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经说完夏欢荨了,那就该说说姜锦雾了.
“雾尘.”
顾名思义,就是姜锦雾的前尘往事.
其实姜锦雾的这一世,并不好,甚至比上现代的夏欢荨还要糟糕,还要悲惨.
“既然都已经被定义成为坏了,那就不必仁慈,不必心软.”
“只观她冷漠无情的外表,却望不穿她支离破碎的内心.”
………….
(正文开始:)
雨天国的首都是冬城.
和冬城挨着的便是期城和季城,而且期城最最最北边的一段,就是雨天国的边境地区.
边境之外就是黄沙飞扬的沙漠,边境之内,便是崎岖的山区,不过还是有些树木的,还算不是太过糟糕.
而姜锦雾一家人,就居住在期城最北边的边境地区,也就是刚才说的那个山区.
她们住在一个小村落里,小村落的总体面积不算是太大,加上姜锦雾一家子,才一共九户人家,而且九户里面有七户是猎户,也就是在这大山里靠打猎为生的,当然姜锦雾家并不是.
除去这七户猎户人家,还剩下两户人家,一户是姜锦雾家,还有另一户之前则是朝廷里的官员,年纪看起来有50多了,岁数挺大的.
估计是年纪大了,觉得朝廷里泛着的红尘气息太过沉重,自己并不喜欢,想要安享晚年,便辞去官职,来到了这隐秘的山区,开始了隐居的生活.
那个老官员,也经常和大家一起聊天 ,只不过当后来大家问起他为什么来这里,不去天城西面时,他的回答总是一样的.
“去哪里隐居,并不-重要-.”
可是原因真的是这样的吗?
至于天城的西边,那里的地形不像这里这么崎岖,小山倒是有很多的,天城的占地面积至少都能顶上两个冬城了.
也有很多竹林,竹林的面积大概占74%左右,剩下的就是一些沼泽,森林,湿地之类的地地形了.
可以说是非常适合隐居生活了,而且还很富有江湖气息.
动植物都蛮多的.
之所以这个官员为什么不去那里呢?
是因为,这个官员并非是好人.
众所周知,一个国家的边境通常都是连着另一个国家的,而雨天国也是.
周边国家很多,这些周边国家里最强大的一个国家便就是雨天国北面的“冬季国.”了.
与其说是雨天国的北面,不如说是期城的北面,期城边境与冬季国的国界中间只隔了一个12多里的沙漠,大约是6公里,沙漠也就是刚刚提到的边境以外的那个小沙漠.
距离很近,正常人不到一个小时便能走到,更何况还有人接应呢?
没错,那个大臣是一个奸细,是出卖国情的.
没事就爱在期城的国界边溜达溜达,还随身带着一片小竹,一支毛笔,时常的上面记录着什么.
有时候也会有从沙漠走过来的人影,也不多,就大概是两三个人左右,是来找这个老大臣的,他们会交谈许久,两到三小时左右,然后才会彼此分别,还有一些鬼鬼祟祟的感觉,不过也确实.
这里的村民很朴素淳朴善良,虽然有些怀疑,但也不会想到这些方面上去,所以对待这个老大臣还是很热情.
也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人的长相是由内心的模样而决定的.”
这个老大臣长的很丑,头很小,脸型是椭圆形的,整个五官显得非常的紧凑,几乎都没有眉毛,头发还秃了,整个人看起来给别人第一印象就是….
“老奸巨猾,并非好人”
但村民们似乎并不在意.
“不能以貌取人.”
那就热情的招待呗,村民们给他建房子,给他修水井,给他干这干那,甚至每天打来的猎物还平分给他吃.
可是….
这些朴素的村民们并不知道的是,这个老大臣与雨季国皇帝准备第一波杀死的人的名单上,就包括剩下的七户村民和姜锦雾一家在内.
狼子野心.
无可救药.
倒打一耙.
他们是真真正正的热情招待他,他却只想杀死他们,以便让自己走的更高,更远,让自己…活的能久一点.
其实,这位“老”“大臣”并没有50多岁,那只是个虚假的身份,真实年龄只有26岁,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沧桑呢?
之前他是来自其他国家的亡命之徒,在各个国家边界的凶险地区,一共待了快有十年之久,他自然看起来就沧桑了.
