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一层灰、一层紫、再一层积淀的蓝,夜晚的乡村被这些浅晕色云雾包裹。

小孩端着比自己还胖的盆,水呀一步晃一步漾,啪嗒啪嗒留下一路踪迹。腿没迈过槛,就给干燥的地加了层深色水衣。

“娃!”大娘一手抓着门,探出里屋,一手放在嘴边,向那大喊:“回来吃饭!”

小孩赶忙爬起身,弯腰端起盆,左脚绊右脚:“来了!”

刚割下的麦子细细磨成粉,这时候做的面包子,不是最好吃,但也是刚刚劳动现在能吃的‘收获’。

木桌不大,大伙坐的挤在一块,‘咔哒’一声,刚落桌的面包子被‘无数’只手抢的精光。

刚从蒸笼拿出的,烫手的很,手左抛右接缓解那辣皮的烫。

小伊不断缓解烫,等冷了些大嘴咬了口,家里肉不多她抢的是个纯面馒头。她眼神转了转,抬起点手肘捅了捅边上:“哥,你看这馒头。”

阿婆喜欢把馒头做的圆滚滚又红彤彤,箫景砚一看预感不妙,小伊快速道:“像不像你刚刚吃的苹果?”

林鱼坐在对面一下就笑了,她咬了口馒头,不看任何人的,学到前不久某人模样:“我被骗到这三天干了四家农活,吃个苹果还不行了?”

阿婆笑的嘴里肉包都快跑出,抬手拍了拍她。

新摘的小麦做得馒子不多,但他们人多。

箫景砚没说话耸耸肩,见边上人没抢到,掰了自己手里一半,递到那人面前:“给你。”

谢明看了眼。依琳把手里馒头撕了块下来,边吃边说:“刚刚吃了人家苹果,现在只给一半盗版还人?”

“不是还他。”箫景砚见人没接,拿着下落,直接放到时默在腿上面向上摊的手里。

时默有点迟疑偏头看他,箫景砚没说馒头冷了不好吃,没说什么别的,只是说:“不是还你。”

东西既然已经在手里,时默不会不识趣还回去,他抬手撕着,红通的馒头又软又实,喂进嘴,丝丝红糖香配着不腻人的甜。

时默被弄得笑了笑,回道:“嗯。”

谢明明显吃的随意豪放,他饿狠狠咬了口,嘴里还没咽下去就对几人道:“反正时默也穿了他外套,苹果被他掉地上都捡起洗了吃完,当做回礼算了。”

外套是拿起来又听说冷,十二只眼睛盯着套上的。

时默吃着馒头,揭眸看他一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行。

耳边突然来了股热流,时默下意识偏头,清楚看明了他人眼眸中的自己。

一张略有狼狈的脸上,俩腮鼓鼓,脸侧柿子滑过的红痕还未消。

很好笑,时默理应笑了:“干什么?”

箫景砚迟疑一瞬,眨了眨眼,一下忘记自己弯腰凑过来是要说什么。

厅里他们和阿婆的笑太过得大,而他只是想凑近说清楚‘苹果我会还你’。

谢明收回视线,边上坐的是林鱼,他眼睛没离二人,对林鱼问道:“我咋感觉……”,想说什么忘了词,最后只能问:“我们一堆人没开机来这,资金够吗?”

“够。”林鱼瞥他眼,端起身前桌上的米粥喝了口:“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资金,那次都是把钱往死里浪费,这回倒是心疼上了?”

谢明看她一眼,那意思明显的不能在明显。林鱼手肘撑在桌面,掌随意向两旁摊了摊:“知道你害怕没钱,但我是谁?”

林鱼伸另边手,拍拍谢明的肩:“我可是林鱼,没有我搞不定的钱,只有……”

她头朝着谢明,眼睛往后斜方瞥的不明显,话压低着嗓显得格外暧昧。

“搞不定的人。”

谢明和她认识这么久,就知道她平时说说话就要犯浑,懒的理她,拍开她放在胸口的手,屁股挪远点想到什么,偏头问道:“我刚刚在山下可打听不少,这个村讨厌外村人,这里一般不同意拍摄,大伙都不愿意来,你怎么借到的?还允许我们呆一两月?”

