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哈.
这又下暴雪,又刮大风的天气,这个是真的非常冷啊!.
人的身上冷,那是一定的,所以趴在没有温度的石头就更加的冷!.
更何况是还积着厚厚白雪的墙头呢.
好像,那一层厚厚的积雪下面还有着更厚的冰层.
嘶~,那还真的是非常可恶了!!!.
而且围墙的最顶端竟然还有碎石头,那是很锋利的!
冬天不但没让它变钝,还让它变得更锋利了.
成功和几根尖锐的冰锥合为一体.
手也成功的被它给划破了,慢慢流出了鲜红的鲜血,不过在这么冷的天,血很快就凝固了,手早已就被冻僵,感受不到疼痛,只能感受到的是手掌心微微的痛,不过等会如果到了温暖的地方,那将会痛到你怀疑人生!上窜下跳的!.
马上要从围墙上跳下来,结果旁边的那一棵大树,正好被自己腿踢到,树叶和树枝上积的积雪,全都一股脑砸了下来,也全都砸在了身上.
这个人瞬间有些无语了,她这表情似乎带着惆怅与感慨.
好吧,今天运气确实说有“点.”差了.
怎么说呢.
1.自己在这么极端的天气下,已经成功的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了一天了.
2.主子很是莫名其妙的要求(纯纯智障.).
3.关键是吧,自己还要配合主子发疯,主子她自己发疯就罢了,自己还需要要陪着她发疯!.
4.如果等到自己终于完成了主子布置的奇葩任务后,竟然还又被主子派过来守墙头了!!!.
5.今天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好!!!
诶,命苦….
不对啊,好像今天也算不上是太差吧,因为今天自己还遇到阿花姐了!.
明明是元宵节,自己却还不能团圆.
但是又有个问题,自己好像本来就是没有家人的.
那更别提团圆了.
元宵节似乎过不过,实际上都一样.
好像不算家人的家人只有阿花姐和阿化哥了.
噢,刚刚突然想起来了,现在自己还不知道阿化哥回来了没有.
他应该是回来了吧,毕竟阿花姐都回来了,阿化哥肯定会跟着阿花姐回来的.
她/他们……离开的这十年去哪了?
想念堆积成山,无处发泄,只能慢慢忍了又忍.
对了,等会主子心情好了,如果可以让自己回去的话,自己就去找她们怎么样?很棒,就这样!非常的棒!!!.
然后还能和她们一起去集市上上看花灯.
还能…….
反正能和她/他们一起做的事情还挺多的,也足够缓解这一天的烦闷.
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渡鲸的嘴角边忍不住扬起了笑容,甚至于连正在流血的手心都忘记疼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渡鲸她从小就是练这些武术长大的,不应该是糙皮糙肉吗?而且她受过的伤还不少,为什么现在还是这副细皮嫩肉的样子?
因为她的皮肤不会留疤,所以才使她现在看上去是一副柔弱的小丫头片子的模样.
不过这也能算得上是一个很好的伪装了.
不过只是表面而已.
当然,这伪装也有个缺点,确实就和看着的一样,她很容易受伤,蹭破个皮都能流好久的血.
果然 ,有好处必有坏处喽.
脑海里正在神游,嘴角也一直勾着.
好像她的旁边还正在坐着另外一个人,又看见那身明显的淡紫色衣袍了,果然还是她.
.魏鸢黛.
居然阴魂不散?!.
她还是坐在她的椅子上,但是脸色黑的能发光,阴沉的可怕.
完全就是和刚刚欣喜若狂,手里还拿着汤婆子,蹦蹦跳跳走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变化来的如此之快,阴晴不定已是她的常态.
好像,能让她开心的事都是因为小灵熙,能让她难过的事,好像也都是因为小灵熙,就连能让她生气的事都是因为小灵熙.
她的地位在她心里已经完全不可撼动.
是别人无可替代的.
也是她最重要的.
手掌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盖几乎全都深深的陷入了皮肉之中,手掌心被掐的流出了几滴血液.
可见她用的力气之大,而且有越陷越深的趋势,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一般,还在狠狠的攥着.
额角的青筋也微微的凸起来了,那双美眸中皆是狠力,不见平时丝毫的妩媚.
平日里勾人的眼神,在这种情况下,却变得有些楚楚可怜了起来.
她眼睛天生就是水灵灵的,眼眶里水润水润的,似是将哭不哭,更使人为之着迷.
可是现在看起来,她那双眼睛,配上微微泛红的眼框,竟然给人一种,她要哭的感觉.
那种破碎感是演不出来的.
伤心之感也不知从何而来.
不过……她好像真的碎了.
其实她们两个人早就已经到夏府这了,很早之前,就是她成功拿到汤婆子,就已经来到这里了,比上夏欢荨她们来的都要更早.
实际上呢?她来的这么早,而不快点进去找夏灵熙的原因是:.
一共是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今天是元宵节,晚上有一个晚会,她想和夏灵熙一起前往去看看,但是刚才时间还是太早了,天也很亮,那白天去看什么花灯啊?感觉现在就是刚刚好的了,因为天色已经晚了许多,就不会显得自己太刻意了.”
第二个原因是,她想的是,夏灵熙总得有出来的时间吧,自己今天正好没有事,等等也行,顺便还能观察一下夏府周边,看看下次去哪躲着来偷看夏灵熙,然后她心里面想的是,等到夏灵熙自己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然后自己再假装正好路过夏府的门前,装作碰巧遇到她,心里很是惊讶的样子,所以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邀请夏灵熙去看花灯晚会了.”
