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风吹进七月底,带起地上干裂皱纹的皮屑,上卷起弯腰点头的麦,下压过树梢脆叶。

天云净白,金黄色稻田是唯一的彩。不,麦田上星点若隐若现的黑墨,是它的‘顽皮’。

下巴上垂挂的汗珠终于玩够,顺然下落,‘啪嗒’它钻入土地无声,边上的男人给他配乐。

“哎呦,这就不行了?”男人随意坐在割完的麦田地里,手里麦根戳了戳背对人的腿弯:“你这也太虚了吧?”

前头人后踢了踢脚,无声告诫他‘别搞’。

男人偏偏就不,一手后放撑身,一手拿着稻子些许暧昧的在他腿、臀、腰圈圈打转:“谢明导演,人家在后头求你回头呢,真不看几眼?”

谢明烦死他了,回身额角汗珠进眼,他赶忙用力闭眼,抬腿就给男人一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男人躲一脚的往旁滚,压弯了许多稻草,身上那件条纹衣,在他后单肘撑身时,暴露了上头不大的小熊在笑。

“干嘛?”男人明显很喜欢‘小熊’,指夹着稻草还不忘摸摸,格外柔情道:“不心疼,我这么脆弱,你一脚把我踹坏咋办?”

“李炆你有病吗?”谢明气的头脑发晕,手里的割刀直指他,听不到自己声扯着嗓门道:“你拿镜头的臂比我脸还粗,一脚把你踹坏,你当你是时默?”

“我那有?”

“你那没有,你要是和人家时默一样……”

“唉,你又不让人来干活,又不让人干这,自己来干活还时不时提起他,你不会……”,李炆打断他,抬手把刀挪偏,露出一张格外欠欠的脸。

“喜欢他吧?”

稻草微动,谢明身上衣服粘黏在腹,他上前一步,再给了李炆一脚,叉腰骂道:“我他爹喜欢他,都不会喜欢你这个一上午不干活,在这开黄腔的SB!”

李炆一个滚双肘撑身,趴着麦子堆里回头看他:“干嘛?是我不好吗,还是我不让你好?”

“我真是倒了血霉。”谢明攥紧刀,把刚割下的稻草丢他背上:“我被人赶出来告官司就算了,我带你出来干嘛?”

谢明说完转身割稻子,李炆慢慢撑坐起身,脸上的欠随话慢慢消退,听不出好坏道:“我技术这么好,你带我出来不好吗?你后悔了?”

“是!”

窸窸窣窣的动静后,谢明突然感觉肩被人往后一拽,他立刻没防备躺倒在地。

李炆直接跨跪在他两腰侧,单手扯着他的领子拎了起来。

猛然挨近的呼吸里,李玟紧盯他,一字一句问的有点咬牙:“你、后、悔、了?”

“你太过分了!”,谢明双手推他,李玟顺势坐在他腰上。

谢明半撑起身,单手推开他,一个劲说:“你别TM这么GAY好吗?”

李炆不听,故意的在他身上前后动了两下。谢明怕的腹一直颤,撑直身推他肩,看到什么刹然语气有点求人:“别玩了!TM有人!有人!”

田道上,两个男人,一站一蹲。

站的风吹起扎着还散落的发丝打上侧脸、蹲的肆意,风吹的沙直扑他面颊,二人就是不看他们,互看发呆。

“说曹操曹操到。”李玟没急着下来,回身拽着谢明领子的手往上一带,问道:“我这么好,你到底有没有后悔?”

