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商细仁步入会议室时一切已经恢复如初，宽敞明亮的空间内坐着四名气质大相径庭，却浑身散发“老子不好惹”的上位者和两名秘书。
商细仁首先关注到的是占据主位谢霜儿。他回头向身旁的秘书，看似小声地求证：“时盛老板是女性？还是他做了手术？”，敢拐蕊蕊，看我怎么收拾你。
“噗哈哈哈哈哈哈。”
谢霜儿笑完才开始打量起，这个以后免不了打交道的男人。
一副金丝边眼镜衬得他精干、冷静，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的意味。定制的深灰西装，剪裁利落，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金融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谢霜儿站起身，手自然垂到桌边，眼睛直视桌子那头的客人，露出甜甜的微笑：“让你失望了，我只是明锐的董事长而已，今天是来玩的。程凤台起来迎人。”，姑奶奶就是来玩的，玩你们。
她刚坐下，顺手捋了下裙摆，长桌两边就传来的憋笑声。个个低着头微微抖动，如同小鸡啄米。
作为第一个被攻击的对象，程凤台很快恢复到精英模样。他站在原位，隔空伸出手：“我是程凤台，欢迎你来。”，麻烦呀，这火药桶不好办啊。
对面的谢瑄，也同样来了一套标准程序：“我是谢瑄，我想不用介绍职务了吧？”，真不怪两位女王，这热闹我也想看。
“当然。”商细仁颔首，食指推了推镜框，视线往下落在沈月英身上。她来干嘛？哼我可不信她是担心才来的。
坐在程凤台和秘书之间的沈月英，悠哉地转动椅子：“别看我，我跟霜儿一样是来玩的。”，虽然懂的都懂，但还是要装滴～
程凤台眼神下沉，浅笑一下，开始揭短：“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苍天饶过谁？
沈月英把自己转向主位，摆开一副谁也莫来挨的架势：“那你敢不敢跟霜儿这么说？招呼人吧，不能坐主位的老板。”
程凤台手臂伸直，朝向桌子对面：“请入座，她什么样子你应该清楚吧，辛苦了。”
此话一出，立刻有三道视线暗戳戳地投向沈月英。她依着就近原则，拍了下自家秘书让其去给客人张罗喝的。
然后扭头去对付罪魁祸首。她踢了踢程凤台的小腿：“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家伙逆天了，这种状况还想拱火？商细仁干死更好，老娘省心。
商细仁没急着坐，站在原地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合上，搁在桌面上：“合同我看过了，条款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食指点了点封面：“不过我有个小小的疑问——时盛给的分成，比我司常规合作方低了两个点。程总觉得合理吗？”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程凤台面不改色：“那是根据贵司首年预估流水定的阶梯式分成，第二年自动上调。商总应该看到了附件里的补充条款。”
“看到了。”商细仁拉开椅子坐下来，脚下感觉踩到了个东西，有几张纸的厚度，他倒也没管：“就是想确认程总记不记得。”
谢霜儿低头喝茶，挡住了嘴角的笑。
嗯，我记得有这条，差不多了吧，先搞正事。谢瑄合上附件，看着商细仁：“商总还有疑问吗？没有的话就签约吧？”
这时秘书送来两杯茶，分别放到客人面前，刚好将条形光晕截断。
商细仁手指轻敲资料封面：“可以了，我很期待这个项目落成。”，毕竟有前景，还是公事公办的好。只是蕊蕊那小子居然点炮，让我对着手机几个小时，不收拾收拾他的人岂不是很亏？
“那就快点，我和霜儿已经找好饭店了，你们几个男人也麻利点。”沈月英举起手机，屏幕向外晃了晃。这人说可以就不会变了，可以玩了。
商细仁的镜片映着手机界面，双手虚握放在下巴处：“四位很熟？”
程凤台斜靠椅背，手肘杵在扶手上，转动钢笔，目光划了个半圆：“不熟，是你家这位一见那位就被迷晕了。还说工作、男人、老友统统不重要。”，就拉同盟嘛，还不简单？
呦，拉踩？谢霜儿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问号的尾巴，收手时顺势托住下巴：“凤台，姐姐可没教你‘卖友求荣’吧～”
话音一落，程凤台肉眼可见地焉了，背过身去看外面的工作区域。
“哈哈哈，霜儿绝杀。”
谢瑄看发小缩了，拍了两下手，声音略带点虚：“好了，两位姑奶奶咱能先让嘴巴歇会吗？签约也得要时间啊。”，喂转过去就不管了？
两位女王终于给了准信，各自喝着茶水。
签约仪式也很简单，三方轮换签字。完成后三家秘书把文书带离场。
直到这一刻，商细仁才弯下腰，捡起一直在脚边的东西。
商细仁端详着手中的纸飞机，折痕整齐，机翼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笔迹。他抬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会议室里怎么会有这个？”
作者有话说：今日会议室战况速报：商细仁先手开团→谢霜儿笑接→程凤台被迫迎战→沈月英搅局→谢瑄试图控场失败→纸飞机意外曝光。全员恶人，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