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遇险

燕君越浑身散发着怒气,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沈枝。

“暗一,留一个活口。”

云远山本来在那贼人要举起刀杀沈枝时,便冲了出来。没想到暗一更快,用七成功力飞快得弹了一块石子过来,直接把刀给碰掉。

小雪和王爷爷都受了伤,两人被救下时,一直哆嗦发抖。

燕君越把人放在马车上躺着,看见她后背侧腰处血染红了衣裳,额头还一直沁汗,头发凌乱不堪。

他动作轻柔地把沈枝湿透的头发撩在一旁,然后从旁边的小木柜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来一小颗药丸放入沈枝嘴里,用胳膊在她头下,抬起胳膊。

“沈枝,醒醒!”他拍了拍沈枝的脸颊,还给她灌了一点热水。

可沈枝实在是太疼了,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她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又痛又冷,眼皮子睁不开。

暗一他们把绑匪老大给抓住,其余人杀了。

跳上马车赶紧回城。

燕君越把狐裘盖在沈枝身上,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还是凉得发紧。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沈枝,平时这人总是笑得灵动,站在那就很耀眼,有让人挪不开视线的本事。

他想到有人要害她,不惜一切也要取她性命,眼神越发得冷。

“嘶!”她在睡梦中也疼得不安稳,慢慢苏醒过来,手指下意识想伸向发痛的地方。

“别动,你受伤了。”

燕君越赶紧拦下她伸出半道的手。

“燕君越,这是哪里?”

“京城郊外,我送你回去沈府。”

他想了想又说一句:“放心,你的丫鬟、马夫都没事。”

“好,我又欠你一次,只能来日再报答了。”她苦笑着。

要不是他恰巧从北城办完事回京,认出了沈枝的马车,否则她小命今夜必定交待在这。

一个小丫鬟、一个老马夫还有受伤的她,三人手无寸铁,用何跟五位贼人拼命?

“吁!”

“王爷,是沈府和钱府的人。”

那个从沽洲城顾来的马夫根据云远山给的地址,一路快马加鞭寻到了沈府。

此时的沈府烛火通明,本来沈枝说好出去三天,今日回来,眼见天黑了还人影都不见一个,他们想着应该快到了,没想到又是下大雨,天黑也久久未归。

钱锦娘和沈观复在前厅等着,茶换了三四盏,仍不见人回来。

沈母看着外面的雨,不知道为何感到一阵心慌。

“老爷,要不派人去城门等等看吧,下这么大雨,我怕枝枝路上遇到什么事。”

“嗯,管家你带几位家丁一起过去等小姐。”

“老爷,夫人,出事了!”

沈父话音刚落,外头的家丁就带着马夫快步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

“沈老爷,沈夫人,我是和少东家一起从沽洲城回来的,她顾我的马车拉货回来,半道路上,我们遇到了绑匪,沈东家跳了马车,人不知如何。”

听到这话,钱锦娘吓得差点站不住,嬷嬷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又是贼人,又是跳马车的,不敢想沈枝有多凶险。

沈观复顾不得钱锦娘,带上府里的护院家丁匆匆骑马出城。

“快,管家你跑一趟钱府,让我大哥二哥带人去帮忙。”

钱锦娘慌乱中找回一丝理智。

管家马上架马车去钱府搬救兵。

钱府众人都不知沈枝外出,平常大家都忙,沈枝有时也会来钱府探望钱老夫人,五日前大家才见过,谁承想就出事了。

沈管家抬手拍门,砰砰几声,声急如鼓。

“老沈,你怎么来了?”

钱管家看到他这个时候过来,十分诧异。

“快带我去找大爷,二爷。”

看到他这般着急模样,钱管家马上带他去大爷书房。

钱府众人听到沈枝出事,心惊不已,大爷二爷带上人,还有钱之瑾和钱之煜一同出城。

钱之煜骑上马焦急万分地赶过去,他一路祈祷表姐可千万不要有事。

回城半路上,两拨人相遇了。暗一认出沈老爷和钱明远,他勒住缰绳。

“沈老爷,沈少东家在这!”他赶紧叫停对方。

几人下马,钱明远也认出暗一,暗惊这可是摄政王的马车。

燕君越收回所有情绪,冷冷坐在一旁。暗一揭开车帘,只见沈枝躺着,昏睡了过去。

“参见王爷,多谢王爷救小女,救命之恩沈府来日必报。”

“免礼,沈少东家后背受伤,本王喂了她一颗药,方才醒过来又昏睡过去,不变挪动,本王帮你把人送回府上。”

沈观复看到沈枝伤得如此重,确实不好挪动。

“如此,小人多谢王爷担待。”

“无妨。”

三路人马集合在一起,浩浩荡荡地骑马回京。

燕君越把人送回沈府就离开了。嬷嬷和钱锦娘连忙把沈枝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沈母看到她后背伤口出血淤青,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换上干净衣裳让府医进来。

钱明远几人在房外等待着,沈枝流了血又淋雨,昏睡过去是因为高热。

府医让嬷嬷用干净的布泡温水拧干擦拭伤口,再把药粉倒在她侧腰上,贴上纱布,痛得沈枝直冒冷汗,钱锦娘哭得眼睛通红,心疼得用丝绢帮她擦去汗渍。府医处理好她后背的伤口,开了几副药去煎服。

