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望舒作为主持人,负责将所有人准备好的食物打乱顺序,分别装入十六个写着编号编号的盲盒中。
……当他碰到任吾行准备的盒子,白发白瞳的俊美青年立刻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哇吾行你……准备的屎吗?!我感觉我手已经臭了!”
那味道简直是对感官的亵渎!
而任吾行在一旁抱臂邪魅一笑,深藏功与名。
依旧是老规矩两两一组,每人抽取一张写有数字的纸条作为本组对方的“毒药”。
任吾行和连晁生一组,巫厌和符佑惊一组。
然后,依旧是从任吾行开始进行第一轮。
任吾行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盲盒,随手选了个3号。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杯棕褐色的液体,看起来……有点像奶茶?
他谨慎地看了看另外三人,并且格外认真分析净望舒的表情(毕竟他作为主持人知道盲盒里的食物是什么)任吾行试图从众人表情上判断:“这谁准备的?是什么?”
符佑惊立刻举起手,脸上带着一点微妙小得意的笑容:“我我我!奶茶!”
任吾行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小口,随即脸色一变:“不对劲——”
这味道……咸、鲜、还带着一股豆豉的醇厚?!这根本不是阳间奶茶!
符佑惊终于忍不住偷笑:“酱油奶茶!”
任吾行:“!!!你小子学坏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连诊所里最单纯的符佑惊也被污染了!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他按着被这咸甜交织的诡异味道冲击的胃部,怀着悲痛的心情,向手握他毒药号码牌的连晁生提问:“3号,我死了吗?”
连晁生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样子,忍着笑意,平静地宣布:“没有。”
游戏刚开始,战火已然点燃。
任吾行,这位绝命毒师,也终于尝到了……别人制作的毒药。(虽然,酱油奶茶和他的那些毒药杀伤力还是没法比的。)
……
第二个轮到巫厌。他血红的眼眸在剩余的盲盒上淡淡一扫,随手选择了个8号。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杯鲜红色的液体。
巫厌显得十分淡定,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这个,我自己的啊,番茄汁。”
他端起杯子,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然后按照规则,向为手握他毒药号码牌的符佑惊提问:“8号,我死了吗?”
符佑惊看着那杯红得有些刺目的液体,乖巧地摇了摇头。
一旁围观的净望舒摇着扇子,白瞳里闪过精明的光,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于是挑眉问道:“你确定没加料?”
巫厌放下杯子,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加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对我来说口感不错。加的浓缩可食用血浆。”
众人:“……”
好吧,对于血族来说,在番茄汁里加入浓缩可食用血浆……大概就像咖啡里加奶加糖。
个人风味定制,反而口感升级。
符佑惊小声对旁边的净望舒说:“巫厌先生……好像还挺享受?”
净望舒嘴角抽搐了一下,无言以对。
任吾行凉凉道:咱们要是抽到那玩意,指不定会不会立刻去世。
……
第三个,轮到连晁生了。
他看着剩下的盲盒,选了13号。打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一个……糯米鸡?
外表看起来倒是很正常,荷叶包裹。
连晁生却没有丝毫放松,直接抬头看向场内最可能的嫌疑人——任吾行,语气带着深深的怀疑:“糯米鸡?”
任吾行一脸无辜地点头,语气肯定:“啊对,糯米鸡。”
……而掌控一切的净望舒已经开始憋不住笑。
旁边的符佑惊忍不住小声嘀咕:“吾行哥准备的糯米鸡……会是什么糯米鸡?糯米鸡里应该没有□□……”
任吾行出手,必定有诈,可能连“鸡”这个概念都会被扭曲。
任吾行立刻大声反驳:“有!!”
净望舒适时添油加醋:“我能证明,他确实放了鸡。”
就是这个鸡嘛……
连晁生深吸一口气,拿起旁边的筷子,像拿手术刀,带着解剖未知生物般的谨慎,轻轻戳开了那看似无害的糯米鸡。
一股极其熟悉、浓郁、且极具穿透性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正是之前萦绕在诊所许久都未曾散尽的——王致和臭豆腐的芬芳!
