才觉得刚才自己的行为真的很丢人,脸颊有些微微发烫,抬手便把帅雅花还正在自己脸上擦着眼泪的左手给推开了,也躲过了帅雅花她即将摸上自己头的右手.
“嗯……当然是假的了.”
说话说半截,刚刚帅雅花听见她说的那个“嗯.…….”还以为是她同意了呢,原来是……还没有同意啊.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共才在阿花姐的面前哭过两次,但是就今天一天就已经哭了三次四次,呜……这回她是脸真的没有了.
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站的笔直,头也低的很低,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地面看,抿着嘴唇,也不愿意说话.
哈,快看,给小孩尴尬成啥样了.
“哈哈哈.”帅雅花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小鲸,你在干什么呢?我可没让你罚站.”
又在笑话自己,渡鲸有一些不服气,默默的在嘴边嘟囔了一句.
“我就站.”
都学会顶嘴了,不过那也是没有长大的小屁孩.
不能再笑了,看来这次的话题还得是靠自己转移.
“小鲸,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恢复正经,这边挂着温柔的微笑,好像是真的在认真的询问渡鲸.
“知道…….”转移完话题,尴尬感好像没有这么的重了,渡鲸她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一些.
“那是什么呀?.”笑变得更深了些,帅雅花她这一笑,气氛便也缓和了许多.
而站在一旁的帅邪化也笑了,不过笑得很不屑,他不屑的帅雅花,不屑于她的区别对待:“咦……雅花姐她现在笑的还真是恶心,她什么时候对我这么笑过了?.”想到此处,帅邪化便走远了一些,又伸手,从一棵竹子上摘下了一片竹子叶来,含在了嘴里,有些微苦,身子微斜,肩膀便靠在了一棵竹子上,他的眼睛微微闭上,似乎是在小憩.
不过他并没有睡,现在…….
他的脑袋里现在正在想着的是,之前帅雅花给他提到过的“莫城寂.”.
也就在自己面前提到过两三次可以,而且说的都还很简短,基本就一句话带过了,根本听不出来什么.
不过他对这个人很好奇,也很感兴趣,于是又经过他的一阵多方打听便结合出来了莫城寂的一些基本信息.
拼凑拼凑,还是能说出来个所以然来.
“他是个皇帝…”
“雨天国的皇帝.”
“还是一个对待子民很好的皇帝.”
“举国上下都非常的尊重他.”
“他今年28”
“还比自己要大上两岁,今年自己26岁”
“他的头发很长,身量看起来又瘦又弱.”
“不过……听别人说来,他很厉害.”
“没有自己高,自己要比他高上三厘米”
“他183CM.”
“他是一个……美男子.”
“见过画像,很好看”
“瘦瘦小小的,有时还会炸一炸毛.”
“可爱…….”
嘴里叼着的草,微微的在眼前晃了晃,帅邪化的嘴角勾起了微笑,他好像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美-莫城寂-男子.”很感兴趣.
既然都已经感兴趣了,那就说明,他也快要开始自己的行动了.
“今天是元宵节啊……咋了?.”眼里冒出些许疑惑,配上因为刚刚哭完而泛着红的眼眶,正好.
好看,可爱,又惹人怜惜,素日里她的那些成熟之感和凌厉之感,完全就不复存在.
帅雅花:“那元宵节应该干什么呀?.”
渡鲸:“吃汤圆.”
帅雅花:“除了吃汤圆呢?.”
渡鲸:“不知道…….”
帅雅花:“唉,小笨鲸,当然是去逛花灯晚会啊…….”
渡鲸“嗯……花灯晚会…….”
想到这里,渡鲸的心情陡然升高,好像现在变得开心了,刚才的委屈难过消失了,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帅雅花一眼,便开口问道:“那阿花姐,咱们什么时候去啊?.”
这小笨鲸有时候其实还是挺聪明的,帅雅花她什么时候说她要去了?现在倒是挺好,渡鲸正常的时候其实还是挺聪明的.
就比如…….
现在她问出的这句话就有一些让帅雅花惊讶了,她垂眸看了渡鲸一眼,便淡淡的说道,同时,眼睛也撇向了别处.
“咋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我要去了?.”
“阿花姐……你…….”渡鲸她又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慢慢垂下身子去:“你……既然不去,那你还提它干什么啊?.”眼里还带有着淡淡的失落之感.
“我就提…….”说完,帅雅花还故作一脸倔强的样子看着渡鲸.
停停停!这动作咋这么熟悉呢?,噢~这不就是刚刚渡鲸对着帅雅花摆出来的动作吗?.
好,居然还模仿自己!.
心里有点窝火,渡鲸愤愤的把头转了过去,接着头又被帅雅花给转了过来,关键是自己还没到处看呢,就和帅雅花对视上了.
好像……这还是,帅雅花故意的.
她看着她的眼睛,她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
两双同样漆黑的瞳眸里,好像有着不一样的光彩,都同样吸引着自己对面的人.
幽深.
看不透,猜不透.
搞不懂.
“去,我当然去了,不过嘛…….”帅雅花突然停下来不说了,眼睛就一直静静的盯着渡鲸,刚才好歹还眨一下眼,现在连眨眼的频率都减少了许多.