这些计划都非常的完美,可是还是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一个小小的“夏欠荨.”就完完全全打乱了她的计划!!!.
千算万算,把各种突然事情都想透了,解决办法也全都想好了,可偏偏就是把夏欢荨这个人给忘记了!.
真是可恶!.
好讨厌!超级讨厌!.
刚才夏灵熙正好刚刚从屋内走出来了,时机正好,自己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走过去和夏灵熙打招呼了,可是,可是,夏欠荨她竟然过来了!.
关键是,更让自己讨厌的是:!.
明明自己是和夏欠荨同时走过去的,但是!!!.
.夏灵熙眼里看到的就只有夏欢荨.
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
伤心,这种情绪慢慢从心脏的空隙里渗透出来,随着血液流遍全身,只是淡淡的感觉,并没有影响自己太严重.
可是自己的心里还是很生气!!!!!
但是生气也没有办法,所以只能等着夏欠荨她自己离开了.
可是,她不是出去玩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算了,不知道,先看看再说.
于是,魏鸢黛怒火冲冲的坐下了.
她们两个人之间说的什么话,因为自己离得太远了,听不清,就只能看清她们大概动作.
看着看着,自己的心里,怒火越来越强,在终于快到达极点的时候.
她!竟然看见了!
看见了!
“夏欠荨!她!她!她!竟然!竟然!……”
“抱着小灵熙撒娇!!!.
魏鸢黛:“、、、”
心已经碎了一地了,不过她也确实很是羡慕.
碎的彻彻底底.
碎成灰了,又被风给吹走了.
跟随着这阵风一起离去的,还有她接下来一个月的好心情.
眼眶很酸很酸,现在魏鸢黛她非常的想哭.
但只是想想,她并没有哭.
心里发酸发涩发苦,很难受,很难受.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手上还是滴上了温热的泪水.
渐渐的越滴越多,甚至到后来都把地上积着的雪都化开了一些.
“自己该不会一辈子就只能默默的在背后看着小灵熙了吧?.”
“我不要!.”
“我也不想!.”
如果,自己是小灵熙的亲姐姐该多好?.
那样就不用天天躲起来看着她了.
光明正大的看她,有多好?.
可能,是好到自己只是在脑子里想想就能开心到疯的那种感觉.
越想越伤心,魏鸢黛的眼睛越发的空洞无神起来,周围的气压也越来越低,温度本来就很冷,现在好像更冷了.
仔细一品,咦?好像还有一点点像.
.心不灰意不冷.
的意味.
她为什么要抱她?
为什么?!
凭什么!!!!.
光明正大抱她的人应该是我!
我也想去光明正大的抱抱小灵熙.
我也想和她干很多的事情.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 啊啊啊啊啊!主子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一副样子了?谁来救救我啊?!!!.”
主子发疯就发疯吧,别连累自己啊.
唉,渡鲸只能在心里无能的狂吼着,她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了.
自己的身上各处几乎全被冻僵了,两条腿就一直麻着,走路的动作都显得非常的僵硬,像个假人似的,如果再待下去话,估计自己都要成冰棍了.
先别管主子她疯不疯吧,再待下去,自己都先要变成疯子了.
渐渐的,她的心里好像也有一点绝望了.
“主子啊,要不你别喜欢她了,喜欢我吧,我天天让你看!.”
想到这里,脑中又突然冒出了许多想法.
“诶,喜欢我倒是可以,不过吧,咳咳咳,钱肯定是要提升的,那就多给几两黄金吧.”
“还有什么呢?对了,把你那个老爹关到水井里面去,我不想看见他!!!.”
伤心事越想越难过,还不如不想.
算了,渡鲸决定不再想伤心事了,所以她要享受一点点有趣的事情来逗逗自己,于是便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事情发展好像想的太搞笑了,还有点好玩,算了,那便多想一会吧.
“你那个老爹实在太坏了!.”
“老头子太坏了可不行!!!.”
“我倒是觉得现在皇帝挺好的,你那个老爹还天天在那骂他.”
“现在我的心里非常疑惑,那个臭老头子,心这么坏,这么黑,到底是怎么当上左丞相的?.”
“就凭他?还想抢夺皇帝的位置?.”
“他配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想着想着画风昂渐渐偏移,自己的情绪也从开始的暗自发笑,到现在都愤愤不平,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旁边魏鸢黛表情的变化.
直到…….
突然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声音,还满是充满着威胁的意味.
“渡鲸!.”
“你正在想什么呢?.”
“我看你想的这么有趣,要不然说给我听听吧?嗯?可以不?.”
“咱们听了之后,还可以一起有趣有趣啊.”
“怎么样—啊?,渡鲸——.”
不知是什么时候,魏鸢黛她也不哭了,但是脸上生气的表情还是在的.
满是泪痕的脸,配上凶狠的眼神,一点也不违和她,反而还让凶狠的眼神不再凶狠了,居然还有几分…….
可爱之意.???.
边抽噎着边说出这几句话的样子,有点好笑,但是自己不能笑!还是要装装的.
所以,渡鲸她就故作一副,被突然喊到,很惊讶的样子,然后就装作被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说道.
“在在在,魏小姐你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演的很好,看起来对于这种事,渡鲸已经是非常的轻车熟路,没少做啊!
