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路也变的格外的难走.
自己的心情现在是比较低落的,也许是因为听了灵熙姐刚刚对自己所说的那一番话,所导致的.
慢慢腾腾的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左手所拿着的银白色外袍也随着自己的手的动作慢慢的垂下去了一些 ,而没有拿着东西的右手,则是直接垂在了身侧,随着她迈动步子的节奏轻轻地摆动着.
雪地之中,有几个淡淡的脚印,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又变成了一片一片的雪地.
穿上外袍之后,果然比原先暖和了许多.
那么……
当她穿上了之后,肯定也会比上原来暖和许多的.
脑中又浮现出那个神秘的她.
她出现的有一些莫名其妙.
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可她,又像河水流入大海那样,是命中注定的归途,是跨越生死的奔赴.
其实…….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只要是你,我便会义无反顾融入彼此,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脑海中思及此处,夏欢荨的脚步略微加快了一些,手摆动的幅度也大了一些.
刚刚被积雪覆盖住了地面,也出现了比原先更深的脚印,雪花也有些难以覆盖,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那一道淡红色人影移动的速度很快,不知不觉中,就出现在了护安阁的门前.
厚重的棕色大门此刻显得有一些微微泛白,可能是白雪落了上去而形成的视觉假象.
假到竟然有人相信这个门是白色的门.
屋檐比较短,所以也导致门前还有着厚厚的积雪 ,甚至挡住了去路.
屋檐的最前端还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显得年味十足,与正门上所贴的对联形成一副浓厚的年味气息.
正月十五,还是新年.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的狂风暴雨大雪交加起来,还导致了这红色灯笼的上端也有着一层不算薄的积雪.
从门缝透过去,并看不见里面有着什么,而且感觉里面似乎很安静,在门外也听不到门内有着什么声响.
她浓密的黑发上也积上了一层薄雪.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抬起手来准备开门,但在抬起来的瞬间,却微微顿了一下,身后好像有什么声响.
回头一看,并没有什么,好像是夏府大门的围墙那里所传来的声音,而且在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围墙上厚厚的积雪,似乎也有大半落了下去,而且还伴随着重物砸向地面的声音.
“那个是什么?.”
“又是怎么回事?.”
“围墙上的积雪为什么会突然砸下去?.”
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多么的在意这么一件小事.
刚刚从衣袖里伸出来的手,此刻已经被冻的有些微微发红了,可见这天气之寒冷.
木门上的把手是用铁做成的 ,此时已经有些生锈.
寒冬腊月里,连空气都是寒冷的,空中似乎还带有着微微的冰渣,而铁做的门把手岂不是更寒冷了?还会带着冰冷刺骨的寒凉.
将手轻轻的放上去,可能是夏欢荨她也没有想到这个门把手会凉到如此程度,在刚刚触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夏欢荨便忍不住又把手缩了回去,掌心好像红的更加厉害了.
指尖微收,夏欢荨左右看看,似乎是在找什么能够自己握着开门的东西.
树叶,地上没有,树上更没有.
积雪,地上全都是的,但是自己的手握上去之后,估计还会比这门把手更加的冷.
张望了一圈,发现一点可以用的东西也没有,心里莫名有一些失落,于是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外袍的衣袖很长
那就…….
衣袖轻轻的环绕在自己的手上,刚刚好能包裹住自己的一整个手掌,手缓慢的放在门把手上轻轻拧动,发现门丝毫未动.
难道门被冻上了?.
不可能啊.
天气再冷,也不至于会把门给冻上吧?.
这还是夏欢荨第一次独自前来护安阁.
因为…….
之前,那是5年前的事情,当时夏欢荨9岁.
………….
夏府的孙太医一日傍晚归来夏府,当时夏欢荨正好在夏府最前端的门廊前琢磨着怎么样才能逃出去,跑到城心集市那里玩耍.
结果,刚刚要逃出夏府之时,正正好好的被孙太医逮了个正着.
可是,自己连墙都翻出去一大半,就还差另外一只腿跟着越过来了.
今天真是倒霉.
只见孙太医如像笑面虎一般,淡淡笑着向夏欢荨提出疑问.
“夏二小姐,现在都这么晚了,鬼鬼祟祟的在夏府的门廊前干什么呢?需要不要小的向凡严大人禀告一下,夏二小姐您的所作所为呢?.”
语气虽然带有着调侃的意味,但是字字之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事情已经被孙太医给揭穿了,所以夏欢荨心里还是很是心虚的,不过面上仍然还是装做一副一本正经并无事发生的样子,故作轻松的开口说道.
“孙叔叔,好巧啊,我那里鬼鬼祟祟了?我只是想来看一看夕阳而已,对,我只是来看一看夕阳而已,为什么孙叔叔你还要禀告爹爹呢?.”
说完后,夏欢荨还装作被冤枉,自己很是委屈的样子,抬头看着孙太医,那双大眼睛还一眨一眨的,眼角微微泛起红晕,一副…….
“你再这样污蔑我,我现在就会哭给你看.”
的样子.
看着夏欢荨这样,孙太医轻轻摇了摇头笑了笑.
“噢,原来夏二小姐只是看看夕阳啊,那就是我错怪夏二小姐了,小的对此感到抱歉,请求夏二小姐的原谅.”尾音微微上扬,有几丝调笑的意味.
但是,夏欢荨就对此很是受用,还故作大方的摆摆手并说道.
“好了好了,孙叔叔那我现在就原谅你了,你快去忙吧.”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夏二小姐回见.”
话音未落,孙太医便转头朝着门口望去,轻轻,对着门那边的人说了一句:“你进来吧.”
接着,便从门的另一边进来了一个女子.
身穿偏白的灰白色衣袍,身高不算很高,至少比上夏欢荨要矮上一些.
听见孙太医他所说的话后,她的面色微冷,点点头,便迈着脚走了进来.
寻常美人皆是皮相美,而她并不一样,她是除了皮相美以外,还带着浓厚的骨相美.
眼睛大大的,嘴唇偏薄,鼻梁挺起的,弧度正好,眉毛后端较细,前端自带弧度,长长的睫毛刚好搭配上她的眼睛.
她一进来,便吸引了夏欢荨的全部目光,夏欢荨就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边看过去,因为这么久以来,全夏府最小的人,就只有夏欢荨了,以至于她找不到任何一个玩伴.
她的想法只是可以有人和自己做朋友可以和自己玩了,并没有其她任何的杂念.
当她看见这个人的外貌身高后,便在自己脑中认为,她和自己是同龄人.
那天,夏欢荨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成功的被她所挑起好奇心,不过那个人,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跟着孙太医走进了护安阁.
护安阁,那个地方很神秘,神秘到自己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进去过.
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能进去?.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后来在夏欢荨的死缠烂打下,孙太医和夏凡严仅仅告诉了她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孙:“那个人的名字叫……沈汐.”