她说话的停顿,也使渡鲸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一直悬不上,落不下,就在那里不安的跳动着,似乎随时都要脱离它原有的轨道似的.
因为这些原因,渡鲸便更加紧紧的盯着帅雅花的双眸,上牙齿还轻轻的咬着下嘴唇,拳头也悄悄的在身紧紧的侧握了起来.
“不过嘛…….”
“还是要先把你头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吧?你该不会准备是要顶着这么大的伤口,去逛-元宵节花灯晚会.-吧?.”
“嗯……那这么一来,小鲸你应该是非常的引人注目了.”
啊?。
原来阿花姐她去呀!.
太棒了!.
我就说吧,阿花姐她怎么可能不会去呢?,她一定会去的.
破涕为笑,渡鲸就这样傻愣愣的一边笑着一边看着帅雅花.
因为……她现在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到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
脑袋里很是雀跃,心脏激动的砰砰乱跳着.
-咕咚- -咕咚.-的声音不停回荡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果然,和阿花姐待在一起,连坐过山车的钱都给节省了.
因为……只要是自己在她的身边,就会感觉到一整天自己的心情都是一上一下的,起伏很大,上的很委屈,下的很欢快.
不过……都很短暂.
不知,渡鲸她是笑了多久,才含糊不清的吐出了几个字.
“好……那阿花姐……你帮我包扎包扎吧…….”眼睛又微微睁大了一些,嘴角还挂着笑容,但是没有停,她说完后就一直这样看着帅雅花.
“当然可以啦!,别人包扎伤口这件事,我最熟悉了!你就等着瞧吧.”好像这句话正和帅雅花她的意愿,她正好可以大展身手一下了.
这是因为她真的没有骗人,她真的…….“很会包扎.”“很是熟练.”“很是厉害.”
她并没有让渡鲸乱跑,就让她站在屋子前面乖乖的等着自己出来,接着帅雅花她便快步跑进了屋子内.
左翻右翻,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这不大的竹屋院子之中,终于找到了一卷类似于纱布的东西,还有一个用木盒子装着的膏药状的东西,那好像是之前帅雅花给渡鲸的草药,不过……渡鲸她好像连打开都没有打开.
很好,很全,正好适合她的发挥..
又笑了,只不过她这次笑的有一点“不怀好意.”,现在的她正在,一边笑着,一边招呼着渡鲸坐过来.
“来来来,小鲸你坐这里来,我好给你包扎包扎,显示一下我的技术多么的好.”语气中带着得意,那就可以说明,她现在说的肯定是“真话.”了,可信度也是比较“高.”的.
不过自己的心里还是莫名有一些的不安,渡鲸就这样,用着有一点不太信任的目光看着帅雅花,但还是乖乖的跑到她的面前坐了下来.
“小鲸,你不用害怕的,你就看好了吧!……哈哈哈哈哈.”手里还没有动作,帅雅花就笑了起来.
这一声莫名其妙的笑容还给渡鲸吓了一跳,她轻轻的抿了抿嘴唇,小声的嘟囔道:“阿花姐,你能不能别笑了?快点给我扎缚上吧.”声音很小,也不知道帅雅花她听不听得见.
“好…….”这一声拉的很长,还没有等到渡鲸反应过来,她便开始了动作.
左手和右手同时开始了动作,渡鲸的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天翻地覆.
“啊哟!疼!疼!疼!.”
“小鲸宝忍一下哦~.”
“啊!!!!.”
………….
夏灵熙:“所以,什么?.”
魏鸢黛:“所以……”
魏鸢黛:“我想邀请,小灵熙一起和我去观看……”
魏鸢黛:“花灯晚会.”
“…….”夏灵熙先是沉默了一会,她低着头看着地面,心里还正在想着什么东西.
看见她这样,魏鸢黛的内心莫名又紧了一下,她现在特别害怕的就是,夏灵熙会拒绝她.
真的特别害怕,于是她就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祈祷着,祈祷着.……
小灵熙不要拒绝她.
小灵熙不要讨厌她.
小灵熙不要赶走她.
当看见夏灵熙居然低头想了这么久,也沉默不语了这么久,魏鸢黛的内心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几乎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她渴望的是夏灵熙可以毫不犹豫直接答应她,哪怕是一个“好.”字,她也能一满意足的高兴好久了.
实际上,夏灵熙并没有想这么多,她有一个老毛病,就是…….
自己再答应别人做事之前,必须要想一想自己还有没有一些余下的活,想一想自己有没有时间,想一想自己…….
她会把所有,有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在自己的脑海中演练一遍,等到自己完全做好准备了,没有什么顾虑了,才会答应别人.
就比如现在,她就还正在自己的脑海中想着自己的事情…….
“欢荨妹呆在家里安全吗?.”
“爹爹呆在家里安全吗?.”
“娘亲呆在家里安全吗?.”
“承鹤哥带在家里安全吗?.”
“哦,不对,她刚刚在屋内听见承鹤哥在外面和鸢黛姐对话的声音了,看这样子承鹤哥他应该是出去了,所以自己就不用担心了.”