所以到底靠这种演技?她骗了魏鸢黛多少次?.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刚才这么长时间里,她也想了很多,脑中的想法也越积越多,最后还是自己安慰自己,把一个个的焦虑都排解了出去.
不过还是有一个她是始终排不出去的.
那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之感.
找不到出处,自然也找不到归宿.
而这种莫名的情绪,就像一只一无所措的小鸟,在这偌大的天空中胡乱的展翅飞翔着.
找不到方向,找不到位置,也找不到自己到底是身在何处,又该去何方.
既然不知道这种情绪该如何解决,那自己便不想就是了.
呼出胸腔中的那一口浊气后,她又坐了下去,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但是这次手也没有再敲桌子了,而是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掌心,那里的血已经不再流出来了,但是手指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很多血液.
坐下后,魏鸢黛她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许多,自己又愣了一小会儿后,她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渡鲸.
气息似乎还有些不稳,开口有些嘶哑的感觉.
“你刚刚,趴在墙头看见什么了?夏欠荨她走了吗?小灵熙她在哪呢?.”
说完后,她闭了一下眼后又睁开眼,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渡鲸.
啊!.
这眼神是真的非常的吓人啊!她该不会是吃小孩的老巫婆吧?啊啊啊啊!.
是个人被这样的眼神看着,都会感觉心里发毛,当然渡鲸也不例外,她头一次在魏鸢黛这里感受到了这么强的压迫感.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她现在真的是已经生气了!.
而且,而且…….
这件事肯定是和:.
夏!灵!熙!有!关!!!.
轻轻咽了一口口水,刚准备开口说话,但是把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结巴了一小下,好像是被魏鸢黛她吓的.
“魏,魏小姐,我刚刚看见了…看见了…….”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鸢黛略有一些不耐烦的语气打断了.
“好好好,直接说就行,不要说这么多的废话,我就只听重点.”
唉,要是别人的话,她早把它揍成八瓣了,但奈何这人是自己的经济来源.
也就是说,没有她,渡鲸就没有钱,没有钱,我就没钱买好吃的,没钱买好吃的,渡鲸就会疯的!!!.
那边敷衍一下吧,反正她也有没规定敷衍要扣银两的.
“是是是,魏小姐,我刚才看见的是,夏欢荨和夏灵熙走进了一个房间里……”
说话时有些有气无力,眼睛也没再看向她,而是静静的盯着地面.
“然后呢?.”
说的一句话的声音,好像更低沉了,让人听起来更加不好了.
房间里?
夏欠荨和小灵熙?.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渡鲸偷偷抬眸打量了几眼坐在自己身前的魏鸢黛,看看到底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又不应该说些什么,以至于不让她彻底爆发.
唉,小屁孩的心思就是好猜,自己好歹也比她大了九岁,如果连她心里的这一点点小心思都猜不出来,那也就太没用了点.
果然,魏鸢黛不用看就已经知道了渡鲸心里在想什么.
自己这样说话,只怕会吓到小孩的,所以就会导致这个小孩更害怕,那就只能温柔一点说了呗.
强压住心中的不耐烦,淡淡的开口说道,果然她说话的语气又微微的温柔了一些.
不过只是一些.
“说吧,我想听你说实话.”
“不需要担心我听了之后会不会生气,你直接如实表达就行了,不要少说,也不要多说.”
“就算我听了之后真生气了,也不会把气全都撒在你身上的.”
哦,这可是你自己想要我全部说出来的哦,生气了就不能怪我咯.
虽然吧,你第三句有“一点点.”都不可靠.
那为什么你之前天天把气撒在我身上呢?.
自己的命苦啊!
我的命真是—.
苦啊!苦啊!苦苦啊!!!.
既然都有了担保,那自己说什么就都.“没有.”事了,那就说实话呗.
因为她想听实话的.
“好的,魏小姐,刚才我看到的,就只有这里了,然后就下来找你了,等我再上去看看,看看她们两个人出来了没有.”
“嗯,去吧.”
说完后,她又轻轻地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眼睛微微睁着,似乎是在听着周围的声音.
然后好像是模模糊糊,听见了一句.
“等她醒了之后,就让人掐好点送过去.”
嗯?她是谁?什么醒了之后啊?,送什么东西啊?,她们又是干什么?该不会是那个人已经居住在夏府吧?!.
佣人吗?
不对啊!肯定不是佣人!.
因为小灵熙的语气有一点冰冰的感觉!.
她对佣人的语气 和对待陌生人的语气是完全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所以…….
啊?!!!.
那到底是谁啊!凭什么啊?!
心里刚刚平静下来的怒火,又开始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但是,魏鸢黛她为什么都知道夏灵熙对待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语气呢?
莫名其妙.
坐着本来还是挺舒服的椅子,似乎也让魏鸢黛有些坐立难安里起来,接着她便转过头来,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渡鲸的动作,好像只能从她那里获得关于小灵熙的信息了..
那就一直看着吧,以至于不让自己错过一丝一毫关于小灵熙的信息.
主子又让自己爬墙,唉,好吧.
还没走到墙根呢,就感觉身后有一双带着怒火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后背的鸡皮疙瘩好像也掉了一地.
不用猜,心里也都知道是谁了,魏鸢黛呗.
除了她,还有谁呢?
所以,我和夏灵熙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自己的听力比她好的多,刚才的那一句,自然也传到了渡鲸的耳朵里,她也是很明显的听到了.
那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呢?让她心情好点再说吧.
因为只要她心情好了,自己就能早点去找阿花姐了.
