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被子底下的手掐了大腿一次又一次,我以为我在做梦,可真实的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
它告诉我,这是真的。
那就是十九岁的徐瑾
我几乎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消化所个荒谬的事实,期间我就这样和他大眼瞪小眼,最后徐瑾忍不住了,一下子笑出声来,我才从这种停滞中醒过来。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不是,我……”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很怪诞对吧,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睁开眼睛我就到这了。"
徐瑾站在窗边,满眼笑意的地看着我,就像我们初识的那天。少年靠在香樟树下,手捧着书,抬头的瞬间与我对视上,午后的阳光从一旁着映进来,勾勒着那人的轮廓,落在那人琉端色的眸子里。
尽是笑意。
那是我对徐瑾最初的记忆。
阳光开朗,温柔自信。
而少年见他时,却总是欢喜。
感情这种东西很奇怪,很突然,我不是很能明白感情的绕缠的那种感觉,似春天柳絮,轻扰般细痒释,像是落了种,随时间会在心中生根。
十六七岁的少年所拥有的情感,是最为纯粹的喜欢,简单而天真,却又热烈。
我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徐瑾。
徐瑾本就生得清秀,再加上性格开朗又阳光,虽是个普通的omega,但身边也有不少追求者。我只是个beta,没有任阿能力的beta,绝大多数的omega都不会选择beta作为己的配偶,因为beta没有标记的能力,无法满足于omega在特殊期的需求。
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但是后来我和徐瑾走得越来越迈,我知道这不行,我曾试着运离他,可是到最后我仍会向那人靠近。
就像是春日枝头的暖阳,让人忍不住靠近,或许是早春枝丫上的鸟雀,纷纷朝着温暖的日光而去。
我想我也是的。
深陷其中的人先是我,后来真的和徐瑾在一起后,虽然我很开心,但是仍然会活在患得患失中。
因为我没办法告诉他人那时我的omega。
尽管徐瑾给了我足自多的安全感还让我不要乱想。
“陈迟,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我只是个beta。”
徐瑾抱住我,安抚性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陈迟啊。”
他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么,陈迟,我不希望你因为beta的身伤而感到自卑,况且你也不需要这些。”
徐瑾抬头看我,鼻尖轻轻蹭着我的脸,“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是靠标记来维持的。”
我紧紧抱着他,没说话。
或许徐瑾他真的是爱我,但我们之间,仍有无法跨越的沟壑。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情感能维特多长时间,我没有听过那个omega会心甘情愿陪在一个beta身边,但是徐瑾说他会。
我虽然不敢相信,但目前看来徐瑾愿意,至少他现在是愿意的。
起码现在他还爱我。
我那颗担心的心也在徐瑾的陪件下渐渐安定下来,我喜欢在午后和徐瑾在阳台上晒太阳。徐瑾有时候会唱歌,声音很轻,很好听,有时候会故意哼跑调逗我笑。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我问
“会的。”
“会吗?”
“当然啦,撤谎的孩子没有糖吃,我保证。”
徐瑾突然很正经地看着我。
“我从不撒谎。“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真的忍不住笑了,徐瑾又过来捂的嘴,告诉我他是认真的,让我严肃点,我点头答应,却还是笑。
抬眸对上那人的视线,笑意却更深,我却在他手心放了一颗糖果,阳光下糖纸折射出各种颜色,包裹着白色的糖果。
是茉莉味的。
“奖励给诚实的孩子。”
徐瑾信息素是风车茉莉,虽然我没办法感知,但是我在院子里种了一大片风车茉莉,我可以用别的方式去感受他的一切。
那些茉莉很漂亮,午的阳光下那些洁白的花瓣上染着淡淡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他笑着拨开糖纸,窗户边的鸟儿飞走,透过枝叶的间隙,我们交换了一个吻,
一个带着茉莉的吻。
但是诚实的孩子也会撒谎,
那颗糖早就过期了,
那份承涝早就失信了。
……
“陈迟,你在发呆。”
我猛然回神,“抱歉。”
徐瑾站在窗边,用那双浅色的眸子看着我,随后又垂下眼眸,“确实应该道歉。”他又一次抬头,“你还没对我说生日快乐呢。”
我确实忘了,那天是确实是徐瑾的生月,也是新年。
我一直觉得徐瑾的生日寓意很好。
新年,辞旧迎新,团圆温馨,每年我们都会在一起过,对了,有一条红围巾他非常喜欢,几乎每年快过年了都要戴上,因此我总是见他戴着那条围巾来见我。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在路边散步,那个时候将近年关,晚上的时候也会有人放烟花。
一群孩子拿着仙女棒从我们身边跑过,我问徐瑾想不想玩,他摇了摇头,但我还是买了。
当火光燃起的瞬间。我看见那双眼底映进的光,浅色的眸子真的很好看,干净又动人,他抬眠时,微光勾勒着他的下半边脸,眼中也尽是笑意。
“徐瑾。”
我唤他,他抬头看我,我随手拍下来,照片里的徐瑾拿着仙女棒,侧脸映着光,眼底也落了些许,从鼻尖跃过的光又轻轻落在睫毛上。
真的很好看。
其实有些事的事我记得不是很清了,但模糊的记忆里唯有那张照片,以及那双眸子无比清晰。
我试图在我这片寒冬中找到些许的零星的温暖,
夜中的那抹微光遥不可及,我试图伸手奔跑,但都无济于事。
周为冬天的尽头,不是春天。
呼出的热气成雾,我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眼镜,眼前的世界再一次清晰起来。我还未反应过来,冰冷的双手却被那人握住,指尖停留着那人的温暖。
抬眸又对上那人的眼睛。
“陈迟。”
我想说,
徐瑾,生日快乐!
可是我说不出口,喉咙里像是卡着东西。
其实我还想说,
欢迎重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