“没没没!”谢明尴尬的手不知道放那,皱起满脸,无意识哄道:“你最好了,我没后悔,我后悔谁也不后悔你。”

李炆松手,顺手推了他一把起身,往旁走点拿起自己一直没用的镰刀,无声割稻草。

谢明终于起身,身上滚了一圈细碎,抬手用力拍掉,看了眼李玟背影,“哈哈哈”叉腰摸头转身问道:“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眼神飘忽,在蹲的说:“你表白时默的时候。”,下意识胆瑟看了眼李玟,好巧不巧对上视线。

“我不喜欢!不喜欢!”,谢明对他双手连摆。

李炆收回视线,不经意往那看了眼。站的成功接收,微闭眼泄出口气,看不出情绪的说:“我也不喜欢。”

谢明一巴掌拍上脑门,清脆一声,只有李玟给面子的笑了笑。箫景砚抬手啃了口没吃完的苹果,问道:“你们结束了?”

没人说话,二人来的时候巧,没地躲,不好意思看他们,最后莫名其妙两个人互看。到后头还是李炆一句意味不明的嗯,让二人终于正视他们。

苹果有点青,没被人说错,酸的箫景砚眯了眯眼,把剩下那点全塞嘴里,起身手在裤腿抹了抹道:“行。”

谢明注意到他动作,问了句:“你干嘛?”

“来田里能干嘛?”箫景砚轻勾唇角,见时默还没吃,催他赶紧吃完等下好干活。说完回来,对他们扬扬下巴道:“来的急没带镰子,给一个。”

谢明还没说话,李炆经过他站停,手里镰刀直接丢了过去。

田不大,连的也密。

箫景砚接住杆,对他挑眉谢过,看了眼抬指划分地盘,道:“你们这块砍了半亩归你们,我和时默去边上。”

李炆抱臂,胸口正中的‘小熊’笑着:“行。”

箫景砚点头,回身见时默还没吃完,示意他跟上,自己先跳进田,比他矮点位才看清楚人。

“你穿着白鞋不好干活,我明天去那块给你找个雨靴。”箫景砚回身弯腰割麦,头也不回道:“你吃完苹果,跟我后头捡割好的麦拧一块,这样我们干活更快。”

谢明想说点什么,李炆直接一脚踹上去:“看什么看,一上午割半亩都没有,还不干活?!”

“那不是你偷懒吗?!”,谢明跟他理论。

李炆抱着臂,只是眼神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说了。

谢明看这看那,不知道干什么的,自暴自弃转身弯腰割。

时默多看了会那边,等把酸口的苹果咽下,下田跟在箫景砚身后。

萧景砚回身想教他,毕竟自己刚来也不会。一看人比自己还熟练捡麦、拧麦,也就没说话弯腰干活。

七月末成熟的麦子,两捆一起拧成结,几捆一起拧成堆。

堆越来越高,勾不住的麦细细下落,一片茂密的麦成了发茬扎人。

谢明用臂袖抹干净额上汗,扶着直起腰‘嘎吱嘎吱’的响,往旁一瞥震惊道:“我去!他是人吗?还没多久啊!全没了!”

“七月底那有那么多成熟的?”,李玟在他身后拿着手里麦,扫了扫他的脸,勾起唇角道:“你看他越干越来劲的能打一头牛,林鱼不是说了,人三天干四家,你和他比什么?”

时默刚捆好一堆,闻言转身看边上人。细颗汗珠顺着额,挂在他的眉骨,下落那一刻,箫景砚感察的偏眸对视。

眸中的时默,干活散落的发丝沾在脖颈,身上那件黑色冲锋衣显得,发丝在白净上像道黑栗色的线条纹身,陪他一张乖脸突兀又冲击。

箫景砚鬼使神差的伸指勾去‘纹身’,离去的太过轻易,笑了笑揭眸看他。

“还有一点,干完我们就跑,我想去个地方。”

时默猛然向后一偏,手打上脖颈太快,一声脆响引的隔壁二人望来。

太阳照的刺眼,谢明直身眯眼眺望:“怎么了?”

“没事。”,箫景砚同样起身,怕他听不见的单手放在唇侧喊道。

谢明点头弯腰干活,箫景砚回身看人还保持动作,不理解的问一句:“你很痒吗?”