想到这里,心里的干劲又十足了.
这是因为.
自己要和阿花姐,阿化哥她/他们一起去看花灯晚会!.
心里这么高兴,她自然也顾不上这堆的这么厚的积雪有多么的冷了,直接三下五除二的爬上墙,先观察一下情况再和她说吧.
首先需要确定一下自己正在身处的环境安不安全,嗯,没有人,没有人在,自然也没有人会看见自己.
也侧面说明了这个位置很安全.
那这个真的是位置太好了,就在这观察吧.
“怎么进去这么久啊?.”
“啧,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
“嗯,门好像打开了.”
“里面还有个人影,哎.”
“谁啊?.”
“噢,夏欢荨啊.”
“她出来了.”
“那就是还剩夏灵熙自己还待在里面呗.”
其实看到这里信息量就已经足够了,因为这就说明魏鸢黛可以直接进去,去找夏灵熙了,不需要再在门口坐着一直等到天黑了.
当渡鲸刚刚抬起腿,正准备跳下墙去和魏鸢黛汇报一下现在看到的情况时,就听见了夏灵熙开口对着门外的夏欢荨说话.
好像这点信息也是对魏鸢黛有用的,那自己便再趴在这里听听吧.
正准备弯腰趴下.
嗯?渡鲸突然看见了夏欢荨手里好像还拿了一件东西.
仔细一看,是一件银白色外袍.
诶?夏欢荨她身上不是已经穿上一件了嘛?,那最近是给谁的呢?
不知道,那再看看吧.
于是她又趴在了墙头上,奇怪的是,她身下的积雪竟然就只化了一点点.
那依靠这也能直接说明出,现在渡鲸她的身上很冷.
当然,这也是实话,因为她身上现在确实非常的冷!胳膊和腿都是麻的,完全没有一点知觉
而且如果仔细看她的话,还能发现她身穿的黑红色外袍上,还有一小层薄薄的冰霜.
既然身上都被冻麻了,那她还趴在墙上干什么?
难道是她这么听主子的话?
当然不是.
是因为夏欢荨刚才向着这个方向瞅了一眼,难道她的听力这么好吗?
先别管她的听力好不好吧?先看自己能不能听到吧.
果然,夏欢荨并没有泛起疑惑的心情,即使歪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后,便又转了回去.
好像有一点声音,自己耳朵里能听到那是什么?
前面的听不清了,能听见的就只有后面的了.
“走快些,外面的风雪很大.”
“你是不是现在要去看她的?那就让她留下来吧.”
“不用管她是男子还是女子.”
“又或者是她之前怎么样了,干什么来.”
“既然她都能够差点冻死在雪地里,足以证明,她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人要她.”
“所以咱们便把她留下来,咱们收留她,让她居住在夏府.”
“把她,安置下来.”
正在认真听着呢,不知道从哪刮来一阵强风,还带来了很厚一层的雪,正正好好把声音给挡住了不说,还把自己吹的差点从墙头上掉下去.
不过到这里就已经听到了很多了.
心里很是疑惑,不过她心里的疑惑又魏鸢黛心里的疑惑一点也不相同.
她心里的疑惑是,从自己的角度来想的.
而魏鸢黛她的疑惑是,从夏灵熙的角度而想的.
费了好大劲,才重新又在墙头上趴好后,渡鲸便继续盯着夏欢荨.
发现,夏欢荨在门外听到夏灵熙的声音后,略微停顿了一下准备前进的脚步,然后才继续迎着风往前走着.
身后留下了两排看起来很是可爱的脚印,不过又很快被这狂风暴雪给遮盖住了.
她看见人渐渐走远后,自己心里的疑惑也慢慢的涌上了心头,她微微低头想着.
“魏鸢黛让我趴在这到底是干什么?.”
“诶!我知道了,现在夏欢荨已经走了,那个房间里就只剩下夏灵熙了,所以魏鸢黛她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嗯,这很对,那她肯定很开心的,不用想都知道.”
“只要她开心了,自己就可以走了.”
“但是吧,刚刚夏灵熙口中所说的她是谁?.”
“安置下来又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那个她,也就是这个人,并不是夏府的人,而现在要居住在这里.”
“应该是这样的,那要不要和魏鸢黛说说呢?说了,她应该会很生气的吧.”
“算了,管她呢,生气就生气吧.”
“自己又不是不会跑的!.”
嗯,想法很对,也谈不上大逆不道,因为原本主子对待自己就不好.
雪从天空中落下来,明明都已经飘到地上,却又被这风重新刮了起来,也重新飞翔在空中,渐渐遮盖住了远处的人影.
直到——.
远处的人影消失在北面的阁楼前,刚好,渡鲸脑中的思绪也在这个时候结束了,她准备下去,去和魏鸢黛小小的汇报一下情况了.
很好,当她以为今天已经足够不好了时,没想到还有更不好的事情正在等着自己呢.
一脚踩空,勿把积雪当成围墙的边缘,她便直直的出脚踩了下去.
因为她走路本身就很轻快,所以这一步,在她的心里是没有丝毫防备的,跳起来直接准备就走的.
也就是说,一只脚踩空,她的另一只脚也在空中.
那结果就想都不用想了.
渡鲸:“…….”
脑中的思绪终于平静下来了,魏鸢黛她有时也觉得自己太过浮躁了,但是也有原因的.
因为:
只要是听到了“夏灵熙.”这几个字她的全身血液都会沸腾起来.