脑海中又想完了一些非常小的事情后,夏灵熙才抬起头来.
眼中带着几丝坚定与安心,似乎是刚刚经过她的那一顿设想之后,才得到的坚定与安心.
心里没有顾虑了,也没有担心与焦虑了,才能开开心心的出去玩.
不过在答应之前,夏灵熙还习惯于向对方抛出一个问题,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鸢黛姐,你为什么想和我去逛花灯晚会?.”
“啊?这个啊…….”
内心苦苦挣扎,如果现在直接表明心意的话,恐怕……以后小灵熙都不会再理自己了,不对!.
更别说理了,以后肯定会连看都看不到的,不行!绝对不行!.
等到以后把小灵熙彻彻底底困在自己身边时再向她表明心意,实际上也不迟.
疯狂做着表情管理,魏鸢黛只好露出了勾人一笑.
“哈哈.”
轻笑两声,接着便右眼睛对着夏灵熙微微眨了眨,同时还用她的那个长袖外袍遮住了嘴巴,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夏灵熙,随后那条胳膊也顺势托住了下巴.
她比较喜欢穿袖口较长的衣服,袖口较短的,她不太喜欢,因为在她自己的心里,总觉得,长长的袖口会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袖口包围着自己,给自己安全感.
自己用着袖口抱着别人,也能给别人安全感.
很好,而且有的时候还能给自己当一当挡箭牌.
尴尬的时候捂嘴一笑,转移话题,临走的时候优雅一甩,背影会给人留下无限遐想.
勾引,哦,不对.
“吸引.”人的手段她有的多了,熟悉的多了.
就区区一个小小的夏灵熙她还能搞不定?.
看姐不迷死她.
我要把她迷的死死的,就如一枚紧紧钉在木板上的钉子一样.
她们的感情变的那样牢固,坚实.
现在,她就正在用的就是捂着嘴巴掩饰着尴尬,转移话题倒是没有转移,因为就只有这一个话题了.
“哈哈…….”
“我就是觉得今年的花灯晚会比往年的好而已,因为我今天早上去匆匆看了一眼.”
“现在活动已经增加了很多了,咱们可以一起去用红绸祈愿,去到河边放花灯…….”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夏灵熙她给出声打断了.
“鸢黛姐你其实可以不用回我这么多的,我只是问一问而已,就算你只回答我了三个字-你想去.-我也会答应的,因为我如果不会答应你的话,就不会再向你问出前面那一句话了.
“…….”
“嗯…好…那…小灵熙你是已经答应我了?.”语气带着些不可置信,说话间魏鸢黛还抬起头来看了看夏灵熙.
“嗯嗯,对啊.”看见她看向自己,夏灵熙也连忙点起来头来,不过有的一个令她很是疑惑的点,“为什么,鸢黛姐的眼睛里会闪过不可思议的神情?自己难道平时是什么很决绝无情的人吗?.
现在她的心里很激动,已经激动到无以言表了,尽管她再怎么激动,也只能在面上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在自己的内心里就可以随便大喊大叫大笑了,没有人会管自己的,来出言阻止自己的.
不过尽管这样,魏鸢黛她的心里还是略微有几丝的失望.
失望就在于,自己竟然连小灵熙的这一点暗示都听不出来,还自己在那叽里呱啦说了好久,说了一长串,就算是小灵熙她不尴尬,自己都要尴尬死了.
所以……以后自己要听得更认真一点,分析的也需要更认真一点,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看出小灵熙她现在到底想的是什么?.
嘴角的笑一直压不住,魏鸢黛趁着夏灵熙没有注意自己,她便把两只手都放了下去.
放在了桌子底下,双手紧紧的握着拳,想要压制住她嘴角的笑意,每当有一点压不住的时候,她便会用一点力气.
久而久之,用的力气大,她的手掌心也凹下去了许多.
掌心传来阵阵疼痛之意,她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还在使劲的握着,不过……还好,她是掐不破的.
指甲很短,与手指尖持平,怎么可能掐的破?好像连掌心都触碰不到.
压制了如此之久,魏鸢黛她到现在才微微抬起头来,接着又把眼眸垂下去一些,挺了挺后背,最后才把目光重新放到了夏灵熙的身上.
“好…….”
“那,鸢黛姐,咱们什么时候走?.”问出这句话的人,正是夏灵熙,她比上魏鸢黛心里的那一个夏灵熙要主动的多了.
眼神中带着几丝的认真,目光也一直牢牢的看着魏鸢黛,长长的睫毛随着她眨眼的动作,而轻轻的颤动着.
很美…….
当然,这也全部让魏鸢黛收入了眼中,她的呼吸突然停滞了一下,想要急忙的开口说话,却发现说不出来,现在心脏跳的特别快.
不行,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容易出错,所以要静下来.
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魏鸢黛才看着地面,缓缓开口说道,不过声音还是有几丝的颤抖之意:“好……那……小灵熙……咱们……现在就走?.”话没说完,魏鸢黛便把目光重新转到了夏灵熙的身上.
