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性的问出了这句话,在此过程中,眼睛还一直紧紧盯着沈汐,似乎是想捕捉到她的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听完后,沈汐微微抬起头来,双眼睛溢满了压迫感,不知是怎么的,沈汐她的气场突然就高了起来,抬起头来和夏欢荨对视着.
这个问题好像非常的严肃.
同时,夏欢荨也不卑不亢的一直看着沈汐,想从她的眼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对视了很久,刚刚还一直正在说着话的两个人就这么突然的停了下来,整个护安阁也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充斥着宁静的氛围,也不由得使在场的其她人,频频抬头向着她们两个人的这边看过来.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好像是随时都要展开一场“大战.”似的.
对面传来了两声轻笑,不是从嘴里笑出来的,倒像是从鼻腔里笑出来的,是沈汐她.
再一看她,好像沈汐的嘴边也挂起了淡淡的微笑,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那我这就不知道了,这件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孙太医在里面,夏二小姐你可以去问一问孙太医他,夏二小姐你到底能不能进去.”
话还没有说完,沈汐便把刚刚在嘴边挂着的淡淡笑容收了回去,后面一句话说的有些严肃,那句话并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陈述句陈述的是事实.
她说的也全都是实话,也全部都是事实.
原来,自己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全部都是白浪费的啊,所以,自己在一开始就不应该来找沈汐她说话的.
听完她说的这句话之后,夏欢荨的眉眼之间露出了微微的失望之意,同时,也抬头看向了护安阁的窗户那里.
好像…….
外面的天空已经微微的黑了下来,可是,明明自己进来的时候还没有完全黑.
真的浪费了好久的时间.
也是浪费了好久,去看她的时间.
她深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两只手放在膝盖处.
因为是她突然想到了,也不是沈汐姐她要拉着自己说话的,明明是自己偏偏要来找沈汐姐她说话的,所以就不要怪沈汐姐了.
把本来就没有错的人,一直说到有错,那真的很无趣了.
嘴边挂起了笑容,夏欢荨看着沈汐轻笑了两声,说道:
“好,那就谢谢沈汐姐你啦,然后我现在就去问一问孙太医他我能不能进去.”
还并未等到沈汐她的回答,夏欢荨便已经站起了身来,似乎是准备走了,但脚步还是微微顿了顿,好像是在等待着沈汐回答自己.
“嗯,夏二小姐你去吧,敲一敲门就行,孙太医就在里面,记住,轻轻敲三下就可以了,不要多敲,也不要少敲.”
本来以为沈汐她还会多说一些什么,但是没想到的是,她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接着便没有再说.
而是把椅子向着桌子前挪了挪,挪回了她原本坐着的位置,又静静的翻看起了她的那几本医书.
最终还是一阵非常轻微的翻书的声音,把还正在站着沉思中的夏欢荨给惊得回过了神来.
便微微点头,轻声的应答道:“好,我知道了,沈汐姐我就先走了,你慢慢看吧.”
说后,便迈起了步子,朝着那一间诊疗室走了过去.
走到门前,抬起手来,刚准备敲上去,但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些许的声音,夏欢荨正在抬着的手,微微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着要不要敲下去.
算了,还是等着里面没有声音了,再敲下去吧.
这样还显得自己有礼貌一些.
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了门外,等待着.
等待着,里面的声音停下来.
诊疗室的里面…….
不算大的木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屋内除去孙太医以外,还剩下两个人.
仔细一看,竟然是小春和小禾.
原来这两个人刚刚偷偷躲起来,是躲到这里来了.
那她们是怎么进来的呢?.
呃呃呃……
“对着孙太医连哄带骗,还威胁.”所以就进来啦?.
对,她的两个人就是这样进来的.
现在,她们两个人正在给躺在床上的姜锦雾用毛巾轻轻擦着面庞和手臂.
也不知道是擦了多久,现在姜锦雾的面庞才露出了原来的肤色.
很白皙,不过可能是因为现在的她太过瘦的原因,淡淡的泛着一种…一种…
死人白.
还能看见皮肤下淡淡的青色血管,青色血管中还掺杂着许多极细的紫色血管.
现在瘦的皮包骨头的她,真的是被折磨的不像个人样了.
毛巾被拧干了水分,轻轻的擦在了脸上,而当手贴在她的皮肤之上时,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体温不再是冰冰冷冷的了,而是恢复了人的正常体温,可能还有些偏低的,不过这就已经很好了.
说明,她活了过来.
姜锦雾她,活了过来.
那,孙太医现在正在干嘛呢?.
他站在一旁的桌子边,左手翻着医书,右手磨着药丸.
“孙太医,你的药丸快磨好了吗?.”正在给姜锦雾轻轻擦拭着手臂的小春抬起头来,朝着孙太医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又把一页医书翻过去了,孙太医才微微点头说道:“快好了,还差最后一味药材,不过,不需要着急,你们先帮忙处理一下这个小姑娘的伤口.”