连晁生忍着那直冲天灵盖的气味,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将糯米鸡彻底剖开,然后在糯米的包裹中,夹出了一块颜色深褐、形状奇特的物体……
任吾行见状,立刻得意地叉腰,大声宣布了自己的杰作:
“鸡屁股糯米鸡!”
他特别强调了“鸡”的存在。随即像是想起什么,
“啊不,全名是——王致和臭豆腐糯米鸡屁股!”
全场死寂。
就连净望舒,都默默用扇子挡住了下半张脸,不忍直视。
巫厌的血眸似乎都凝固了。
符佑惊更是吓得抱紧了自己的奶茶杯子。
将王致和臭豆腐涂满鸡屁股塞进糯米鸡里……任吾行,不愧是你!绝命毒师当之无愧!
连晁生看着筷子上那块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鸡屁股,又看了看任吾行那副“快夸我天才”的表情,感觉自己的胃和灵魂都在同时颤抖。
他尝了一口,艰难地,将目光投向主持人净望舒,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那句话:
“……我死了吗?”
而任吾行看着连晁生那副生不如死、眼神恍惚向净望舒询问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带着点醋意纠正道:“你该问我!你的毒药号码在我手里!”
就在这时,任吾行突然看到连晁生放糯米鸡的碗底似乎垫着一张纸条!他立刻叫道:“诶诶诶狐狸精,你那里有券!快看看是什么!”
连晁生正被那复合型恐怖味道冲击得神思恍惚,闻言勉强咽下最后一口糯米鸡,展开了纸条。
只见上面清晰写着:
“再来一份!”
任吾行一愣,反应过来后随即炸毛,扭头就冲净望舒嚷嚷:“不是!小公主你搞这些券怎么不早说?!我就买了一个糯米鸡!”
他上哪儿当场去变出第二份“王致和臭豆腐糯米鸡屁股”?!
净望舒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笑嘻嘻地从身后拿出一个看起来酥脆可口、顶部撒着糖粉的奶油泡芙,用贴心服务的语气解释道:
“我早有准备。” 他晃了晃手中的泡芙,“若是制作工艺复杂的‘食物’,抽到‘再来一份’时,我们就换上类似的替代品~”
他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泡芙递向连晁生。
任吾行:“?这哪里类似了?”
连晁生看着貌似人畜无害的泡芙,心中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迟疑地接过:“?奶油泡芙?”
白毛青年笑容越发灿烂,声音清澈:
“王致和臭豆腐泡芙。”
空气再次凝固。
从糯米鸡到泡芙,从鸡屁股到奶油(?)内馅,但核心的“灵魂”——那浓郁醇厚的王致和臭豆腐,阴魂不散!
任吾行随即向净望舒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连晁生拿着那个看似甜美、内里却不知是何等惊悚的泡芙,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净望舒和任吾行,感觉自己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渡劫。
这女巫的毒药2.0,其凶残程度……在净望舒小公主的加入操作,全面超越了1.0版本。
他握着那个“再来一份”的泡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最终,我们英勇的连医生几乎面无表情地吃完。
任吾行有点失望——他表现得太平静了……
……
第四个,轮到符佑惊了。
现在他已经对任何看似正常的食物都充满了恐惧。
他战战兢兢地闭着眼,手指在空中胡乱点着,嘴里念念有词:“点兵点将……让我死让我死……”
内心OS:什么女巫的毒药,这分明是女巫的解药!
眼里没有对游戏胜利的渴望,只有被毒死的期待。
最终,他的手指定格在16号。视死如归地掀开盖子——里面是一碗淡绿色的汤汁,还漂浮着几个白白胖胖的汤圆,看起来……竟然有点人畜无害?
符佑惊将信将疑地端起碗,刚凑近想闻闻——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酸涩、馊腐气息的味道猛地钻进鼻腔!这味道极具冲击力,让他瞬间想起了某些发酵过度的……泔水?
