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风波平息的当晚，苏浅加班到十一点。不是因为方案有问题，是因为她要把被甲方搅乱的排期赶回来。陆淮也没走。整层楼只剩他们两个办公室的灯亮着。
苏浅去茶水间冲咖啡，经过会议室时，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是音乐，手机外放的，一首很土嗨的广场舞神曲。她推开门。
陆淮站在会议桌前，穿着衬衫西裤，正在跳。不是什么正经舞蹈，是那种抖音上很火的“小鸡舞”，手臂一前一后地甩，身体跟着扭，动作僵硬得像一台生锈的挖掘机。
苏浅愣在门口。陆淮看见她，没停，反而加大了幅度，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
“……你在干什么？”苏浅的声音在抖，因为她快憋不住笑了。
“减压。”陆淮甩着手臂，“糯糯教的。她说不开心就跳舞。”
苏浅靠在门框上，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她走进会议室，把包扔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换了一首更土的音乐——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
“换这首。”
陆淮看了她一眼，没拒绝。两个成年人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跳了一首又一首土嗨神曲，动作越来越放飞，笑得前仰后合。最后苏浅累得坐在地上，陆淮靠在会议桌上喘气，领带扯松了挂在脖子上。
苏浅仰头看他：“陆淮，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总监。”
陆淮低头看她：“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笑起来特别好看。”
苏浅的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