林鱼笑了下回头,刚好和斜对面的依琳对上视线,她较劲的对视着,头也不回道:“村里没个壮实男人,壮实的他们每回春种回来,但秋收有时又回不来,村里这么多农作物没人收。”

二人同时放弃较量,林鱼回头,没意识傲气下巴轻抬示意对面,瞥看着谢明压嗓:“我带个免费劳动力,三天干四家,堪比‘南强挖掘机’,村长高兴的都让我住最大的院人家。”

对面顶光下,‘挖掘机’吃着馒头,那次试镜里乱弄未去剪平的杂毛凌乱,不知道和人聊到什么,配他一身脏衣,笑得活像村口大二傻。

谢明用力闭眼,低头快把脸埋进胸,偏头对她道:“他要是知道投资有他份,被骗来当‘劳动机’……”,抬头再看一眼,却和时默对上视线,想到他也逃不过,立刻重新缩回头:“你确定,箫景砚那儿……还正常吗?”

他没说明的那儿,语气都是指脑子。

“他聪明不在这儿。”

林鱼勾唇笑了,端起粥看一眼,没放下的碗挡着她鬼精的脸,怂恿着:“你去给他脑袋一巴掌,他都不还手你说呢?”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林鱼咽下粥放下碗,挽起耳边散落卷发,看天看地笑笑不说话。

依琳看她一眼,林鱼对她眨眨眼。

粥很快见底,阿婆打起个哈欠,大伙催着人去休息。阿婆点头应下,起身要收拾惨局,依琳抬手拦下,告诉阿婆她们几个来。

林鱼和小伊点了点头,阿婆拍了拍依琳的手。这个院除了时默和谢明,其他人呆了三天,箫景砚上前带着阿婆进房休息,谢明和时默行李还在车里,二人结伴出院去拿。

村里没建好路的地方一大堆,院子和院子挨得紧又乱,车子开不进来在村口空地占了一排。

二人踩着月色,路上遇见好几个一起来的工作人员,吃完饭坐在院里赏月、绕步消食的。

工作人员见他们问好打招呼,时默性子不冷就是话少,他们都是谢明挑的,谢明对他们热情又打趣。

一路聊着聊着,越到村口越安静,谢明想到刚刚,偏头问时默道:“你刚刚和箫景砚聊什么,他那么开心,我还问了林鱼他是不是干活傻了。”

时默奇怪的看他一眼,回眸时没忍住笑:“他问我馒头好不好吃,还要跟我说小麦是他摘的,小伊让他别在我这装b。”

谢明听着噗嗤一笑,双手抬起放到脑后:“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同意他,毕竟我问的问题和剧情无关,再加上你不是很看重本吗?”

月色很淡,它们撒在时默脸上,让他想起那天专注剥蒜的傻大个。

时默揽了揽身上敞开的外套,道:“他能过。”

“只是那份专注?”谢明侧身向他摊手不解:“还是那句话?”

“都不是。”

村口已经到了,时默跨过地上几个被挖出的坑,往后走:“每个人眼中看到的事不同,我是本的创作者,人物原型是什么样,那个人最适合,我还是分得清,不会因为他是谁或者他带来什么好处,而去迁就?”

时默停下脚,觉得说的不对,皱了皱眉,可是要讲什么词他又忘记,最后只能笑笑道:“我忘记了。”

谢明从他身边路过,边上车子叫了俩声,他拉开车门,里头只剩几个行李箱占着位置。

“他们拿的还挺快。”

谢明拿下一个放边上,找到二人的转身,时默站在眼前,挂起的风吹乱他颈间粘黏的发。他感叹道:“我真怕你那天被风吹走。”

时默低眸接过行李箱,语气玩笑,“我是竹节虫?”

