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点,苏浅把三个方案准时发到了陆淮邮箱。
她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江边的暴雨夜是一场意外,糯糯是一颗流星,陆淮是流星划过时的那道影子——短暂、明亮、然后消失。
但周五中午,她被叫到了总裁办。
不是因为方案有问题。方案陆淮批复了"通过",一个字没改。
是行政通知她上去的。
"苏浅是吧?陆总让你上去一趟。"
她敲门进去。
陆淮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桌上放着一个白色外卖袋,印着一家她认识的店——"老柳州",楼下新开的螺蛳粉。
"坐。"
苏浅坐下。陆淮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过来:"下个月的比稿,你跟。这是brief。"
苏浅接过文件袋,没打开。
"还有。"陆淮把那个白色外卖袋往她那边推了推,"听说你爱吃这个。楼下新开的,尝尝。"
苏浅看着那个袋子。三倍辣螺蛳粉,加腐竹加卤蛋。她确实爱吃,但这是她从不在公司说的事——因为味道大,她都是周末自己在家煮。
"你怎么知道我……"
"糯糯说的。"
苏浅沉默了。"她记性很好。"陆淮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浅打开袋子。粉还热着,酸笋的味道在办公室里散开。她低头看着那碗粉,突然鼻子一酸。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记得她爱吃什么了。
"谢谢陆总。"
"不客气。吃完再走,门可以关上。"
苏浅关上门,重新坐回会客椅。她拆开筷子,挑了一口粉。三倍辣,辣得舌尖发麻。
陆淮没抬头,翻着文件,像随口说了一句:"糯糯说你头顶的乌云浅了一点。"
苏浅筷子停了。
"……她跟你说了?"
"她每次见到你都要汇报。"陆淮语气还是那样平淡,"颜色、浓度、变化。像记气象。"
苏浅放下筷子:"所以你是……在监测我?"
陆淮抬眼看她。那双冷淡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监测。"
"那是什么?"
"是防止它变黑。"
他顿了顿,把一份文件翻过页,声音压低了半度:"你还有两周。别再熬了。"
苏浅没说话。辣汤的热气蒸上眼睛,她低头扒了一大口粉,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次她分不清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