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子开动时商细蕊才有空回想起,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正当他看着房檐下嘀嗒嘀嗒滑落的雨滴,心里数秒数到五十几,程凤台三个字再度响起。
他眼神瞟向来人,发现是个脸上挂着否笑,走路摇晃,与程凤台不搭噶的那种人。
经过介绍这是程凤台另一个发小——谢瑄。
只交换过名字,谢瑄就催促他们趁雨小去拿车。
“宝宝?想什么呢?”程凤台和商细蕊坐在后排,他留意到车子一开对方就走神了。他坏心眼地捏捏商细蕊的手指,用他指定的称呼唤他。没想到吧?我是真的敢叫,爷努力实现财富自由就是为了随你折腾。
商细蕊感到手指有点憋,视线先在自己的手上停了下,再顺着多出来的那只手,定格在主人欠扁的表情上。
“哎,程凤台你叫错了吧?小商商再可爱你也不能乱叫啊。”谢瑄手握方向盘,眼神闪过后视镜,调侃道。嘿,被我逮到了。
在副驾驶的海岚,看不了他这傻样:“闭嘴吧你,自己出来晚了,没搞清楚就别说话!”,程凤台绝对是傻子,我会喜欢这货?
程凤台在商细蕊看向自己的时候,趁机和他十指相扣:“是啊,海岚有空给他补补课。”
“我不,你怎么不自己来?”
程凤台拉起商细蕊的手,放到嘴边吻了吻,理所当然道:“我没空,我要陪我家宝宝。”
谢瑄通过后视镜看到了程凤台的动作,附带着瞥见商细蕊一个瞪视。
他张大嘴巴,转头求助身旁的海岚,眼睛里充满了问号。这咱弟妹?要不咋叫?我不会啊。
海岚调整了下后视镜角度,看见商细蕊红红的耳朵。嘶,堕落了,这还在车上好吗!
她用手戳戳谢瑄脑袋,让他看前方。
程凤台没管发小的心情,摇了摇交叠的手腕,催促商细蕊回答自己的问题。
在瞪了眼那个坏心眼后,商细蕊就去数车窗上的雨滴,不多,但颗颗坠在他的心上,啪嗒啪嗒地像在说“你跳的太快了,我们都追不上了。”
手自己动了起来,他知道是谁在催,想要什么,因为换成他也一样,一样的想知道对方的一切。
他眼睛乱转几下,明明是宝马4系,低调奢华,却选了个火山红的内饰。就选你了,我总不能说我只是在发呆吧?
“我在想你的车应该不是这样吧?”商细蕊慢慢转头,去看程凤台。
程凤台从上车眼睛就紧跟着商细蕊转,自然没有错过后者乱看的几秒钟:“宝宝,放心。我也不耐红色,像血,看着就烦。”,都说让他别选了这个色,也就没见过血才喜欢各种红。
“今天是他们去公司抓我,我才没开车,不然才不坐这车。”他松开商细蕊的手,改为抱着他。
商细蕊靠在程凤台身上,声音低低的:“那你明天怎么上班?”
谢瑄忽然打了个颤,坏笑挂起:“放心啦,小商商,他家里还有车。哪像我只有一台,还老被他嫌。”,打断,必须的,本少见不得少儿不宜!
程凤台的臂弯瞬间空了出来,商细蕊离他比之前更远了。他视线射向驾驶座,似箭,欲夺命:“你是车少的问题吗?”,忘了后面还要谈合作?
道路两旁的灯光都已亮起,在车窗内投下不成型的光影。
“商商,别理他们。说下你吧,比如你今晚住哪?”海岚隔着玻璃欣赏雨气笼罩下的街景,朦胧不透似雾。听见两个发小的斗嘴,她叹了口气。得,还是姐自己来,一点有效信息都挖不到。
开始挖我了?商细蕊往后一靠:“我住国贸大酒店,瑄哥知道吧?”
程凤台手指捏捏商细蕊耳垂,浅笑:“你跟谁来的?”,既然我是你的,那你也是我的,我想碰就碰。
“我自己,我考上了中央戏曲学院,过几天就去报名。”
程凤台眉间微皱,继续追问:“那你家人呢?”
商细蕊感觉耳垂被捏的发痒,拽下作怪的那只手,抱在怀里:“他们都很忙,你知道的,我可以的。”,又不是真小孩,怕什么。
谢瑄眼前的雨刮器频率一点一点往下降:“国贸啊,小商商你家里是做什么的?”,一个新生住高级酒店?
商细蕊冲程凤台挑了下眉毛:“我不清楚,好像很多块,我哥哥姐姐都有分管一些。”,原来不是笨蛋啊,比范链强。
集团,程凤台真会招惹。谢瑄眼底划过麻烦二字:“那你家在哪啊?”
商细蕊坐得端正,说出来的话却像个孩子:“我家在杭州,不过瑄哥你是在帮哥哥做调查吗?”,够了,剩下的想知道自己去查。
“好了。告诉我你这几天想去哪?我陪你。”程凤台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烦了,截住了话头。
之后几人交换了联系方式,酒店也到了。程凤台本想送他上去,被商细蕊给摁住了。
他需要个独处空间,去消化今晚的事情,以及与程凤台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猜猜他们谁会先主动联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