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盛千雪说得还挺认真，东方黎扶额：“别学了什么词就乱用。仙界都没经济，哪里存在什么经济下行？”
这词儿还是她教盛千雪的呢。
倒没想到时隔多年，她会这么乱用。
“没乱用啊。”
盛千雪却有些懵。
“我们天界有经济的。以仙气为货币。”
“……”
这话说出来，东方黎就知道对方没乱用了。
连货币都有了。
只是，以仙气为货币，那可不得下行么？都快枯竭了都。
只是，经济啥的，这是蓝星的概念吧？
“你们仙界是怎么有经济这个说法的？”
盛千雪更懵：“不是你告诉我的吗？”
“哈？”
东方黎这下比盛千雪更懵。
“就是你教我的呀。后来我活学活用，把这一套用在了天庭，帮师父管理天界。”
盛千雪解释。
东方黎无语。
好吧，怀疑啥师父，你们个个都有份。
“我们还是说一说重造成仙天梯的事吧。”
东方黎按了按太阳穴。
也不知道天庭被自家师门改造成了什么样子。算了先不管。
“你们带我找到十二金仙，然后我让他们重造成仙天梯。”
“找到也没用。他们是不会出手的。”
令狐箫提醒。
“他们现在已经移居天外天，没有任何仙气，仅靠体内存储的仙力生存。怎么可能舍得再出力去造什么天梯？！”
生活不只是打打杀杀，更多的是人情世故。
可惜这一点，小师妹总是不懂。
东方黎却很镇定：“放心。你们带我去见他们。他们见了我，自然就会愿意了。”
“……”
“。。。”
令狐箫和盛千雪齐齐无语。
只怕，不是愿意。
而是不得不愿意吧。
在东方大佬的铁拳面前，就没谁敢不愿意。
果然，东方黎邪魅一笑：“整个三界，还没有谁会拒绝我。”
“……”
“。。。”
两人在三界第一霸总面前，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最终，令狐箫只弱弱问了一句：“你能上天？”
这句话是重点。
但东方黎不想回答。
难道她要告诉他们：其实她早就已经去过天庭了？
千言万语，华为一句：“只要我知道天界坐标，应该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好一个“只要我知道天界坐标，应该就可以”！
这轻轻巧巧的一句话，明明白白彰显了她的无上实力。
“坐标是什么？”
令狐箫此时的关注点，似乎跟任何人都有所不同。
“……”
东方黎这才想起，对方是完全没被自己言谈影响过的土著。
出于同门之宜，她还是为对方解惑一二：“坐标，就是地址。”
“地址？”
令狐箫愣。
“醉仙楼往东二里、富贵钱庄往北三里，类似这种？”
“差不多吧。”
东方黎对天帝智慧表达了肯定。
并顺便补充。
“就是比地址描述更固定点。不以旁边酒楼钱庄的改变而改变。”
嗯？
令狐箫眨巴眨巴眼。
这话他有些懂、也有些不懂。
“好了，在前面带路。”
东方黎向来珍惜时间，理清一切就催促二人成行。
当然，天界坐标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但懒得暴露上次尾随上天的事，还是让二人前头带路。
二人也不觉有异。
真的领先而行。
东方黎轻松尾随。
惬意打量四周。
上次去得匆匆，还没来得及四处看看呢。
不得不说，仙界和凡间还是隔得挺远的。
难怪说造成仙天梯是一个大工程。甚至需要合十二金仙之力。
而天界的情形，就更让东方黎吃惊了。
甚至她都吓了一大跳。
因为整个天界，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仙气缭绕的琼台玉宇。
只有干巴巴的各种建筑。
甚至都没有络绎不绝的神仙来往。
整个仙界，透着无尽的空寂。
或者，也不算空寂。
因为有大片的天幕，正在播放着短剧。
无数的仙民，都在天幕前观看。
犹如一座电影院。
只是，这座位不是坐式，而是躺式。
每个仙民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犹如一个个……标本。
东方黎看得背脊生凉：“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最节能的方式。”
盛千雪无奈苦笑。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
每个人都不想这样。
但，这已经是他们当政者能做到的最好。
以最节能的方式，让这些底层仙民都躺着。
什么都不做，也就不用耗费那么多能量。
晚上睡觉，白天看着这些短剧，沉醉在这些虚拟故事里麻醉自己。