眼睛盯得很紧,似乎是不想错过她的一丝一毫的动作,全都收进自己的眼睛里,永远不会忘记,永远都会记得.
起码……再自己得到之前,还算是拥有过的.
值得纪念,值得留恋,她也……值得想念.
气氛怪怪的,不过在夏灵熙的世界里,与平时无异,当然,她也看不出,更是猜不出魏鸢黛的心思.
平日里,夏灵熙对于人的感情的捕捉总是特别灵敏,男子与女子之间的更是不用说了,如果对方是一个男子,他所怀有的是什么心思,夏灵熙她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就是还忽略掉了一个,那就是……女子.
她把这个忽略掉了,因为她从未想过,两个女子也可以相爱.
所以这种情愫她是捕捉不到的.
也许她都没有想过,她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就能让魏鸢黛发狂.
就比如现在…….
当夏灵熙她看见魏鸢黛回答完自己问题后,竟然就在那自己发呆了起来,她还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回答.
不回答……没礼貌.(别人问自己问题,置之不理.)
回答……更没礼貌.(在别人沉思的时候,打断别人的思绪.)
抬眸看向了对面坐着的魏鸢黛,夏灵熙还正在怀疑这她的脑袋是不是烧糊涂了,脸这么红,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有些疑惑,那还是试一试比较好,毕竟这么冷的天,还真挺容易发烧的.
她站起身来,身子微微前倾,同时,身后的椅子也向后退了一些,发出了几声不明显的声音,接着夏灵熙便伸出右手探向了魏鸢黛的额头.
“?.”
有些不可置信,还正在沉思着的魏鸢黛被她的一下子搞蒙了,这才发现夏灵熙的手真的好暖和.
那只略显小巧的手,在自己的额头探完之后,又略微向下滑了滑,滑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完了,她的脸好像变得更红了一些.
再看向对面这只手的主人夏灵熙,她则是一脸,淡淡的表情,开口的声音中也有着几丝的认真:“没发烧…….”
心里太过激动,魏鸢黛根本就没有再注意到夏灵熙在嘴边嘟囔着的这一句话,开口的声音也更加颤抖了,在此过程中,她的眼睛还飘忽不移的看着夏灵熙.
魏鸢黛:“小灵熙……咱们现在就走……好不好?.”
夏灵熙:“好.那鸢黛姐咱们走吧.”
抬头望一下窗子,外面的天空已经微微黑沉了下来,似乎也在预示着花灯晚会的开始.
夏灵熙:“那咱们走吧…….”
魏鸢黛:“好…….”
起身,夏灵熙重新披上一件外袍,还是她刚刚的那一件淡蓝色的外袍,正好适合她,她也像这个颜色一般,如此的温润,柔和.
目光渐渐的粘在了夏灵熙的身上,使魏鸢黛一直挪不开眼睛,她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她.
走到门前,夏灵熙回头张望了一下,正好和魏鸢黛的目光对上了,她微微笑了笑,似乎是被魏鸢黛这一副略显魂不守舍的样子给逗笑了.
向着她招了招手,并附带上了一句轻语:“走吧,鸢黛姐.”
“来了.”
这才回过神来,魏鸢黛都快被她迷死了.
她曾经自认为自己很迷人,但是自己能迷倒的就只是男人,夏灵熙她不一样,她能迷倒……女人.
就比如现在,自己就被她迷的都,快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站起来的动作略显慌乱,魏鸢黛起身后先是整理了一下她那件淡紫色的外袍.
她的那一件外袍袖筒是很长,夏灵熙的那一件,袖筒则是短的,她喜欢短的,因为穿起来很方便,不会显得整个人略显凌乱.
起身,把椅子向着桌子底推了推,魏鸢黛这才抬起头来,她不太敢看向夏灵熙的眼睛,于是她就低着头走了出去.
夏灵熙看见她向着自己走来,她也走了起来.
门廊里的积雪还是挺多的,不过好在,现在已经不再下雪了.
门口有挺放着一辆马车,是刚刚夏灵熙临时吩咐的.
当然,夏府的下人们也准备的很快.
两人都上车了之后,马车才不算太快的移动了起来,正是朝着城心集市的方向…….
………….
不大的“竹林.”里,惨叫声音接连不断,不由得引得小山脚下的过路人频频抬头,向着里面看去.
不过……看不太清,也什么都看不见,竹子遮挡住了太多.
“啊啊啊!.”
单是听着这个声音,就感觉很惨,不过也确实如此,渡鲸被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是身后的帅雅花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棉巾和草药继续在自己的脑袋上不断缠绕着.
首先是自己的视线被遮挡了,接着自己的鼻子喘不过气了,然后自己的嘴巴也喘不过气了,最后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勒死了.
“啊啊啊……呜呜呜呜.”
声音也从痛得惨叫,渐渐变为小声的呜咽,因为嘴巴鼻子都被堵上,渡鲸也叫喊不出来了.
“呼……大功告成!.”拍了拍双手,帅雅花眼里满是满意的神情,就这样站在渡鲸的身后,看着她,这角勾起的弧度渐渐高了,心里也越来越满意了.
而她眼里的渡鲸则是……脑袋没了?.