“好.”还没有听他说完,小春便拿来了一些消毒的草药,准备给姜锦雾抹上.
见此,小禾也便没有再多说话了,很快就行动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这个草药抹上去有些疼的原因,当小禾轻轻的抹在姜锦雾的手臂上时,姜锦雾的手微微攥成了拳头,双眉还微微皱了一下,不过…….
这就有些让人不寒而栗了,因为有点吓人!.
感觉她好凶的样子!.
而且还很不好惹!!!.
再看孙太医的手边,好像他正在磨制的这个药丸似乎有一些大了.
大到,就和一个…….
反正就是比姜锦雾的半个脸上大上许多来.
这能吃的完吗?.
这个药丸这么大,该不会是要一顿就全部吃完的吧?.
名贵药材效果好,自然就贵.
因为效果好,有大补的作用,所以才会更贵.
你别看这个药丸长的很丑,价格可是……
可是……贵啊!.
贵!!!.
贵到不能再贵了,这一颗药丸都差不多,能买下个正常人吃十年的饭的了.
不过,别看这个药丸很大,就只能够她吃三天罢了.
效果好那也很值了.
当然,夏府有的是钱,并不差这一点银两.
毕竟,夏凡严他“贪.”的比较多.
还有,夏凡严他只是在女儿儿子面前,形象比较好而已,那又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好人了?.
也许,真正的坏人很好,真正的好人却很坏.
没有被完全定义的坏人,也没有被完全定义的好人.
好坏之分,只不过是这些人对于不同事的态度与选择罢了.
好像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还是挺不错的,夏欢荨从外面也听不到里面有着什么声音,只是能听到轻微的声响.
等待着房间里终于全部都安静了下来后,夏欢荨她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把刚才放下去的手臂重新抬了起来,准备敲门.
在她敲门的同时,沈汐也很是莫名的抬头看了夏欢荨一眼.
“咚咚咚.”
轻轻敲了三下,敲完后便把手放了下来,不过 ,虽然夏欢荨她敲门的声音很轻,用的力气也很小,但是指节还是微微泛着不太明显的红色.
不愧是夏二小姐…….
医生的耳朵都很灵敏.
就比如,小春和小禾都没有听见这一声极轻微的敲门声,但是孙太医他却听见了.
他的声音略微带着严肃与沉重,手边的动作未停,看书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进.”
“好,那孙叔叔我就进来了.”话音未落,夏欢荨便给出了答复.
听见这一声音,孙太医微微有些发愣,他原本还以为是沈汐要进来,“原来是夏二小姐她要进来了啊.”
“可是……夏二小姐她都快有接近十年没有来过这里了.”
神情有些恍惚了,思绪也悄悄飘远了,孙太医的脑海之中,自动的就把夏欢荨的脸庞和自己女儿孙安恒的脸庞,融为一体.
自己的女儿,也……“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了.
真好.
嘴边挂起微笑,磨药的动作更快了,抬起头来时,正好和刚刚进门的夏欢荨对视了个正着.
看见孙太医正在对着自己笑,夏欢荨她也没当一回事,便也笑了笑,算是回给孙太医的微笑,接着便迈脚进来,还是顺手把门关上了.
动作不大,声音却很大,使得小春和小禾朝着这边看过来,却发现来人正是夏欢荨.
她们便赶紧站了起来.
“夏二小姐,你咋过来了?.”
“你咋过来了?.夏二小姐.”
一反一正,两人还真是默契.
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夏欢荨淡淡的开口说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这句带着调侃之意,不过又严肃起来:“但是……!!!.”
“小春姐,小禾姐,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好像记得……灵熙姐她给你们说的是,把那个人送过来后,你们就回去吧?.”
唉,本来就想到了夏二小姐她如果进来的话,就一定会问出这句话的,小春和小禾的眉目之间皆是无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便一人说一句,陈述完了整个过程.
听完后,夏欢荨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轻轻点了点头,接着便微微偏头瞅了孙太医一眼,然后就快速的贴着小春和小禾两个人的耳朵小声说道:“你们的意思也就是说…….”
虽然还没有听夏欢荨她说完,小春便幅度不大的点了点头,小禾则是看着夏欢荨,等待着夏欢荨她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
三个人同时微微张开嘴.
夏欢荨:“沈汐姐她很好学?.”
小春:“沈汐她有问题.”
小禾:“沈汐她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哇塞,她们这也太棒了吧?.
三个人说了这么久,自以为很有默契,原来,有默契的从始至终就只有小春和小禾两个人,和夏欢荨她一点都沾不上边.
一点也不!.
不过……这也能得出结论了,夏二小姐她似乎有一点太善良了,想事都想的太简单了.
“唉.”两人皆是无奈的对视一眼,接着便看向夏欢荨,眼中略带失望之意.