孙:“那个人的年龄……16,比夏二小姐还要大上两岁.”
荨:“啊~,可她明明看起来比我小嘛.”
严:“那个人是沈汐,是孙太医新收的徒弟.”
孙:“她对医术学类的很有天赋.”
夏欢荨:“肯定有天赋啊,要不然,孙叔叔你还会收她为徒弟吗?.”
严:“荨儿,不要去随便打扰她.”
夏欢荨:“我知道了?我也记住了?.”
诸如此类的话有很多很多,不过夏欢荨也就听进了这几句.
这几句也是对自己最重要的几句话.
不过嘛……不让自己去找她的话,自己还就偏要去了!.
她倒是要搞清楚,这个人什么来头?.
还有就是,护安阁凭什么只有自己不能进去?!.
于是,说到做到,前脚说完,她后脚就去做.
趁着沈汐出来吃饭的功夫.
“某人.”还特意来借用自己的身高优势,成功的把沈汐堵在了墙角.
说实话哈,夏欢荨的心里此刻还是挺得意的.
而沈汐则是……
她感到很是莫名其妙,眼睛微微睁大,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夏欢荨.
她的疑惑不是展现在自己的脸上,而是展现在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眸里.
更为此时此刻的她,增添了几分无辜之感.
活脱脱就是一副…….
“不良少女欺负三好学生乖乖女.”的一副情景.
时间过了很久,两人之间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氛围,谁也不开口说上第一句话.
这气氛越来越古怪,夏欢荨不禁在心里暗自想着,总不能一直在这堵着她吧?
于是,那还是自己先开口说话吧,直接开门见山
“我想知道,护安阁的事情.”
为了避免沈汐故意不回答自己,夏欢荨的面上还故意表现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恶狠狠.”的看着沈汐.
心里没有任何一丝的波动,但是沈汐还是面上装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胡说八道的说.
“噢,那夏二小姐你想知道护安阁的什么事情呢?.”
嗯?这么容易就能告诉我了?夏欢荨看见沈汐这么容易就答应自己了,心中不禁有一些窃喜,果然还是自己凶起来更有用,心中略有些得意,心情也变得有一些愉悦起来.
“好,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全府就我不能去护安阁.”
眼睛里似乎有了许多的星星,闪闪发着耀眼的光芒看着沈汐.
却不知,沈汐在夏欢荨看不见的另一面,微微勾起了嘴角,似乎是有什么坏主意在心里萌悄然无息的发了.
那还是全部都“告诉.”她吧…….
汐:“夏二小姐,你就这么想知道?.”
荨:“嗯嗯嗯,你就快点说吧.”
汐:“好,那夏二小姐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荨:“知道了!.”
汐:“那我可说了,夏二小姐要仔细听着.”
荨:“好.”
汐:“其实,护安阁里面有一个怪兽!.”
荨:“啊~.”
汐:“那夏二小姐你想知道那个怪兽,我们都叫它叫什么名字吗?.”
荨:“它叫什么呀?.”
汐:“它叫做…它叫做….”
荨:“你赶紧说啊.”
汐:“叫做 ,专吃夏二小姐怪兽!.”
荨:“???.”
夏欢荨:“………….”
好吧,我承认,那年才刚刚9岁的夏欢荨成功相信了沈汐所说的“鬼话.”,并且还离那个所谓的护安阁越来越远,可能就是真的怕那个沈汐嘴里所谓的怪兽,突然从护安阁里出来把自己吃了吧.
而且呢,夏欢荨还在自己的心里面,把沈汐想象成了一个……每天都前去护安阁打怪兽来保护自己的大英雄.
比如……沈汐在拔出剑的同时瞬间向着,大怪兽的咽喉部位刺了过去,正好刺中,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恰好为沈汐本就模糊的身影,增添了几分朦胧之感…….
而沈汐的身上一尘不染,并没有沾染上丝毫的血液,衬的她那一身白衣在这血红之中愈发的耀眼,夺人眼目.
四面八方,还有更多的黑影,那些全都是汇聚在一起的怪物,纷纷朝着沈汐围了上来,张开着自己的深渊巨口,似乎随时都要把沈汐给活活的吞进肚子里一样.
但是沈汐全部都一一化解了,还把它们踩在脚底下,碾碎.
恰如此类的想象还有很多很多,这只是其中一个.
她在心里对于沈汐的好感也越来越强.
直到……
有一天,沈汐的谎话被拆穿了.
自己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不能进入护安阁的原因了…….
那肯定不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叫“专吃夏二小姐.”的怪兽
原因是因为…….
“自己对于艾草过敏.”
当夏欢荨在得知真相的一瞬:“…….”
至于,为什么夏欢荨她只是对于艾草过敏,就不能去护安阁了呢?.”
那是因为…….
艾草是夏府护安阁必需具备的一类基础药材,没有它是不行的.
护安阁平时煮药,搓药丸都用它.
还有就是艾草它的用法极广.
用来疗治风寒、用来止血、用来缓解疼痛、甚至是用来日常的驱虫,不管是在护安阁中看什么病基本都需要用到艾草.
所以,夏欢荨就连去都不能去,去了,她就会有很严重的过敏,就比如…….
全身上下起红痘痘,眼睛还会肿起来,她的嘴唇会变得非常的红,红的像涂了颜料似的.
除此之外,有时候严重了,夏欢荨她还会直接就晕过去了.
至于…….
夏家人不让夏欢荨进去护安阁就有原因了,那…….
夏家人,也就是夏凡严他们是怎么知道夏欢荨对艾草过敏的呢?.
这可就说起来有些说来话长了.
起因还有一些搞笑…….
也就是,夏欢荨2岁那一年,她才刚刚学会走路不久,现在也能磕磕碰碰的跑起来了,但是!.
自己刚刚掌握了新技能,怎么可能不炫耀一下呢?.
好吧,那就小小的炫耀“一下下.”吧.
我走!.
我跑!.
我跳!.
我疯!.
真的是玩疯了.
那年正好是一个冬季,此时正值最寒冷的时候.
夏府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当时已经结上厚厚的冰了,岸边上还有着些许的积雪堆积着厚厚的一层.
很明显这么疯玩了几天,夏欢荨的-幻汛阁-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已经不够她玩的了,那便到夏府的其它地方探索探索吧.
哇塞!.
也是很巧合,小小的夏欢荨刚好就碰巧找到了这个小池塘.
找到玩的地方了!!!.
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见到结冰的池塘很寻常,可是…….
如果是放在夏欢荨她的身上的话,那可就不寻常了,夏凡严是对夏欢荨极其偏爱.
也不能说是他不爱夏承鹤和夏灵熙吧,反正就是给他/她们两个人的爱,没有给到夏欢荨的爱更多一点而已.
不过对此事,夏承鹤和夏灵熙面上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但她/她们心里却是…….
另外一幅景象了.
