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宁听到这句话，想要说什么，可脑海里乱糟糟的，林述和王洋的话交替在响，让她根本静不下心思考。
林述眼神平静：“上去换衣服，我送你回去。”
乔西宁心里藏着事，如同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人，遵循着林述的话上楼。
在踏过二楼转角时，乔西宁往下看了眼。
王洋往沙发走了两步，面色焦急地和林述说话。林述低垂着头，手肘搭着膝盖，像是在听，又好像没在听。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两个人齐齐抬眼看了过来。
乔西宁注意到王洋的眼神，恶狠狠的，像是恨不得要把她盯穿一样。
这更让她觉得，林述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换好衣服下楼。
在林述起身之前，乔西宁先开了口：“我刚刚叫我家司机来接我了，你经纪人找你应该有事，你们慢慢聊，不用送我。”
走出门的那一刻。
乔西宁低头，给王洋发了一条见面详谈的短信。
-
咖啡馆。
“我过来不是喝咖啡的。”
王洋谢绝了乔西宁要帮他点一杯咖啡的举动，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和林述已经分手了，他的工作性质你也知道。没有必要的话，希望你以后不要出现在他面前了。”
“你说的我可以考虑，”乔西宁下巴微抬，“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早上那句话什么意思。”
王洋抿唇，牙关紧闭，显然不打算再提起这件事情。
乔西宁眯眼：“你说不说？”
王洋起身：“我要说的话就那些，没其他什么事的话……”
乔西宁气笑了：“你这副态度，是想让我现在再去和他谈恋爱，然后又一次甩了他？”
“乔西宁你——”王洋被她气得不轻，连基本的客套都省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和他交往了那么久，从来不知道林述不能吃辣的吧。每次和你吃完饭，他都要把止痛药当饭吃下去。”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林述为什么不告诉你他吃不了辣的呢？”
“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乔西宁声音很轻：“为什么？”
“‘交男朋友三观重要，三餐也重要。要是我喜欢的对方不喜欢，这种还怎么磨合相处啊，还不如趁早分手。’”王洋一顿，“这些话，听着耳熟吗？”
耳熟。
能不耳熟吗？
那是她亲口说出来的。
“你朋友都比你明事理，比你在乎你男朋友的忌口和身体。”
那天他送林述去和乔西宁吃饭，在包厢外就听到了乔西宁和朋友的一段对话——
“西宁，虽然我们无辣不欢吧，但你也不用一桌全红吧？不用问问你男朋友的意见？万一你男朋友吃不了呢？”
“不用问，我男朋友我还不了解吗？他和我吃一样的。”
“看不出来啊？你还会去了解别人的喜好和忌口？”
“没啊。交男朋友三观重要，三餐也重要。要是我喜欢的对方不喜欢，这种还怎么磨合相处啊，那还不如趁早分手呢。”
“怎么就相处不了？你简直是歪理一堆。”
王洋听到这，当场就要推门进去。
是林述拦住了他。
“没事，”他说，“就这一次，以后乔西宁会知道的。”
结果并不止这一次。
林述在等乔西宁真正发现，而乔西宁的不在意不上心，反而让林述对这件事更加沉默。
由此恶性循环。
乔西宁闭了闭眼睛，再睁眼嗓子都哑了：“我……那些话我不是，不是真心说的……”
“不是真心，不是真心。”王洋点点头，猛地一拍桌子，“但你说给有心人听了。”
“先别说这个，这只是其中醉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王洋语气平静下来，“乔西宁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在乎过他吗？”
王洋毫不留情地撕开最后的遮羞布：“你对这段感情你根本就不用心。如果不是他察觉到了你的不上心，就不会有之后在你手机动手脚的破事！也就不会因为和你分手，一口气喝了半斤白酒，差点死在医院。”
半斤白酒，相当于轻度酗酒了。
乔西宁不知道林述不能吃辣，但她知道林述不太会喝酒。
好像是身体缺少了什么酶，一喝酒整张脸就会变得特别红，狂吐，恨不得把胆汁也给吐出来。
王洋一顿，突然笑起来：“哈，乔西宁你现在听到这什么心情，有没有庆幸自己差点摆脱了个神经病。”
乔西宁牙齿打颤：“我，我没有。”
她没有那样想过。
当初投入的感情是真的，分手后希望他好也是真的。
“我，我没有那样想他，我真的没有。”
明明一开始，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感情。可在一起后，在逐渐发现他不正常的占有欲时，她也没想过跟甩掉一个包袱似的去摆脱他。
只是确实无法忍受他在手机上的小动作。
这种无时无刻生活在别人的视线中，整个人形如透明的感觉，让她下意识地排斥。
可到头来。
并不全是林述的原因，她也有错。
是她的不在意不重视，将他一步步逼成逐渐病态的样子。却又把自己指摘得一干二净，反过来责问他——
你怎么就成了这般模样？
-
乔西宁垂着脑袋，眼神放空，还在想刚才王洋说的话。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备注，乔西宁瞳孔紧缩，她抬手，胡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眼泪，拿起电话。
“喂。”
“乔西宁，”林述声音淡淡的，“你有东西落在这里了。”
她吸了吸鼻子:“我晚点过去拿，没什么事情我挂了。”
“你哭了。”
她的声音很奇怪，在一起的时候，林述几乎没见乔西宁哭过，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居然让她伤心成这样了。
嫉妒又心疼。
她就从来不会为他哭。
“没有，”乔西宁矢口否认，“我没哭，你听错了。”
林述很直接：“你在哪里？”
“淮海路这边的咖啡馆。”
乔西宁嘴快，一下子就把地址给说了出来，反应过来后，她忍不住低声骂了句。
“等着，我过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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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