好吧,刚才她们两个人的话,夏欢荨也听见了,但是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层面,也是意想不到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夏欢荨举了举双手,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用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没办法嘛,本小姐就是这么的聪明,就是这么善良.”
“嗯,夏二小姐你说的是.”
两个人同时退后一步,离的夏欢荨远了一些,然后便丢下一句话.
“那,夏二小姐,我们俩就先走了.”
接着就夺门而出,顿时,屋里清静下来,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站着愣住的夏欢荨.”
“正在磨制药的孙太医.”
“躺在床上的姜锦雾.”
气氛有些怪异,不由得孙太医他也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朝着夏欢荨的这里看了一眼,发现少了两个人.
“夏二小姐,你先坐.”
接着,孙太医他便也端着手边马上就要磨好的药丸,走到了门口.
开门,迈出一只脚,另一只手则拉着门,淡淡的说了一句.
“夏二小姐,你慢慢看,小的就先走了.”
-砰.-的一声响,门又又又又再次被关上了,同时,房间内的夏欢荨也变的更加的懵了.
“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心里默默的说着,同时也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面色略微凝重,氛围也变得严肃起来.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夏欢荨的心里面可能还是有些懵的,足足站在那里愣了好久,也在那里想了好久.
不过都是一直不断打量着在床上躺着的姜锦雾想的.
“她很不同.”
“与我刚见到她时很不同.”
“原来她是个女生啊,现在一看果然是的.”
“她的身上都被擦干净了,很白皙,她长的也很好看.”
“不过这样身上一干净了,又显得她好瘦啊.”
“但是,以后是可以养回来的.”
“所以,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呢?.”
心里的疑问有很多,不过就暂停在了这一句上,夏欢荨轻轻走到床边坐在那把椅子上.
不过她倒是显得有些拘谨,可是这里也没有别人啊,现在她坐的很端正,一只手拽着衣角,另一只手则放在了身侧,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着,她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姜锦雾.
现在整个脑海中,就流淌着两个字.
“好美.”
“她……好美.”
事实确实如此.
睫毛很长,眼睛一直紧紧的闭着,嘴唇泛着白,脸上有很多地方都肿了起来,有些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过并没有明显的伤口,瘦削的下巴,脸颊上还微微散着许多缕碎发,对于,现在的她也增加了几分的凌乱美感.
看着看着明显就融入了进去,夏欢荨她越看越入迷,眼睛始终从姜锦雾的身上挪不下来.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姜锦雾的手紧紧握着拳头,她又梦见了什么呢?.
红色的梦境,满是血液与骨头.
可是她不想做梦,想逃,却始终是逃不掉的.
脑中快速闪过了几个人,她也并没有记住多少,不过让自己记得最清楚的还是…….
自己的姐姐,“姜锦云.”
她也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闪过了姜锦云,她想要给她捕捉下来,不想让她悄悄流走,可无论在自己的梦境之中怎么去触摸她,回应自己的只有……似乎能结上冰的冷空气.
也许真实的她有一点抓狂又着急了,梦境之中的姜锦雾在这满是血红的梦境里,不停地追赶着前方虚虚实实的“姜锦云.”
克服掉自己所害怕的东西,姜锦雾她全然不顾,只是为了去寻找走在前方的“姜锦云.”
越跑越累,姜锦雾的眼角也逐渐泛起泪花:“姐姐她,为什么要离自己这么远?不愿靠近自己.”
“为什么?.”
“姐姐很讨厌自己?.”
心底泛起疑惑,脸上的泪就更多了一些,梦境是她一边跑着一边哭着,现实中,她竟然哭了起来.
这一哭,给夏欢荨她搞得还有一些蒙了,还有有一些不知所措.
但是眼见姜锦雾眼角流淌过的泪水越来越多了,夏欢荨便急急忙忙的在外袍里翻找着自己怀里的手帕.
梦境之中,姐姐越跑越远,姜锦雾也变得有些疯癫起来,她拼了命的往前追,却始终追不上,无论自己迈了多大的步子,无论自己拼了多少力气,距离始终是不能缩短的,反而姐姐还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她只能在梦里无能发狂的大吼着!.
终于找到手帕了,夏欢荨刚准备给姜锦雾擦眼泪.
却…….
正好和醒来的姜锦雾,大眼瞪着小眼.
诊疗室内好像更安静了,像是覆盖上了几层厚厚的雪,那样的安静.
刚才,姜锦雾想要去抓住姐姐姜锦云的手,可是就这样,莫名醒了过来,她不再是躺着了,反而成坐着的了.
身上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很痛很痛,不过自己还尚且可以忍受.
能很明显看出来,夏欢荨她整个人都是蒙着的,递去手帕的那只手也始终是悬在空中的,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惊讶,可能是惊讶于姜锦雾那一双幽深让人看不透的眼眸.