啊?.
脑袋确实没了,因为全部都被这东西缠住了,严严实实的,勉强还能透过一点空气,她的心里有一点无语,想开口说话,但却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连一个字节也听不出来.
“咿……唔…啊啊啊啊…呀……呃呃呃…呜……哼…哒……嗯…嗷…嗷嗷嗷!.”
听不懂“你说的啥?.”罪魁祸首帅雅花还正在一脸疑惑的看着,想要开口说话的渡鲸.
无语极了,渡鲸直接用手把嘴巴那里的棉巾扯掉了,才勉强能说清楚话.
“阿花姐……你……你……觉得这样……这样……合适吗?.”话未说完,渡鲸就感觉脖子很嘞,伸手还想扯掉脖子那里的棉巾.
“满意,我当然满意,怎么能不满意呢?.”但是说着说着,帅雅花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小鲸逗你玩的啦,你坐好现在,我给你好好缠.”
直到现在,渡鲸她才把自己的眼睛给扒拉出来,眼睛里满是无奈,还夹带了一点委屈,听见帅雅花说的话后,她才稍微好了一些,点了点头,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好……阿花姐你好好缠,不要再让它遮到我的眼睛……我的鼻子……我的…….”她还欲再说话,但就被帅雅花她给出声打断了.
“停停停,我当然知道了,不用你提醒.”起身开始动作.
棉巾被扯下来的动作很缓,不过还是难免让伤口有些疼.
“嘶……阿花姐怎么感觉它和流出来的血粘到一起了?.”
“我当看见了,你闭嘴,别说话.”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听起来还有一些……吓人?.
“好吧…….”渡鲸可能也被吓到了,脖子微不可查的轻轻缩了缩,之后便再没有了动作.
左缠右缠,渡鲸也没有在说话,更没有再发出声音,她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因为实在是太痛了.
终于……帅雅花她给缠好了.
果然……比上刚才缠的简直好了太多了,这次渡鲸她能看见,能呼吸,能喘气,就是感觉脑袋上很暖和.
很满意,帅雅花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还一脸欣慰的站在后面,眼睛所能看到的角度,刚好.
可以把渡鲸缠完棉巾后的样子收入眼中.
如果要是说实话的话,帅雅花她这一次的确给她缠的“很.”好.
不过……就是这样的渡鲸看起来有一些傻而已.
乌黑的头发看不见了,就只剩下了棉巾的米白色,头发被它包裹在了下面,她整个脑袋的形状像一个“卤蛋.”
脑袋很圆,说明……这个小孩很聪明!.
渡鲸:“…….”
那渡鲸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就要多亏于帅邪化了.
他刚刚闲的无聊,向着两个人的位置看了一眼,结果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那两个人,看到的则是渡鲸她那圆不溜秋的脑袋.
很搞笑,既然自己想笑,那就不能不笑了,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委屈自己干嘛!.
帅邪化:“哈哈哈!”
渡鲸听见声音,也转头看了帅邪化一眼:“?.”
“阿化哥,你……笑什么啊?.”
她刚刚是真的听信了帅雅花的“谗言.”还真以为,阿花姐她真的给自己包扎的很好,正要站起来准备和阿花姐还有帅邪化去花灯晚会呢,结果,就听见了帅邪化他这句莫名其妙的笑声,给她搞蒙了.
“我当然是在笑…….”尾调拉的很长,他并没有说完话,这当然也是他故意的,慢慢溜溜的走到这样两个人的旁边,站在这两个人的面前.
脸上挂着笑容,不怀好意,渐渐的从看着渡鲸的脑袋转而换到看着帅雅花.
脑中瞬间绷直成一条线,脑海里也响起了警报的声音:“完蛋!这小子又要坑亲姐了.”
虽然搞不懂他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但是帅雅花也是瞬间警惕了起来,眼睛狠狠的瞪着帅邪化,左手握成拳头,在渡鲸看不见的角落还轻轻的晃动了两下,似乎是在威胁帅邪化…….
对于来自亲姐的威压,帅邪化表示:“根本不在意!什么亲姐?我还清洁呢!.”
嘴角勾起的弧度又深了一些,帅邪化淡淡说了一句:“小鲸妹……你……睁大眼睛……看好了.”说的话有一些阴凉,使在场的两人背后都感觉凉飕飕的.
渡鲸:“嗯,我正在看着呢.”
帅雅花:“不好!完了!你也要完了!!!.”
大约静止了五秒钟后,渡鲸的面前就出现了一面铜镜,而拿着铜镜的这一只手正是帅邪化的.
.
他,也就是帅邪化不是男子吗?那他用什么铜镜啊?.
当然,男子也是可以用的,也没规定男子不可以用铜镜,但是这个铜镜不是帅邪化的,它是帅雅花的.
帅雅花:“?︿?.”
帅邪化:“OvO.”
渡鲸:“QAQ.”
啊?明明这个铜镜是放在帅雅花外袍最外侧的口袋里的啊?为什么会突然跑到帅邪化的手上?.
噢~,好像知道他为什么刚才沉默了五秒钟了.