他猛地后仰,差点把碗扔出去,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连晁生在一旁看了一眼,语气平淡道:“我的,北京豆汁汤圆。”
他甚至还特意瞟了一眼旁边的任吾行,眼神里带着点“可惜了”的意味,对符佑惊补充道:
“佑惊你命不好,这玩意……我本来是给某人准备的。”
这个“某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没想到被符佑惊抽中了。
符佑惊看着手里那碗散发着诡异酸臭的“豆汁汤圆”,又听到连医生这“遗憾”的语气,简直欲哭无泪。
他端着碗,看着那几个在豆汁里沉浮的、看似纯洁无瑕的汤圆,感觉自己的花妖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
第一轮结束,无人身亡。游戏进入第二轮。
又到任吾行了。他像是刚想起来,提醒符佑惊:“诶佑惊你刚忘记问巫厌你死不死了!”
巫厌头淡淡回应:“没死。但估计……”他瞅了一眼符佑惊生无可恋吃汤圆的样子,“难说。”
任吾行耸耸肩:“也是哦,这还这么多盒子,哪那么容易死。”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盲盒上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15号。打开一看,是一杯绿色的液体。
有了上一轮符佑惊的“豆汁”前车之鉴,任吾行立刻警觉起来:“这不会又是北京豆汁吧?” 他小心翼翼地凑近闻了一下——
“呕——” 他差点yue出来!
不是豆汁的酸馊,而是一种极其生涩、尖锐、辛辣冲鼻的味道!
连晁生看着他扭曲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温和(却让人脊背发凉)的微笑,坦然承认:“还是我的。青椒汁。很健康。”
任吾行:“!!!”
他欲哭无泪,悲愤地指控:“还不如北京豆汁!!冲我来的是吧?!”
连晁生深知他最讨厌青椒,精准打击!
任吾行视死如归地舔了一口那杯绿得发慌的液体,那股难以形容的青椒生味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立刻转向连晁生,问出了那句期盼已久的话:“15号,我死了吗?”
连晁生没有说话,只是从容地从口袋里拿出代表任吾行“毒药”的号码牌,轻轻放在了桌上。
上面清晰地写着:【15】。
然后,他看向任吾行,语气平稳:“喝完就死了。”
任吾行瞬间高兴起来,欢呼出声:“我死了!!”
但他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那杯绿色液体,表情复杂:“但……但这杯东西是青椒汁啊……”
然而,规则就是规则。任吾行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下去。
至此,场上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死者。
他放下杯子,如释重负地瘫在椅子上,准备安心当个看客,欣赏剩下三人的挣扎。
……
轮到巫厌了。他随手选了7号。打开一看,是个淋着巧克力酱、点缀着草莓干、看起来十分诱人的甜甜圈。
还没等巫厌开口询问,符佑惊就立刻举手,声音带着点小骄傲:“是我的!巧克力草莓甜甜圈!” 这是他准备的甜蜜安慰。
巫厌拿起甜甜圈,谨慎地闻了闻,确认道:“只是甜甜圈?”
符佑惊小鸡啄米般点头,眼神真诚:“嗯嗯嗯!”
巫厌咬了一口。松软的面包体,甜而不腻的巧克力,加上草莓干的微酸,味道确实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向符佑惊提问:“7号,我死了吗?”
符佑惊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号码牌,遗憾地摇头:“没死——”
但他随即注意到甜甜圈的包装纸里似乎夹着什么,“诶!你那里也有券!”
巫厌拿起那张小纸条,本以为又是“再来一份”,心想这个倒是不错,随口道:“没事,这个挺好吃的,再来一个也没什么……”
但他看清上面的字后,顿住了,“……加餐券?”
旁边的任吾行瞬间就懂了。他露出坏笑,二话不说,哧溜一下就钻进了厨房。
净望舒摇着扇子,笑眯眯地和巫厌解释,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加餐券啊,顾名思义,加餐嘛。”
巫厌还没来得及思考“加餐”的含义,就见任吾行端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咚”一声放在他眼前。
碗里是堆得冒尖、结结实实、颗粒分明的一大碗白米饭!那米饭被压得极其紧实,几乎看不到什么空隙。
任吾行笑嘻嘻地把这碗米山放到巫厌面前,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据我掂量啊……这碗饭的扎实程度,至少是脚踩过的级别。小公主——真绝!”
巫厌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米山,又看了看手里那个还没吃完的、显得格外渺小的甜甜圈,血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呆滞”的情绪。
这“加餐”……是物理意义上的撑死吗?