夏承鹤:“这又是怎么了?反正爹爹的爱全部都给灵熙妹和欢荨妹了,都已经这样了,那还要顾忌我干嘛?真的是无聊.”
夏灵熙:“嗯,给欢荨妹就给欢荨妹吧,反正给我的爱也一共没有多少.”
所以,夏凡严偏爱夏欢荨,就差不多是等于,全部夏府的人都偏爱夏欢荨.
在如此环境下长大的夏欢荨,所以又怎么会见到这冬日里结冰的小池塘呢?.
第一次见到必然是兴奋的.
丝毫不顾及这池塘的水面上明晃晃的冰块,与岸上的积雪,夏欢荨直接跳在了冰面上,可能是想要滑冰的,但是冰层很薄,现在还并没有结冰结的很厚,在夏欢荨她跳下去的一瞬间,就变得粉碎了.
也许,夏欢荨她本身体重就不重,还不足以把冰块压碎,可是她是跳起来下去的,还有很大的冲击力.
大概就是,夏欢荨她本身的体重,加上它跳下来时的冲击力,就让,小池塘的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坑,在水中所能看见的水底微微发黑,也许是这个小池塘太过深所导致的.
还穿着厚重的棉外袍的小夏欢荨直接直接沉了下去,水面也冒出了许多的小泡泡.
很急.
冒出的速度很快.
很多.
陆陆续续,一阵接一阵,皆是密集的小泡泡汇聚在一起的.
渐渐的,她在小池塘里面越沉越深了.
无法挣脱.
形如泡沫.
“好冷…….”
“好冷…….”
“我现在真的好冷.”
“呜~,谁来救救我啊.”
现在的她,只能在脑中无力的想着,夏欢荨拼命挣扎着自己的四肢,似乎是想要挣扎着爬出水面,可是,她这样不停挣扎着似乎就在这池塘里越沉越深了,自己口中的氧气也越来越少,几乎所剩无几了.
自己全身都被四周冰冷刺骨的冰水包裹透了,它们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全都卷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停的拍打在自己身上.
厚重的衣袍也全都被水浸透了,自己的四肢也被冻得发麻了.
好像越来越麻,越来越麻.
直到没有了知觉.
直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似乎不属于自己似的.
拼命挣扎.
无济于事.
脑海中渐渐变的浑浊,思绪也变得空白,口中的氧气也所剩无几,身上一点知觉也没有,自己的意识也将无
“好冷….”
冷…….
脑海中仅存的唯一念头出现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
水面平静了许久,才缓缓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泡泡.
“真的没人会来救我吗?.”
“扑通.”
有一道黑影迅速钻入了水面,并看不太清那个人是谁?
也许是跑的太过快速,而导致的那个人他自己的身影很是模糊.
难以让人捕捉,就更别提看清他是谁了.
时间又是一点一点的消散了,那个人进去了许久,也并未见那个人出来,水面也没有了泡泡.
难道?那个人和夏欢荨她同归于尽了?.
不知道,可能真是吧…….
那么就可以说明…….
那个人是夏欢荨的仇人?.
那个人和夏欢荨有着很大的私人恩怨?.
那个人今天是特意来报复夏欢荨的?.
可是…….
她,夏欢荨她这是一个刚刚两岁的小孩子啊,她又是做了什么呢?才惹怒了这个人呢?
所以…….
她和他真的全都死了吗?.
冷…….
突然,平静许久的水面,忽然连续着冒出了好几串非常大的泡泡.
速度之快,水流之急.
水面不复刚刚的平静.
反而变得有一些波涛汹涌的感觉.
这说明,小池塘底下有人呼吸?.
那个人和夏欢荨她难道都还活着吗?.
池塘底面渐渐有东西浮了上来.
最顶端的水也渐渐的微微凸起.
那好像也不能说是凸起,可以说是微波.
“哗啦.”
破水而出.
只见,有两个人迅速突破水面而冒了出来.
被水面推波助澜了一把,成功被冲击到了岸边上,砸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那个人是一个黑色的身影,高高瘦瘦,全身都湿透了,黑色外袍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向他传递着无限寒冷.
另外一个人则是穿着淡绿色棉袍,口中也不断的咳嗽着.
她呛出了一口又一口的大水.
似乎还有一些是池塘底下的水草,也跟随着她把水吐出来.
不过那个黑色身影好像是…….
莫城寂.
那一天,莫城寂来到夏府,是来和夏凡严叙旧聊天.
原本莫城寂想来到小池塘这里看看景色,为方便自己的写诗灵感,看看美景,自己郁闷的心情也能稍微好上一点.
那一刻,莫城寂意识到有人掉了下去,他便迅速跑过去,不顾一切跳下了水面,去救那个人.
那一瞬间,莫城寂他也成功了,成功的把夏欢荨她给救了上来.
莫城寂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换了身衣袍就好了,但是夏欢荨她的问题可就大了.
小孩子免疫力本就不好.
冰天雪地,万里冰封的天气.
比上空气,还要冰冷许多的死水里面泡了这么久,就算是大人,那也不太行,小孩子的话那就更不需要说了.
这件事情立刻就惊动了夏凡严.
事情之大,爱女差点就年幼溺水身亡.
他怎么能不担心呢?夏凡严立刻就赶了过来.
过来看到的第一幅景象便是,莫城寂披着一个厚棉袍,身体瑟瑟发抖的模样.
而夏欢荨则是躺在岸边上,她的身下也垫上了毯子,周围围的全是人.
先探她的鼻息,还活着.
再看眼睛
嗯?正在睁着呢,好像还是要哭的样子.
此刻,浑身湿透的夏欢荨像一只被淋湿羽毛无措落在地上的小鸟一样,她睁着她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头上的长发全都贴在了头皮上,额头也沾湿了许多,眼眶里面全是泪水,仔细一看,好像已经哭的满脸都是.
眼睛一整个都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声音略带沙哑,沙哑之中还略带一些厚重的鼻音,一抽一抽的开口说道.
“爹爹,荨儿难受…….”
接着,夏欢荨便慢慢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整张小脸红得非常厉害,说完这句话后,夏欢荨便呈现出了给人一种她昏昏沉沉,即将要倒下的感觉.
再看到夏欢荨这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之后,夏凡严也心疼的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连忙吩咐后面的人说.
“快点!你们快一点去喊孙太医过来,现在立刻马上就送欢荨去往护安阁.”
有一些声嘶力竭的意味,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是!凡严大人.”
身后立刻就有几个男子护卫,朝着最北端的护安阁方向飞速跑了过去.
吩咐完之后,夏凡严也蹲下身来,先给夏欢荨的身上重新披上了一件棉袍,接着又轻轻的伸出手指,抹了抹夏欢荨脸上尚未干透的泪珠,开口安慰道:
“荨儿别害怕,爹爹现在马上就找人来救你,你会没有事的,也许只是受了一些惊吓而已.”
他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有很多后怕的.