时默说不上来的看他一眼,迟疑摇了摇头。箫景砚倒是痒的挠了挠脖颈,汗液成了一层薄衣,他指打滑好几次,干脆不挠的,转身继续干活。

他弯下腰,背部线条完美贴合略微湿透的老头衫,肌肉随着动作而拉伸摆动。

时默没察觉的指轻按了下脖颈,放下捡起刚割好的稻草干活。

箫景砚说的一点就是一点,还没三分钟放下镰刀,见后头还有些没扎起,弯腰捡起,在时默眼神里,走过对他道:“快点快点,我这事可急了。”

时默愣着动作,手里麦子磨手,他攥紧点问道:“你急什么?”

箫景砚把扎好的麦子扔上堆,回头对他一笑,话和他那张脸终于符合一次。

“寻仇。”

“开什么玩笑?”,男孩被一圈差不多大的孩子围着,他坐在院里的地上,手里玩具在地面上划了划,对刚刚那个问话的道:“你要是想和他玩,你自己去啊。”

那孩子往远处看了眼,小孩怀里抱着个红彤彤的苹果。他回头咽了咽口水,道:“我天天看他又柿子、苹果的,我也想吃,我们和他玩好点,说不定他会给我们呢。”

男孩看看他不说话,他边上的孩子,突然伸指戳了戳他脑瓜:“我看你真是傻!”

那人捂着脑瓜,可怜巴巴看他。他抱起臂,骂人:“傻子!”

他们吃百家饭长大,有些人不说,但小孩心思最敏感,有些东西只是身处其中,就蚀骨不去。

大伙齐齐喊道:“我们才不要和小偷玩,我们才不要吃小偷偷的东西!”

院门破旧,风一吹便吱呀,吱呀叫,男人站在院外,单脚踩着门框。

见他们闻声看过来,臂一抬轻而易举抵上顶框,微弯腰低头问道:“他那偷东西了?”

小孩们集体体后退一步,有的胆小的缩在一块。男孩被暴露出来,他笑得天真又甜道:“我们都没爹没妈,他那些东西没人会给他,除非……”

他格外真实、反差的话刻意和他的笑一样拉长。

“除非他偷东西。”

“你有证据吗?”

男孩的笑一刻就停,黑溜的眼睛瞪着他,手里的玩具被捏的作作响。

男人朝单独坐在墙上的小孩,道:“早上骂我的劲去那了?被人污蔑,回都不回一嘴?”

小孩抱紧苹果,哼过脸,无端的水跟着甩飞:“要你管?!”

墙只有一米四,他又又又和个人对视,这回那人没要柿子,只是单看着他。

那人眸珠和眼白交界那一圈晕,小孩清楚看清,里头流着鼻涕、淌着泪的自己。

“是你啊。”

时默对他这幅模样不厚道的笑了,前头纸给过他,现在身上没有,下意识摸兜里头也空的可怜。

转头问箫景砚道:“有纸吗?”

箫景砚摇了摇头,小孩哭的无声,就是所有流出的液体混在一起,配上他不知道干什么有几道灰的脸,埋汰的没面见人。

不断的困难呼吸中,不重的汗味突然捂住他的脸,小孩突然察觉的挥着双手挣扎,等能看清时才发现。

刚刚是箫景砚拽着身上老头衫下摆,给他擦的?!

小孩一下涨红脸,鼻涕泡都被气出打了个嗝:“你多恶心啊!那么臭,你给我擦脸?!”