他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吃完这碗饭可能会晕碳。
另一边,连晁生抽了14号。里面是一碗棕绿色、质地粘稠、散发着难以名状气息的液体……
他再度面无表情地看向任吾行,眼神里已经连愤怒都懒得表达了,只剩下麻木。
净望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猛地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瓮声瓮气地提醒连晁生:“连狐狸你小心点端,千万别弄到手上!”
显然,打乱顺序时已经他领教过这玩意的威力了。
任吾行见状,立刻换上一种“我很体贴”的语气,解释道:“这个……嗯,牛肉汤!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连晁生刚把碗端过来,那股混合着草腥、苦味和某种发酵后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就如同实质的拳头,猛地攻击了他的嗅觉系统!
符佑惊早就死死捏住了鼻子,瓮声瓮气地问:“哪有牛肉?” 这味道跟牛肉完全不搭边啊!
任吾行笑嘻嘻地拿起筷子,在汤里扒拉了几下,精准地夹起几片颜色深暗、同样散发着浓郁气味的肉片,得意地宣布:
“牛瘪汤牛肉!哈哈哈狐狸精你又抽到我的了!”
连晁生听说过牛瘪汤,是黔东南地区一种独特的菜肴,其汤底……由牛胃及小肠里未完全消化的内容物挤出液体过滤而成。
俗称呕吐物or屎。
净望舒在一旁疯狂点头,一脸痛苦地附和:“就是这玩意!我手不小心碰了一下已经臭了!”
就连正在艰难对付米饭山的巫厌,都忍不住抬起头,血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哀求情绪,对连晁生说:
“……连先生,你能去厕所吃吗?你在我旁边我吃不下。”
任吾行自己也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催促:“狐狸精你赶紧吃了!”
连晁生端着那碗仿佛来自异次元的“牛瘪牛肉汤”,看着周围众人避之不及的反应,听着巫厌的哀求和任吾行的催促,感觉自己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进行某种生化武器的耐受性测试。
他深吸一口气(随即后悔),抱着必死的决心,拿起了勺子。
这已经不是游戏了,精神污染无差别攻击。
……
连晁生强忍着那碗“牛瘪汤”带来的全方位冲击,正准备硬着头皮一口闷,突然发现发现碗下也贴着一张券!
他顿时警铃大作!根据之前的经验,净望舒准备的券绝对没好事!
任吾行也看到了,好奇地凑过来:“再来一份吗?诶这个可以有,正好我买的牛瘪汤还没用完……”
连晁生面无表情地放下碗,展示了他的券——
上面清晰地写着:复活券。
净望舒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解释规则:“是这样,你可以选择复活场上任何一个死去的人。”
复活?
连晁生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种大仇即将得报的舒缓,他慢慢地将目光转向了唯一的死者。
任吾行:“!!”
他瞬间炸毛,跳了起来:“不是,你可以选择不复活我的啊!”
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和试图挣扎的求生欲。
连晁生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坚定地点头:
“要复活。”
任吾行急了:“不是,那,我已经没毒药了啊!死不掉了啊!!”
方才的毒药,15号青椒汁,已经被他吃了……意味着……
主持人,净望舒小公主笑盈盈地摇着扇子,轻松愉快道:
“那就一坐到底,一直吃啊~”
言下之意,复活了就得继续参与游戏。由于没有毒药……他得坐到直到把所有食物清场。
最坏的可能性,接下来连晁生、巫厌、符佑惊光速抽到毒药,他将面对的是剩下一大半的盲盒。
任吾行:“……”
他看着连晁生核善的笑容,净望舒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再想想剩下那些未知的、大概率更加黑暗的盲盒,两眼一黑。
复活券?NO,追命符!
连晁生满意地看着任吾行瞬间垮下去的脸,感觉手里那碗牛瘪汤似乎都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
轮到符佑惊了。他闭着眼睛选了2号,打开一看,是个精致的小蛋糕,只是蛋糕顶上……突兀地放着一片新鲜的西红柿。
符佑惊松了口气,解释道:“这是我自己的,只不过呃……在蛋糕上加了一片西红柿。”
连晁生看着这朴实无华的“毒药”,再对比一下自己经历的和任吾行制造的种种,忍不住对着旁边刚刚经历“死去活来”、一脸生无可恋的任吾行道:“你看看人家佑惊,加料都这么温柔。”
任吾行:“……”
他现在没心情对比这个!