在口头上以最好的结果安慰自己,也许可以让自己得知真相之前,稍稍安下一点心来.
鼻子一抽一抽的,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又痛又胀,全身都是热热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意识好像也不太清楚,嗓子和肺感觉都很痛,有一股剧烈的灼烧感.
在听见夏凡严对自己说的话后,她虽然因为脑袋太晕,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什么也没听懂,便就只好盲目的点了点头,还是先答应着吧.
“嗯.”
她这一句话回答的很是有气无力
听着夏欢荨这声音,看着夏欢荨她一脸难受的表情,夏凡严他的内心也愈发的难受.
听着身后静悄悄的,并没有其他的声音,夏凡严他的心中闪过了几丝诧异,微微回过头发现众人,早就已经带着夏欢荨跑去了护安阁.
先收拾一下情绪,等到宁静无人的时候,再独自消化也行,还是女儿重要,夏凡严现在先这样在心里稍稍安慰自己一下,便也快速的朝着护安阁的方向跑了过去.
刚才,虽然夏欢荨头昏脑胀,浑身胀痛的厉害,但是听还是能听见的,而且她的眼睛也因为难受而微微闭上,探索世界的大门,只剩下了耳朵.
所以在这一刻,她的耳朵十分的灵敏,听觉也许变高了不少.
睁开眼睛是静谧的世界,闭上眼睛,那就是另外一幅景象了,很热闹,不算吵闹.
而且她的脑海实在太过混沌 ,现在一点事情都想不了.
还不如只是默默的观察一下现状.
她连她自己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身子正在被冷气冻得微微颤抖.
似乎,旁边的护卫看出了夏欢荨她的寒冷,便把他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了夏欢荨的身上.
热热的,不冷,很暖和,是人体温的温度,连带着自己的身上也变得暖和了,也不再感觉到透骨的寒冷了.
刚才还一直紧绷着身子,现在便微微放松下来了,然而,顺带一起放松下来的,还有她一直紧绷着的脑袋.
唯一的直觉也消失不见,脑海中也愈发混乱了,渐渐的越来越晕,越来越晕……,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夏欢荨便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
现在是去哪呢?.
问句还没有在自己的脑海里冒全,夏欢荨便沉沉的昏了过去,内心再无一丝一毫的感受.
那一刻,她很安静,也变得不再调皮,好像是变的“乖乖.”的了.
这难道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样子吗?.
几个护卫抱着夏欢荨她走的飞快,地面上踩出了一道一道的雪痕,满地皆是脚印,反而不显的凌乱,倒是像一幅独出心裁的美画.
那几个护卫走在前面,而后面还紧紧跟着一个小小的护卫,年龄似乎也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岁或者11岁左右,但是,他的外袍似乎消失不见了.
去哪了呢?.
难道刚才又给夏欢荨披了一件外袍的人,是他吗?.
是的.
就是他.
他把自己的外袍给脱了下来 ,脱给了夏欢荨,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另外保暖的衣服穿了.
只剩下了里面一层薄薄的衬衫.
单层布料,不含毛料.
这时候的冬天异常的寒冷,他是抵挡不住这刺骨冰凉的冷风的.
所以,他便只能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慢慢的跟在队伍后面,牙齿也冷的直打颤,双手也一直颤抖着,没有停下来过.
腿抬起的频率越来越慢,两条轻快的双腿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像灌了铅一样,使他走不快.
身子摇摇晃晃的,双脚所走的步子也乱了起来.
好像也快使他走不动了.
实际上呢?.
其实,那个小护卫是孙太医的儿子,“从小.”身子骨便“弱.”,至于,为什么他不跟着他的父亲学习医术救人,反而还跑来给夏家人又当苦力,又当护卫呢?.
这其中另有隐情,是孙太医他的意愿,也是那个小护卫他自己的意愿.
走在后面的夏凡严匆匆地赶过来,刚要直接掠过众人,去打开护安阁的大门时,轻轻一撇,却撇在了跟在队伍身后的他.
看见他这虚弱的状态,夏凡严立刻就察觉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连忙走过去,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将要倒下的那个小护卫.
还未等他说话,那个小护卫便从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来,眼睛微微睁着,似乎是想要说话.
这一口突然吐出来的鲜血,把夏凡严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掏出口中所拿的丝绸巾,擦着他的嘴角,语气有点急,担心意味很重的说道.
“小恒,你这又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没有吃药?.”
说完后,夏凡严便赶紧右侧身后一人的手中拿来一个很厚的棉外袍,帮着这个小护卫他套在了身上.
他的名字叫做小恒,全名是叫作孙命恒.
名字很难听,但却意义非凡.
原来,一向冰冷的孙太医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把辛苦积蓄已久的那一大口黑色的淤血终于全部都给吐了出来,他的胸口那里也顺畅了许多,新鲜的空气也不再受到堵塞,出进自如.
他像是又活过来了一般,孙命恒他狠狠的喘了几大口空气,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面色也不像刚刚这么的惨白如纸,现在脸色已经稍稍有一点粉了,也恢复了血色.
终于缓过来了,他也顺带回答了一下夏凡严方才所问自己的问题.
声音有一些气音,似乎还是没有缓过劲来,还是有些虚弱的意味稍稍夹带着.
“我并没有事,也许只是刚才走的太过着急,让些许的冷气灌进了肚子,所以才致使我现在有些难受,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而且,我今天也已经吃完父亲给的药了.”
认真听完他的回答,夏凡严便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夏欢荨还正在护安阁里面医治,自己刚刚放下来的心,又高高的悬挂了起来,现在简直受不了一丁点的时间被其他事情所耽误.
“那就好,那就好.”夏凡严他喃喃自语着,似乎是想现在就跑过去看夏欢荨已经出了一点点的动作,但又收了回来,似乎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孙命恒的.
这一点点的动作全部收进了孙命恒的眼里,他看出了夏凡严是想要干什么,那自己也不能再打扰了.
使劲撑着胳膊,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站的笔直,也脱离了夏凡严他的怀抱,眼睛认真的紧紧盯着夏凡严,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肃.
“凡严叔叔,您就先走吧,我并无事,还是夏二小姐的情况紧急.”
说完话后,孙命恒转身就走了,步伐还有一些磕磕绊绊,也许是刚刚缓过劲来,腿还有些许发软的原因,不过也是勉强能走的.
看见孙命恒他走远,夏凡严深深的朝着他那边看了一眼后,便赶紧走进了护安阁内.
走的速度很快,他的身子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直到……
右脚踩到了一块很大的石子,他也成功的摔倒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地面上全是积雪,摔在上面并不是多疼,因为刚刚落下的新雪还是软的,就像摔在一块棉花上,不过还是有些痛的,因为积雪下面是石子,那如果这个雪是几天前落下的话,那就会很硬了,摔在上面也会很痛.
口袋中父亲给的药也全都从布袋里撒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的黑色药丸,一看便知道这是药物,但是,这个药丸总是让人觉得这个药的哪里有些许奇怪…….