有一点不信“邪.”,帅雅花还伸手摸了摸自己外袍最外侧的口袋,试图摸到里面的铜镜,
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好吧,她信“邪.”了.
自己这亲弟弟哪都好,就是太“邪.”了.
又“邪门.”又“邪恶.”的.
现在想撒火都没处撒了,因为渡鲸她已经看见铜镜里的自己了.
“帅邪化你!完!了!.”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帅雅花握着拳的那一只手,又握紧了一些,眼睛里冒着寒光,死死盯着站在旁边的帅邪化,因为用力,指节有时候还会突然响上一声.
这面铜镜很好,成像很清晰,边缘也很干净,似乎也在预示着它的主人很爱美,因为爱美,所以也把它保护的很好.
看着自己清晰的出现在了铜镜里面,渡鲸还是有一点点惊讶的.
因为她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铜镜子了,上次还是自己小时候,偷偷摸摸的跑到阿花姐的房间里,在角落处找到了一面小小的铜镜,在那里照了一会儿.
当时只觉得很惊奇,因为这一块不大的深黄色圆形东西里竟然住着一个小人,那个小人,竟然还会模仿自己的动作,这很神奇.
她就在那里照啊照啊照,玩得不亦乐乎,丝毫不顾及,会不会被人发现.
很好,自己还没有玩多久就被阿花姐给抓包了.
衣服突然感觉有些紧紧的,接着帅雅花便像抓着小猫的后颈似的,把渡鲸给拎了起来.
帅雅花:“小鲸,你干嘛呢?.”
渡鲸:“阿花姐……这个里面有个人…….”
帅雅花:“噗嗤!.”
她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不过也正常,这个是任谁听到,谁都会笑出来的,就包括长大后的渡鲸.
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呢,这就要多亏于自己的主子魏鸢黛了.
当时她是跟着魏鸢黛的第一年.
然后她也细细数了一整年.
“魏鸢黛这一年,照铜镜的次数一共是一共是…….”
“73056多次.”
“…….”
这仅仅是她看到的,还有很多次她没有看到的时候呢.
她发现魏鸢黛手中拿的那个东西,里面竟然出现了另外一个魏鸢黛.
这!好!神!奇!啊!.
当时她还很惊奇,原来这种神奇的“宝物.”魏鸢黛居然也会有
渡鲸:“主子,你手上的宝物好神奇啊!.”
魏鸢黛:“?,什么宝物?.”
渡鲸:“你手上的呀!”
魏鸢黛:“…….”
“莫名其妙,滚.!.”
渡鲸:“THT.”
本来“上班.”就不高兴了,还被“老板.”骂了一顿就更不高兴了!
后来她经过多方打听,才终于知道那个所谓的神奇的“宝物.”,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铜镜而已.
渡鲸:“好像,现在再仔细想一想,自己当年的举动,确实非常的好笑了.”
“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哇.(丢脸丢大发了.)”
这面铜镜里面的自己,头发全都被包裹上了米白色的棉布,感觉有些怪怪的,自己本来看着就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像小孩,现在倒是更像小孩了.
很丑…很怪…很难看…
但是!!!渡鲸她又不是和帅邪化是一伙的,她是和帅雅花是一伙的!.
所以…….
“对不起了,阿化哥.”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一句,接着便眼神坚定的看向帅邪化.
“怎么了?阿化哥,我这个发型是有什么问题吗?.”瞪大眼睛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又看向了别处.
“很好看呀,阿花姐也很厉害呀!.”正说着,脸上便露出了如“花.”似的笑容,好像她是真的很喜欢,夸赞帅雅花的这一句也是真心实意的.
“?.”渡鲸的这一波反转,直接就给帅邪化搞蒙了,搞得懵的不能再懵了.
他突然间有一些无措,那只举着铜镜的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垂下去了,表情罕见的有了几丝松动,这是他……“装的.”
好吧,帅邪化他承认,他已经不知道被渡鲸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坑过多少次了,现在都是正常现象,如果没猜错的话,接下来自己会迎来……“来自亲姐的一顿毒打.”
很好,非常好,帅邪化他猜对了.
这几句话使帅雅花很满意,她笑了笑,还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渡鲸裹满棉布的脑袋,轻声说了一句:“小鲸,你先转过去,我现在给你的阿化哥,讲一讲道理…….”前半句很正常,后半句就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帅雅花她也确实是咬着牙说出的那句话.
“好.”面上渡鲸装的很乖巧,其实内心里在偷笑,她悄悄把耳朵竖了起来,准备听一听后面的声音.
慢条斯理的转过身,眉眼中带着一丝狠毒的样子,帅雅花的眼眸里不含有一丝感情,她活动活动手腕,便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化,站好,别……跑.”
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过去,她走路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帅邪化自动在脑中给她的步伐配上了声音.
都这样了,帅邪化他怎么可能不跑?他难道有这么傻吗?确实,他跑得快也是.跑不过帅雅花的,因为当时爷爷教授她/他们俩武功时,帅邪化就经常偷懒,而帅雅花就学的非常认真,也导致于现在帅雅花比上他要厉害多了.