他和冬季国的皇帝,正在密谋着一场邪恶的计划.
不对啊!他既然是亡命之徒,为什么这么听信冬季国皇帝的话呢?
之前他亡命奔波时,正巧经过雨季国,当时他瘦的没有人样,和个排骨似的,很是吓人.
街上的人看见他就跑,他实在饿的不行了,当路过一个烧饼摊时,他眼冒金星的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
“好香啊.”
“好想吃.”
可是自己没有钱啊,人家再傻也不能白送给自己吧.
所以….
只能去抢了!.
先是慢慢悠悠地走过去,和老板打个招呼,老板看见他这样,似乎有些惊讶.
内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瘦?看这个样子,是没钱吃饭吧?算了,就当是做好事了,给他两个烧饼吃吃吧.”
老板想完后便自顾自的点了点头,低头找袋子,准备给他装两个烧饼吃.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伙子竟然趁自己低头的功夫,直接拿来了一个棍子,朝着自己的头就直直的抡了下去.
-砰-的一声.
老板感觉他自己的脑袋发晕,似乎还有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流下来,是一些新鲜的血液,他还有些懵的.
渐渐的,越来越晕,越来越晕,自己也倒了下去.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一双黑漆漆的脚丫,并且,有一只脚只剩下了两只脚指,老板他人便彻底晕了过去.
在他看见老板倒了后,就赶紧伸手拿过了几个烧饼,转身就跑.
周围的群众发出一阵阵的惊呼.
不知从哪里来的几个护卫,快速冲过来,抓住了他.
他当然不会屈服的,可是,冒着寒光的剑,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自己每呼吸一下,都会带着微微的刺痛,似乎是被不小心划破了点皮.
当然是自己的命最重要了,要不然他逃了这么久的意义是什么?
“哈哈.”他神经质般的笑了两声,那几个烧饼也从他的怀里掉落到了地上,不知滚在了哪里.
他慢慢抬起头来,看见了这几个护卫凶狠的脸.
其中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似乎是这几个人的头头,声音严厉的说道:“你是何人?我看你就是找死,快点跟我们走!.”
听见这一番话,他的心往下沉了沉,自己该不会就死在这里了吧?
想着想着,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他的眼中似乎冒出了一丝丝带着杀气的寒光.
还未等他想完,便被强拉硬拽的走了起来.
他自己不知道会被他们带去哪里,但是走了没多久,便到了一个很是富丽堂皇的地方.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便不禁多看了两眼.
直到被强迫跪了下来,被摁着脑袋,磕了几个头,额头磕的都有一些红肿了,才被迫抬起头来,看到的便是面前坐着的是一个穿着华丽的男人,不过那似乎是龙装.
没错,这个穿着所谓龙装的男人,正是雨季国的皇帝.
“萧岛劫.”
他应该猜出来了,自己面前的人正是皇帝,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不就是偷了个烧饼吗?为什么连皇帝都惊来了?.
“哈哈.”萧岛劫冷笑了一声.
声响传遍整个大殿,莫名有些诡异.
这一声笑的有一些莫名其妙,他抬头看向萧岛劫.
同时,在他抬头的时候,萧岛劫也看向了他.
“胡斯逆?.”萧岛劫冷笑一声:“好久不见啊.”
胡斯逆正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当他听到萧岛劫叫自己名字时,微微愣了一下:“你…我….”
他冷哼了一声,微微摇头,“不必再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当然也不会认识我的,我只不过是听过你的一些事罢了.”
听到"一些事."这几个字也,胡斯逆脸色剧变,变得有一些发白,磕磕巴巴的说道:“那您可…可否告诉…告诉我是…是什么事?.”
“当然可以啦,那就是……夜间成功刺杀皇帝,并且顺便杀了拦路的46个精士护卫,然后便一路逃亡,过着亡命生活.”
“…….”听完此一番话,他的脑中乍起惊天大雷,两只耳朵似乎也听不见了,只能听见嗡嗡声,胡斯逆脑中一片空白,眼泪不由自主就流了下来.
已经快掉没的头发,黑成焦块并且不完整的皮肤,更衬托出来了他此时的悲凉.