摔倒了,不要紧,但是父亲给的药却撒了出来,这件事就很重要了.
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所粘的泥土与积雪,孙命恒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似乎是生怕自己晚了一秒,这个药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可是,还是让这些药丸沾上了些许积雪与地面上的尘土.
有点可惜,孙命恒非常怜惜的用自己的衣袖把那些药丸一粒一粒的全部擦干净.
这也让他的衣袖成功的从白色变成了黑色,这药丸居然还有一些掉颜色,那就更不对了…….
衣袖虽然脏了,他倒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事情,毕竟这个父亲给的药丸,肯定比上自己这可有可无的衣袖,要重要上一百倍,一千倍.
一粒一粒仔仔细细的全部擦完之后,孙命恒就更加小心翼翼的装在了一个小木盒子里,又放在了一个紧紧贴着自己的小口袋里,宝贝似的拍了拍木盒子的顶端,似乎,这药丸在他心里还真的变成了一个宝贝.
四周静谧无声,夏府的这一条宽广的主路上,竟然就只剩下了孙命恒一个人还在那里走着,刚才那一群人全部都进了护安阁.
孙太医也在护安阁那里面,所以他不想进去凑热闹.
如果进去凑热闹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挨骂,挨父亲的骂.
不想,他也不要.
那便回到房间休息吧,磕磕碰碰的走在这条路上,走的很慢,四周也很是静谧无声.
这种环境最适合慢慢的走了,散步更好,本就不慌不忙的心变得更加沉稳,只是跳动的频率很奇怪.
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很慢,甚至……有时候还会泛起一阵阵的剧痛.
似乎是这心脏想要脱离胸腔所笼罩的屏障.
正头顶的天空上一朵白云也没有,太阳也不是很明显,也许是黑云与这天空融为了一体,顺便还把太阳遮住了,只留下了忽明忽暗的一角.
万里阴空无云,只剩新雪唯落.
很快,孙命恒他也走到了一个将要拐弯处的墙角,不过马上就要走过去之时.
他,孙命恒突然就停了下来,不迈步子也不走了,就停下来站在了那里,似乎是脑海里很突然的就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快速伸手从衣袍里把刚刚自己擦干净又放进去的药丸拿了出来.
放在手心里,轻轻颠了颠.
“咣当.”“哐当.”
淅淅沥沥,听起来就是有很多小小的圆球碰撞而发出的声音.
很轻,但这个对自己可是有“大用.”
因为这个药可以“救.”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孙命恒他嘴角突然勾起来笑了笑.
无声无息,这一笑很浅很浅,孙命恒轻轻的把木盒子的盖子打开,里面的药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很香的药气,而是那种说不上来就感觉很怪异的药气.
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但是又有一股泥土的香味,两者混合在一起后,给人一种很怪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当做一回事,毕竟谁又会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害自己呢?.
而且还是用这一种狡诈又阴险的方式.
当然,孙命恒他肯定是“永远”都“不会”相信的.
可能直到他死,都想不到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想不到…….
他永远都想不到…….
待这怪异的药气在空气中散尽后,他便微微倾斜手中握着的木盒子,倒在自己的手心里,大约倒了十颗药丸左右出来,接着又仔细数了数颗数.
“一颗,两颗……九颗.”
不是10颗,而是9颗,自己还少倒出来了一颗药丸.
于是他又倒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出来.
这次数的很仔细,准确无误,是10颗药丸.
既然药都倒出来了,那肯定现在就要吃了,他像自己平时那样,吃药不用混着水咽下去,直接放在嘴里一下子全部都咽下去.
手现在被冻的冰凉,仿佛是刚刚从厚重的冰层里拿出来一样,整个手臂还有一些颤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慢慢吞吞的全部放进嘴里后,这次吞咽了好久,他才咽了下去.
轻轻擦了擦嘴角,又像刚才那样,小心又谨慎的把小木盒子又收了回去.
他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是安心一般,便重新迈着脚走进了拐角处,影子也跟随着他的走远而走远了.
墙角再无阴影.
夏府的大道上也再无一个人的身影.
可是…….
有一个事情,孙命恒他是“不会知道”的.
他“永远都不会的”.
因为他的父亲,孙太医是真的想要害他.
给他的那些黑色的不是药丸,而是……毒丸.
慢性毒丸.
它们会日积月累起来,侵入血液,侵入骨髓…….
不会一瞬间就会把人致于死地,而是慢慢的慢慢的,把他们都慢慢的消磨掉.
消失殆尽,残落成灰.
侵蚀骨髓,消磨皮肉.
直到把他变得体无完肤.
精神崩溃,只剩皮骨,再无精神和□□.
那这个药是谁研究出来的呢?
是他.
是孙太医.
他,是最懂医术的人.
在雨天国是数一数二的人.
高人.
神医.
被很多人都尊敬的人.
之前,孙太医是在皇宫里面从事工作的.
也就是莫城寂他的那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孙太医他就辞去了自己皇宫里的工作,便来到了夏府这里,想要来到夏府工作,来请求夏凡严收留自己.
天下第一神医,孙太医.
又怎么能不要呢?.
而且,夏凡严他还很高兴,并没有深入仔细的想想,便同意了下来.
“天下第一神医.”的称号并不好得.
这就不知道是孙太医用了多少血水和汗水,所换过来的.
他的名字就和他一样的神.
姓氏为孙.
姓名为太医.
也就是这样神的他 ,造出了那样神的药,救活了那些神的人.
不会给别人用,他只会给他的孙命恒用.
原因是,他恨他.
他该死.
他不配活.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孙太医他不在皇宫里工作,反而来打夏府工作的理由很好就能想出来了.
因为皇宫太穷了,连自己买药材的银钱都没有,更别提自己制造这种药的药材了,更买不起.
名贵的慢性毒药的药材,永远都要比上长命百岁的好药材要贵上许多.
-回灵花-.
雨天国最名贵的药材之一.
吃了之后可以让人“长命百岁.”
也就是可以抑制心血管疾病那一类病,的药物.
反正就是很贵,不过,他制作那些毒丸所用的药材,都不知道能够买多少箱-回灵花-.了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自己没钱,不过现在倒是有个办法,就是…….
雨天国的三大世家可比上皇宫有钱多了,最富有的便是夏家人了.
那自己便去夏府工作吧.
有钱,有时间,有精力,有买单者,也就是试验者.
很好.
其实
最一开始,孙命恒他的身子骨并不弱,反而非常强壮,比上孙太医都要强壮了许多,而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那一副废物模样呢?.
答案很好猜了.
不用想,便知道了.
这当然是要全部都归于孙太医他的功劳了.
把一个健康的人变成废人.
很好玩的.
就比如像…….
把一个善良到不能再善良的人,变成了一个穷凶极恶,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样一样的有趣.
静观其变看过程.
