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咆哮撞碎了硝烟,震得城墙上的砖瓦簌簌坠落,连肆虐的烈火都似被风压压得矮了半截。
列强们脸上的狂傲瞬间僵住,英吉利握枪的手猛地一紧,皮靴碾过染血的青砖,眼底第一次翻起惊悸。方才还将瓷钉在墙上的长枪已被生生折断,尖锐的断茬扎进血肉,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浑身浴血,断剑重握,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焚尽一切的金光,那是沉睡了千年的龙魂,在亡国灭种的绝境里,彻底苏醒。
东瀛最先反应过来,狭长的眼瞳骤缩,嘶吼着挥刀扑上:“装神弄鬼!给我死!”
武士刀带着破空的锐响劈向瓷的脖颈,瓷偏头避开,断剑反手横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炸开,东瀛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刀身都被劈出一道豁口。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方才还奄奄一息、任人宰割的猎物,此刻竟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那股从骨髓里透出的狠戾,让他从心底发寒。
“找死。”
瓷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血洼便溅起涟漪。他不再是那个固守宫墙、被动挨打的守护者,此刻的他,是被战火淬炼出的修罗,是这片土地孕育出的战魂。
法兰西见状,立刻抬手扣动扳机,子弹直奔瓷的眉心。可瓷身形一晃,竟快得留下残影,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击碎了身后的宫灯。他纵身跃起,断剑直刺法兰西心口,法兰西慌忙躲闪,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精致的礼服。
“一起上!杀了他!”英吉利怒吼着下令,八国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枪炮齐鸣,刀刃交错,将瓷团团围在中央。
子弹穿体,刀刃割肉,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可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百姓的血泪,每一次出拳,都藏着山河的悲鸣。他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军装,又被烈火烤干,再被新的鲜血浸透,整个人如同从血海里捞出来一般,却越战越勇,越战越狂。
美利坚站在后方,眉头紧锁,手中的拐杖轻轻敲击地面。他看着浴血奋战的瓷,眼底的算计愈发浓重。他本想坐收渔利,可此刻才发现,这个古老的国度,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容易摧垮。那股根植于血脉里的韧性,那股宁死不屈的意志,是任何坚船利炮都无法击碎的。
“不能留他!”俄罗斯拉动枪栓,冰冷的枪口对准瓷的头颅,“今日便让华夏彻底覆灭!”
就在此时,深宫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方才被瓷赶走的少年,竟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一群手持农具、菜刀的百姓,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稚气未脱的孩童,他们衣衫褴褛,眼神却无比坚定。
“先生!我们不走!我们和你一起守!”少年举着一把捡来的刺刀,挡在瓷身前,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却没有后退半步。
百姓们纷纷呐喊着冲上来,用最简陋的武器,对抗列强的坚船利炮。他们没有铠甲,没有枪械,只有一腔热血,一颗守护家国的心。
瓷看着眼前的身影,眼眶猛地一热。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独自在黑暗中前行,可此刻他才明白,他从不是孤身一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骨血,都是他的力量。
“好。”
他轻声应下,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断剑高举,金光暴涨,将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其中。
“今日,便以我之血,护我山河;以我之魂,守我华夏!”
战火愈演愈烈,喊杀声震天动地。
宫墙在炮火中坍塌,宫殿在烈火中焚毁,可那道浴血的身影,却始终立在废墟之上,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种。
英吉利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涌来,看着瓷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心底的恐惧终于压过了贪婪。他知道,再打下去,他们不仅占不到便宜,反而会被这股不屈的意志拖入深渊。
“撤!”英吉利咬牙下令,“先撤出城,改日再攻!”
列强们如蒙大赦,纷纷狼狈后退,丢下满地的尸体和兵器,仓皇逃出了紫禁城。
硝烟渐渐散去,烈火慢慢熄灭,只剩下断壁残垣,和满地的鲜血。
瓷踉跄着后退一步,断剑拄地,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在地。
少年连忙扑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止不住地流:“先生,先生你怎么样……”
瓷缓缓抬起头,望着被战火洗劫后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他赢了。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山河破碎,可他守住了,守住了这片土地,守住了这里的人,守住了华夏最后的火种。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染血的脸上,金光依旧未散。
长夜最黑之时,已是破晓前夕。
火种未灭,龙魂不死。
这场裂土惊雷般的劫难,只是开始。
而属于华夏的长歌,才刚刚奏响。
这是我断更一下,因为开学了[红心][紫心][饭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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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