而另一边,历经千辛万苦,巫厌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扎实的米饭,他放下碗,看了看符佑惊手里的号码,面无表情宣布:
“恭喜你,你死了。”
符佑惊立刻欢天喜地蹦跳着离开了座位:“耶!我死了!”
能带着一个相对正常的味觉记忆下场,简直是恩赐。
--
第三轮开始。
刚刚被强制“复活”、又重新被拖回游戏炼狱的任吾行,突然意识到正好又轮到自己了——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接上了!
他猛地反应过来,指着连晁生,声音都拔高了:
“不是!!!那我死了跟没死有什么区别吗?!我被毒死了又被他复活!这不又轮到我的顺序了?!”
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净望舒摇着扇子,语气轻快地肯定道:
“是啊~”
一个“是啊”,道尽所有的“险恶”用心。
任吾行瘫在椅子上,感觉眼前发黑。
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笼罩了任吾行。
他甚至感觉铜雀台点天灯都不算什么了。
任吾行看着桌上剩下的那些盲盒,看到了自己暗无天日的未来。而连晁生,则在一旁,露出了一个大仇得报的笑。
任吾行深吸一口气,狠狠瞪了一眼旁边摇扇偷笑的净望舒,用眼神传递了“你给我等着!”的威胁,然后自暴自弃地随手选了个4号——里面是一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炒饭。
连晁生看了一眼:“是我的。青椒蛋炒饭。”
任吾行哀嚎,把连晁生晃出残影:“……又是!冲我来的!连晁生你故意的是吧?!”
他甚至已经没必要问自己死不死了。悲愤地拿起勺子,刚准备把这碗“针对性极强”的炒饭塞进嘴里,忽然发现碗底也粘着一张券!
他拿起一看——身份交换券!
此时的净望舒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见状,立刻解释规则,语气带着诱导:“你可以跟在场所有人进行身份交换哦。”
他暗示性地看了一眼已经“死亡”下场的符佑惊,“比如,你和连狐狸换,那你就有机会吃到他的毒药……啊对!你可以直接和符佑惊换,那你就可以下场,然后换他上来吃……”
任吾行此刻异常冷静地听完。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净望舒,确认道:“所有人都可以是吗?”
净望舒被他看得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是啊。”
下一秒——
任吾行猛地伸出手指,直直指向了净望舒本人,声音斩钉截铁:
“你!给我下来!吃!”
“!?”净望舒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慌了:“不是!你跟我交换……你还是得坐在这里吃啊!”
他试图强调,即使交换了身份,坐在这个玩家位置上的人还是任吾行——而且任吾行无法下场,他还得继续游戏。
但已经气疯了的任吾行根本不听,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净望舒你给爷死!
他拍着桌子,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管!我今天就要你这个女装癖下来陪老子吃!”
“血!战!到!底!”
一直旁观的连晁生,看着这彻底混乱的场面,忍不住扶额,对净望舒发出了灵魂拷问:
“主持人,当初你设计这些券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规则漏洞吗?”
净望舒:“……”
他现在后悔了,非常后悔!他光想着怎么坑玩家,却忘了这里面有个任吾行……疯到直接把主持人拖下水啊!
是的,主持人……被反杀了。
“女巫的毒药2.0”,彻底陷入了无政府状态。规则被践踏,主持人被反杀,一场游戏,眼看就要演变成真人互殴……
……
当然,任吾行依旧遵守规则,生无可恋地扒拉着那碗青椒炒饭,感觉每一粒米饭都散发着青椒的“恶意”。
轮到巫厌了。他选了5号,里面是一杯半透明的褐色液体,看起来……有点像稀释了的苹果醋?
巫厌直觉感到不妙,谨慎地问道:“谁的?这是什么?”
连晁生再次坦然承认:“我的。苹果汁加醋,帮助消化,健康饮品。”
正在与青椒饭艰难斗争的任吾行闻言,立刻哈哈大笑,落井下石:“正好给你消消食,你不是晕碳了吗?”
巫厌看着那杯液体,血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还是一口气将其喝完。酸涩的味道让他感觉灵魂都快要出窍了。他强忍着不适,向符佑惊提问:“我死了吗?”