“夫人,让小姐侧躺着,接下来要静养一段时日,方能好。

折腾一番,夜已深,钱明业带着几人回去,回去时,沈枝发热还未醒。

“娘,水……”沈枝沙哑的声音响起。

她手指动了动,醒来时慢慢睁开眼,便看到娘守着她坐在榻上。

她嘴唇干裂,感觉很渴。

钱锦娘被这一声“娘”叫得惊醒过来。虽然声音很小,可她就是听见了。

她倒了一杯温水喂给沈枝喝,眼冒泪花,枝枝终于醒过来了,昨夜真是被她那副模样吓得不轻。

沈枝的后腰处还隐隐作痛,她知道自己跳下马车翻滚时撞到了石头,也真是够倒霉的。

钱锦娘让嬷嬷出去把粥端进来,沈枝饿了一天一夜,身体虚弱没有力气。

“娘,小雪和王爷爷如何,还有我带回来的辣椒呢,都还在吗?”

听到辣椒,钱锦娘生气得瞪了她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记挂着辣椒,要不是因为去摘辣椒,她也不会出事。

“小雪,老王没事,你的辣椒也没事,你接下来就给我好好在府里躺着,哪里也不许去。”

沈枝知错不敢吭声。

“枝枝,哎呦,你怎成这样了?可吓死舅母了。”

明玉和宋时宜带着三个小的一大早用完早膳就赶来沈府,此时见到人醒了,心才放下来。

“就是,枝枝你怎么敢跳马车的?”钱书宁担忧得看着她。

不是沈枝敢跳,而是别无选择,不跳就会被马拉下河。

“枝枝,以后出远门,可不能只带这点人了,一定要让姑丈给你多安排几人,还要会武的。”

沈枝自知理亏,不敢反驳钱之瑾的话。其实一开始沈观复也说多安排几人跟她一起去禾山村,可是沈枝怕麻烦,觉得又有云叔,没什么问题,殊不知就出事了。

但是钱之瑾说对了,昨夜那贼人分明就是冲她来的,定是认识她的人要害她,敌人在暗,她在明,不把人找出来,一日都危险。

不知道燕君越有没有把人抓住?

第三日,沈枝高热退了,后背伤口也不似第一日那般钻心得痛,她躺了三天,感觉人都要发霉了,期间小雪也来看过她,小雪除了轻微擦伤没什么大碍,三人中就沈枝伤得最重。

“把这个送去沈府。”

燕君越帮她把幕后之人审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老熟人作案,庆云楼东家。当时就找人上门闹,今日更是想要取人性命,燕君越可没那么仁慈,把人放过。他直接把人证物证一并交给府衙查案,向衙门大人施压,不出三日就把庆云楼东家抓住压入大牢,杖责八十又丢回去。

“暗一,他既动了杀心,那就不便活了。”

燕君越处理完这一切,把金创药和信纸一同交给小厮送去沈府。

沈枝这边还在想等改日去问燕君越那边有没有什么线索,没想到他就已经帮她弄好一切。

原来是上次醉仙楼承接了丞相府的洗三宴,名扬京城,京中贵人设宴都指定要去醉仙楼。醉仙楼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兴隆,其他几家酒楼都没什么客人,庆云楼东家怀恨在心,打听到沈枝前几日要出门,于是杀心四起,他想着只要没了沈枝,醉仙楼还拿什么支撑,就顾了几个山匪在她回城路上等着,直到她回来。

这真真切切让沈枝领悟到了人心险恶。燕君越送的金创药很好用,伤口愈合得很快。

“枝枝,你…怎么会和摄政王认识?”

“爹娘,还记得我去永昌侯府做寿宴吗?小侯爷跟王爷是朋友,我在景老夫人的宴席上碰到的,后来他和小侯爷偶尔也来醉仙楼吃饭,一来二去便认识了。花间点租的铺面便是他的,我和他合伙开,他算二东家。”

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一层关系,都说摄政王得圣宠,沈枝和他有关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要是一开始,沈父沈母可能还会劝沈枝离他远点,可此时摄政王已是沈府的救命恩人,他们可不是那般狼心狗肺之人,总有一日定是要报恩的。

“枝枝,摄政王如今是咱们的救命恩人,改日爹娘备上厚礼和你一同登门拜访可好?”

沈枝这次是欠了他一个极大的人情,救命之恩怎么还也还不清了,更何况燕君越这人财大气粗,什么厚礼没见过?她这几日也一直在琢磨还恩之事。

“爹,娘,这件事先不用管了,等我身子好利索,我再跟您们说。”

沈枝思量着亲手做一个礼物给他,有意思的,新奇别致的。

她想到自己会点木雕,不如就雕刻几个小动物送给他好了。

沈枝让下人寻来工具,每日睡醒了在捣鼓这堆木头,一开始手艺生疏,还不小心划拉了几下。后面手感慢慢回来,一天雕一个,今日雕刻小狗,明日雕刻猫头鹰,五天下来,也雕成了一套。

她看着成品还挺满意的,把五个小动物小心翼翼放进木匣子里,她不禁想,这作为救命之恩谢礼会不会有点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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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京城开酒楼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