看见他这样,萧岛劫笑了笑:“放心吧,寡人不会杀你的,只不过交换是…你需要为我所用.”
“好!好!好!好!!!,只要您不杀我,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说啊!.”胡斯逆像劫后余生般,一直疯狂的磕着头,磕的头破血流,也不愿停下来.
“呵.”见到此景,萧岛劫眼中满是不屑,转过身去准备回宫,还在自言自语着:“雨天国?呵,那算是什么东西?迟早也是要臣服于我脚下的,咱们走着瞧.”说完这话,萧岛劫眼中闪过了阴冷与狡诈,有种全盘得胜的感觉.
“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
那剩下的一户不是猎户的人家,便是姜锦雾一家了.
家境不算太好,只是在姜锦雾和姜锦云来之前.
而在姜锦雾和姜锦云来了之后,便更让这个贫苦的家庭雪上加霜了.
加上姜锦雾后,一家一共六口人.
姜锦雾,姜锦云,她们的“爸爸”,她们的“妈妈”,还有她们的“奶奶”,和她们的“爷爷.”
这一世,姜锦雾和姜锦云的“爸爸”叫作.
“姜举横.”
是一个非常非常普通的读书人,因为读书,足足努力了七年之久,但是科举考试一次都没有上榜过,后来便放弃了,因为家里实在供养不起了.
居住在这深山里,怎么会有好出路呢?
所以他就寻遍各路法子,终于才得以找了一个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而且说出去还很好听.
“我是给朝廷工作的.”
不知情的人,还勿以为他是科举中了榜,担任了什么很厉害的职位,就比如掌管权利的大夫,武官,文官之类的职位.
纷纷都来祝贺他.
但其实,连一个官职都算不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卖命的.
在期城的西边,有一个驻扎的大军队,每天需要送往那里很多的吃的和物资,但这深山老林的会藏一些土匪和其他国家的人,所以很不安全,就需要这样一支队伍.
也就是由一群年轻人组成的护卫队,就是来护送这些送往军队的物资的,巧了,姜举横托遍各路关系,才终于得以找了个这样的工作来养家糊口.
但是,这项工作一点也不安全,反而还很危险,薪水又少,每个月才只能得13银两.
虽然少吧,但有工作就行,有工作就有了钱,有了钱就能够活下来,能够活下来才能够有未来.
这就是,姜举横的所有打算了.
然而"娶妻生子"是姜举横父母的最大夙愿,但是姜举横的年龄也不算太小了.
他都已经24岁了.
旁边几户人家,到了这个岁数的人,都已经有了三四个小孩子,而姜举横连妻子都还没有.
这就令二老很是担忧了.
今夜的月亮很圆,天空愈发的黑,也衬得明月愈发的亮.
白日里,他受了委屈,无人可以诉说,父母年纪已高,便不想令他们担忧了,只好独自一人在这山野里漫步.
读书人,身子骨比较弱,他自幼身体就不好,要不然就会选择走习武人这条路了,可惜,这辈子只能做读书人了,只能做一个普普通通的…..
懦夫了.
科举考试,姜举横一共参加过三次,并且还耗费了大量资金,几乎是倾注了父母大半辈子的资金,可却一无所获,自己也一事无成,活脱脱的像个废物,更别提娶妻生子了.
既然找到了个比较好的工作,那自己就好好干下去,不要连这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也给它浇灭了.
有些事情他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再怎么劝自己,内心还是会有一点触动的.
“你就是个废物!不能干就滚!别在这里恶心我.”
“使点劲行不行啊?!你是女人吗?!.”
“滚滚滚!你是来干活的吗?.”
“你还能干些什么!当-花瓶-也没你这样当的!.”
他慢慢的在走着,一步,两步,三步,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月亮升到半空中,他才慢慢回家去了.
夜已深,二老早已睡去,他躺在床上,目光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好像有点失眠了….”
时间过得很快,经不起他这样等待.
后来,他也娶了妻子,名字叫:
“邹凤焕”
比上姜举横还要小上两岁,家庭也是一个普通家庭,来自另一座山头的一个小村庄里.
可是皱凤焕是,这几座山的几个村庄里面很有明的….
泼妇.
就算姜举横没有中过榜,也是一个读了七年书的读书人,性子也是儒儒雅雅的.