最有趣了.
“答案不过瘾,过程是精髓.”
“幕后的操控者,永远比台上的掌权者,更有趣味.”
而…….
他,也就是孙太医,他把药效的时间延续到了最长,也就是.
12年.
整整12年
也就意味着孙命恒他只能活到12岁,他的生命就永远停留在了12岁.
短暂,迷茫,消极.
这便是他的12年.
四周夏府高高的围墙便是他的童年.
可是…….
他的名字明明是叫做……孙命恒!.
命恒….命恒…..
.命恒
.生命的“永恒.”.
而他呢?.
生命的顶端,便只有12年.
就只有短短的12年,也算是生命的永恒吗?.
那-永恒.-的又是什么呢?.
12年,不算是永恒.
他的精神,更是没有什么可以赞扬的,可以传承的.
他这个人,也更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所以,他并拿不出什么,来实现他自己名字的意义,能拿出的就只有他这被人随意控制的生命了.
无可奈何,他并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办法,只能等死.
只能…….
一直被深深的困在之中,困在这无尽的谎言之中,困在这无尽的深渊之中.
如今孙命恒已经11岁12个月16天了.
现在所剩下的时间就只有最后15天了.
15天?
15天。
15……天.
可是……15天孙命恒他又能干一些什么呢?.
可能,连冬城都出不去,更别提出雨天国了.
那肯定就会有很大的疑惑了.
就比如……
“他都服用了这么久的药了,为什么现在却一丁点的事情都没有?.”
因为,这个毒丸是……慢性药物,主要集中在最后几天.
“他就还剩15天了,他为什么还一点事都没有?.”
越是名贵药草做的毒丸,效果就越是好,就比如这样.
毒素在体内聚集了快接近12个年了,毒素可能已经汇聚到他无法承受的地步了,只要到了最后的五天,毒素便会全力发作,甚至会还加重一些.
毒上加毒 ,那就会更毒了.
如果一旦药物发作,就算是神医来了,也不能救治的了.
因为神医就是要杀他的人.
至于,孙太医为什么要执着于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孙命恒呢?.
那这便就是后面的故事了.
冷气呼之而来,透过衣裳,透过骨隙,也透过了那一点点微开的护安阁门缝.
门缝不大,但也得以让阵阵凉风偷偷钻进去一些.
从外看去,里面似乎有很多人,还有很多人在来来回回的走动,墙壁上所被支着的烛火,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轻轻摇摆着,使门前的缝隙忽明忽暗.
里面有着很多的人,虽然很多,但是却是出奇一般的安静,竟无一人说话,便显得整个护安阁都是冷冷清清的.
是要什么很庄重严肃的事情吗?
渐渐的,外面的风刮的越来越大了,透过门缝偷偷跑进去的风也越来越大了,好像是被人给发现了这阵不明显小风的存在.
那个人好像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护卫,这钻进来的冷风还是站在诊治房门口 ,等待着结果出来的夏凡严察觉出来的,风很小,不过刮在身上还是很冷的,刺骨冰凉,也带来了门外面冰天雪地的气息,于是,夏凡严便吩咐其中一个护卫,让他去把护安阁的大门关严实一点,别再让风冒进来.
“是,凡严大人.”
声音干脆利落,步伐整齐,从这队伍其中跑出一人,去把门关上了.
“哐当.”
这一声关门的声音,不像平时的那么清脆,反而显得很是低沉,不禁听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
门的年龄并不是很大,而且用的也是上好的木材,所以不太可能是在门上出的问题.
可能是在,最近的天气原因.
也许是积雪悄悄的落在了门缝里一些,才导致的.
但是,现在并无人会思考这些.
从刚刚进来时护安阁就只剩下了孙太医他一个人.
现在,人倒是变的多了起来,但是太医护安阁就还只是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现在都跑到哪里去了.
这就令夏凡严有些生气了,脑中冒出了一些怒火.
不付责任,不尽职责,不守规矩的人,夏凡严他是最讨厌的了.
不过现在这件事不是主要的,也不是很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夏欢荨她现在的情况.
这件事情,夏凡严他决定自己以后再处理.
门被他们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一进来,热气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温暖了许多,不过不小心随着步伐而溅进来的积雪,也让这温暖的空气中稍稍冷了几分.
同时也伴有非常浓厚艾草的味道在空中飘散着,几乎所有进来的人,从刚刚进来时,就感觉好像是被灌了一脑袋的艾草味.
艾草味,闻着很清新,即使飘荡在脑海中,也让人感觉起来就很是清新.
所以,他们并不讨厌艾草的味道,反而还有些喜欢.
因为,艾草在他们看来本就是良药.
不过,正在昏睡的夏欢荨她的脑海中就不是这么的好受了.
从刚刚一进来,脑中便突然多了一股,自己从前并没有闻到过的一股味道,很刺鼻,很难闻,在自己的脑海中也很难消散掉.
时时刻刻围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让自己本就昏昏沉沉不算清晰的脑子更昏了.
她的指尖微动 ,似乎是想做出攥着拳头的样子,不过现在的她并做不了,眉毛也微微皱在了一起,头很疼,疼得很厉害,头痛欲裂.
这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直有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自己很是难受,很是不安心,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发现自己的眼皮连抬都抬不起来,反而还渐渐的睡得更昏了.
不过其他人似乎并没有看出她现在的异常.
不能开口说话的感觉真难受,连哭都哭不出来,这个地方待着自己好难受,好想出去,可是脑袋好像越来越昏沉了.
方才,在这群人进来之前,还正在伏在桌案上静静看着书的孙太医也被这一声巨大的声响给吓了一跳,急忙转头朝着那边看去,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幅景象…….
一大群人进来了,衣服上和头上还有一些细碎的冰渣.
带进来的冷空气也有很多,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冷下几度,门旁墙壁上烛火摇曳的也越来越厉害了.
那群人的中间还抱着一个小小的人,仔细一看,被抱着的那个人正是夏二小姐,夏欢荨.
不过,夏二小姐她的脸色不太好,状态也有一些不太对劲.
她的脸色很红,红的非常的不正常,上眼皮还微微有一些的红肿,整个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眼睛紧紧的闭着.
不过现在孙太医在远处看并看不出现在夏欢荨她是什么情况.
但是,像他这样非常有经验的“雨天国第一神医.”一眼便能看出来,夏欢荨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情况.
“夏二小姐她这个是……寒热心悸症.”
通俗点来讲,就是发烧了,而且,还是高烧,火烧的很严重.
翻开的书本被他慢慢的合上,藏于这桌子的一角,他也慢慢的抬头,顿了顿才淡淡的说道.
从他的神色来看,平平常常,看不见一丁点所含有都其他意味,可是……如果看向他刚刚把书放在的那个木桌子的一角呢?
桌角的那里,正标记着一个明晃晃的数字15,而这一串数字,不用解释,也能都知道这是代表什么意思了.
