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圆房

夜色中,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谢清御才鼓足勇气开口,只不过声音细如文蚋,“你要是······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的。”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在沈怀临头上炸开,他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素日害羞胆小的人,亲得重些,都要恼他,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种话。

“这个时候,阿御还敢引诱我,就不怕我顺水推舟吗?”

腰上的大手瞬间收紧,谢清御下意识向后退,却被高大的男人压在身下。饶是做好了思想准备,他还是有些怕。

身下人抖得厉害,沈怀临低头亲了亲他的眉眼,见人怕成这样,哪舍得真做什么。

再说过完年,小公子才满十七,他就是再风流,也还是有底线,不过是吓唬吓唬大胆的人儿。

“怕成这样,还敢引诱我,我要真做些什么,阿御还不得半月不理我。”重新将人揽进怀里,沈怀临轻叹一声,压下翻涌的**,“睡觉。”

“我不是·····”谢清御话没说完,双唇便被一只大手覆上,“阿御要是再说话,我不保证还能克制得住。”

男人威胁地捏了捏他的侧腰,谢清御不说话了,心如擂鼓。原以为今晚会失眠,但耐不住身体上的倦意,又窝在熟悉的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沈怀临默默地调整呼吸,试图压下身体里的燥热,奈何温香软玉在怀,就算是他极力压制,也克制不住身体的本能。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隔空点了下少年的鼻尖,“小没良心的,惹完祸,倒是睡得香!”

披上外袍,轻轻地合上房门,才低声道:“乐川,备水,要凉水。”

“主子,夜里寒凉,洗凉水澡会受寒的。”乐川小心地劝着,声音里都是担忧。

沈怀临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点了灯,“无事,我只是擦擦身子。”

“是,奴才这就去。”乐川应着,到底没敢打凉水,这个时候莫说洗凉水澡,就算是擦擦身子也得着凉。他添了些热水,摸着温凉但不刺骨,这才送进去。”

简单地擦洗了两遍,沈怀临才觉着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消了几分,怕把寒气过给小公子,他又在暖炉前烤了会儿,才重新上床。

这一折腾,被子里的暖意散了些,谢清御不耐地嘟囔了一声,卷着被子往里缩了缩。沈怀临口中说着小没良心,身体却诚实地将人揽进怀里暖着。

一夜无梦,窗外漏进几缕熹微的晨光,堪堪落在床榻边。

谢清御本能地往后靠,却落了个空,他迷糊地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掀开床帐,见屋里空空,才朝门外唤道:“素雪。”

素雪端着铜盆轻手轻脚地进来,盆边搭着锦帕,“公子,醒了。”

谢清御没答,目光落在房门处,“王爷呢?”

“王爷早就起了,这会儿都在院里打了两趟拳了。”素雪将铜盆放在,拿了衣裳放在暖炉前烘着。

“公子,王爷一早就派人去买了早食儿,都是玉屏的招牌,这会儿都在后厨温着呢,您一会儿洗漱完就能吃。”素月扶着公子起身,目光落在公子微散的衣领处,声音不自觉拔高:“公子,您和王爷·····”

素雪顺着素月的视线看过来,就看见了公子脖颈间的点点红痕,“公子,您和王爷圆房了?”

谢清御抬手覆在脖颈处,声音有些不自然,“没有,我自己洗漱就好,你们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还要赶路呢。”

两人应着,转身去收拾东西。直到屋里又剩他一个人,谢清御才将手拿下来,忍不住在心里又叹了一句轻浮。

沈怀临刚刚打完拳,怕小公子嫌弃,还特意洗了个澡,正想着去看看人起了没,就见人气呼呼地下了楼,路过他身边时还瞥了他一眼。

“王妃怎么了?”沈怀临侧身问乐川,乐川也不知情,摇摇头,似想起什么,忙道:“要不奴才去找素雪姐姐问问。”

“算了,本王亲自去问。”沈怀临摆摆手,快步追了上去。

乐川:主子还真是·····情种。

沈怀临实在是低估了小公子的气性,早饭都吃完了,他都没把人哄好。

“王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随时可以出发。”卫凛躬身请示,就瞧着王爷微微颔首,贴心地扶着王妃上了马车,随后就见王妃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独留王爷站在冷风中。

一众人都不敢说话,就这么看着王爷当街哄人,那态度用作小伏低来形容都不为过。

主子这样谁敢看啊,反应过来后纷纷别开视线,卫凛与张峰对视一眼,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主子,要不让王妃先休息,后头还有马车,您·····”乐川小心翼翼地劝着,话没说完,便被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

“不必。”沈怀临接过车夫手里的马鞭,单手一撑,稳稳地坐上车辕上,“今日本王亲自给王妃驾车,出发!”