让自己沦陷进去了,不可自拔,“好美.”两个字在夏欢荨的心中埋的更深了.
而,姜锦雾似乎比上夏欢荨还要蒙的多的多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还有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记忆像像是断了片般,自己的脑海里空白一片,姜锦雾她也愣了好久好久,才想起了许多细细碎碎的片段.
“姐姐和邹妈走了.”
-“去希府了.”
“姜爷爷和姜奶奶死了”
-“死在了院子之中.”
“姜爸他也死了”
-“草丛里有着他的尸体.”
“腰间挂着的木牌子也碎了.”
-“连同着自己的心也碎了.”
“自己杀了人.”
-“自己是个恶人.”
“可是自己又逃出来了,想来冬城寻找姐姐.”
-“无头苍蝇来形容自己最好不过了.”
“走了一个月之久,没找到姐姐.”
-“姐姐,她到底会在哪?.”
“可是……后面自己便没有记忆了,那这里是哪呢?.”
脑子很乱,姜锦雾刚才闭着的眼睛,现在又睁开了,就这样,她静静的环视着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世家大族该在的地方,他们也应该会像他们一样,令人讨厌.吧.”
想到了这里,姜锦雾眼中的厌恶之意更重了,眉眼间增加了几分锐利.
她用着略带有一些伤口的手掌,不自觉的就向着自己的腰间摸去了.
果然,木牌子它还是碎了.
自己没有记错.
但是,只要是没弄丢就很好了,因为碎掉了的那半截,自己还装在身上,等到以后自己找到了姐姐再给它修好就是了.
内心里依旧很惆怅,有些略微的堵塞,呼吸渐渐有一些的不顺畅.
那些杀人的记忆逐渐涌上了自己的心头,呈现出来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了,姜锦雾她有些难受.
不,应该是很难受.
眼角又有一些湿润了,姜锦雾紧紧咬着后槽牙,指甲盖几乎全都陷进掌心之中,努力控制着自己,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满是血液的地面…….”
“丢在角落沾着鲜红血液的刀…….”
“自己的掌心之间皆是别人的血液,带着别人的味道…….”
“难闻,刺鼻,血腥,恶心.”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影…….”
本来就受了伤的手,现在更容易流血,而且流的还更多了.
甚至,都有几滴悄悄的从掌心溜走,滴在了被子上.
可是,越在自己的心中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情了,但是,就会想的越厉害.
又陷入了这种压抑,喘不过来气的氛围,消极的情绪全方面的覆盖着自己,姜锦雾渐渐的有一些缓不过劲来,瞳孔逐渐空洞了,她似乎又要开启新一轮的“折磨.”了.
“很美.”沉浸在姜锦雾的美色之中,夏欢荨越看越入迷,不过就在刚才.
她好像看出了姜锦雾有些许的不太对,夏欢荨的眉毛微微皱着,方才准备递过去手帕的手也缩了回去,眼睛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姜锦雾.
“可是……她为什么要掐自己啊?.”
“都掐流血了,难道不觉得疼吗?.”
“还是她不怕疼啊?.”
夏欢荨她在心里觉得现在的姜锦雾有一些吓人,不自觉的就站起身来,慢慢往后退了两步,可是,她越看就越觉得姜锦雾她似乎在压抑着自己心中的什么情绪
她也不明白,她当然也不会理解.
那会是什么情绪.
也对,可能谁都不会明白姜锦雾她心中的苦楚,只会指责她的表面的疯癫.
“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疯子呢?可能是……现在的世界太过残忍,还不如永远活在能让自己快乐的世界,不用去想这些烦恼的事情.”
“疯子是没有感情的,甚至连爱自己都不懂得.”
“世界上最快乐的人,就只剩疯子了.”
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夏欢荨瞅了一眼姜锦雾后便轻轻伸出了手,试探性的碰了碰姜锦雾的肩膀.
很硬,几乎没有肉,指尖碰到的便全是骨头,夏欢荨她可能也没有想到的,也许是因为她从未接触过,不,是从未见过一个瘦到如此程度的人.
她似乎有一些被惊到了,很快就把手收了回去,又慢慢的挪到椅子前坐下了,眼神中略微有些忐忑不安的神情静静的看着姜锦雾.
在即将发疯的边缘,姜锦雾又拉的回过神来,似乎是因为被夏欢荨轻轻戳了自己那两下的原因,脑袋还是有一些发晕,眼前有一些模糊,她晃了晃脑袋,朝着夏欢荨这里看了过来.
足足是呆愣了好几分钟,姜锦雾的眼眸才渐渐的恢复原先的清明,恢复的幽深,让人很难看透.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好像是看透了什么,让她变了,又或者是……她彻彻底底的疯了,与疯子无异,那她也是变了.
以前的她,眼眸中总是纯净光亮的,里面是能够看见光的,而不是现在,捕捉不到一丝残余的光影.