他们两个人怎么看怎么都不般配.
“懦夫.”配泼妇.
不幸福.
不相爱的人怎么会幸福呢?.
那姜锦云和姜锦雾是怎么来的呢?
捡来的.
在一个秋天,不算冷,也不算热,今天是难得的军队那边没有再需要物资.
所以他们整体就休息了一天,姜举横打算去边境边去走一走,散散步,活动活动筋骨.
顺便拿着那一本好友送的书边走边看.
那本书很薄,都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了,也不知道被他看了多少遍了,本就十分粗糙的纸张变得更加破旧,即便纸张还是有些厚度的,但也被翻得卷起了边.
书是贵重之物.
很快就走到边界,黄沙漫漫,好在风并不是很特别的大,一个人也没有,独自走在这样的地方是最快乐的.
宁静.
无人.
富有自然气息.
虽然只是沙漠,但也是自然环境的一种.
想到这样,他的心里便有些高兴,他慢慢的走了一会儿,享受着这惬意的闲暇时光,突然他到感觉莫名有些吵闹,再仔细一听,竟然还有些许像是小孩子的啼哭声.
“这荒郊野岭的,莫不会是有小孩子在吧?不太可能,可能是听错了.”心里有些疑惑,但也不敢确定,可能只是幻听.
当他发现越往前走,声音越大时,他确定这里一定是有小孩子的,他便循着声源的方向找去.
“这一定是有小孩子的,但是这是一个大沙漠,小孩子从哪来的?.”
脚下踩着黄沙,空中飞着黄沙,走的有一些艰难,黄沙还微微有些软,一脚踩下去还能陷进去几厘米,他用胳膊挡在额头向前方看去.
只见….
漫漫黄沙,飞扬之中,站着两个小小的身影,其中一个还略微高上一些,另外一个则矮矮小小的,高一点的那个怀里护着小一点的那个,然后用胳膊圈住四周,来抵挡风沙.
那个矮一点的小身影似乎被这场景吓哭了,而那个大一点的身影还在不停的安慰那个小小的身影,不过似乎高上一些的那个身影,也有着泛红的眼眶,连说话声音都带着一丝丝的哽咽.
风沙并不算是多大,也不难看出,那两个身影飘扬起的发丝,应该是两个女孩子,可是….
“那两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们看起来都年纪好小啊.”
“谁那么狠心,把她们独自丢在这沙漠之中?.”
“是想让她们自生自灭吗?.”
“我要带她们走.”
想了很多,姜举横始终都想不通,虽然怀着疑惑,索性也就不再想了.
风沙虽不大,但是小孩子的免疫力比较弱,很容易生病的,所以还是先把她们带回家吧.
片刻后,姜举横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带着她们走,不能让她们死在这无人之地.”
他左想右想,想直接走过去,但又害怕自己这么大个人,突然一过去会吓到她们,所以就直接双手合成一个喇叭的型状,放在嘴上,冲着她们的方向大声的喊去.
“两个小姑娘们,你们的家人不在这里吗?.”
风也会吹散声音,等到传到她们的耳朵时,声音已经很小了.
突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姜锦云的动作微微僵硬了一下,她想不到这里还有人,她以为今天自己和妹妹都要死在这里了,她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想狠狠的放在手心里,握着,不想让它被抽离.
然后她猛然抬头,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单薄身影,微微发愣都看着那个文弱书生并不高大的身影.
果不其然,刚才还窝在姜锦云怀里小小的姜锦雾也显然听见了,刚才还在一直掉着小珍珠,现在还是泪眼朦胧,可怜兮兮的模样.
她也偏头朝那边看了一眼,看见有人后,就赶紧擦了擦眼泪,牙齿微咬着下嘴唇,委屈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要哭出来.
带着哭腔,声音软软糯糯的开口:“姐姐,有人….”姜锦雾还伸出了手指略微的指了指.
一听到姜锦雾说话的声音,姜锦云就立刻回过神来,双手还在紧紧的抱着姜锦雾,眼神警惕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姜举横.
她吸了吸鼻子,乖乖的让姐姐的双手揽着自己,同时顺着姐姐的目光继续看过去.
