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两人同时看向自己的手机
是林正华的消息：“有人查了那个账号。定位显示在城南那片区域，和李伟之前的活动范围重合”
杨竞择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动
“他在看”他说
徐展谦点点头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窗外夜风渐起，吹得玻璃轻轻作响
过了很久，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等我”
杨竞择看着那两个字，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下
“他会来”他说
徐展谦没有说话。他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那片灯火。城市的夜晚很长，但总有人醒着
夜里十一点，楼下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足够让人听见。徐展谦坐直身体，杨竞择已经起身，走到门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在门口停住
敲门声，三下，很轻
杨竞择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戴眼镜，比照片上瘦了很多。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
他看了看杨竞择，又看了看屋里坐着的徐展谦，然后开口：
“我是李伟”
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杨竞择侧身让开：“进来吧”
李伟走进来，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低着头，双手交握，指节泛白
屋里安静了几秒
“你们想问我什么”他终于开口
杨竞择在他对面坐下：“那批数据，还在吗”
李伟抬起头，看着他
“在”
“为什么留着”
李伟沉默了很久。他看向窗外，夜色浓重，只能看到对面楼模糊的轮廓
“因为扔不掉”他说，“那些东西，看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徐展谦看着他：“周维当年对你说了什么”
李伟的手抖了一下
“他说……”他停住，深吸一口气，“他说，这些东西会毁了我。他说让我走，走了就别回来。他说，等我想明白了，再做决定”
他低下头
“我等了三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夜风吹过的声音
杨竞择看着他：“现在呢”
李伟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我想明白了”他说，“有些东西，不该拿的，拿了就得还”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存储器，放在茶几上
“这是周维的数据。所有都在里面。你们拿去，想怎么做都行”
杨竞择看着那个存储器，没有立刻去拿
“为什么现在交出来”
李伟沉默了几秒
“因为今天有人打电话给我”他说，“他说，周维等了你三年，该还了”
徐展谦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打的”
“不知道。号码是隐藏的。但他的声音……”李伟顿了顿，“像周维”
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杨竞择盯着他：“你确定”
李伟摇头：“不确定。也许是别人假装的。但他说的话，只有周维知道。他说，那天下雨，我走的时候，他在楼上看着。他说，他知道我会回来”
徐展谦和杨竞择对视一眼
“那通电话什么时候打的”杨竞择问
“今天下午，四点左右”
李伟看着他们，眼神里有恐惧，也有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他没说完
窗外夜风呼啸。城市的灯火在风中微微晃动
有些事，可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