谢明反身关门,碰的一声被地上吹起的沙呛了呛鼻,脸皱成一团,“我没见过竹节虫,但我见你就像。”

时默笑了笑,一声“没有”轻的还没风大。

回去的路上没有太多,和来时一样只是少了他人的打招呼。

阿婆家院门挂的灯笼明亮,谢明开门时还调侃句:“现在什么年代,还有这个。”

时默站在门口多看了两眼,什么也没说的提箱子进门。

院里几人洗完碗,坐在躺椅里赏着月,听到关门声看向他们。

林鱼‘纡尊降贵’抬手指边上一间没亮的屋子,让他们住那。

院子再大,睡觉的就三个屋,阿婆一人一间,同样性别的一屋。

刚刚吃饭时就明了,男人就箫景砚一个。屋子门关着,谢明一开屋,月色应机将里头的凌乱照得清楚。

谢明手放在门上还未收,林鱼坐的这个位置巧,一下就看清,对所有人笑道:“你们睡觉前,还要收拾狗屋。”

依琳倚在坐里,拿着个自制扇子扇风,没看出后悔道:“我就不该同意,他还真把‘家’搬来了。”

时默停在门侧,把屋里那些垫着布的支架仪、摄影机……还有些太暗,他看不清。

谢明侧身,单手朝里示意,“这些东西我认识的都不便宜,弄坏了我不会要赔吧?”

林鱼嗤笑,“你弄坏人东西还不要赔?”

谢明抱起臂,往里看了一眼,理直气壮,“我刚被告的马上倾家荡产,没钱赔。”

“为什么被告?”,小伊挠挠头,越过边上二人看过去。

“你没看热搜吧。”

小伊摇头,林鱼也起点身,对她抬起一根指摇了摇,“因为我们剧组发博官宣招幕演员,他前制作人看见,找了个他以前在组里浪费资金的由子,告他挪用公款为自己享福。”

谢明被踢了没有必要告,但谁让他好死不死要拍时默的片子,他前制作人没买到,他却拍上了。

圈子里最会玩的就是放大他人情绪,轻易让自己获利。

依琳清楚知道,脑袋抵着椅面,时默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更多的是身处事外。

谢明烦躁的抓了把头,换个话题指着里头,“这些东西怎么办?我不敢碰,单弄坏……”,什么东西反光刺了眼,他一瞬指向那个压不住惊讶道:“我去,这东西他怎么带来的?”

时默离得近偏头一看,桌面垫布上,电影型摄像机在月光下,如半个加特林大炮。

小伊诚实回道:“箫哥买那个定做了个软箱,很方便带上来。”

谢明说话声甚至破耳:“什么?!他买的!”

林鱼揉了揉耳朵,啧了一声,“你别太惊讶好吗?人家赚钱就是为了买,他还不止那一个,我这几天都看腻了。”

小伊不明白的点头,加道:“这还没到三分之一,萧哥有个和房子一样高的展示柜,里头专门是这些。”

“什么?!”谢明转身,摊手震惊,“他钱多的没处花吗?!”

小伊坐起身,不了解的看向依琳姐。

依琳扇了扇风,对她道:“那东西只有箫景砚傻子全款买,东西贵的可能几次就没了价值,剧组要用也不会买,只会借。”

“我赞同。”

林鱼挽了下耳边卷发,躺在椅里,笑着承认,“东西贵,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前头就要,电影还没开拍加路上山路你也知道,坑坑洼洼的一下没运好要全款赔,我没同意给他们借,现在他惊讶你也谅解。”

谢明瞪大的眼干涩,闭眼缓了缓,真相信箫景砚的蠢不是营销。抹了把脸,再看看了一眼,有点崩溃,“那这下怎么办?他人呢?”

时默往旁边看了几眼,小伊道:“不知道,刚刚送完阿婆回房,人就不见了。”

老是小伊诚实回答,谢明看向她,她眼睛眨眨。

谢明:“你是他助理?”