抬起头来,两个人正好对视上了,姜锦雾看向对面人的眼神之中,带着有探究之意,夏欢荨看向姜锦雾的眼神时就带着紧张之意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直静静的看着对方,也没有人先说话,气氛宁静之中透露着尴尬.
直到,夏欢荨她感觉自己一直被姜锦雾这样审视的目光盯着,略微有一些的不自在,她把自己看着姜锦雾的目光给微微的挪开了.
好像,姜锦雾她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便把偏着的也头转了回去,静静的盯着自己正前方的墙壁.
脑中似乎在想着一些什么.
“她是谁?.”
“看她的穿着应该十分不简单.”
“感觉,和自己之前的身份有点相似.”
“不过,这里好像不是冬季国了,这里是雨天国.”
“又是,笼中之鸟吗?.”
“名贵的鸟,美丽的鸟,冰冷遮住全部天空的铁笼.”
想到这里,姜锦雾眼睛里的光又暗淡下去几分,那五年的生活她记得清清楚楚,想忘记,却永远忘不掉.
因为那里的痛苦,时常伴随着她.
可能,将会贯穿她的整个人生.
看着又再一次陷入沉思的姜锦雾,夏欢荨就有一些微微的紧张了,刚才碰她胳膊那两下就已经够自己害怕的了,那现在呢?难道自己还要再戳她两下吗?.
呃……
好吧.
好像,就只能这样做了.
又再一次伸出胳膊,轻轻戳了两下姜锦雾的肩膀,这次的夏欢荨并没有向后躲开,而是眼睛聚精会神的看着姜锦雾,态度很是认真.
“?.”
这小孩咋这么烦人?,姜锦雾的眉毛微微皱了皱,把看向正前方墙壁的目光收了回去,转而又看向了夏欢荨的方向.
不过,她看的不是夏欢荨,而是夏欢荨脚边的地面.
氛围渐渐变得沉寂下来,夏欢荨戳完姜锦雾后并没有说话,姜锦雾转过头来后,也没有说话,竟没有一个人要先开始开口说话,难道就一直这么安静下去吗?.
所以她戳自己到底是要干嘛?姜锦雾略微抬起头来,双眸之间不知不觉就增加上了几丝的压迫感,就抬眼看着夏欢荨,眉毛微微挑起来,似乎是在对夏欢荨说:
“你为什么要戳我.”
“你为什么还要戳我两次.”
“你为什么不说话.”
原因是,姜锦雾现在这严肃的样子,与她现在瘦成的这个鬼样子,搭配起来一看,实在太让人不寒而栗,着实是有些吓人.
也是,夏欢荨她也是成功被姜锦雾吓到了,姜锦雾她这个意思,这个眼神不就想让自己开口说话吗?,那自己就说呗.
语气磕磕巴巴的,吐出的字节略带有着几分的僵硬.
“你……你……你……好……好……你好?……好?.”
说了半天,在此过程中夏欢荨还不忘撇了姜锦雾几眼,不过这一撇就让她更加的害怕了,说出的话也变的更加的结巴.
终于把话全部说完,夏欢荨看向姜锦雾的眼神略带几分的闪躲之意.
“这小孩难道还是个结巴吗?.”姜锦雾的心中也冒出了几丝的疑惑,把看向夏欢荨她那略带凶狠的目光,稍微收了收,便也淡淡开口,回了夏欢荨一句.
“不好.”
语气清清冷冷,就像,一滴冰水,滴进一团滚烫的烈火一样,冰冷之味难以让人忘却,凉爽气息让人忍不住靠近,好听已经不能够再形容她了.
她这个声音,似乎……和她的长相很般配.
在说话的过程中,姜锦雾她还把头转了回去,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那两只手.
这两只手,虽然露出来了原先的肤色,但是却没有了原先的模样.
原先,白皙又骨节分明的双手,现在却全部都微微肿胀了起来,倒是显得两只手又胖又圆的,而且双手的里里外外基本上全部都是伤口,居然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地方.
有很多的伤口都是深可见骨的,结痂有很多,不过,掌心的血液似乎还有一些并没有完完全全的凝固,同时血液的颜色也是鲜红的,并没有发黑.
指尖处,有着一滴血液,是掌心那一片流过来的,它还在慢慢的移动着,好像将要从指尖上落下去.
视线慢慢上移,那一滴血液也引起了姜锦雾的注意,她就一直静静的盯着它看,也不说话,也无动作.
她就一直持续这个动作,眼睛一眨不眨的一直盯着,但是显现出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不过但是很引人注目,她的眼眸里似乎藏有无限的悲伤,引得人想要去探究.
很明显,刚刚姜锦雾她自己掌心的“惨状.”她也全都看见了,不过神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表情还是这么的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不足以为奇的小事一般.
流血的事,她见得多了去了.
“它马上就要落下去了.”心里默默的想着,姜锦雾的眼神也逐渐变的空洞起来,好像是又想起了一件足以让她思索好久的事情.