虽然自己厉害,但是帅雅花她喜欢装“弱.”,当然也很成功,就比如现在渡鲸的心里就认为“阿化哥要比阿花姐厉害.”
好像就只有帅邪化他自己的心里清楚,自己亲姐要比自己厉害上十倍.
“啪!啪!啪!啪!.”
声音接连不断的从自己身后传过来,渡鲸她按耐不住好奇心,就忍不住偷偷摸摸回头看了一眼,结果看见的是…….
“阿化哥的脸上,有两个非常明显的红色巴掌印,还被阿花姐提小鸡似的提溜起来.”
可是……可是……阿花姐比阿化哥矮啊.
.
“嘶……好吓人.”成功被吓到了,渡鲸转过头去,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装什么都没看见吧,毕竟自己小时候也没少挨揍.
好了,这回帅邪化挨完揍之后就舒服了,他抬手揉了揉两边略肿的脸颊,有些埋怨的说道:“雅花姐,你下手这么重干嘛?.”
“滚…….”声音不算太尖锐,帅雅花的眉眼间带着几丝不屑,揉了揉手腕,转身朝着渡鲸的方向走过去.
“!!!啊……诶?嘻嘻嘻.”帅邪化的心里有些不服气,还有一点生气,但是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有坏主意在心里萌发了.
脸瞬间就不疼了,帅邪化整理了一下,被提的有一些皱的衣领,在心里默默想.
“等会儿我就…然后再…….哈!这个可以,雅花姐你给我等着吧,哈哈哈哈哈!.”
果然,挨揍就是没有白挨的.
心里畅快了,帅邪化他的心情再也高兴了,然后就吊儿郎当的,也准备去找渡鲸了.
脑海中自己脑补出800回大戏.
“阿花姐把阿化哥打的落花流水.”
“阿化哥只好抱头鼠窜.”
“阿花姐乘胜追击.”
“阿化哥遭到致命一击.”
“…….”
心里自动认为,是阿化哥正在让着阿花姐.
可谁又知道?……帅邪化他是真的打不过帅雅花啊!.
想的正出神呢,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呃……还有点疼,渡鲸转身刚准备“炸毛.”
结果发现,这人正是阿花姐,渡鲸默默把扎着的毛收了回去.
任由帅雅花摸着自己的头,脸还轻昵的蹭着帅雅花的手掌心.
好吧,这其实是帅雅花她自己脑补的.实际上呢?…….
刚刚,渡鲸在亲眼目睹了那一场“大戏.”之后,害怕的瑟瑟发抖,于是转过身去,当起了木头.
然而,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后,渡鲸就立刻回过头来,对着帅雅花尴尬地笑了笑,同时附带上了一句话:“阿花姐……呃……咱们和阿化哥什么时候去逛华灯晚会呀?.”
话刚说完不久,帅邪化也刚好走了过来,并附和上了一句:“对啊,雅花姐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走……现在……就走.”帅雅花的语气有一些咬牙切齿,还抬头看了天空一眼..
“好,那走吧.”终于可以走了,渡鲸说不期待,那是假的,因为上一次和阿花姐,阿化哥去逛花灯晚会,还是10年前.”
自己又不太喜欢一个人处在热闹的地方,所以这10年自己也没有去逛过花灯晚会.
都快忘记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了,刚好,今天可以去看一看了.
轻轻揉了揉额头,渡鲸故作勉强不在意的说,似乎她以为这样自己看起来就能成熟一些.
其余两人默契的没有揭穿她,帅邪化朝着山底下的方向看了一眼,接着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竹哨,朝那个方向吹了一下.
“吱——.”
吹完后,他在指尖转了一下,才又收回怀里,在那像没事人似的,又摘了一片竹叶含在嘴里.
大约接近十秒钟后,面前突然窜过来个黑影,就在那里停了下来.
是一头黑狼,体型很大,感觉都快比上渡鲸了.
它过来之后就乖乖的,前爪着地趴在地上,还抬起头来看着帅邪化.
“玄风真乖…….”他的手放在这头黑狼的脑袋上摸了摸,语气很是得意.
这头狼的名字是叫“玄风.”,名字很好听,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是帅邪化给它取名的那天正好看见一只玄凤鹦鹉
“那……它是玄凤鹦鹉,你就是玄风吧.”
只是看了一眼,渡鲸便认出来了,这头大黑狼,自己小时候见过,当时还是一头小小的狼崽,还被渡鲸误认为是一只黑色的小羊羔,因为当时这头小狼的黑色毛发卷卷的,不过现在也是卷卷的.
“切……小化,你这是什么意思?.”帅雅花表示不屑,接着随手摘了一片竹叶,放在嘴边深深吹了一口,拉的很长,倒有点像是鸟鸣.
“咴咴——唳——.”
跑来了一头棕色的马,稳稳的停在了帅雅花的身前,这都马的体型不算很大,算是处于中间,对于帅雅花来说,正好.
但是!!!
刚刚,玄风那头黑狼进来的时候,是直接从篱笆的顶端越过去了,渡鲸的篱笆并没有事,可……这头坏马是直接撞进来的,渡鲸的篱笆被撞了个稀烂.
