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的日子像旋转木马,周而复始的吃饭和学习,时间转瞬即逝。
宫玺乐以自己的志愿填写为筹码,向王婷换取了校考机会。
如果校考没考上,那么之后他毕业填志愿就必须填他王婷想让他报考的音乐类专业。
一周的冲刺时间,宫玺乐没去学校,在校外的培训机构备考。开始独自一人辗转于各个美院的校考。
卿尔白汲取了力量,开始认真学习。从最弱项数学复习,整理数学公式和错题。
但是她发现一个很致命的点。不懂的时候数学乱做她还可以考40,50分左右。但是现在这种半懂不懂的状态下,做题非常犹豫,导致最近的一次模拟题她考了历史新低20多分。
卿尔白心态崩溃,好不容易重建起来的自信心被数学轻而易举的打败了。
卿尔白听歌沉浸在悲伤情绪中,感觉每一句歌词都在说自己,尤其是这首带我走,特别能表达出她此刻的心情。
带我走,我想逃离学校,逃离地球,无论终点是在哪里,最好是没有终点。我想奔跑起来,我想呼吸新鲜空气,我就是一个胆小鬼,遇到问题我只想逃避。
我像是一个在岸边搁浅的鱼,觉得好窒息,我快要死掉了。我想要有人能把我捡起来,带我离开这里。
她随手分享了一首带我走在QQ空间,下一秒就收到了宫玺乐的QQ电话。
寝室里的室友都在午睡,卿尔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趿拉着拖鞋来到窗台,掩好窗台门,躲进了厕所按下了接听键。
卿尔白下意识“喂”了一声。
与此同时,耳机里传来少年轻快的声音,语气像是在询问中午吃的什么,今天天气真好一样正常。
他问道:大白,你愿意和我一起逃走吗?
卿尔白心跳如鼓,耳膜也在跟着共鸣。她把手搭在左胸上,每一次都清晰有力,速度快到总让她有种错觉,心脏会蹦出胸膛。
卿尔白没有任何迟疑,她轻声而又坚定的说:“我愿意。”
耳机里刚好播放到——带我走,到遥远的以后。
“我明天要参加川美的校考,你愿意陪我一起去重庆吗?”
少年的声音温润,小心翼翼带着询问,生怕惊扰了手机那头的女孩。
心脏还在疯狂跳动着。
“我想去!”
卿尔白的声音从雀跃变得低落,她不确定地说:“不过我现在买票会不会来不及了,票应该已经卖光了吧。”
“票我已经买好了,我们可以说走就走。”宫玺乐骄傲的语气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什么时候买的!”卿尔白惊讶地问。
“14天前!”宫玺乐回答道。
卿尔白想:14天前,也就是火车刚好可以售票的第一天,竟然这么早。
“那么早,为什么不跟我说。”
“提前说,就没有惊喜了!”
卿尔白苦恼道:“可是我不知道我爸妈会不会同意。”
“叔叔阿姨那边我早就已经说了,一切都没有问题,你只需要带上你的人就行了,你的行李和身份证阿姨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宫玺乐声音温润,带着一种不由得让人放心的魔力。
也是,没有我的身份证号宫玺乐也买不了票,那只能是从我爸妈那知道我的证件号的。
“你怎么说的,我爸妈竟然会答应的那么痛快。”卿尔白好奇道。
“我就实话实说,说我要去川美艺考,然后你可以跟我一起感受一下川美的大学氛围,这样有助于你接下来更好的学习。”宫玺乐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你不是也正在纠结多久去初心拿奖金吗,刚好这次就一起去拿了。”
“好了,大白,你现在可以下楼了。”宫玺乐低润的嗓音从话筒处传来。
“你在哪?你不会在我寝室楼下吧。”卿尔白心里冒出一个不确定的想法,她走到窗台探出脑袋往下看。
宫玺乐抬头朝她微笑着招了招手。
“你竟然真的在!”卿尔白惊讶道,“你怎么进来的,等我下去找你。”
“不急,慢慢来。”宫玺乐声音很温柔,他轻声嘱咐说,“大白,你下楼梯小心点,别摔着了。”
“嗯嗯。”卿尔白心变得异常柔软,她柔声说。
下一秒,卿尔白一回头,就被五六颗贴在玻璃窗的脑袋给吓了一跳。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过这次是被吓得。
“吓死我了,你们在干嘛!”卿尔白下意识嗓音提高,她疑惑地问道,“不是都在睡午觉吗?”
“本来是在睡觉的,但是笑桃说有八卦听,我们就都醒了。”甄欣说。
“我愿意~”林笑桃慈祥的笑着,看着卿尔白说道。
“说走就走,要了命了卿儿!”茹思雨兴奋地说,“你这是要去私奔啊!”
“去哪去哪?卿儿要和谁私奔,私奔到哪?”章杉抬脚就要往窗台方向走,她嚷嚷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把我们卿儿给拐走了!”
章杉行动无果,被卿尔白原地拦截住了。
“首先,没有私奔。”卿尔白张开手臂,笑眼莹莹的挨个拥抱了寝室的每一个人,宣布道,“其次,我今天要去重庆了,姐妹们!”
手机传来一声好听的短促笑声,卿尔白反应过来还没挂断电话。
“等我,马上下来。”卿尔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心虚的说,“那我先挂了,拜拜小宫同学。”
“什么小宫同学吖,嘴上喊着小宫,其实想叫人家老公吧~”春花笑着调侃道。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卿尔白回绝三连。
卿尔白:“我走了姐妹们,回见!”