血液滴了下去.
却稳稳的滴在了一个纯白色手帕之上,这个是夏欢荨的手帕,滴上去之后,血液便散成了一朵鲜红色的小花,还伴随着一句很轻的话语,似乎是害怕扰到她似的..
“我来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不是肯定句,略带着一些疑问,表面上是把选择权交在了姜锦雾的那里,但是暗里却带有着几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愣住了,姜锦雾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夏欢荨,嘴唇微动似乎是想要说话,但是始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还是又慢慢的把头低下去,静静的看着被面,不知道她的心里又在想着一些什么.
见姜锦雾她并没有拒绝自己,夏欢荨的心里也暗自松了一大口气,转身把刚刚小春姐放在桌子上的草药又拿了过来,同时放在自己面前的还有姜锦雾的那一双“残破不堪.”手.
这次离得更近了,夏欢荨她也看的更加的清楚了,略微有些许的惊讶,她便仔细端详着,好像是在想应该怎么把草药给她涂抹下去.
寒冷的冬天,连炉火都抵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意,诊疗室内的炉火虽然烧的很旺,但是空气中还是飘荡着些许的冷空气,使得姜锦雾放在夏欢荨面前的手微微动了动.
动作幅度很小,但是夏欢荨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便转身也把给帛布拿了过来.
草药均匀的涂抹在上面,这个草药不是绿色的,而是泛着淡淡的黑色,只是味道闻起来就感觉很苦,还好,这个草药不用内服.
每一段帛布上只需要涂上薄薄的一层,不过还是要涂均匀的,等到把所有需要的帛布都涂上草药之后,再稍微晾上一会就好了.
就在等待着这一小会时间里,夏欢荨才敢偷偷的抬眸打量几眼正在沉思中姜锦雾.
她发现姜锦雾的眼睫毛并没没像自己的睫毛显得这么的长,反而,姜锦雾的睫毛就比自己的短一些,也不算是多么的短,反正就是短.
自己的长睫毛略有一些向上翘着,显得有几分的可爱,而姜锦雾的短睫毛则干净利索,很直,给人的感觉则完全没“甜感.”,所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清冷疏离之感了.
好看!好冷!好美!好绝!.
看见长得好看的人,夏欢荨她就走不动道了,很想近距离的欣赏欣赏,尤其是……长的好看的女子.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夏欢荨她从小便喜欢和女生亲近.
难道?这……就是自带天赋吗?.
至于,那是什么天赋?.
她越看越觉得姜锦雾长得真的好清冷,好帅,夏欢荨她愿称之为……
“姜锦雾是她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最清冷最美的一个!.”
好看的女子,她见的自然多,就比如…….
柔美的灵熙姐.
妩媚的鸢黛姐.
可爱的沈汐姐.
淡雅的蓝灵姐.
稚萌的希暮韵.
冷飒的渡鲸姐.
灵动的小春姐.
聪慧的小禾姐.
温柔的蒋铁二.
还有很多很多.
至于,夏欢荨她是怎么认识姜锦云的,那这就说来话短了.
那一日她去希府,想去找希暮韵玩,结果就看见了希暮韵旁边跟着的姜锦云.
“好美!.”
自带温柔气息的姜锦云自然引人注目,便不由得吸引了夏欢荨她的目光.
一顿死缠烂打,追着希暮韵呱呱了半天,最终只得到一个问题的答.
夏欢荨:“她叫什么名字?.”
希暮韵:“蒋铁二!.”
夏欢荨:“噢噢噢.”
希暮韵:“…….”
“不过说句实话,这个名字真的好难听啊,和她的外貌一点也不配.”在心里默默的念着,夏欢荨便若有所思的朝着姜锦云的方向看了一眼.
但是夏欢荨她还是把她记住了.
不过现在“自己认为最好看的人.”的名单中又增加了一个人,那就是她面前的这个人,但是自己好像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算了,还是等会儿给她涂抹完草药再问她吧.
反正也不着急.
低头看一看眼前摆放整齐帛布,上面的草药好像差不多干上一些了,现在就可以把它们缠在姜锦雾受伤的双手上了.
那为什么?夏欢荨她会懂这些呢?.
看起来还是很懂的样子.
原因是…….
一年前,夏欢荨是为了报答沈汐,报答沈汐的……“帮忙把-专吃夏二小姐的怪兽.-给杀干净了,居然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所以…….
自己可要好好的“报答报答.”她呢,于是,夏欢荨就半夜偷偷潜入沈汐休息的房间,把她的医书全都给偷了.
关键是,夏欢荨她拿的还全部都是带有沈汐亲自批注的医书.
上面的批注满满当当的,不过不显得乱,反倒显得更加整齐了.
她拿完就跑,连瓦片还忘记给人家盖回去.