渡鲸:“…….”垂下头去,渡鲸的表情有一些生无可恋.
见此情形,帅雅花便手扇了那马的头一下,并训斥道:“桃花!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咴……!!!.”名叫桃花的这匹马似乎不高兴,很尖锐的大叫了一声,接着尾巴用力一抽,还抽到了一棵竹子.
渡鲸:“…….”
竹子倒了后,正好砸在了玄风的头上.
玄风:“啊呜…….”
让它们俩来干嘛?搞破坏吗?渡鲸心里有些害怕,再让它们待下去,恐怕一会这座小山都要被夷为平地了吧?.
“阿花姐,阿化哥,要不……咱们还是走着去吧?.”她小声的说道,并没有提到关于这俩家伙的事,因为……渡鲸怕这臭马一生气抽自己,那头狼倒是还好,可是……自己小时候真的被这头马抽过.
宠物都像主人,这句话现在好像也说的非常对了.
“不用.”帅雅花淡淡说了一句,看向桃花的眼神中变得冰冷:“先坐着它去,到了地方之后再让它滚.”
在场的两人二兽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心里同时冒出了一句话.
“好吓人/狼/马….”
没过多久,一阵马叫声和狼叫声齐齐长鸣,惊的这竹林之上的鸟都飞了大半.
突然,窜出两道影子.
一道很黑,一道较黄.
那是玄风和桃花.
它们背上都背着人,帅雅花和渡鲸是坐在桃花身上的,而帅邪化则是自己一个人坐在玄风身上的.
跑得飞快,她/他们的身影也变得难捕捉起来.
那一道黑影跑得很快,明显比上那一道棕黄的身影要快上许多,帅邪化喜欢快节拍,那种慢慢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再快一些.……”他漫不经心的说着,一只手也抚摸上了玄风的脑袋,这里他还含着那片竹叶,不过丝毫不影响他说话,说出的话还是那样的清晰:“再快一些……等会儿给你加鸡腿….”
“嗷呜……!.”玄风突然大叫一声,它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四条爪子跑的更快了,脚的碰撞也使地面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冬季的风本来就冷,快速奔跑中的风更冷,风像一把把毫不留情的刀子般不断从脸庞划过,帅邪化丝毫不在意,他似乎还有一些兴奋,快速吐掉了嘴里的竹叶,脸上也挂起了微笑.
身子微微前倾,这样能使自己更加顺风,眼睛略微睁大,静静的看着前方,有时还会闪过几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那两道身影很快就拉开了距离,不过帅雅花也没有要赶上帅邪化的心思.
其实,从这一座小山坡到城心集市的距离并不远,比上夏府要近的多了.
顶多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但是……这俩家伙不走寻常路啊!.
有近路不走,它们还自己找山路走,关键是把原来五分钟的路程,延长成了差不多30分钟了,而且这一路上的…….
颠簸的幅度很大,对于帅雅花和帅邪化来说根这本不值一提,她/他们平时玩的可比这个颠多了,但是!渡鲸她已经很久没有坐过马了,也有一些生疏,突然这么一坐,还是需要一些适应时间的.
但是渡鲸是坐在马鞍的后半部分的啊.!!!.
她受到的颠簸程度明显比坐在前面的帅雅花的颠簸幅度要大,渡鲸是真的很怕再摔下去,毕竟自己才刚摔完呢.
眼看前面有个大石块,渡鲸她很是害怕,害怕的抱住了帅雅花,双手也环上了她的.腰..
“小鲸…….”正在集中精力驾驶这匹马,突然被渡鲸这样子抱住了,帅雅花先是微微愣了一下,眼前又闪过了一些片段,然后右手慢慢松开缰绳,只剩下左手还握着.
手慢慢放下,最后覆上了渡鲸握在自己身前那只手,轻声说了一句:“小鲸不要害怕,我让桃花跑慢一点…….”
声音很小,通过风的传递,刚好传进了渡鲸的耳朵里,她听得很清楚,她略带温柔的话语也全都呈现在了渡鲸的脑海里.
“好…….”渡鲸轻声的应答一句,但是双臂还是不自觉的环的更紧了一些.
这是……帅雅花她感觉心里怪怪的,觉得她这样有些不太合适,想让她把两条胳膊松开,但是又有一些舍不得,只能默许了她的这种“无赖.”行为.
不过,总感觉渡鲸她好像抱的越来越紧了,勒的自己稍微有点难受,也让自己有些分神了.
她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底下的那只小手:“太紧了……小鲸松开一些,放心,真的摔不了你.”
并没有等来她的回答,渡鲸她也不想回答,她只是把脸颊轻轻贴上了帅雅花的后背,冬日里穿的外袍较厚,脸贴在上面,只感觉有些冰凉,可能是因为在雪地里的缘故.
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渡鲸的脸颊亲昵的蹭了蹭,好像是在.撒.娇.
人在自己害怕的环境里,总会变得乖上一些…
对此,帅雅花她并没有在说什么了,只是又把右手收了回去,重新放在缰绳上,她又全神贯注的继续控制着桃花走的方向.
全程一路沉默,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