“?.”突然被两双眼睛直勾勾并且带着警惕的目光这样看着,姜举横变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继续用手放在嘴上说:
“你们两个小姑娘,不要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家就在附近,你们要不要跟我走?.”
希望的火苗就在眼前,也是最后一丝的希望,放走了,它就真的飞跑了,可如果赌错了呢?
不过,既然选哪个选项都是只有“死.”这一个字的话,她们还是愿意赌一赌的,万一赌来了新生呢?.
“呼.”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姜锦云深深呼了一口气,安慰似的轻轻的拍了拍姜锦雾的肩膀,轻声说道:“锦雾,你不要害怕,那个叔叔应该不是坏人,他是来救咱们两个人的.….”她看似的安慰姜锦雾,实则也在安慰着自己.
话还并未说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低头伸手轻轻的擦了擦姜锦雾眼角上还并未干透的泪水:“锦雾,你愿意跟着那个叔叔走吗?.”
说完后,便等着她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姜锦雾才吸了吸鼻子,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着姜锦云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声音略带哭腔的说:“姐姐你跟着去,我便去,你若是不去,我也就不去,我跟着姐姐你.”
“唉.”姜锦云听见姜锦雾这么说便觉得有些好笑,然而她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捋了捋姜锦雾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这样关乎她们两个人性命的担子落到了姜锦云的肩膀上,她不知道今天的选择是错还是对,不过…好像也是别无选择的了.
如果她想让她们两个人活下去的话.
“好,锦雾,那咱们两人便跟着叔叔走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坚定,但是尾音却带着一丝丝的颤抖,好像,自己也是下定了决心般.
“她们像行走在一场用碎玻璃搭建的舞台上,如果走错了,玻璃碎了,也就一命呜呼,如果走对了,那么下一步也不一定会对….”
“总会死的.”
“嗯.”姜锦雾听后点点头:“姐姐,我跟着你.”
“锦雾,你害怕不害怕啊?.”姜锦云还是有一点犹豫不决.
“不害怕!跟着姐姐,我就不害怕!.”她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犹豫不决,但她猛然双手抱住了姜锦云,想要给她安慰:“姐姐,不要害怕,我可以保护好自己和姐姐的.”姜锦雾说完后便抬起头,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姜锦云.
“嗯,好!.”既然,妹妹她都不害怕,我害怕什么?
“我也不害怕!.”这一句话,姜锦云明显说的坚定了起来,方才眼眸里的那一丝丝的犹豫不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在风沙里站久了,难免也有些不舒服,姜举横久久都得不到她们回应,便有一点点着急了,继续冲着那边喊道:“我真的不是坏人,你们相信我啊,如果你们两个愿意跟我走的话,就答应一声啊!.”说到最后,姜举横嘴里还灌进了些许泥沙.
“咳咳咳.”他快速的咳嗽了几声,吐出嘴里被灌进去的泥沙,便继续不死心大声喊着:“跟我走…..”
至于后面说的什么?姜锦云并没有听进去,在听到前半句话时,她便更坚定了心中的决定.
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姜举横:“嗯,好,你带我们走吧,叔叔.”
终于得到了她们回答,他方才一直不安定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下来,轻轻呼出一口气,便忙不迭的走过去,边走边说:“好好好,放心吧,我是好人,你们两个小姑娘先不要动,我过去拉着你们走.”
她们两个静静看着,姜举横快步走过来的焦急身影,心中的信任莫名多了几分,同时选择的天平也偏向了正确的那一边.
可能…她们真的选对了吧?
不知道,判断是对是错,那是以后的事,只有活下去才能有以后.
所以,现在主要的是活下去,而不是去判断对与错.
沙漠里走路确实有些难走,过了好大一会儿,他们仨个人才终于走到了雨天国境内的绿地里.
鞋里灌的泥沙有些多,三个人便磕了磕鞋里的泥沙.
今天并不是很冷,还有些热,三个人便站在树荫下,姜锦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姜锦云并帮她脱下鞋子来,磕着里面的泥沙,姜举横看着这样暖心的一幕,心里有些欣慰.
没想到他不经意的往下一撇,便看到了她们两人身上所穿的鞋子与衣服,好像并不普通,像是其他国家的贵族所穿的.