那夏欢荨她是怎么进来的呢?,别问,嗯……问也行吧.
当然是……夏欢荨她“飞檐走壁.”爬到了屋顶上,拆瓦片进去的.
“差点给她摔死.”
那她是怎么学会“飞檐走壁.”的呢?当然是,跟着承鹤哥学的.
毕竟爬树也没少爬.
直到第二天,沈汐起床后准备拿着其中一本医书去护安阁学习时却发现……
自己的书竟然全没了.
“…….”
“没事,小事.”
默默的说出这一句话后,沈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转头又拿出一本全新的医书来,顺便拿上了一支毛笔,她又重新写了,还全都写完了.
不久后,沈汐的房间那边又出来了和原先一样的布置,做好批注的医书也一本没少,多倒是还多了几本,那几本是夏欢荨她漏拿的.
但是……!.
这件事被夏欢荨知道后,她被气得里脑袋里冒泡泡.
还正在思索着,需不需要自己再去偷一次呢?.
刚要行动,但是脑子里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哈!.
于是,她就想到了一个损招.
“如果……我把这些医书全部都看完,学会了,然后……我是不是就会变得比沈汐姐她还要厉害了?..”
“那我岂不是……-雨天国第二神医.-了?.”
“哈哈哈哈哈哈,那这不就太棒了吗!.”
“好!那就……说干就干!.”
所以,夏欢荨就这样苦苦学了一年之久,但是!夏欢荨她是属于那种-有点天赋,但不多.-的选手.
可是,就这?怎么能和?-上限100%,实力200%.-的选手沈汐比呢?.
好吧,也确实比不了,夏欢荨又又又又一次的失败了,不过她倒是学了挺多东西的.
但是学了有啥用?.
这就是夏欢荨为什么会这些东西的由来.
好像现在就有用了,当然,以后也会有用的.
一条条的帛布接连被夏欢荨拿了起来,最后又全都整齐的都缠绕在了姜锦雾的双手上.
也是非常成功的给姜锦雾的两个手裹成了两个……“大.圆.球.”
姜锦雾:“?.”
姜锦雾:“。.”
姜锦雾:“…….”
夏欢荨:“嘿嘿,看我真厉害吧.”
难道……还可以双手自带哑铃吗?.
给姜锦雾练臂力还挺好的,当然手力也可以练练.
再看一下这个“完美杰作”的创造者……夏欢荨.
她似乎很满意,哦,不对,应该是非常非常的满意.
嘴角边勾着自信的弧度,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仿佛在写着.
“看我厉害不?快点夸夸我!.”
对此,姜锦雾她选择了沉默不语,直接索性把脸转到了其它的地方去,看着其它的东西了.
好像,夏欢荨她并没有像刚才这么的害怕姜锦雾了,现在倒是很热情.
果然,话唠永远都是话唠.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话唠在和你混熟之前的“文静.”
望着诊疗室窗外的天空,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去,现在都已经有一点黑了,姜锦雾的心里仍然是很是复杂,脑子也有一些乱糟糟的.
“那么,现在自己又要去干什么呢?.”
“去找姐姐吗?.”
“可是……这不就是无头苍蝇乱窜吗?.”
“越去找就越找不到.”
“总不能留在这里吧?.”
“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难道被这里的人当牲畜养?.”
“自己不能留在这里.”
“伤好之后便去找姐姐吧.”
轻轻闭上眼眸,姜锦雾似乎就有些疲惫了,脑海里略乱,向后靠着,后背靠在墙边上,开口轻声说了一句:
“这里是哪里.”
听不出来疑问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波澜.
结尾处声音略哑,像是口渴极了,发出的那种声音.
啊!.
果然,好听的声音,怎么听都好听,夏欢荨又再一次被姜锦雾的声音惊住了.
明明说出的话很平常,语气也很平常,却总是和别人不同,带有着不明显的距离感和清冷感.
既不冷漠无情,也不热情似火.
让人留恋.
眼睛微微睁大,夏欢荨她试探性的开口说道.
“这里是……夏府?.”
竟然还是个疑问句.
这…这…这…
难道不是夏府吗?,难道夏欢荨她不应该是最熟悉的吗?.
那这问句又是什么意思?.
“完了,嘴瓢了…….”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夏欢荨的脑海里也有一些的后悔.
嗯,这次沉默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变成了两个人.
沉默的姜锦雾
与.
更加沉默的夏欢荨.
为了避免尴尬,外加转移话题,夏欢荨装作很不经意的向姜锦雾问出了一句话.
“你喝水吗?.”
“………….”
她并未回答,只是轻轻的向两边摇了摇头.
氛围还是和刚才一样,似乎转移话题并没有转移成功.
“夏府吗?.”姜锦雾又在心里想了一遍,同时脑中也产生了其它新的猜测.
“看来,这个小孩与这里的关系不太大.”
“应该是佣人之类的吧.”
