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湛言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床边桑白安静地趴着,右手拉着他的左手。
他下意识放轻呼吸,细细描摹桑白的脸。闭眼的时候,睫毛修长,嘴唇红红的,有点可爱,想咬一口。因为侧睡,脸被挤出一点软肉,细小的绒毛在光下清晰可见。伸出手轻轻地点了一下,出现一个小坑。还想再摸几下,对上雌虫似醒非醒的眼睛。
“嗯,您醒啦?我去准备吃的”
“哎……”
没拦住,桑白已经跑远了。越来越不听话了。
湛言笑了笑,整理好床铺,慢慢悠悠地下楼。
简单地吃过饭,回到书房,开始工作。
期间,桑白以各种理由骚扰他。
“雄主,我准备了水果”
“雄主,您需要上午茶吗”
“雄主,中午您有想吃的东西吗”
……
“算了,你进来”
桑白扭着手,走到他面前,乖巧地看着他。
湛言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越来越拿这只雌虫没办法,要知道真相,告诉他了,要陪着他,允许了,现在呢,还想干什么?
“说吧,怎么了”
“我想陪着您一起工作,晚上也要守着您”
看来想说这话很久了,才可以脱口而出。
“我拦得住你吗?”
之前瞒着他的伤口,他靠着耍手段也要发现,不是湛言翻旧账,只是被身边人算计,即使好心,总是不舒服的。昨晚有些神智不清,由着他问来问去,今天该好好聊聊。
桑白脸上的红晕一下消失,他听明白了。
低着头,两手使劲儿握着,双腿一弯,准备下跪。
“站着说话”
似乎被吓到了,桑白的身体一激灵,脸色苍白,抬起头,小心地望着自己。
真的烦他那双眼睛,湛言错开视线。
“对不起,雄主,之前几天,我一直能嗅到您身上有血腥味,一天比一天浓,但您又什么都不说,我太担心了,才出此下策。”
“不怕我告诉虫委会吗?谋害雄虫,你还有你的弟弟妹妹都会受到惩罚”
“我知道您不会这么做的”
桑白的声音又变得很温柔,甚至浅笑了一下。
他确实说对了。
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不是生气,有点发酸。他摆摆手,坐回桌前,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再一次,他向桑白妥协了。
桑白在原地转了一圈,跑到他身边,小心收拾桌子上胡乱摆放的酒瓶。
湛言没有管他,投入工作中。
有个人待在身边发出点小动静,好像也不错。
晚上
“所以,你准备在我床边站一夜?”
看着铺好的床,湛言很头疼。
“雄主,我不需要休息,守着您我就很开心”
“你很开心,但我并不想享受皇帝的待遇。你睡旁边,离我远点”
说完湛言就背过去,左翻翻右倒倒,他不想让雌虫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啊,哦,好的雄主!”
身后的雌虫跑远了。
啊啊啊,湛言抓住头发狠狠薅了一把,怎么就这么答应他了!他都多少年没和别人一起睡过了,晚上不会说梦话吧?可以撤回吗?他会不会很伤心,算了,习惯一下,实在不行明天让人加个床反正地方大。
正想着,桑白脸红红的跑进来,带来一股水汽,蹦跳着到他面前。
湛言没有细看,低声说了句“睡吧”。
一片漆黑。
有点失眠。
可能因为雌虫的存在感太强了,那么大一只,还冒热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还是和平时不一样。
湛言来回翻身,愈发清醒。
之前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喝酒,现在,要不等桑白睡着了偷偷去?
一只温热的手搭了上来。
“雄主,您睡不着吗?要不我给您讲几个小故事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听什么睡前故事,这么想着,湛言没有打断桑白,安静地听着。
迷迷糊糊中,他想到今天还没往身上开口子,太困了,明天再说吧……
雄主睡着了。桑白侧着身子,轻轻掩好雄主身上的被子,摸摸脸,偷偷嗅了一下,慢慢地挪过来,靠着湛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