林笑桃、茹思雨:“玩的开心!”
甄欣、春花:“拜拜卿儿!”
章杉:“私奔快乐!”
卿尔白刚走到楼下,就看到朝她迎面走来的宫玺乐。
“宫玺乐!”
“你怎么进来的?”卿尔白疑惑地问。
“我在校门口遇到有一群同学,然后问他们借的校服混进来的,走到门卫室旁边的栏杆又把衣服还给他了。”宫玺乐回答道。
卿尔白感慨地说:“原来如此,还是好心人多啊。”
卿尔白突然看到宫玺乐朝着天空招手,她跟着一起抬头,发现606寝室的姐妹全都围在阳台边,探头探脑的看着他俩。
她的脸原地红成了清蒸螃蟹,扬起手示意她们快回去,别看了。
卿尔白家中。
“老爸知道你们高三的孩子压力都大,不要被分数困住了,到了高考考场,最重要的还是心态。很多人就是因为太紧张,心态不好才没有考好,保持平常心,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去证明。”卿凯文语重心长地说。
卿凯文:“出门就好好玩,别想学习的事情了。去感受一下大学的氛围,充满电才能更好的战斗。”
“你这孩子,有什么也不跟我们说,都是玺乐告诉我们,才知道你的状态那么不好。”陈珊珊摸了摸卿尔白的脸,她满眼心疼地说,“怎么才去学校两周多,就瘦成这样了,看得我好心疼啊......”
“出门在外,要和玺乐互相照应,陌生人找你们搭话给你们吃的都别要,到了酒店记得检查一下有没有摄像头。”卿凯文继续叮嘱说,“在火车上不要两个人都睡着了,手机要收好,不要放在桌子上和手上。”
卿尔白轻声说:“知道了爸妈,我又不是第一次去重庆。”
“爸妈,我爱你们。”卿尔白瘪了瘪嘴巴,忍住不落泪,张开双手抱住了陈珊珊和卿凯文。
“这么大了,还撒娇,羞不羞。”陈珊珊拍了拍卿尔白的背,笑着说。
“在妈妈面前我永远是小娃儿。”卿尔白撒娇道。
“小娃娃的,心里不要放太多事情了,容易长白头发。”陈珊珊把行李递给卿尔白,摸了摸她的头说。
“好了,你们早点去赶车,提前去要不然赶不上火车。”卿凯文看了看时间,催促道。
卿亦清说:“姐,记到给我带点重庆特产回来。”
“重庆特产,桥头牌火锅底料和哈儿果哇。”卿尔白笑吟吟地说,“我给你带点哈儿果回来,你就应该多吃点哈儿果。哈儿果哈儿果,哈儿吃了补脑壳。”
“当我没说。”卿亦清后悔极了。
卿尔白:“爸妈,再见!”
宫玺乐:“叔叔阿姨,再见。”
检票时间太久,他们差点赶不上火车,硬座票太远了,他们在最后一节车厢。
“大白!”
“准备好了吗?跟我走。”
她朝他伸手,他一把抓住了。
卿尔白能够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周围全是陌生人,他们身边只有彼此可以互相依靠,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手,共同的目的地。
并肩而行,全力奔跑。
他拉着她奔跑,从车头跑到了车尾。
“呼——呼”卿尔白大口喘气,叉腰平复呼吸。
终于......赶上了。
他们把身份证给乘务员检票,然后找到位置坐下,直到宫玺乐把一瓶插好吸管的ad钙奶放在卿尔白面前的时候。
她还是感觉整个人懵懵的,不敢相信,她就这样坐上了去重庆的火车,明明中午还在寝室午睡听伤感歌曲落泪,傍晚就踏上旅途的绿皮火车,根本来不及悲伤,她现在开心的要命!
是自由,是快乐,是灵魂和精神得到了满足。
宫玺乐肉眼可见卿尔白兴奋的情绪,表现在她连唱了两首有关自由的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飞翔~”
怎么这么可爱,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尤其是她的笑容和笑声特别有感染力。总是能轻易牵引着他的情绪,她笑他便也想笑,她悲伤他也会跟着难过。
卿尔白从行李箱掏出一副扑克牌,是陈珊珊为了他俩太无聊,但是又不想他俩一直长时间玩手机,塞进她行李里的。不过由于他俩都不会斗地主,所以只好玩最简单的开火车,在火车上面开火车,也是别有一番氛围。
三小时的火车,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两个人扑克玩累了就靠在一起看卿尔白提前下好的四川话版猫和老鼠《假老练和风车车》。
饿了就去泡了两桶泡面,火车上的泡面,不知道是氛围还是什么原因,特别好吃。也可能是因为他们这是豪华版的泡面,加了火腿卤蛋鹌鹑蛋鸡爪版本。
两人边看边吃特别香,风车车和假老练简直是下饭神剧,他们一口气看了80多集,简直是快乐源泉。
他们看的笑出眼泪,最后两个人都捧着腮帮子,腮帮子都笑痛了。
刚好快到站的时候,他们刚看完猫和老鼠重庆一日游那一集。代入感很强,非常应景,一切都刚刚好。
火车到站了,语音播报声响起。
——
旅客们,列车前方到站,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