沈怀临便是坐在车夫的位置上,言行间也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威仪。

众人齐声应是,车轮缓缓转动,祁嬷嬷三人坐在车内,有些忐忑,这王爷亲自驾车,她们怎敢坐。

祁嬷嬷到底年长些,自认为看人还算是准的,起初王爷的转变,她还以为是另有图谋,可这些日子看下来,又不像。若说真有图谋,也不至于做到这个份上。

这桩婚事是陛下钦赐,若真是要和离,怕是不容易。况且公子对王爷也是一往情深,如今王爷转了性,也算是皆大欢喜。

只是小两口整日浓情蜜意,这怎么又闹别扭了。

“公子,王爷的伤还未痊愈,早上的风又冷硬,王爷一直在外头也不是回事啊!”

谢清御也不是真的恼他,故意把人赶到外头去吹冷风,只是昨夜的事他羞得厉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偏偏早上,又让素雪她们撞见他身上的痕迹,想到昨晚马车上的荒唐事,更不敢和他同乘一架车。

谁知他竟然跑去驾车,堂堂王爷,竟丝毫不顾及颜面。

又走了两条街,谢清御终是忍不住把人叫了进来。

一众随从紧绷的心这才放下,两位都是主子,以王爷对王妃的宠爱程度,王妃若是不允,王爷怕是真会一路赶着车回京都,那他们这些下人也落不得好。

吹了两刻钟冷风,身上难免沾了寒气,沈怀临捧着手炉,等身上没那么凉了,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阿御,还气吗?要是还生气,你就打我两下,别憋在心里,再伤了身子。”

瞧着凑过来的一张俊脸,谢清御伸手推了他一下,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生怕他又像昨晚一样孟浪。

“既然阿御还生我气,那我还是下去赶车吧!”沈怀临垂着头,一脸落寞,余光瞄了小公子一眼,就要出去。

“你等等!”谢清御声音拔高,反应过来后,忙抿唇敛声,抬眸瞪向男人。眼尾微微上翘,还染了一抹红,像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沈怀临哪还舍得逗他,抬手将人圈进怀里,“好好好,我不出去,阿御别急。”

谢清御被他揽着,脊背却绷得笔直,显然还没消气,“你那么喜欢赶车,尽管去,我不拦你!”

小公子这是还恼他!

沈怀临垂下眼眸,开始卖惨,“外头好冷,这冷风一吹,骨头缝里都是寒气,我身上还有伤,阿御就疼疼我,不要赶我出去了,好不好?”

“那你老实在车里坐着,不许又像昨晚一样。”

“好,我保证老老实实地。”话都说到这了,沈怀临也大致猜出小公子生气的缘由,心下觉着好笑,口中却好言好语地哄着。

谢清御抓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解开他手上缠着的纱布,许是赶车所致,纱布边缘沾着脏污,“手上还有伤呢,便要去赶车,伤口要是感染了,看是谁遭罪!”

“是,是是,王妃教训的是,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沈怀临抬手抚平小公子紧蹙的眉毛,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疼惜:“都快结痂了,不疼的,阿御别担心。”

谢清御仔细地帮他将伤口清理干净,又重新上了伤药,包扎好,推了一把赖在他身上的男人,“怎么越发的不成样子,也不怕别人瞧了去。”

沈怀临将下巴放在小公子的肩头蹭了蹭,放软了声音:“这里又没有别人,就算是旁人瞧去了,我也不在乎,我跟自己的王妃亲近天经地义。”

“昨夜,阿御不是还说要和我圆房吗?怎么······”

“沈怀临!” 谢清御的双颊肉眼可见地变红,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耳尖都泛着红晕,“你无赖!”

小公子气呼呼地瞪着他,连眼尾都泛着薄红,实际上却没什么威慑力,连骂人的话都是翻来覆去的那两句。

沈怀临看得心疼又好笑,把人圈在怀里,放软了声音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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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江山作聘(穿书)
连载中不归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