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解决完LV的了，说说你的。”
林薇：“我的事情已经算解决了吗……”
庄言：“人家都结婚了，你还想屁，再想二胎都有了。”
林薇：“……但是李院长说徐老师没有小孩。”
苏晓翻了个白眼：“你打听这个干嘛？”
林薇埋头和手里的烤串搏斗，声音闷闷的：“……我就好奇一下，又不想干什么。”
苏晓叹了口气，语重心长：“你知道就好。想想美国的洋妞，多带劲。忘了她吧，嗯？”
林薇小声嘀咕：“……美国洋妞能有徐老师好看吗。”
苏晓耳朵尖：“你说什么？”
林薇立刻抬头，一脸无辜：“没什么没什么，吃串吃串！”说着把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塞进苏晓手里。
苏晓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没再追问。
林薇悄悄松了口气，转移话题：“佑佑，你被人甩了？那个你有好感的合租姐姐？”
陆佑没想到话题突然转向自己，愣了一下：“那倒是没有，就是……”
她看着朋友们半是关心半是八卦的脸，把真相咽了下去。甄辑没有结婚，至少她没看到结婚证，也没听她提起过。虽然现在世道风气开放，但让好多人知道甄辑姐的私事，总还是不太好。
她斟酌着开口，说了一个算不上说谎、大概可以算得上推断的吐露：
“合租姐姐好像，不，应该，确实有男朋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两个字：
“目前。”
话音落下，塑料桌旁出现了长达三秒钟的、充满烤串油烟味的寂静。
连隔壁桌划拳的喧闹声，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庄言手里的烤馒头片“啪嗒”掉进了面前的蘸料碟里，溅起几点红色的辣椒油。苏晓半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就连刚刚还在嘀咕“美国洋妞”的林薇，都缓缓转过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等、等一下，”庄言率先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表情像是听到了“地球其实是三角形的”这种惊天谬论，“陆佑同志，请你把刚才那句话，拆开了，揉碎了，用我能理解的人类语言，再、说、一、遍。”
陆佑被她们的反应弄得有点慌，声音更低了，还带着点不确定：“就是……我推断，合租姐姐她……目前，应该是有男朋友的状态。”
“推断？”苏晓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叫‘推断’？这种事难道不是‘知道’或者‘不知道’吗？你看到人了？听到电话了？还是……”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发现了什么……”
苏晓的用词已经很委婉了，但正因为委婉，才更显得犀利。
陆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不能说报告单的事，那是她偷看的，而且涉及**。她只能含糊地、艰难地解释：“就是……一些迹象。她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去了医院。然后……就，感觉应该是……”
她越说越乱，逻辑根本立不住。
但听在庄言耳朵里，已经自动拼凑出一个完整且狗血的故事链：身体不舒服加去医院加有男朋友等于意外怀孕。再结合陆佑之前那句“不可能的人”和此刻痛苦的表情。
庄言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的一天呐。”她拖长了调子，每个字都充满了无尽的震撼和“这都什么事儿”的荒诞感，“所以，陆佑佑同学，你！喜欢上了一个！自称恐同的！直女姐姐！然后这个直女姐姐！她不仅有男朋友！还可能，怀、孕、了？！”
最后三个字，她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确保在座的每一位，包括可能已经神游天外的林薇，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薇手里的烤牛油，“滋啦”一声掉进了炭炉里，溅起一小簇火星。她喃喃道：“……你比我还离谱。”
苏晓则相对冷静，但眼神里也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担忧：“佑佑，你确定吗？这……这信息量太大了。而且如果真是这样，那你……”
那你岂不是在喜欢一个绝对不可能、甚至处境可能很麻烦的人？
陆佑被庄言的直白轰炸得头晕目眩。她想反驳“不是怀孕”，可那份报告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良心和理智上，让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否认。她只能低下头，盯着桌上油渍渍的纹理，声音闷闷的：
“我……我也不确定。就是感觉……很难受。但是其实我更担心……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因为我合租这些天都没有见过她男朋友的人影……我不应该说的，这是人家的**，我……”
庄言看着好友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刚才那点猎奇的兴奋瞬间被心疼取代。她挪过去，揽住陆佑的肩膀，用力抱了抱。
“好了好了，不逼问你了。”庄言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不管真相是什么，你现在肯定不好受。喜欢上一个绝对没可能的人，这事儿本身就够闹心的了。更何况对方貌似还遇到了这样的麻烦。那如果是真的，你还能在那住吗？和孕妇住万一发生点什么，到时候说不清楚……还是合租姐姐打算不要？那你就装不知道吗？”
苏晓也叹了口气，给陆佑倒了杯温水：“先别想那么多了。也许是误会呢？就算不是……那也是她自己的人生选择。佑佑，你得先保护好自己，要是房子不能住了，我们帮你找新的。”
林薇默默地把一串新烤好的、没掉进炉子里的牛油递到陆佑面前，用行动表示安慰，虽然她自己的情伤还没好利索。
陆佑接过牛油，鼻子一酸。朋友的温暖和理解，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她把脸埋进庄言的肩膀，闷闷地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乱。”
“乱就对了！”庄言一拍大腿，恢复了元气，“这种史诗级难度的副本，一个人单刷肯定不行！这样，下周，不，就这周末！我以‘探望新入职社畜陆佑同学并考察其生存环境’为由，去你家进行友好访问！顺便，‘不经意’地观察一下这位传奇的合租姐姐，帮你掌掌眼，看看情况到底有多复杂！”
“啊？”陆佑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瞪圆了，“不行不行！太唐突了！而且……”
“而且什么而且！”庄言瞪她，“你就说我们是你大学最好的朋友，来玩，合情合理！我们保证不乱，就正常做客，聊聊天，吃个饭。是骡子是马，拉出来，啊不是，反正就是接触一下嘛！总比你一个人在这里瞎猜、内耗强！”
苏晓也点头表示支持：“庄言虽然咋咋呼呼，但这次我同意。亲眼见见，总好过你自己胡乱推测。”她顿了顿，“但是我可能时间上冲突，薇薇，你一起去吧，反正你现在没事情，老憨在屋子里伤口哪能痊愈，你正好一起去。”
林薇点点头：“嗯，佑佑，我也一起来。”
“……那好吧。”陆佑最终妥协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但是你们一定要答应我，绝对绝对不能乱说话！尤其不能提什么……男朋友、怀孕之类的！也不能瞎说其他的。”
“放心放心！”庄言拍着胸脯保证，“我们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素质人才！最懂礼貌了！”
林薇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如果发生了什么戏剧性场面，就可以分析人类情感的复杂性。”
陆佑：“……林薇！”
林薇无辜地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