“没办法。”箫景砚耸耸肩,手向两边摊开道:“没纸。”

他身上衣服被黏在一块,时默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爽了点,偏头没忍住笑起来。

“神经病!”,小孩再次偏头,不过这次倒霉的对着里。

那群孩子见他,比红窝头还丑的脸,纷纷不想忍的,捂唇个看个笑起来。

笑是好的象征,但有时候,就是会比刀,锋、比刀、刃。

低垂的眼还未闭,身子一轻被人抱了起来。男人怀抱清瘦,甚至倚在他胸口和阁人的石头般。

可能就是因为像石头,小孩无意识往里钻、往里埋。

‘石头’笑得胸腔震了两下,被痒的微抬起头,他最后往里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带人转身就走。

箫景砚往里看了眼,要说话,时默拦下他,没说什么只问小孩:“苹果上牙印都黄了,还不吃?”

“他没偷东西!”,没听话的箫景砚朝里大声喊道。

院里小孩纷纷往里跑,叽叽喳喳就差点哭。

萧景砚可恶被爽到,转身一块往前走,双手放上脑后问他:“舍得吃吗?”

时默奇怪看他,萧景砚道:“他早上为一个苹果爬那么高,我说一下还要骂我。”

小孩直起眼,狠狠瞪他。时默托了托他,偏头问箫景砚:“你说什么了?”

“我说他摔了算谁的,他和我吼算他的。”

“那还不是怪你!”,小孩在时默怀里起身点,再次对他吼:“我都‘啊啊’说不要告诉别人,你偏要和王叔说我偷苹果!”

时默抱稳他点,问道:“真的?”

“真个毛线!”,箫景砚停下脚,和他好好理论:“我是不是说你‘摘拿’,我什么时候说你偷了!”

时默再次问道:“真的?”

小孩眼神飘忽,泪水在眼里打的疼,他用力闭上眼什么都不说的,转身钻回怀。

箫景砚气的乱成一团的头发竖起,见他心虚还要理论。时默抬眸看他没说话,回眸抬脚往前走。

“怎么这样啊?”,箫景砚双手插兜,跟在后头小声念叨。

没过一俩秒,箫景砚看着前面,突然喊道:“时默你看他!你看他!”

时默应声低头,小孩脸圆圆的,笑起来和个小团子一样。

“你这人怎么这么装?”,箫景砚上前,直接捏着他的脸,拽起来点道:“刚刚对我嘲讽吐舌,现在对时默就笑!”

“我没有!”

小孩被拽着脸说话含糊不清,他眼角带泪花的看向时默道:“哥哥,我没有。”

“好,没有。”,时默在箫景砚不可置信里,拉开他拽人脸的手。

两个人都离他远了些,时默抱紧小孩往前走,轻声重复着:“没有。”

时间已经不晚了,几人走的一路,烟囱里滚滚上升的白烟给最后头,抱臂走的箫景砚表达情绪。

他们干活的也不是真免费,有些家里会送点小麦过去,给他说一句:“哎,不值钱,拿着包点面子、窝窝吃!”

夜晚的阿婆就喜欢包窝窝、红馒头,热滚滚的一齐出锅,孩子们争抢的那一刻,吵闹的能震翻天。

小伊刚抢到一个,手来回抛,递到嘴边‘呼呼’吹,听到开门声,往外一看。

时默抱着个略微胆瑟的孩子,箫景砚紧跟其后。

屋里已经开了灯,顶光下,林鱼坐在位置里,咬了口馒头,直笑:“这是那拐来的?”

李炆刚好在这一块吃,回身见着喝了口粥,问:“不会刚‘找’的吧?”

‘啪’的一声,李炆被打的低下头,露出后头的谢明。

谢明看着他恨铁不成钢:“又在欠!”

屋外不暗,只是对比里头黑。

阿婆坐在主位,细看了一会,拍了拍边上依琳道:“那是应该是,我们刚谈到村末被人抛下的孩子,快,快让他进来吃饭。”

几个人依旧围着阿婆坐,闻言都点头,依琳直身往外喊:“带人进来吃饭。”

时默蹲下身,把孩子放地上,偏抬头对箫景砚道:“麻烦给我打壶水。”

小孩无措的纠着腰侧衣裤,眼睛看来看去,就差脚搓踩一块。

箫景砚打了壶水,有点满:“要洗手?”,时默单膝跪地 蹲的低,点了点头。

他弯腰递过去,时默要接。箫景砚拿开点,道:“我拿着方便点,你帮他拿苹果,搓一下手。”

“行。”时默回头,伸出手没有直接去拿,而是问:“可以让我拿一下吗?”