小伊点头又摇头,在谢明疑惑中,说道:“我是,但箫哥不让我们动他东西。”

“那怎么办?”

依琳看了一眼,闭眼享受月光,“你们随便碰,碰坏了,也是他自己不收拾的错。”

谢明还在犹豫,时默松开握着箱子的手,抬脚踩进里头所剩无几的空地,往旁边墙上找到按钮开了灯。

灯忽明忽暗两下,亮黄的色彩,把里屋照的明亮。

时默弯腰捡起脚边支架棍上的布,抓着两端叠起放在臂间,低头捡东西对后头谢明道:“东西只是咋一看多,重要的他可能放在门口那几个箱子里和桌面,地上都是布料和支架,进来吧,没事。”

谢明看了会,把箱子扛上肩,跟在时默身后进屋。时默回头见他这样笑了下,指着边上一大块空地,“放那吧。”

谢明点头经过他,时默侧身等他走过,出去拿行李。他走到门口,把拉杆收回,拿着侧箱拎提了进来。

时默走过他,谢明心里不稳,抬起手要来接。时默躲了躲,无声让他让开。

“你拿的手臂青筋暴起。”谢明拿不到,无奈侧身,手抬起一点,“我来吧,这些东西砸到可不是好玩。”

时默轻松的把箱子放下,解释道:“青筋只是因为手上没什么肉才明显。”

谢明明显不信,觉得是箱子轻,好奇的上前拎了下,原本就没多力现在箱子一下都没被提起,后来加了不少力才提起。

他放下对时默道:“看不出来你力气还挺大,拎过来一路站的笔直。”

“正常人的力气而已。”时默谦虚回道。

北边的床不是单独木床,而是连在一起的炕。时默回头问谢明,“怎么睡?”

炕都是横着睡,现在中间有个被和枕,不用想也知道是箫景砚的。

他回想起小伊说人不爱别人动他东西,就提议他们两个一人睡一边。

时默点头选了个靠窗的,小伊刚好猜拳输了,敲门来送被子和洗漱用品。

二人对她道谢,她以前刚来见过箫景砚发火,虽然不是对她,但还是停在门外不愿进来。

这一瞬很浅,当她要抬脚进去,时默搬开她抱着的被,对她再次道谢。

“不用谢,不用谢。”小伊羞红了脸,抿抿唇对二人讲了洗漱的点。见屋里就他们两个,赶快道:“箫哥你们不用管他,他经常这样,回来不会吵醒你们的。”

既然人说的这么明白,谢明也就不再多说,摸摸头蹲下打开行李箱,拿东西去洗漱,时默偏头朝门口小伊笑了笑,保持礼貌的谢谢。

小伊摆着双手,烫的突然发现自己和煮熟的虾一样,捂着脸离开了。

————

一小块月色被窗定格镶嵌,时默侧身躺在床上,眼睛眨巴眨巴。

在想什么?

心里一瞬冒出的想法,让时默回忆,他在谢明后头洗漱,换了衣回来,谢明已经躺在床上,揽了揽身上被子,对他道晚安。

他回了?好像回了,因为谢明嗯了声。他躺上床闭眼休息,但什么时候睁开眼,什么时候想事情,他忘记了。

这种事情对他很常见,好似每天每天都在上演,只是早上起来又忘了。

有时他会幻听,就像此时一声假的不能再假的开门声、窸窣衣服走路摩擦声、和越来越近的喘息。

喘息压在头顶是越来越重,像一张薄布被集满了水就差当头破裂砸下。

时默回忆起冰水太过寒冷,太过刺骨的触感,他防范未然的窜撑起身,快速后背靠墙,抬眸看向‘未破的布’。

浅淡的小麦色像层薄皮,浅淡的月光照出里头白皙,乌黑剑眉是他支撑的粗绳,眉骨遮挡月色而黑沉、交界分明的是他嘲笑的眼。

“干什么。”

时默这句话只是反问,但他没看见暴露在他人眼下,下意识自我的防备。

谢明均匀的呼吸成了拉开‘战场’的帷幕,‘布’淡红的唇轻启,问:“你怎么了?”