“这样活着，有意思吗？”
东方黎灵魂发问。
令狐箫和盛千雪都不敢答。
“怎么能算没意思呢？”
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却是一位慈祥的老者。
“活着，就是最大的意思。”
来人，正是他们的师父，百里长风。
百里长风。
长风百里。
曾经也是三界首屈一指的修士。曾在修真史上绚烂一时。
甚至，就连后世流传的修真教科书，都有他的贡献。
这样一位传奇人物，早已成仙多年。
如今再见，却还是最初的慈祥模样。
这一刻，纵然是内心强大如东方黎，也忍不住眼眶微热。
纵然因为上一世的网络小说，她对这一世的师父一开始就有戒备。
但，她是对方养大的。
如师如父。
这份氛围是真的。
东方黎感触的，或许，只是年少本身。
“师父。”
她情不自禁轻唤。
一如年少。
“小黎。”
百里长风对这个徒弟一脸赞许。
“多年未见。你已经成长得这般厉害了。”
“都是师父教得好。”
这是一句普通的场面话。
但百里长风却是不敢接：“你这就是捧我老头子了。我压根打不过你。哪里还能教得出你这般能耐？”
这自然是实话。
他幻化的那仙使，就每每在下界被自己揍得很惨。
但东方黎还是要场面一下：“师父太自谦了。”
“老头子哪里自谦？”
百里长风哈哈一笑，誓要将台面拆除到底。
“当初在下界，我可没少被你打。”
得。
东方黎因为面对的是师父，难得场面了一下。
结果，场面被师父拆得干干净净。
人情世故专家令狐箫扶额：师父不愧是师父，在拆台方面蓝胜于青。
把自己门下全干沉默的百里长风倒是无所谓。
一副破罐破摔的坦白。
倒是东方黎一时间不会接话了。
原本，当初在下界暴走师父时，他是变化了形貌的。
就当不知道那是师父，揍了也就揍了。
可如今被师父点破，便再也没有了遮掩。
只好直接向师父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无妨。”
师父大度且慈祥。
“只要你帮师父一起管理天界，那我就原谅你。”
东方黎很想说：那你就不原谅好了。
反正她这辈子也没受人威胁过。
确切地说，但凡威胁她的人，都已经坟头草几米高了。
令狐箫生怕两人撕破脸，赶紧上前调停：“师妹刚上来，不急不急哈。有什么事，咱们先去玉清宫赴了接风宴再说！”
“接风宴？”
东方黎倒是一愣。
“你怎么知道我要上来？什么时候准备的接风宴？”
“是长官……唔，是师父……”
令狐箫支支吾吾，终是闭了嘴。
因为看到自家师父的如刀眼神射了过来。
好吧。
他永远是被偏心的对照组。
阿黎对阿雪永远温和。
师父对阿黎永远慈蔼。
但，每个人对她，都冷若冰刀。
哼，还是阿雪好。
阿雪永远只会心疼师兄，还给师兄特意准备了搓衣板。
又能洗衣，又能用来跪坐。
嗯，听说远古时代的君子可都是跪坐呢。
东方黎懒得看他那自我攻略的花痴形态，只认真看向百里长风：“我不是很习惯叫人长官。”
“叫什么长官？”
慈祥的师父断然喝止。
“你这孩子，怎么恁地不懂事？你我师徒情同父女，叫什么长官？不是平白叫生分了么？！
“……”
令狐箫已经哑然。
呆木的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
啥意思？
就阿黎是亲生的，我是捡的呗？
咋就没见你怕我生分了呢？
但也不对啊。
我记得我们三个徒弟都是捡的吧！
显然，无人在意本门永恒受伤的首席大弟子。
慈师百里长风，还在对亲亲小徒儿温言软语：“小黎，这些年，师父可一直等着你来团聚呢。师父想你啊。”
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感慨：“尤其仙界面临这种情况，为师知道，只有你能替为师破局，拯救这一切啊。”
“就像当年，拯救即将被你倾覆的凡间么？”
东方黎不只没有感动，反而一字一句反问。
“谁说我倾覆凡间了？”
百里长风大惊失色。
他万万没想到，自家徒弟会这么怀疑自己。
“不是你？”
东方黎挑眉。
“当然不是！”
百里长风都要震怒了。
“这到底是谁在乱嚼舌根子？！”
说话间，还将如刀的眼神扫向首席大弟子。
首席大弟子表示：为什么受刀的总是我？
你们吵架，关我毛事啊？！
东方黎当然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跟自己名义上的师父吵架。
“不是说，天梯是你捏碎的嘛？我以为，同时倾覆天地的，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