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都没有了

“话别这么多,说那么多干嘛,给我喝!”

戚景成开的卡座里,每过两三分钟,游思都像小学生喊到似的,大声站起来。这严肃又荒唐的局面,让见惯风浪的戚景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一棍子打晕,把小思送走,不太是她今天脚踩细高跟儿能干的事。何况,喝醉酒的人,尤其是喝醉酒的痛苦女人,哪里会乖乖配合让人架走。

也就是因此,戚景成也在一声声“喝”中,迷失且凌乱在风中。

***

季获又出来开始他辛勤工作的第一单了,互联网时代 ,让身处校园的他接触到挣钱的机会是成倍增加,但其中不靠谱的工作也是不少。

“BLUE BUBBLE酒吧,寻找穿藏青色格子衬衫,黑色细框眼镜,寸头,一直在哭的男人。把他捞回家。地址是名城小区1302室(钥匙在他背包的第二个夹层里)。”

季获内心弹幕飞弹:这也够放心的,入室抢劫案件看来在警察叔叔们的不懈努力下,真的将多数犯罪关进了笼子里,居民的防范意识有所下降。

大多像这样用网络能直接搞定的工作,季获反而更省心。不然跟当事人掰扯不清,还可能被安排目前已发生的吃饭,相亲和陪聊。

倒不是他帅的惨绝人寰,而是他的运气每每都有bug找到他。

就单说帮人找丢掉的小猫,猫是找到,皆大欢喜,不用当流浪喵。

可他的主人俩倒是因为到底是谁把小猫丢掉的错,大打出“嘴”,直接来了个一拍两散。

一米九二的大兄弟,靠在季获怀里哭的时候,路人的目光已经不是最炙热的东西了,而是大夏天,季获穿了件黑t出门,此刻黑t呈现了不同层次的黑,要交由学美术的同学来辨认。

这是大兄弟挥洒如汗的泪水,那一刻灼伤浸润的不知道是季获的皮肤,还是他那颗不知道该怎么动的心。

这还不算完,他还要为这啼笑皆非的“事故”负责,大兄弟坚持是季获的温柔找猫,让女友发现他的缺点。

大兄弟边吃麻辣火锅边诉说着他与另一半主人的恋爱往事,不是季获无法共情,而是真的从来没有机会去理解“谈恋爱”这么花时间、花钱的活动。

他之前的人生都奔波在风中。

大兄弟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觉得是帅哥的世界里没有什么凄风苦雨,肯定是被爱捧着长大,没经历过被甩,无法体会他的痛。

抽泣声越来越大,鼻涕顺带着拌进了蘸料里。。。。。。

没错,一条龙就在一次事件种全部发生。

因为他们第二天的蜜里调油式的和好,季获也就接下了前一晚大兄弟随便答应下来的相亲,这对恋人也属于战争式虐恋,并不被家里人看好,看到他们俩吵架了,男方的家人更是心一横,当晚安排上了相亲。

季获就这样去抗起相识一天的兄弟去相亲的重担(当然是看在一千块的面子上,不挣钱,非季获)。

但男大学生在相亲市场里就是还没进化完全的,无法直立行走的生物。

一场相亲下来,季获好像重生了,找准了自己的定位,一个光秃秃的人,没车,没房,没地位。。。。。。

酒吧的灯光并不能让藏青色衣料足够显眼,季获是耐着最大的性子在这对他来说并不想久留的地方搜寻着。

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找到了。

季获的人生一直在按快进键,但在这几秒他想用眼睛好好描摹,他觉得这是一道神谕,而他所要做的,就是抓住它。

摇曳的纱面仿佛照在游思的面庞,似有若无地掩着她的脸五官像是不真实的壁画。

她的眼神不清醒,却又胜券在握地看着眼前的光怪陆离。

“游思姐。”他走上前,去朝圣他的归途。

戚景成,却清醒了十二分,宛若一只斗鸡,竖起了坚实的羽甲。她打量着眼前这个走进的青年人,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人精不是白混的,却在这个年轻人身上滑了铁卢,没有看出他的图谋不轨,也没有油腻做作。

或许这一刻,他的真心是赤诚的。

出于礼貌,“你好,你找游思有什么事吗?”

