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看视频是会晚睡1-4个小时的,我明知故犯。
第二天洗衣机轰鸣时,我仍躺在床上。
不过我没想到我很快就会起床了。
因为第五、六次小段睡眠后,我是被妈妈叫起来的。
刚过八点半,她拔高了音调在大厅里忙忙碌碌,叫我的名字。
虽然不理解,但我还是把那势头正猛的水龙头关掉。下方蓄水的容器里才满了小半,我惺忪着眼睛带着疑惑走回大厅。
妈妈拿着拖布在地上快速走动,正挽救那一大片汪水的地板。那是水盆坏掉造成的。
“装满了?”她问我。
“没有啊,你不让我关了吗?”我趁机问出自己的疑惑。
“什么关了?我让你帮我看着!”她拎着滴水的拖布跑过去,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踩水声。这下她的鞋应该也湿了吧?
随后她继续尖叫着跑出去拖地。
我几次想把拖布拿过来,却没有动作。也罢,让我看着水流呢。水龙头被重新打开,比刚刚还要嚣张,呼呼地示着威。
大概真是我听错了。
可我确实不高兴。
被叫起来飞到大厅里帮忙,残留的梦片还敲打着我的脑袋。
她偶尔还尖叫着,期间不巧还接了个电话。
其实尖叫是有内容的,也听得清内容,也不是特别歇斯底里。只是三番五次重复的语句没有一句留宿我的大脑,都丝滑地从耳朵冒出去了。毕竟我大脑在处理情绪,也在处理刚起床的迷茫劲儿。
我有几次想张嘴揶揄她,可一句也没说。
和母亲交锋时,我反而清醒多了。天大的委屈再不能是我受过的,是她。
等她走前叮嘱我有几件没挂的衣服时,我已经能控制自己好话坏话都不出口了。为了回应,我还是用鼻后“嗯”了一声。
我已经清醒多了。情感或许终于结束了枯水期,可察出一点饱满而平静状态的苗头。
妈妈几乎把大厅的水擦干了,她叫我出去不要站在那块全是水的地板上,我安静的走出去,坐在床上看了一下自己湿掉半边的袜子。水龙头已经完成了使命,乖乖被我关掉了半晌。
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妈妈出去买菜了。我走进地板还潮着的卫生间,开始解决一件早有准备的大事。
不过近三分钟的功夫,我结束了活动,洗了脸出来还没擦干,在桌边找面包的时候,听见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
竟然真是妈妈,我好奇地望着她。
“忘带手机了。”她捡起忙乱中掉在地上的钥匙,匆匆进屋去找手机。
“大概在哪放着啊?”
“我哪知道!”她没好气。
然后又是两句表述着急和忙碌的话。不是不想记那无用的内容,是情感比记忆反应更快。
她一直没停下讲话,也没有针对我。
我已经忘了她的委屈。她出门前在大厅里团团转着埋怨的时候,我的嘴还是比那刚被我称赞的理智快了一步:“你可赶紧走吧!”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冲动了,努力功亏一篑。
如我所想,母亲几乎愣了一下,然后没有再发出声音,快速地穿上鞋出门去了。
门没有关好,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也意识到了,在门外又摆弄了两下。
这一天,我们都好委屈。
回到卧室的时候,我内心再次波涛汹涌。
好一会,我没有任何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