“莫非,这两个小姑娘并不简单?难道是其他国家的世家大族的人?家里人遭人陷害了?才被送到这里的吗?.”他默默的在心里想着,虽然疑惑有很多,但也只能继续疑惑着.
等到几个人磕完了鞋里灌的泥沙,身上所粘的尘土也拍干净后,他人就乐呵呵的笑了笑:“哈哈哈,两位姑娘,年芳几岁啊?.”
“七岁.”姜锦云知道姜举横是好人,便乖乖的回答道,然后便转头看向姜锦雾示意让她也说.
结果!
看到姐姐转过头来,姜锦雾直接装的没看见,也把头转过去,意思就是自己不想说.
姜锦云:“…….”
“呵,还挺会装高冷的.”
她在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接着转过头来,看着姜举横说:“她是我的妹妹,我今年七岁,她今年五岁,我和妹妹之间相差二岁.”
“嗯,好孩子.”姜举横看着姜锦云乖乖的样子,心里便不由得有些喜欢了,感觉这个孩子还挺乖的,挺懂事,便接着说道:“鄙人姓姜,名举横,姜举横,那两位小姑娘呢?.”
“啊?.”听到姜举横也姓姜,姜锦云的眼中冒出了疑惑的神情,还有些许惊讶,连说话声音都有一点点上扬了:“叔叔,您也是姓姜啊,我和妹妹也是的,咱们好有缘分哦.”
这番话说下来,连姜举横也有一点点惊讶,嘴角的弧度似乎高了一些:“嗯,咱们确实很有缘分的,那你们两个人姓姜,名字是什么呢?.”
“叔叔,我姓姜,名锦云,姜锦云,呃…妹妹.”姜锦云话还没有说完,便回头看了姜锦雾一眼,意思是她要不要自己说?
看见姐姐又看向自己后,她索性直接低下头,埋进自己的膝盖里,然后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说:“姐姐,我不想说.”
“好好好.”这样子,有些搞笑,姜锦云伊有些无奈,边继续接着上一句话说道…….
“妹妹,也是姓姜,名锦雾,姜锦雾.”
………….
边界的风沙渐渐的大了起来,好在姜举横家所在的小村庄离国界边并不是很远.
期城,虽然居于雨天国的边界地区,属于边界城,但是首都冬城和这个期城是相连着的.
虽然,期城的经济比较起来其它的城,算是比较落后的,尤其是和冬城相比,那简直就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但是!
如果没有期城的话,也就没有现在这么繁华的冬城,所以,期城的北部边境地区,可谓是重兵把守,是防守的很严重的一个城区.
当然,也是“那些人.”最想攻入的地方,最想要的地方.
没了期城和没了雨天国有什么区别?
几个人乘着大风走的很快.
在路上的时候,几个人还遇到了匆匆走过的胡斯逆,他似乎走的很急,步子迈的很大,手里还握着一张黄色的纸条,根本没看见这三个人,姜举横看见他走过来,还打了一声招呼.
“胡老,中午好啊,您这是去哪啊?走的这么急.”
“哎呦.”刚才胡斯逆边走边想着其他事情,被姜举横这么一喊,还吓了一跳,他拍了拍胸脯,变了声音,故作老成的声音说道:“啊哟,小横啊,你这一说话吓了我一跳,我就是去北边散散步,没什么事,只是听说这时候的沙漠里常常有….”有什么啊?!!!,胡斯逆停顿了一下,在脑子里疯狂想着,突然想到了:“这时候有……蜥蜴,对,就是蜥蜴,我赶着去那边看看蜥蜴.嗯.”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姜举横并没有怀疑,反而笑了笑,说道:“胡老,你还喜欢看蜥蜴呀?我知道哪里有,等过两天,我亲自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可以可以,小横,你要有事你就先走吧…???.”胡斯逆说完话刚准备走,就随便一撇,便看见了姜举横后面跟着的那两个人,姜锦云和姜锦雾,而且姜锦云还挡在姜锦雾面前,用胳膊护着姜锦雾眼神警惕的看着他.