“要不然怎么可能对这里这么不熟悉呢?.”
“或许她对雨天国这里很熟悉.”
“那就可以帮自己去往希府找到姐姐了.”
冬天的天空果然是黑的极快的,刚刚还没有那么黑的天空,现在已经完全快要黑下来了.
远处的星星也早已就升起来了,升到了这偌大的天空之中,身旁还伴随着一道极轻的声音:“这里是不是雨天国的冬城.”
问出这句话的人正是姜锦雾,不过,她似乎面上变得更悲伤了一些,双手被帛布裹成了个球,抓不了东西了,只好紧紧的按着被面,上面褶皱有很多,她面色不改,心跳不变的问出了这一句话.
这句寻常的问话,却使夏欢荨变的更懵了一些,虽然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自己还是先回答别人的问题吧.
“嗯.”夏欢荨轻轻点头,还不忘记抬头看一眼姜锦雾:“这里是冬城,雨天国的冬城.”
那就看来自己并没有走错了,姜锦雾一直压抑着的心情,这才轻轻舒缓了一些,因为没有走错,这就意味着……“自己离姐姐越来越近了.”“现在就在同一个城里面”,“那自己想要找到姐姐,那就很好找了”
虽然,自己已经知道这里是冬城,但是还并不知道这里是冬城的什么地方.
“你刚才说的夏府是哪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刚才这个小孩嘴里说的夏府,应该就是这里了,保险起见还是再问一问吧.
“夏府?噢,就是这里啊,刚才说错了.”身为这里的主人,却还忘记了,就算没忘记,还说错了,有点搞笑,夏欢荨也有点尴尬,只好面上笑笑.
这次并没有等来姜锦雾的回答,而姜锦雾只是微微点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两个“哑铃.”
夏府,她,是知道的.
因为,雨天国三大世家里面就有夏府嘛.
自己小时候还来过夏府..
不过变化倒是很大,大到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如果确定这里是夏府的话,那希府在哪应该就很好找了.
按正常来说,雨天国的这三大世家应该挨得很近.
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混沌的大脑也清醒了一些.
氛围又安静了下来.
看到姜锦雾她久久不愿说话,夏欢荨心里有些疑惑.
“怎么又不说话了啊?我难道是说错啥了吗?.”
“不管了,你不说话,我说!.”
咬咬牙,夏欢荨突然就坐直了,表情略微带着严肃,但严肃中又透着……“凶狠?.”
空气中又带动了一道声音.
“那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吧,这就有点冒昧了,但是!好像也没有问出来的理由.
呜…….
面上仍是那一副略带凶狠的样子,但是微微皱着的眉毛,握着的拳头,和略微咬紧着的牙关,还是全部都出卖了她.
“我叫什么名字?.”脑子清晰了,想事情自然就清楚了.
“我记得名字这件事,姐姐好像和我说过……说…….过…….”
(“在外面的话,你就不要说你名字叫姜锦雾,要说你的名字叫……叫……蒋铁雨.”)
(“我叫……蒋铁二.”)
微微点头,姜锦雾的眼眸低垂了一些,似乎是准备要开口说话…….
结果还未开口就被夏欢荨打断了,夏欢荨刚才凶狠的表情绷不住,现在又恢复了原先的那种表情,可爱又显得有点呆:“要不然我先说我的名字吧!.”
“嗯.”轻轻应答一声,姜锦雾的眼底没有任何波动.
说起这件事,夏欢荨可就有点得意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不自觉的上扬着:“我的名字就叫…….”
“夏欢荨.”
寓意很好,自己也很喜欢.
“夏?欢荨?.”姜锦雾的脑中闪过几丝疑惑.“夏?.”
“难道?……夏府连找佣人都要找姓氏为夏的吗?.”
对此,姜锦雾的心里感到莫名其妙又无法理解.
抬头瞥了一眼夏欢荨,眼中也多了几丝诧异.
而姜锦雾她眼中的这几丝诧异,也全部都被夏欢荨捕捉到了,自以为姜锦雾是因为她的名字好听,才这么看她的,心里便更加的得意了.
“哈哈哈,看我的名字好听吧.”想着想着,连夏欢荨的嘴角边都不自觉沾上了微笑,然后还故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唉,我已经知道啦,我名字这么好听,但是你也没有必要这么看着我吧.”
听完这句话,姜锦雾更懵了,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原先那一副平淡的表情,看破不说破,自己也不想问出来,那就这样吧,她想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看见姜锦雾不再看向自己,把脸别了回去,夏欢荨才把刚才她的微笑收了收:“那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啦?.”
刚才还有一些热闹的氛围,在夏欢荨问出这句话后,瞬间又降回冰点,再无声音了.
两人之间的温度变化之快,好像也把刚刚缩短的距离带远了很多,夏欢荨被搞得有些懵了.
“…….”
良久之后,才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叫…….”
“-.蒋铁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