除这串数字之外,那一本他刚刚翻看的书,也很不对劲.
虽然只是用粗纸所制做的,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个大致是一本书的样子.
边角已经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这本书是很多年前的物品了.
不过现在好像并没有人会在意这个.
为了进一步确认夏二小姐她现在的情况,孙太医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便站了起来,来到了正在抱着夏欢荨的那个护卫的身边.
发现夏欢荨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脸上渐渐泛起了不明显的红痘痘,好像脸色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而且现在她昏迷的还很不正常.
“莫不是,夏二小姐是因为对这里的什么东西过敏才导致的?.”
自己都面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孙太医还是原先那一脸沉重的样子,而心里却冒出了这句话,也在细细的想着这一句话.
“那是会对什么过敏呢?.”
找不到过敏源,孙太医也不敢乱自给夏欢荨用药,所以现在就只能尽力压一下夏欢荨所烧的高烧了.
伸出自己的手指晃了晃,指的方向正是一间诊疗房前,接着,他便开口说道,声音很是平静:“麻烦你们,请把夏二小姐她放在诊疗室里,我现在速速救治夏二小姐.”
声音干脆利索,并没有把夏欢荨好像过敏了的事告诉他们.
神医救人,自有定夺,不需外人干扰.
他快速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再出来时孙太医他身上已经从刚刚的一身黑色衣袍,变成了现在的一身白色衣袍.
转头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发现并无异常的行为,而且,已经把夏二小姐送进去了,那自己也无需再多说废话了,孙太医快步走进了诊疗室,刚刚准备关上门,便又听见了护安阁的大门那里传来了声响.
“又是谁?.”脑中虽然有一些不悦,但是孙太医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淡淡向门边瞅了一眼,发现是夏凡严后,就立刻恭敬的说道:“凡严大人,您来了…….”
话好像并未说完,孙太医朝着自己身后的诊疗室看了一眼,便继续说道.
“凡严大人,先饶小的失陪,现在小的要去救治夏二小姐,所以还请凡严大人你勿要乱走动,在诊疗室的门外等着,便好.”
这次话是说完了,不过显然比刚才的语速慢了许多,不知道此刻孙太医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担心了这么久现在心还砰砰直跳的厉害,夏凡严刚才送走孙命恒后,便像飞了一般朝着护安阁跑过来,现在终于赶上了.
看现在夏凡严他的样子,估计刚才跑的很累,累到连现在还在微微的喘息,再听到孙太医说完的话后,夏凡严变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着便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好,你…快点……去吧…….”
“好,凡严大人,你好好休息,告诉其他人,勿要打扰小的诊疗夏二小姐.”
说完后,孙太医也并没有管夏凡严的脸上又出现了怎样的表情,便关上门进去了.
实在是太累了,自己的腰病好像又犯了,夏凡严赶紧让身边的侍卫,扶自己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荨儿,荨儿,你一定要没有事…….”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如烟知道.”
“不然她会很担心的荨儿的.”
嘴里无非就是重复着这几句话,夏凡严碎碎念的样子,不禁让身旁的几个侍卫站的越来愈发的直了.
护安阁一楼的大厅里寂静无声,时不时的会传来几声微动,还有烛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余下的便是一些其它小鸟的叫声了.
现在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剩下的并没有迁徙的鸟类,最多的便是麻雀了.
冬日里听着也是异常的温馨,不过现在好像并没有人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
一片寂静,就像没有人存在,在这护安阁里面一样.
窗外好像多了一个小脑袋和一双明亮的眼睛,看那一张特点分明的脸,便能看出这人是谁了.
是…….
夏承鹤.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嘴巴还微微的撅着,不满的嘟囔道.
“爹爹他又在这里干嘛呢?.”
不过他的脑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眼球略微转了转,嘿嘿的笑了两声.
说干就干!.
一下子就蹦下了窗台,飞快的跑了过去,两只脚在地上踩着积雪,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脚印.
大概就是….
他干了一件“小小的.”坏事吧.
诊疗屋内.
过敏原因应该就是在大厅内的几样东西上,所以孙太医特意选了这间屋子,因为这间屋子基本没有用过,杂味儿也少,过敏源更是没有,所以选在这里最合适了.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夏欢荨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
“难受…….”
“好难受…….”
“爹爹…难受….”
接着便再无声响.
被冻的有些发红的手指还轻轻的攥了攥.
她现在的这个样子,竟让孙太医在脑中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有着微微的痛苦之意.
“夏二小姐,和我的女儿孙安恒,好像….”
“好像….…”
胸口微微发堵,不过现在还并不是时候,孙太医努力的深呼吸,缓解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虽然心情缓解过来了,但脸上已经满是泪痕,眼球泛着红,嘴唇也泛着白.
“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方才已经耽搁太久了.”
现在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后,孙太医他才开始自己的动作.
拿出之前储备好的药丸,放在桌案上,又拿出来一些新的草药,准备现磨再和旧的混合.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用棉巾先给夏二小姐降一下体温.
旁边已经放好了一个木盆,里面也已经盛上了凉水,孙太医拿出一块棉巾浸泡在这冷水之中.
等到全部吸满水后,他便伸手拿了出来,用力把水挤干,然后折叠成一个小长方形块的模样,轻轻的放在了夏欢荨的额头上.
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的眷恋之意更重.
好像,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夏二小姐,夏欢荨,而是自己的女儿孙安恒.
呼吸一滞,脑袋有些发懵,就这样愣了几秒后,孙太医他才回过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便坐在了桌案旁的椅子上,磨起了草药.
声音很小,也给需要宁静环境休息的夏欢荨创造了良好的空间.
磨药很快,给夏欢荨降温的时间过得更快.
不过也不能降的太低,反而还会误了这药的功效.
时刻一到,夏欢荨的体温不再这么的烫了,他的药也磨好了.
便灌了些热水,给夏欢荨喂了下去.
也许是嘴里突然这么进了一大堆异物,导致夏欢荨她有些不适应,低头想要吐下去.
“口区.”
吐了一地.
很苦,明显这是真的药,也把夏欢荨给刺激的醒了过来,入眼便是这陌生的环境,她的心里还有一些不安,孙太医她之前也没有见过,现在更是不安了.
眼前有些模糊,头不算多么痛,也不算多么晕了,比上先前好太多了,不过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太清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哪?.”
“我是哪?.”这一句话给,孙太医他逗笑了,嘴角泛起了微微的笑意,不过眼眶好像更红了些.
“夏二小姐,你不要乱动,这里是护安阁,我是这里的孙太医,现在我要给你喂药了.”语气轻声细语,是在哄小孩子.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夏欢荨便乖乖的坐在那里,眼睛却还在四周打量,似乎是确实好奇,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起身,朝着身后走去,等到再回来时,两只手里多了两样东西,左手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木杯子,右手则是拿着刚刚搓好的药丸.