时默无意识将撑身的手,向后埋藏,毫不留情问道:“关你什么事?”

‘布’压了压眉头,突然伸出手。

‘啪’,手背打在柔软手心发出脆响,背后墙刺骨的寒,让他的话也染上一丝。

“别碰我。”

“行吧。”

‘布’接的快又无所谓的耸耸肩,一直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把东西放在时默枕边。

眼前的视野慢慢清明,一抹苹红亮眼。

“还你。”

“箫……景,砚。”

箫景砚点头,额上汗珠一瞬下落,他抬手抹干净,见人愣愣的加了句:“是我。”

时默身边的手,不确定摸着床往上探索了几下才摸准苹果。箫景砚看着屋内没注意,问道:“你们谁把我这收拾干净了?”

“是我。”

苹果很大,时默一手都握不起,他问:“你生气?”

布料被叠好放在他睡觉的位置上,箫景砚弯腰拿起,看时默一眼,不解:“生气什么?”

“小伊说你不爱别人动你东西。”

“我的东西挡路,你们没生气就不错了。”

桌面上设备占满位,那是他匆匆出去忘收的。箫景砚拿着布又不好挪,时默睡的地方挨得近,他抱着东西问道:“帮我拿一下?”

时默坐在床边已经离开点墙,平视的眼刚好对着布料。他没动作的只单眨眼,箫景砚叫他几声,人终于抬眸看他时充满疑惑。

箫景砚想到刚刚,虽然人很正常但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微妙:“你怎么了?”

“没有。”时默摇了摇头,重复一遍:“没有,你叫我干什么?”

箫景砚抱起一点手里布,再说了遍,时默点头,伸出双手接。箫景砚递给他,指尖不可避免的挨到他掌心,寒凉的那一刻,他就打了个颤。

“你手怎么这么冷?”

北方的昼夜温差大,白天穿短袖都热,晚上盖棉被都冷。

时默拿着布,疑惑偏了偏头:“有吗?”

他讲话平稳,但眼睛都冻傻的只看前方不看人,箫景砚侧身捞了他的被子给他盖上,毕竟人要帮他拿东西,对好点也礼貌。

不厚的被子压身,时默被‘暖的’抬眸看他,他身被暖了,脸却白着,细看被子轻轻的抖。

箫景砚奇怪他这么怕冷,往旁拿了自己被子,后面加不下就当围兜给他加前面。

时默没反抗也没表示,箫景砚收手转身去桌面收拾东西。

被子下苹果被捏紧一瞬,时默突然问道:“苹果……你哪来的?”

箫景砚拿起摄像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专注的头也不回,“我上午在村口王叔家见到不好意思要,跟依琳姐讲我想吃,她没理,下午我回来以为她买了才吃。”

他解释完,拉开桌前椅子坐下,拿着摄像头向上的窗比拍,“我吃了你的,要还,我去王叔那要了个。”

他问:“他给你的,你给我?”

镜头里一片月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单聚的人。

他回:“对啊。”

他坐在床上月光眷恋的,只在他身上细细滚动成一条河流,夜晚被放下的偏栗色中长发.漂亮极了。

“你还要吗?”

“不要。”

他不知道躲镜头,还是赌气的偏过了头,动作带起不长的发丝浮上白皙面颊,箫景砚不小心按下定格。

因为他只有晚上闲下来拍摄,所以特意加装的闪光灯亮起,无声的卡嚓后。

那一刻的定格,是他瞪大的眼与惊讶张开的唇。

挡脸的相机缓慢下落,相坐二人无可避免的理应对视。

“我骗你的。”

欠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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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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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得理你
连载中鲐甲spic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