符佑惊看了看,摇头:“没死。”
旁边的净望舒小声嘀咕,发现了华点:“怎么老抽到狐狸精准备的食物……这是第几个了?”
任吾行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令他痛苦的炒饭,开始盘点:“我吃了两个(青椒汁、青椒炒饭),巫厌刚吃一个(苹果醋汁)……” 他数着,目光投向连晁生,“还剩最后一个。会是好吃的吗?你不会都搞这些吧?不符合你人设!”
连晁生面无表情地为自己辩护,语气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
“好歹我准备的都是健康食品。”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暴击,
“我个人认为青椒炒饭挺好吃的。”
这句话暗戳戳扎心任吾行,连晁生就是故意的。
任吾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净望舒立刻在一旁点头如捣蒜,指着任吾行指控:
“就是!不像小神棍你那都是些什么……”
后面的话尽在不言中,对比连晁生的,任吾行的牛瘪汤、王致和臭豆腐糯米鸡屁股简直是反人类的存在。
连晁生用最健康的食材,打着最狠的针对性攻击,还让人无法从道德上谴责他。
任吾行哑口无言。只好掐了一下净望舒:“别忘了,你待会也是要吃的。”
——净望舒坐的是符佑惊原先的位置。他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
轮到连晁生了。他选了9号——里面是一碗看起来非常正常的酸奶水果捞,酸奶洁白,水果鲜艳。
连晁生有些意外,谨慎地问道:“水果捞?……这是谁的?”
任吾行立刻举手,脸上带着一种“快夸我贴心”的假笑:“啊,我的!我给大家介绍一下——青梅精酸奶水果捞!”
青梅精,是由青梅高度浓缩而成的产物,其酸度极其惊人,极少量调味儿,直接大量食用……会酸到灵魂颤抖。
连晁生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任吾行非常殷勤地凑过来,说着“这里有服务的哈~”,拿起勺子就将底部沉淀的、颜色深浓的青梅精与上层的酸奶和水果彻底、均匀地搅拌在一起,然后将那一勺混合了“精华”的酸奶水果捞递到连晁生嘴边,语气热情:
“请!”
净望舒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精准吐槽:“哈哈哈连狐狸你真是……不是酸就是臭!你没发现吗今天你吃的全是小神棍准备的!什么王致和臭豆腐糯米鸡,牛瘪汤……果然天作之合!”
任吾行立刻把矛头直指净望舒:“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没有毒药,你也死不去~”
净望舒作为主持人,没有属于自己的“毒药”号码,无法被淘汰。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眼尖地发现刚才那个青梅精水果捞的盒子里,居然还有一张券!他拿起来一看——【空投】。
“啥意思?” 他问。
净望舒看到这张券,脸色瞬间有点慌,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解释:“呃……就是……再随机空投三个盒子下来,我准备的。”
看他这态度,显然那不会是好东西。
净望舒也没预料到自己会下场玩。
任吾行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立刻对着已经下场、正在安心吃甜点的符佑惊喊道:
“佑惊!快,去厨房挑三个盒子拿过来!”
既然自己不好过,那谁都别想好过!要乱就乱到底!
符佑惊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跑进了厨房。
净望舒看着任吾行那副“同归于尽”的架势,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设计的这些券,终于以一种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回旋镖。
-
三个净望舒事先准备好的“空投”盲盒,已经贴上了刚刚已被选过的编号13、14、15。
任吾行先是同情地拍了拍旁边已经被青梅精酸到眼神失焦、灵魂出窍的连晁生,安慰道:“狐狸精你没死放心——”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净望舒眼神飘忽,似乎想自己去挑一个相对“安全”的空投盒。
任吾行立刻警觉,大声阻止:“等等!小公主你不准自己挑!你知道顺序!我给你挑!”
他必须杜绝任何作弊的可能!
说着,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抓起那个刚贴上【13】号标签的空投盒,啪地一下揭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看起来同样色彩缤纷的水果捞?只是那酸奶颜色似乎有些浑浊,并且散发着一股……熟悉、令人头皮发麻的浓郁气味。
任吾行“啪”一下把碗重重放到净望舒面前,逼视着他:
“来!自己给大家介绍!”