水杯握在手里很暖和,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便坐在了夏欢荨的木椅子的旁边.
“夏二小姐,吃药吧.”
声音很轻,可是从孙太医的眼睛里能明显看出来,他,现在收入眼底的不是夏欢荨,而是另一个人.
“好.”
她很乖的答应到,接着便伸手接过了水杯和药丸.
里面的水似乎还很烫,自己的双手瞬间就暖和了.
“呼.”
脸色变红了些,夏欢荨双手捧着杯子,轻轻地吹着气,脸颊一鼓一鼓的样子很是可爱.
药丸的样子看起来有股淡淡的棕色,里面好像混合的一种非常奇怪味道,自己很讨厌,纹在自己的脑海里,也感觉很刺鼻.
不自觉的嘟囔一声:“这是什么啊?,好难闻,闻了之后,我的头也好晕.”
虽然就是短短一句不自觉的嘟囔,但是也让孙太医瞬间回过神来.
“难闻?头晕?.”
“我好像找到过敏源了.”
既然都已经找到这过敏源含在这种药物之中,那就很好找了.
“那么,这药丸之中就有着过敏源.”
“ 只需要把每种草药拿过来给夏二小姐闻一下,让她分辨分辨就好了.”
轻声的自言自语,也让夏欢荨她听见了,微微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孙太医.
迅速起身,拿来了,桌子上摆着的十几种草药,一一摆在了夏欢荨的面前,孙太医抬起手来,轻轻推了推眼镜,接着便表情很严肃的看着夏欢荨说道.
“夏二小姐,你闻闻看,有没有你说的那种难闻的草药?.”
“好.”
虽然有点疑惑,也搞不懂孙太医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但还是每个都拿起来闻了闻.
第一种.
“不难闻.”
第二种.
“这个花好香呀.”
第三种.
“嗯嗯,不难闻.”
第四种
“也是不难闻.”
第八种.
“不难闻,但是…….”
“这个山楂片看起来好好吃.”
第九种
“这个木头颜色好好看.”
第16种…….
“!!!.”
“就是这个!,这个真的好难闻,现在闻了之后,我的头还好晕.
说完这句话后,夏欢荨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样子还有些委屈.
“找到了.”孙太医嘴里自顾自的嘟囔着,还顺手把这株艾草拿在了手中把玩.
“过敏源竟然是艾草.”
“好,我知道了.”
最后夏欢荨也忘记她是怎么出来的了,好像就是孙太医他又重新给自己做了个药,用其他一类的药物把艾草给替换掉,然后在那搓了半天.
在这过程中,夏欢荨在这个小小的诊疗室里左看右看,一会在地上跑,一会又跑在椅子上坐着.
终于孙太医他把药丸给搓好了.
就这水全部吞下去后,发现这个药真的好苦啊!!!.
“苦……我也想哭.”
味道在自己的嘴里久久消散不去,夏欢荨一直吐着舌头,样子看起来既无奈又可怜.
这样子确实很搞笑,孙太医转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糖果,轻轻的放在了夏欢荨的手中.
“吃了吧,夏二小姐,吃了就不苦了.”
是不是这句话后,孙太医强撑着脸笑了笑 ,但是心里还有这句话的后半部分并没有说出,他只是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吃了后,也不会像我女儿孙安恒,这么苦了."
玩了半天,还得了糖果,除了嘴巴有些苦以外,没什么不好的了.
心里很高兴,因为在他给完糖后,便带着自己出去了,刚一出去,夏欢荨便发现爹爹也在那里等着自己!.
“哇!原来爹爹没有走啊!”
心里更高兴了,刚准备蹦蹦跳跳的走到夏凡严这边是,夏欢荨却又闻到了那一股熟悉且难闻的味道.
“好难闻!”
“又是这个味道”
“刚才,孙叔叔他告诉我,我闻着难闻的这个东西叫艾草.”
“我对它过敏.”
“所以现在这个大厅里,全是艾草?.”
头很晕,她嘴角边的笑容挂不住了,双脚也有些站不稳了,摇摇晃晃的似要倒下去.
看见这个样子,夏凡严就快步跑过去,扶住了差一点就倒下去夏欢荨,并用带着着急寻问的目光看向孙太医.
“夏二小姐她无事.”
“只是对艾草过敏罢了.”
一字一句的说完这两句话,孙太医又很是详细的把全部过程都解释给夏凡严听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先告辞.”
“嗯,凡严大人,你慢走.”
轻轻的抱起夏欢荨,夏凡严便朝着护安阁的大门走去.
抬手准备推开门.
一用力.
却发现…….
门…
它…
推!不!开!!!.
夏凡严:“?.”
夏欢荨:“?.”
孙太医:“?.”
推了一下后,夏凡严他还有一点不信邪,又使劲推了几下,发现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心里很疑惑:“这门咋了?,难不成还被冻上了?.”
很显然,刚准备坐下看的孙太医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便背着手走过来,双手一推,门还是与原先一样,纹丝不动.
好,现在疑惑的表情真的同时出现在了三人脸上.
推了半天,见门实在推不开,三个人只好另想别的办法出去.
至于办法嘛….
三个人全都是从窗子里爬出去的.
可等到他们全部爬出去之后,却发现,护安阁的大门从上到下全是堆起来的雪,夏府的这条主路大道上居然一点雪都没有了,全部都自己跑到在了护安阁的大门上.
你说奇不奇怪呀?.
很好,夏承鹤还在默默堆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出来的三人.
而那三个人,只是在背后沉默的看着夏承鹤.
抬手把手里的最后一大块积雪狠狠的按在了门上,终于大功告成了.
整个门全都消失不见,全都成雪墙了!
“哈哈哈哈哈哈.”夏承鹤他有一些得意忘形笑着.
“哈哈哈,鹤儿可真棒呢.”夏凡严附和道,脸色却微微沉了下去.
这下可好了,夏承鹤终于注意到了身后的三人,他被吓了一跳,快速转过身来,和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起来.
傍晚,夏灵熙的岭夕阁里吵闹不堪,原因是…….
夏承鹤挨完批评后,跑到夏灵熙这里狠狠哭诉,目前已经哭了接近一个小时了,夏灵熙已经被烦的感觉头上都要冒烟了.
夏承鹤:“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夏灵熙:“…….”
“我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一个哥哥?.”
………….
这便是夏欢荨从未自己来到过护安阁的原因和艾草过敏的全过程.
回到现在.
于是,夏欢荨用力一拧,发现还是丝毫未动.
心里觉得更不可思议了,眼睛微微瞪大,呆呆的看着这个难打开的大木门.
里面好像传来了一点其它的声响,还有轻轻的脚步声,是朝自己走过来的吗?.
门被缓缓的打开了.
站在里面的沈汐和夏欢荨正好对视上了…….
…………………….
孙命恒~
嘻嘻嘻,你们猜猜吧他会和哪个角色有重要联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0章 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