“啊?!.”胡斯逆眉头皱了皱,在心里想着:“这两个人是…,姜锦云和姜锦雾???,不对啊,她们俩个人不应该早就死了吗?不应该早就和姜孝安他们一起死了吗?萧岛劫那货,不可能放她们两个人的生路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想到这里,他的两个眉毛皱的更深了,和他这丑陋的五官搭配起来,很是…吓人,还恶心!.
刚刚,在胡斯逆迎面走过来的时候,姜锦云就提前注意到了他人,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大部分还是惊恐的神情,但很快就收回去了,她急忙拉住还在匆匆向前走的姜锦雾袖子上的衣角,示意姜锦雾看向胡斯逆的方向.
“啊,姐姐,你拉我干嘛?.”姜锦雾被姜锦云这样突然一向后拉,有点站不稳,差点就摔倒了.
“虚.”姜锦云用手捂住姜锦雾的嘴,示意她别说话:“妹妹,你别说话,你看那边.”
“呜,放手.”姜锦雾被姜锦云这样捂着嘴,还有一些不满,然后用力把头一甩,便把姜锦云的手甩下去,然后就转头朝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她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定格在远方的一个黑影上.
“啊!这这这!啊?姐姐,怎么会是他啊!,这里不是雨天国吗?.”姜锦雾小小的脸上同时充满了害怕和震惊的神情,她还慢慢挪动着身子向着姜锦云的后面躲着.
当她看到姜锦雾害怕成这个样子,姜锦云还是有一些无奈的,她挡在姜锦雾身前:“锦雾,你不要害怕,不管这里是不是雨天国,就算是别的任何一个国家,也不用怕,冬季国的人肯定是哪里都有的,但是….”
她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姜锦云板着脸看向姜锦雾:“但是你要记住我说的话!注意分辨好人,好人你便说,如果看到不是好人,你就不要提出一任何一个关于咱们两个人的事,尤其是咱们两个人来雨天国之前的事情,也就是咱们两个人的过往,以前那些事就当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你也不是当年的姜锦雾了,当然我也不是当年的姜锦云了,咱们两个人的真实姓名,更是不能说.”
“啊?姐姐,那在外面说,咱们两个人名字叫什么?.”姜锦雾略带疑惑的歪着头,抬头看向姜锦云.”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姜锦云手托着下巴想了想,便说道:“在外面的话,你就不要说你名字叫姜锦雾,要说你的名字叫…叫…蒋铁雨,对了,就叫这个!很不错.”
这名字好难听!姜锦雾听到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姐姐,这名字好难听啊,你品位怎么那么差?那姐姐你叫什么啊?.”虽然无语,但也只能这样了,姜锦雾抬头看着姜锦云等着她回答.
“嘿.”尾音有一点上扬,姜锦云挑挑眉,嘴角勾了勾,慢慢开口说道:“那我就叫…就叫….”
“就叫什么啊?姐姐你快点说啊!.”无语更甚,姜锦雾无奈的抬头看着姜锦云.
“蒋铁二.”嗯,是不是很棒?姜锦云自己觉得很好听,便有一点骄傲的,抬了抬头.
“噗.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姜锦雾实在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姐姐,你取的好难听啊,我突然觉得我的蒋铁雨有点好听了,比你这个蒋铁二可好听太多了,姐姐,你品位真的好差啊!.”
品!味!差?
.
我不同意!
哪里差了啊?这个名字是….
多么好听~.多么形象~多么简洁~多么生动~多么….
听到姜锦雾这么说,姜锦云的心情有一些复杂,当然,并不是难过的复杂:“难听吗?好吧.”
实际上,姜锦云的内心则是:“我取名字难听…我取名字难听…我取名字难听?我取名字难听!难听!!!.”
“对了,姐姐,你刚刚是说,在外面不能和别人说出咱们两个人的真实姓名,那你为什么还要和刚才那个姜叔叔说啊?.”看见姜锦云这样,姜锦雾决定不再打击姜锦云的自信心了,也不能夸.
好吧,作为宠妹狂魔的姜锦云听到姜锦雾说话后,刚才的失落,瞬间就烟消云散了,然后顾作严肃的说道:“为什么呢?因为….”
“我有预感,姜叔叔是个好人.”
“咳咳.”他舒张眉毛,故意轻咳两声,但是眼神还是一直黏在姜锦云和姜锦雾的身上,并不想挪开,但却正在对着姜举横说话:“小横啊,你后面这两位小姑娘是?你认识她们吗?.”