水沸腾的最高温度是100摄氏度,而,魏鸢黛沸腾的温度是爱她的永无止度.
这时正好有一片雪花,被风轻轻地吹了下来,刚才那一阵强风过后,现在的吹风已经明显小了很多.
那一片雪花,轻轻地落在了她放在身旁的指尖上.
微凉.
感受到了指尖上的这一点,小小的异样后,魏鸢黛轻轻地抬起了她的右手.
便也借此看清了那片雪花的全部样貌.
小小的雪花,却其貌不扬.
大自然的的鬼斧神工,真是厉害,给一片雪花都雕刻成了出神入化,惟妙惟肖的一幅独特的风景线.
形状很是对称,六只“小尾巴.”露在外面,小尾巴上面似乎还有一些“毛发.”
然后中间藏了一个圆圆大大的“脑袋.”
七个部分,分别相连,不显乱,不重叠,便构成了这一片美丽的雪花.
人的体温有37摄氏度,而现在,恐怕低于这个温度了.
指尖的温度还是高过了雪花的温度,没过一会儿,雪花便在她的指尖静悄悄的化掉了,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刚要收手,便听见了一阵巨响.
被吓了一跳,魏鸢黛她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结果入眼便是…….
四处飞起的积雪,待这堆积雪慢慢落下来后,中间便浮现出了一个人影,好像不是站着的,是趴着的.
脸朝地.
等着飞雪彻底消散,眼前也不再模糊,看出了那个人影是谁之后.
“真废物.”
面无表情的启唇吐出这句话后,魏鸢黛便再也没有朝着渡鲸的方向再次看过去,而是又低下了头,看着地面上积雪.
刚刚才好起来的心情,现在又沉了下去,自己的整颗心也有些微微的下沉,脸也没有刚才这么光亮了,反而又有些黑着脸的感觉.
谁让自己笨呢?摔了,就是自己活该呗.
围墙很高,这一下子渡鲸也被摔得不轻,而且是意料之外的,刚刚完全就没有想到.
不过她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虽然她很反应灵敏,但是当时已经快接近地面了,所以她也翻不了身.
只能选择最保守的方法缓解一下冲击力,但是她还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外在因素.
那就是围墙上的积雪也跟着她的动作掉落了下来.
在她将要翻身之际,积雪又给她砸了回去.
脸朝地面直直的摔在了地上,而且额头处那里似乎还有一个石头,那石头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感觉也是很锋利.
锋利到自己一睁眼看见的便是血,而额头处也传来了阵阵刺痛.
无事.
还好,身上本来就被这天气给冻麻了,算下来倒也没有多疼,这么冷的天,自己知觉全无.
那就起来吧.
那双腿好像更不属于自己了,扶着地面快速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后,渡鲸也没有顾得上身上的层层积雪和额头上正在涌出的血,便赶紧忙不迭的来到了魏鸢黛的面前.
“魏小姐,你现在听吗?.”
听到声音后,魏鸢黛慵懒的抬了抬眼眸,淡淡的说了一句.
“听,我为什么不听?.”
“说重点,别废话.”
“要真实,不欺诈.”
“敢骗我 ,你就完.“
好像有一点点押韵了,不过,魏鸢黛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个问题,那双美眸还是在一眨不眨的紧紧的盯着渡鲸.
里面还有微不可察的一丝期待,不过仅仅是一闪而过.
她掩饰的很好,那一双眸子里只剩下了平静,不见其它神情.
却不知,伪装下面是深深的悸动.
头好晕.
身上虽然不疼,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的头晕.
她好像是有一些站不住了,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似乎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不过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便迷迷糊糊的说着.
到最后,她都忘记了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魏小姐,我刚才看到的是……夏欢荨她.……夏灵熙…….夏灵熙.……外袍……夏灵熙还在那个房间里,没有出来.”
“所以也就是说,现在魏小姐如果去找夏灵熙小姐的话,时机正好,因为现在那个房间里只剩下了夏灵熙小姐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有气无力,语气渐渐轻起来,直到说完最后一个字,基本上就和没有声音似的,渡鲸也慢慢的移到了墙边,肩膀微微的靠在墙面上,眼睛微微睁开看着魏鸢黛,准备听她的回答.
本来心中的疑惑还是很重的.
“那个,她到底是谁?.”
但是后面又听到了渡鲸所说的
前后全都省略,意思也就是.
“当下,现在,此刻,就可以去找——夏灵熙了?!!!.”
“而且那里没有人?!只有小灵熙一个人?.”
隐藏在心里的疑惑一扫而空,管她是谁呢?反正小灵熙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所以还想什么想?!.
走啊!!!.
现在立刻马上就去找小灵熙了!
被喜悦冲昏头脑,但是!魏鸢黛又想起了些什么.
既然机会来的这么不容易,那自己为什么还要找一个电灯泡跟着自己啊!?.
电灯泡意有所指,很明显就是在说站在旁边的渡鲸.
而所说的那个人,头上的血还在缓慢的滴着血.
一滴一滴的滴在身下,白皑皑的雪地里,正在构绘着美丽的图画.
头晕的越发厉害,似乎是流血过多导致的,左右摇了摇头,等到自己眼前能看见东西后,抬头看见的便是魏鸢黛想要刀刃一般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
“?.”
机会来之不易,所以就更不能带电灯泡了啊!.
砸了?摔了?丢了?卖了?送了?埋了?烤了?炖了?.