净望舒看着眼前这碗自己的作品,终于笑不出来了。在任吾行和连晁生(勉强从酸意中回神)以及巫厌和符佑惊的注视下,他艰难地、用细若蚊蚋道:
“这……王致和臭豆腐水果捞……”
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众人动作极其同步地、猛地向后仰去,迅速退避三舍!
任吾行指着净望舒,痛心疾首地指控:
“你果然剽窃我创意!”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笑了,“那你就自己吃吧!来!”
他差点忘了在丧心病狂上,他俩半斤八两。
连晁生沉默片刻,也给净望舒打上“绝命毒师”tag。
净望舒看着眼前这碗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水果捞,又看了看周围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眼神,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他设计的空投,最终投到了自己头上。
……
任吾行经过前面几轮的精神和味觉摧残,此刻已经有点疯癫了,眼神带着破罐破摔的恍惚。
他盯着桌上剩下的七个盒子,内心疯狂盘算:
还剩7个盒子。空投下来的14、15绝对不能选!谁知道净望舒憋了什么大招。
其中还剩一个狐狸精准备的,一个他自己的,一个符佑惊的,三个巫厌的……
分析完毕,他带着赌徒般的决心,喊道:“来个10号!”
打开一看,是一杯红色的果汁。
巫厌瞥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我的,那个就是普通番茄汁,什么也没加。”
任吾行小心翼翼地尝了尝,确认果然如此!就是最普通、最正常的番茄汁!他简直喜极而泣了!安然度过这一轮。
接下来轮到巫厌。他随手选了6号,打开一看,依旧是一杯番茄汁。
巫厌自己都懒得介绍了,直接道:“番茄汁,和你一样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旁边已经下场的符佑惊看了看自己手里一直握着的、属于巫厌的“毒药”号码牌,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欢快地大声宣布:
“巫厌哥!你死了!终于!”
巫厌认为自己算是幸运的……安然度过了牛瘪汤、王致和臭豆腐制品等,哦,虽然因为加餐券吃了一大碗脚踩白米饭。
巫厌闻言,没什么表情地放下杯子,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任务,起身离开了座位。
现在场上,只剩下连晁生、任吾行,以及那位自己挖坑自己跳、刚吃完王致和臭豆腐水果捞灵魂出窍的主持人。
连晁生已经麻了。他看着剩下的盒子,随手选了1号。
里面是两片奥利奥饼干,但夹心颜色不同——一片是刺眼的绿色,一片是正常的白色。
他下意识地朝已经下场的、最可能准备甜品的符佑惊投去询问的眼神:“抹茶夹心饼干?”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任吾行。
任吾行嘿嘿一笑:“唔……芥末奥利奥,奥芥奥!”
连晁生:“?你把芯刮掉了,涂满了芥末??”
这人的脑回路是真……
任吾行赶紧解释,试图证明自己还有一丝良知:“就那一片绿的是,另一片是正常的!真的!”
连晁生看着那两片饼干,深吸一口气,脸上是生无可恋的平静。
他拿起那片绿色的“奥芥奥”,眼睛一闭,直接整个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预想中那股直冲脑门的辛辣刺激感瞬间炸开,让他鼻腔发酸,眼泪差点飙出来。
他强忍着那可怕的余味,赶紧拿起那片正常的奥利奥,狠狠咬了一大口,试图用甜味压下去。
他看向任吾行,:
“1号,我死了吗?”
任吾行看着他被芥末呛得眼角泛红、狼狈吞咽的样子,终于点了点头,宣布:
“你死了!”
连晁生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他终于从这场漫长的味觉&精神酷刑中解脱了!
至此,场上只剩下任吾行以及净望舒——两个死不掉的人,没有毒药的人,得把剩下的盲盒,全部清场。
……
而任吾行早就彻底杀红了眼。
任吾行的目光满带杀意地扫过脸色灰白的白发青年,又看了看桌上仅剩的四个盒子——11, 12,14,15
净望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试图打感情牌,白瞳颤抖:“兄弟,咱这么多年交情……你这又是何必……”
任吾行直接打断他,此刻的他已经彻底疯癫,不管不顾,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他指着净望舒,一字一顿地低吼:
“我说了!今天咱俩,血!战!到!底!”