那带着牙印的苹果,一下顿、一下快的,放到略大的掌里。

时默只有细微血色的唇勾了勾,握紧反手拿好,伸出另只手道:“和我一块洗手吗?”

他的话是问,但就像是一个不容拒绝的指令,小孩一声吭不出,乖乖的让箫景砚觉得他假假的。

两只手合在一起,还没一个成年男性手掌大,水随便一冲,干净的白花花。

时默把苹果还在摊开的双手里,收回跪着的腿没站起来,双臂放上膝,再轻轻叠着下巴,微歪头对他道:“快去吃饭。”

小孩仰头看了眼,箫景砚收到视线,抱臂对他道:“再不去,我给你一脚。”

说着微抬起腿,小孩赶紧握紧苹果,头也不回的跑开。

时默起身,对他没表示不赞同,但说出来的话就带着不赞同:“你吓他干什么?”

“当坏人多舒服。”,箫景砚回身打了壶水,抬了抬示意他。

时默伸出手,等着。

箫景砚笑了笑,倾倒着水,边说:“你真没看见,他对我吐舌头?”

手相互的揉搓,时默话慢的也和这一样。

“看见了。”

箫景砚一下停住,不相信问道:“你看见了?!”

手已经洗好,时默压着唇角,转身往前走了几步,自认为他没看见的点了点头。

“怎么还带这样的?”,箫景砚一下都没落,回身打一壶给自己随便洗了洗,转身快步追着进里头的时默:“你和他一块欺负我?”

依琳放回打粥的勺,闻言抬眸看他一眼,坐回位置问道:“谁敢合伙欺负你?”

小伊见到他,才惊觉:“呀,昨天少一个,今天……哥,你没馒头了。”

箫景砚看她一眼没说话,要和时默讲讲清楚。时默接过谢明给他的馒头,李炆被夹在二人之间,见着笑道:“刚刚林鱼给小孩两个,让他去和小孩抢。”

谢明手肘往旁,捅了捅他道:“那有和孩子抢吃的的?”

斜对面,林鱼嚼着面馒头,毫不意外:“我真信他干的出来。”

小孩刚好就在二人边上,立刻捂住手里馒头,一双还有点余红的眼直瞪他。阿婆举起自己手里的,对他们当‘和事佬’:“我的,给我的。”

依琳拦下,对箫景砚没有好脸色:“他那么大一个人,不吃又不会把自己饿死,别理他。”

“哎,等一下”,箫景砚被他们一唱一和搞懵了,不解问道:“我一开始有说话吗?”

林鱼喜欢披头发,现在笑得卷发往前跑,挽手挂上耳后,对众人道:“看吧,是我们多嘴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原先压着唇角的个个都笑了起来。时默站在边上,他的反应在箫景砚这格外明显。

箫景砚不爽道:“还笑?我不觉得好笑。”

“噗——”,李炆毫不给面子,笑的倒在谢明怀里,谢明习以为常接住,往嘴里塞馒头。

李炆抬手抹去笑泪,疑问满满:“怎么他一说话,我就忍不住呢?”

小伊嘴里面馒头还没咽,举手表示:“可能这就是,哥装b的代价吧。”

“噗哈哈哈——”

“不是小伊你……”,箫景砚一半的话,和突然出现在眼下,只有半个馒头一样。

残缺。

时默压的住笑,压不住嗓子里的笑颤。

“给你。”

[比心][比心]给个评不?

给个骂不?[比心][比心]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给个建议不?

[求你了][求你了]求求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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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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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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