“我是游思姐弟弟的同学,在这里见到她,就来打个招呼。”

了然关系的戚景成,疏离感又加了三分,面色虽未冷下,也知不应当迁怒他人。

但季获读的懂,而且他知道事情出在游望身上,游思现在这份光景,也不知是否因为他伤了心。

“我跟游望是普通室友,是游思姐有次找他,我们遇上聊了聊,我看现在可能需要我帮忙。”

“聪明的人活不久,会很累。”

戚景成的眉毛拧了起来,留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但她也知道这件事需要他帮忙,会比她大晚上把佣人从别墅里call来方便些。

“有什么证明你学生的身份证件拿出来让我看看。”

季获嘴角一丝轻微的笑意并没有逃过戚景成的眼睛。

确认完季获真是科大的学生后,“帮我把她捞起来送到我车上,有时间跟我走一趟把她送回家吗?如果你接下来没什么事的话,现在是周末学校应该不用点到。”在确认他可以帮忙后,戚景成并不想他因为麻烦又变卦。

“还有手放老实点!”戚景成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我背着她走吧!”游思穿着工作时的装束,干练的西装长裤,背着她只用扶住她的腿,并不会有太过亲密的接触。即使如此季获也很小心地在背着她时,尽量少的碰触到她的腿。

戚景成猜:或许真的只是一个路见不平的好人。

一路上季获在戚景成的车里很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室里,只有舒缓的纯音乐诉说着这个夜晚对季获来说的不普通。

他很抱歉地退掉了他接的单子,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人去找到那个在酒吧失意的衬衫男,把他带回家。

戚景成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知道身为朋友的界限,有些话在此刻,游思喝醉的时候,面对这个她弟弟的同学,是不该说的。

如果他只是弟弟的同学该多好,这远比插足者的关系处理来得简单。

到达目的地,游思的家。

私心上,戚景成并不想让这个第一次认识的男人进到游思家里来,但游思现在的状态已经因为半小时的车程,化作一滩泥,牢牢地扒在季获身上。戚景成就算将她铲下来,那么大楼电梯到她家门口,就会成为最遥远的距离。

戚景成也只能装作和蔼可亲的模样,请季获进了门,将游思放在了客卧里,关上了房门。去厨房倒了一杯水,以表示谢意。

“今天这件事,希望你别让游望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和他只是普通同学。”戚景成在这个“只”字上加了重音,对他的怀疑并没有消除。

在戚景成觉得应该送客的时候,“打车回去的费用——”哐叽一声,戚景成先让季获等一下,她去看看游思的情况。

当她进到客卧里看见的惨状,她知道把季获留下来是多么明智的选择。那哐叽一声是游思站在床上往下走,摔倒在床下的惨剧背景音。如果只是这样,可能也只是小磕小碰。好巧不巧,戚景成送的郁金香花型的灯具就摆在游思下床附近。

游思的头已经血流如柱了,她好似慢半拍才感受到疼痛,在戚景成进来后,拿手胡乱抹了好几把,像是偷吃番茄酱的老鼠。但仔细听又能听到她嘶嘶抽泣的声音,是真的很痛。

幸亏白色的玻璃灯具还算牢靠,只是边沿有一些磕碰掉的锋利部分,若是真碎了个七零八落,那游思可就不止额头那点破相了。

先把游思扶上了床,出房门,跟季获表达情况:“可能接下来还需要你的帮忙,游思摔破头了,现在满脸血,还不知道伤口有多深。我是想先简单处理一下,再马上去医院急诊,毕竟我们都是外行人,还是交给医生处理稳妥些。”

季获听到游思受伤所面露的焦急在脸上淋漓尽现,那么一刻,戚景成是恍惚的,好似这个男人才应该是与游思相携,在不久后走进婚姻的人。

季获却觉得她一定是游思特别好的朋友。在不开心时,陪伴的是她;在受伤时,周全所有的也是她。

他很羡慕,去拥有一个爱自己的人,成了他心底的一颗会发光的小石头。

送来医院时,游思脸上的大部分血已经在家被戚景成小心地清理干净,除了路上偶有的几丝渗出来的血迹,血小板已经完全投入工作了。

游思也是清醒了些,不知道是摔醒的,还是酒劲过去自然醒过来的。戚景成就放心地让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拿着她的市民卡去窗口挂号了。虽然季获表示过让他去,但出于对游思个人信息的在意,还是权衡下自己行动。

在这等待的时间里,游思看着季获,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动嘴唇,声音好似糊在了咽喉中,“真好看”。

“你说什么?”季获站在游思身侧,低头能看到游思的脑袋尖,头发很亮,但里面夹着些许白发。

银丝缠忧愁,她在烦恼些什么?

季获弯下了腰,游思的手却先发制人。

明明是指甲触碰到我的鼻子,我已经在幻想指腹从我的心尖划过,一路钻进了我的灵魂中去。

因为卡文成了一只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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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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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AAA阿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