这些办法好像都不太行,直接让她自己走吧.
既然解决办法都已经出来了,那自己就更不能犹豫了,现在要速战速决,因为现在在这里,只要浪费一秒钟,就会在小灵熙的那里少见一秒钟!
所以……
绝!不!能!!!因!为!一!个!没!用!的!人!而!耽!搁!.
自己去看小灵熙的时间!
脑中又不知从哪儿来的怒火,渐渐也染上了她那双美目,好像不用猜,也看出来了心里肯定是在想夏灵熙.
看她这态度,该不会是想让自己守在门口吧?.
不要啊!不行啊!你不能这样啊!.
心中默默闪过了几个念头.
“瓦渡鲸在鬼鸢黑手里的1万种死法!.”
眼神流露出的神情也越发的无助起来,双手也无力的垂在了两边的身侧.
四周静谧,一道声音响起,清冷,简洁,婉柔,细润.
意思也很明了.
“渡鲸.”
这一声喊得很轻,魏鸢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走向了夏府的大门前,只不过走的很慢,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脸上就更掩饰不住了.
尤其是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紧张攥着衣角的手指.
还包括着那安安静静出现在地面上脚印.
积雪上的脚印很轻很轻,而她的脚印,求一些偏重了,也许是很高兴,所以走的也很重吧.
“在,魏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尽管头在晕,身子在疲惫,但是还是需要坚持的.
让站门口也要站着.
不能存在怨言.
其实跑的话也可以,只不过就是以后一点银两也没有了,也可能会饿死,但好像有一些不至于.
当坏事情和更加坏的事情一起放在了渡鲸的面前,等待着她的抉择时,而她肯定会选择那个坏的事情而不是更加坏的事情.
所以就是说,现在让自己站在门口等着,也要站着!.
额头上的血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止不住,还在从那个很大的伤口中冒出来,慢慢沾湿了她的大半张脸,现在看着有点渗人,配上她那个黑红色的衣服更增加了几分诡异之感.
看她这个样子,魏鸢黛的心里也飘过了几丝嫌弃之意,便淡淡的开口说道.
“你现在就回去吧,想去哪去哪,这几天别再找我就行了,等到我有事了再去叫你,好了,你现在走吧.”
接着,魏鸢黛说完话后,便头也没回的直直向着夏府门口走去了,只留下了一个满是喜悦的背影呈现在了渡鲸的眼底.
本来,渡鲸在心里认为魏鸢黛会让自己在门口守着,但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要自己回去的.
喜悦好像来的有点突然了,幸福也是,额头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之感,似乎现在也没有感觉了,头也不是多么的晕了,眼前的景象也全都看清了.
她摸索着走了两步,雪地微滑,底下冰层深厚,不过上面的新雪落下来后,积雪仍然还是柔软的,所以自己行走的速度一般.
再回头看看,发现魏鸢黛她已经走远了,那自己也走了.
这次,渡鲸并没有选择像一阵风似的跑走,而是慢慢腾腾的走着,还有一些一瘸一拐的样子,也对,刚才也摔到腿了.
不过也并不是大问题,她也没有少摔,等到回到家后,自己再修养修养,不出三天就能好.
当然,自己练武功练了这么久了,肯定是有一些非常人之技的.
所以现在是回左丞相府魏府,还是回自己家?
好像回左丞相府魏府也没有什么事情,还不如现在直接回自己家呢.
那就回自己家吧.
雪从刚刚停了之后,到现在就没有再下过.
似乎很给一些人的面子.
此时接近傍晚,从最一开始,天空中汇聚的黑压压云层,此时此刻已经全部尽数消散了,只剩下了太阳将要落下发出的金黄的微光,零零碎碎的散在了各个云层之间.
还有一碎,是撒在了渡鲸的眼眸里,而那双眼眸里,也倒映出了太阳的影子.
影子静悄悄的跟在了渡鲸的身后,跟着她,一同回到了家.
速度不如平时的快,渡鲸的家距离冬城热闹的城中心不算远,就在一处山上,而那座山上有一大片绿油油的竹林,只是单单看起来便也觉得很舒心.
也算是这白茫茫的冬日里的,难得一见的美景.
原本是没有的,那后来为什么会出现呢?
因为……全都是渡鲸她自己亲手种的.
而她的家,也在这片翠绿的竹林之中.
冬天,这片竹林竟然还是绿的,真是稀奇.
这一片人烟稀少,虽然离城中心很近,但也很少有人来这边来往,更没有人会上山看看.
正是因为这座山很小,小到根本没有什么景可看,而且渡鲸在山脚下,还全部都用篱笆围上了,所以,这一座山是她的.
而她的房子,也是她自己亲手建的,用竹木建的房子.
很牢固,很安心,而且满腹都是独属于竹子的清香.
她最爱的植物就是竹子了,所以种的全都是竹子,自己的物品全都是竹子做的.
………….
雪停了,天气也晴了.
走的步伐格外轻快,满脸洋溢着喜悦的表情.
嘴里似乎还轻轻哼着歌,魏鸢黛快步走到了夏府的大门前.
那里还有几个护卫在那里看着门,他们来回躲着步,手里拿着长剑,警惕的看着周围,人数大约有八个或十个左右,不过这看起来,好像全都是禁卫
但是..…好像…
都是自己的人诶.
没错,魏鸢黛的尊为左丞相之女,这一点点权利也是有的,而且也是有私心的,私心也很大.
