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知夏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昨晚被顾言在视频通话里撩拨得半宿没睡，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顾言那张放大在屏幕里、似笑非笑的脸。
“叮铃铃——”
门铃响了。林知夏拖着步子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戴着墨镜的女人，手里还提着一大袋零食和两杯冰美式。
“苏橙……”林知夏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把将人拉了进来。
苏橙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一眼林知夏，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嘲笑：“啧啧啧，林大作家，你这是被吸了阳气还是怎么的？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你还说风凉话！”林知夏把昨晚顾言在微信上“男二亲自上阵”的截图怼到苏橙面前，“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我现在被他吃得死死的！”
苏橙扫了一眼屏幕，不仅没收敛，反而笑得更猖狂了：“哎呀，这说明顾导很有觉悟嘛！男二和男主共用一张脸，这在**圈可是王炸设定啊！知夏，你这波属于是被资本（顾言）强行带资进组了。”
“我不管，”林知夏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我今天必须把剧本改回来，不能让谢辞被顾言这个老狐狸骗了。”
“别啊！”苏橙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知夏，你想想，你昨天在群里怼他怼得多爽？顾言这种人，骨子里就是个控制狂。你越反抗，他越兴奋。你得学会借力打力。”
“怎么借力打力？”林知夏狐疑地看着她。
“他不是说晚上要视频通话，教你什么是‘真’的温柔吗？”苏橙凑近林知夏，压低声音，“今晚你穿那件领口大一点的白衬衫，头发稍微弄乱一点。视频的时候，你就故意表现出那种‘虽然我很抗拒，但我好像有点期待’的纠结感。懂吗？钓系懂不懂？”
林知夏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能行吗？”
“信我，”苏橙拍了拍胸脯，“对付这种高智商技术宅，就得用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绿茶’手段。让他自己把持不住。”
……
晚上8点，视频通话准时响起。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按照苏橙的指示，换上了那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故意把头发揉得有些凌乱，然后才接通了视频。
屏幕亮起的瞬间，顾言显然也愣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V领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抓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居家却致命的慵懒感。
“林老师，”顾言的目光透过屏幕，精准地落在了林知夏微敞的领口上，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你今天……很放松。”
林知夏按照苏橙教的，微微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用一种极其委屈又带着点倔强的声音说：“顾导，我昨晚想了一晚上，觉得你昨天说得对。谢辞确实不需要别人治愈，他只需要……”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顾言，眼神里带着一丝水汽。
“只需要你。”
这句话一出，林知夏自己都差点被自己恶心到。他偷偷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外的苏橙，苏橙正捂着嘴，激动得无声尖叫，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然而，视频那头的顾言却突然沉默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五秒。
就在林知夏以为自己演砸了，准备找个借口挂断视频的时候，顾言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低沉、危险，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林知夏，”顾言突然凑近镜头，那张俊美的脸几乎贴在了屏幕上，他的目光像是能穿透网线，直接锁住林知夏的灵魂，“你是不是……找了人在给你出主意？”
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慌了：“没、没有！我自己想的！”
“是吗？”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你的演技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拙劣了？而且，你刚才咬下唇的动作，和你上次在咖啡馆里演谢辞崩溃时，完全不一样。”
林知夏：“……”
完了，被识破了。
“还有，”顾言慢条斯理地继续拆穿他，“你领口的扣子，昨天开会的时候明明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今天怎么突然解开了？林老师，你是在对我用美人计吗？”
林知夏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他猛地抬起头，对着屏幕外正在疯狂憋笑的苏橙做了一个“救命”的口型。
苏橙却毫不留情地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苏橙】：@顾言 顾导，别拆穿了，给孩子留点面子吧。他为了今晚的视频，纠结了一下午呢。
林知夏看着群里的消息，恨不得当场去世。
视频那头的顾言看到群消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看着屏幕里那个羞愤欲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林知夏，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原来是苏编剧的功劳。不过，知夏……”
顾言突然改了称呼，那一声“知夏”叫得百转千回，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昵。
“你穿成这样，还对我用这种眼神……”顾言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耳边呢喃，“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种多大的考验？”
林知夏的大脑瞬间宕机。
他看着屏幕里顾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被顾言反将了一军。
“顾、顾言……”林知夏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一点尊严，“你、你别太过分啊！”
“过分？”顾言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知夏，今晚的‘温柔教学’，我们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林知夏警惕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谢辞只需要我。”顾言的眼神变得极其专注，仿佛要将林知夏刻进骨子里，“那么，作为回报，今晚，换你来教我……”
“教我怎么爱你。”
林知夏：“……”
他猛地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倒在垫子上，双手捂住脸。
“苏橙！！！”林知夏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你出的什么破主意啊！！！”
苏橙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哈！知夏，你太可爱了！顾言这句‘教你怎么爱我’，简直可以写进剧本里当名台词啊！”
林知夏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仅被顾言拿捏了，还被自己的闺蜜卖得干干净净。
而这场名为“创作”的博弈，他已经彻底沦为了顾言的掌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