听见他这么说,姜举横并没有发现其中异样,但是也感觉到了有点怪怪的,向后看了一眼,便笑了笑:“胡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有事便快去忙去吧,我今天没事 ,过来散散步,我和她们两个当然认识了,所以胡兄就不必多虑了.”虽然,姜举横面上是笑着的,但是眼底却闪过一丝丝的疑惑.
从刚才一来,胡斯逆便一直盯着姜锦雾和姜锦云看,而且这个样子看过去显得更狡诈阴冷了,刚才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凶狠,像是那种自带着杀人寒光的阴鸷,所以自己就不必多嘴了.
遂客令吗?,呵,好玩,死的时候,希望你也这么好玩….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胡斯逆便收回了目光,脸色似乎沉了沉 ,低着头转身就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小横,我就先走了,保重.”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像表面的意思,反而听起来有一丝丝的威胁之意,但…姜举横不会想到这一层的,他相信他们全是好人,也不愿相信他们全是坏人,且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坏人.
出现这么个不算小插曲的插曲,对于姜举横来说,并不值得一提,便转身看见了紧张兮兮还抱在一起的姜锦云和姜锦雾,虽然很疑惑,便也慈祥笑了笑:“我现在就叫你们两个小云和小雾吧,咱们现在跟我回家,快到村庄了.”说完姜举横便准备转身拉着她们两个走.
但是,突然姜锦雾说了一句话:“姜叔叔,你不能叫我和姐姐小云和小雾,要叫我小雨,然后叫姐姐小二.”
很有道理,但是……
(小二,是餐馆的服务员.)
姜锦云:“………….我不是你姐.”
姜举横:“????,我不是很解.”
听见姜锦雾这么说后,姜举横虽然很是不解,但也点头答应了,语气略微带些疑惑的说道:“嗯,好的,那我现在就叫你们两个小雨和小二了.”
“好的,姜叔叔.”
“好吧,姜叔叔…….”
他们并没有在聊些什么,姜举横牵起姜锦云和姜锦雾的手腕,便准备继续往前走了.
“呵,姜锦云和姜锦雾,还没死啊……”
事情虽然很急,但是胡斯逆觉得让那个死东西等一会儿,也没关系.
嗯?你们以为刚刚胡斯逆真的说走就走吗?怎么可能啊?!!!
他当然要留下来看看了.
自己的直觉是不会错的,那两个小女孩,绝对就是姜锦云和姜锦雾那两个家伙,自己更是不会认错的.
当然,这些全都是逃命,这么多年练就下的一些“成就.”和“本领.”
从刚刚假装和姜举横告别后,他就走远了一些,躲在了一棵树后面,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远方的那三个人.
刚好能看清,也正好能听听他们的谈话.
听了许久,好像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眼看离那个死东西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胡斯逆便准备走了,但是突然听到了姜举横说的那一句话.…
“我现在就叫你们两个小云和小雾吧,咱们现在跟我回家,快到村庄了.”
停停停停停!
小云和小雾?!!!.
“呵.”胡斯逆没想到都要走了,还藏着个惊喜啊,他的嘴角诡异的向上勾了勾,自言自语,用阴冷的声音说道:“果然是的,果然是他们两个,小云和小雾,姜锦云和姜锦雾,真是可笑至极,以为这样你们两个就能躲得掉了?门都没有,就等着死吧..”
自言自语,说完这句话后,胡斯逆便转身朝着期城的北边走过去,也就是雨天国的国界边,姜举横刚刚过来的地方.
他忽然又说了一句:“不对啊,这可是件大事,需要把这件事告诉那个死东西去,呵,我的命,可比其他人的命重要多了…….”
说完,他便消失在了这片黑暗的树荫中,向着沙漠的方向走过去,向着国界的方向走过去.
…………………….
(注意一下:姜锦云和姜锦雾要分清,还有年龄差异也要分清,别搞错了.)
还要注意一个,就是不要融现代思想.
前世前世嘛,都是比较封建的
咳咳咳,无期是这样定的(记住了)
一铜板等于一元
一两白银等于100元
一两黄金的1000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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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雾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