监视夏灵熙的一举一动.
各种事情及时向她报告.
小灵熙有危险,她要第一个赶到.
夜里,全部都偷偷跑到距离夏灵熙所在的-岭夕阁.-不远的地方,默默守护着她.
至于,魏鸢黛她是怎么说服夏凡严,让他同意的,她当然是自有办法了.
“皇帝,是他安排我送来的.”
“他说,是为了保护雨天国三大世家人的安危,所以才派我过来的.”
“就是啊,安全能多一点就是一点.”
“所以,他们以后就是夏家的人了.”
“噢,这个啊,夏叔叔不用担心,魏府的禁卫也很多了.”
“好,夏叔叔,我就先告辞了.”
不过,里面还是掺杂着几个夏府的护卫的.
但是自己也是完全不用担心的,因为之前魏鸢黛她天天都来夏府,至于找的借口嘛.…….
千.奇.百.怪.
莫.名.其.妙.
有.理.的.
没.理.的.
字.字.没.理.
字.字.有.理.
反正理由是挺多的,随便找几个就好了.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导致于夏府原先的那几个侍卫全都和魏鸢黛熟络了,打一声招呼,便能进去了.
面上平静,表情也装作原先的样子,妩媚,动人,勾魂摄魄,媚而不妖,柔情似水.
走到门口后,那些是为纷纷朝着她这边看来,顺势也把刀剑抵了上来.
“黛小姐,请亮身份令牌.”
前方被刀剑抵住去路,她的脚步略微放慢,魏鸢黛的左手很快抬起,又缓慢放下,在抬起的过程中手掌心里还握着一个写有“左丞相嫡女.”的身份令牌.
材质为紫檀木所做,边缘镶有金边,是镶的真金.
整体大小,算不上很大,也算不上很小,被魏鸢黛她握在手里正好.
上面刻有的字很多,除了那表明身份的那五个字,还有其它的.
全部展现出来,便是:
“左丞相府.
左丞相嫡女.
魏鸢黛.
身份令牌.”
字迹连长如水,左右勾连,不过,整体并不显乱,字形很美.
金边和紫檀木的连接处还刻有着,繁美的花纹.
最后,在这身份令牌的最底部,爱有着一个玄青色的流苏.
流苏随着风轻轻吹动着,也使上面的字如活了一般,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她展示完后,又把手缓慢放下了,令牌也重新放在了衣袖之中.
微微抬眸,扫视着周围的几个人,眼神示意着他们把剑放下.
“欢迎黛小姐,前来贵府.”
声音很整齐,和声音一样整齐的是,侍卫们同时放下的武器,和他们推开的一条路.
看见路终于让开了,魏鸢黛勾唇轻轻笑了笑,表情不再显得那么严肃,不过这一笑很轻,很快便消失了,就如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迈步优雅的走进夏府之内,刚刚推开的侍卫们,又重新汇集在了一起,在夏府的门前慢慢踱步着.
很巧,根据渡鲸口中所说的夏灵熙独自一人所在的房间,正是在进来夏府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门廊,而这走廊的左边,就有一个小阁楼,那便是接客阁.
她的嘴角又扬起微笑,这么近,正好.
很合她的心意.
现在,夏灵熙应该还正在睡觉,所以自己不能吵到她,要安静一点,脚步也要走的轻一点.
抬脚向前微微走上一步,另一只脚将要跟上之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微动.
脚步声和衣跑摆动的声音,还有极轻的一句吸气声.
脚步停了下来,另一只脚也放了下去,她的眼眸中流过几丝疑惑,魏鸢黛左手在不知不觉中攥上了衣角,耳边是周围风轻轻吹动的声音.
回头看去,魏鸢黛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还流露出了一丝的厌恶,倒是身后自己看向的人,反而还愣住了.
那个人正是夏承鹤.
想见的时候见不到.
不想见的时候倒是能遇到.
看夏承鹤这个样子好像是正准备出去,左手里还提着一个墨青色的锦袋,黑色长袍上还略带一些白雪.
他可能是想不到,早上自己嘴里还碎碎念着的人,傍晚却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眼睛里满是错愕和不可置信,动作完全顿住,他整个人也愣住了.
被冻的有些发白的嘴巴,微微张开着,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
倒是,魏鸢黛她先打断夏承鹤将要说出的话,她微微笑了笑,轻声吐出一句.
“好巧,鹤小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语气淡淡,没有当初的满满“情.”谊,这语气像是对待一个完全不熟的客人一样.
原来,一厢情愿被耍的团团转的,一直都是自己.
这句话又再一次浮现在了脑中,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成功验证这句话了.
不过眼神里还是免不了浮现出了悲伤的神情,手掌握紧了手中的锦袋,指节被他握的有一些发白,直到锦袋不堪重负,传来几声的撕裂声,他的手也终于微微松开了.
脸上非常勉强的浮现出了一个满含悲伤的“假笑.”不过还是浮现出了很多破碎之意.
“嗯,好巧,鸢黛姐,你…….”稍微停顿了一下,夏承鹤又继续说到:”又来找灵熙妹了?.”
语气有些低沉,说出的话,有些微冷之意.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悲伤少一点.
“嗯,你呢?.”
回答简洁,那一丝装出笑容也收回去了,甚至不愿再给他多说一个字,可能是觉得自己如果多说出来一个字,连自己都会恶心的反胃.
自己原来这么恶心啊.
强装着脸上的笑意.
“我没事,我就是出去走走.”