他一把抓起那个贴着【14】号标签的盒子,重重地放在净望舒面前,喝道:
“来!给我吃!”
净望舒看着眼前这个盒子,手都在颤抖。他刚刚才艰难地解决完那碗自己造的孽——“王致和臭豆腐水果捞”,味觉和灵魂都遭受了重创。他颤抖着手,掀开了14号的盖子——
里面是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三明治,只是面包片中间夹着的那块奶酪,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带着明显蓝色和绿色霉菌纹路的色泽。
并且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类似于体育生刚训练完的脚+40°天气下老头的胳肢窝混合了发酵物的气味。
蓝纹奶酪三明治。
净望舒看着这个自己准备的、原本打算用来坑吾行,此刻却报应到了自己头上,脸色快跟长发一样白了。
一旁已经“死亡”观战的连晁生,看着这接二连三、不断突破下限的“食物”,忍不住默默扶额,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果然他俩能玩到一块去不是没道理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在“制毒”这方面,都有着惊人的天赋和一致的癫狂! 任吾行是明着来的“绝命毒师”,净望舒是笑里藏刀的“炼金术士”,没一个省油的灯!
连晁生扶额,他现在只希望兆玉卿快点回来,把他家这祖宗管着点……不然真说不准净望舒这定时炸弹,他的诊所不保。
任吾行看着净望舒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脸上终于露出了大仇得报的、近乎狰狞的笑容。
这场“女巫的毒药2.0”,已经彻底变了味儿,成了天算本家任小少爷,和酆都小公主之间的……同归于尽。
至此,已成艺术。
-
任吾行的大脑在极度混乱中依旧维持着最后的算计。
他知道,11号和12号分别是符佑惊的甜品和巫厌的番茄汁,相对安全。他绝不会去碰那个空投下来的、贴着【15】号标签的未知恐怖。
他随手选了11号——
符佑惊立刻汇报:“吾行哥!这个是抹茶马卡龙!”
任吾行已经懒得问“加没加东西”这种多余的问题了,他直接拿起那个绿色的马卡龙,整个塞进嘴里。幸运的是,这一次,入口的只有抹茶的微苦和甜品的酥香,是真正的、正常的抹茶马卡龙!
而他脸上已经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把那个绝对危险的【15】号盒子,稳稳地推到了净望舒面前,用眼神示意:该你了。
接着,他自己打开了最后一个【12】号盒子——
巫厌瞥了一眼,证实:“那还是一杯普通番茄汁。”
至此,任吾行安全下车。他悠闲地端起那杯番茄汁,乜斜着净望舒。
而另一边,净望舒的蓝纹奶酪三明治才艰难地吃了一半,整个人都在发抖。在任吾行核善的注视下,他颤抖着手打开了【15】号盒子——里面是一杯颜色浑浊、散发着并不浓烈但意味不明气味的液体。
任吾行喝着番茄汁,斜眼看他,命令道:“自己介绍!”
净望舒看着那杯液体,带着绝望的颤音:
“王致和臭豆腐+北京豆汁……”
集两大臭味杀器于一身的终极毁灭性饮品。
任吾行闻言,阴阳怪气地笑了:
“看我对你多好,怕你吃噎着了,还有杯喝的~”
净望舒看着手里的三明治,又看了看眼前这杯散发着地狱气息的“饮料”,啊不,地狱,也就是酆都,他家……没这么恐怖。
而任吾行,惬意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番茄汁,宣布:
“游戏结束!”
他走过净望舒身边,阴阳道:“不知道你家那位晚上回来会不会嫌弃得三天不跟你亲嘴。”
净望舒抄起一个不明物体就要砸任吾行……
总之,“女巫的毒药2.0”,最终以主持人被自己准备的终极空投彻底放倒并开始熟悉的拆家中结束……打碎了好几个碗和花瓶儿,连晁生拦都拦不住。
诊所的休息日,再次在一片狼藉和诡异的味道中落幕。
可以预见,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女巫的毒药”这个游戏名字,将成为小公主的噩梦。
大家新年快乐~本来想说分段一章章发的,想想算了,直接全部奉上!女巫的毒药2.0完整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8章 女巫的毒药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