说这句话时,牙齿有些颤抖,衣袍上的白雪,也落下去了许多.
“嗯.”
不想再浪费时间了,和他废话什么啊?
回答的非常之敷衍,魏鸢黛淡淡的看了夏承鹤一眼后,便转过身去,面朝着接客阁的方向,准备抬脚走过去.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自己如果再看不出来的话就显得是自己是对她死缠烂打了.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眼眸不再看着魏鸢黛的背影,淡淡开口.
“那我就先告辞了,鸢黛姐你慢慢玩.”
说完后,便转身飞快的走了,也引得地上的积雪飞了大片.
新落下的新雪,格外的轻,格外的柔软,也格外的易化.
看见,夏承鹤走了之后,魏鸢黛微微皱起的眉头才终于又放松下来,而眉毛是什么时候皱在一起的呢?
好像是刚刚看见夏承鹤的时候.
心情也变好了.
提步优雅的走到门前,抬起右手刚准备开门,进去,便听见里面传来几声微动.
似乎是正在调整琴弦的声音,和毛笔拂过纸面的声音.
“小灵熙她在抚琴?.”
心中微微冒出疑惑,既然夏灵熙并没有睡觉的话,那自己还是不要直接就开门进去了,还是敲一下门吧.
“- 叩叩叩-.”
声音清脆,简短.
敲完门后,魏鸢黛的指节微微泛红,可是她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似乎是这个天气太过寒冷所导致的.
“进.”
没过多久,便传来了这一声没有过多情绪流露出来,只微微夹带着几丝疲倦之意.
这么轻易就能进去了?
心里有些生气,魏鸢黛的右手顿了一下,才又放了下来,眉毛又微微的皱了起来,心理活动很是丰富.
“这么轻易就能进去了?.”
“也不问问是谁.”
“如果是坏人呢?.”
“就这样放进去了!.”
“小灵熙,你能不能注重一下你自己的人身安全啊!.”
生气的有一些莫名其妙,可又合情又合理.
她轻轻推门进去,还是忍不住扬起了微笑,眼神里流转的皆是温柔.
“小灵熙,你在干什么呀.”
和刚才的神情,语气完全不相同,听她说话的人也完全不相同.
这声音很是熟悉,夏灵熙刚刚在脑子里想的是:“肯定是欢荨妹,她又回来干什么?.”
而现在,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夏灵熙听见声音后,正在擦着琴弦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见来人正是魏鸢黛,便也勾唇笑了笑.
轻轻的说了一句:“鸢黛姐,你来了啊.”
她在心里疯狂大叫!
“啊啊啊!.”
“小灵熙说话声音好好听!!!.”
“啊啊啊!.”
“小灵熙说话声音好温柔!!!.”
“啊啊啊!.”
“啊啊啊啊.…….”
进门前有一些泛白的脸颊,现在变得微红,眼眶里含的水好像更多了,两边嘴角又向上勾了勾,非常愉快的回了一句.
“嗯?我来了呀,不行吗?…….”话还未说完,便停了下,魏鸢黛嘴边的笑更深了,然后又缓缓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来找你的,也不行?.”
“想见你,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说完这几句极其暧昧的话,魏鸢黛便自顾自的坐在了夏灵熙对面的椅子上,准备看看夏灵熙的反应.
钢管:“我承认,我和夏灵熙比起来,我自愧不如,承让了.”
“嗯.”并没有过多回答,夏灵熙微微点头,便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手中所握着的丝绸手帕,正在轻轻的擦拭着手下的白色琴弦.
既然小灵熙都没有在意,那便跳过吧,唉,又失败了.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是!魏鸢黛的眉目间不见一丝的悲伤,反而还有几丝的调笑之意.
对面不再传来说话声,夏灵熙的心中反而升起了疑惑之意,鸢黛姐不是平时特别能说话吗?为什么现在不说了?.
疑惑到夏灵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了魏鸢黛一眼,发现她正在看着自己.
她水灵灵的眼眸中,也住着一个小小的自己.
嘴边溢出了一声轻笑声,便打破了沉静的氛围.
当然,这笑声来自于魏鸢黛的嘴边.
这一声笑得莫名其妙,夏灵熙也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开口询问起来:“鸢黛姐大老远来到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呢?,不妨直接说出来吧.”
开门见山.
这可是你问的我哦,不是我问的你.
嗯,这样就显得自己很被动,也顺便维持一下自己的人设.
嗯嗯嗯,非常完美!.
嘴边的笑意更深.
“小灵熙,还记得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没有,直接明说,反而还抛出问句,等待着夏灵熙的回答.
“当然记得,今天正月十五,元宵节.”
心里怪怪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难道鸢黛姐,她大老远过来,只是为了要来蹭汤圆吃?"
心里想到这里后,夏灵熙并有一种特别“奇妙.”的表情看着魏鸢黛.
想要说出的话全部堵在心口,原因是,魏鸢黛被夏灵熙用这个表情看着,给看蒙了,这完全出于自己的意料之中,接下来干什么?
全!部!都!忘!记!了!啊!.
那该怎么办?
那就不弯弯绕绕了呗.
直接说出真实目的.
“对啊,元宵节啊,所以…….”
声音延长,并没有说出来,似乎是在等待着夏灵熙的再次提问.
很好,她也上钩了.
熙:“所以,什么?.”
黛:“所以.….”
黛:“我想邀请,小灵熙,一起和我去观看.….”
黛:“花灯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