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叫我能和阎王抢人?

换上所谓的工作服,温照野完全惊呆了。这老板的美商恐怕在他之上,紧身T恤配上宽松裤子,还有一件三叶草的立领夹克。

出门前他习惯性地把袖子往上卷了两圈,让小臂有一点被收紧的感觉,这才自在了些。

但茶铺为什么要这种穿搭?不会是要把他卖了吧?

周茶见到上身效果,意外地不错:“刚好合适,我还和店长打赌要小一码的,没想到刚刚好。不过,你多高?”

温照野仔细想了想体检时的身高:“186,上次体检的时候量的。”

周茶倒是没想到,温照野和俞栖竹只差着四厘米,但两人的体型差却很能一眼看出来。

两人穿过后院湖心的假山,又一次来到了一言堂。

一言堂正中央坐着一位穿着校服的学生,还没走进时温照野就觉得眼熟。彻底站到那人生活,温照野完全确定了,那不就是他母亲所任职的高中学校订的校服吗?

那人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喝茶也不说话。温照野看见是学生,忽然想尿遁走人了。

事实是,他还没后退几步,周茶早已有先见之明地关上了一言堂的后门。

无奈,温照野先是轻触一下音符项链,确保亲和力max已经开启,才一步步走向少年。走到少年跟前,看清那小孩的脸,温照野忽然觉得,从一言堂的前门出去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温大哥?你怎么也在这?”少年率先开口。

这一刻温照野觉得这辈子也算是到头了。在茶铺干活还能在异世界遇到熟人?保底机制也不能这么保吧,况且这人昨天不是还躺在医院里吗?

温照野强装镇定,坐到了汪天赐对面,扯出一抹笑容问道:“小汪,你怎么也在这?”

汪天赐叹气道:“因为我也活到头了啊。”

温照野闭嘴了,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此刻坐在这里的只有他的身体。

“温大哥,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汪天赐和温照野的关系还算不错,温照野之前请他吃过五六次烤冷面。

说起这个温照野认真道:“半个月前吧。”

温照野被这几个问题攻陷后,也不装了,直接拿起汪天赐的茶豪饮一杯。汪天赐这才跟着喝了一口:“温哥,你下来这么早,我们都不知道,余老师他们也没给你办酒席吗?”

温照野逐渐发现,两人这聊天的画风完全不对啊。

“停停停,我来这是因为我是这儿的老板。倒是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温照野本还想以正常人的身份和他相处,可这话题真是歪得不能再歪了。

汪天赐思考良久开口道:“不知道,我昨天还在医院,不知道为什么深夜就出现在了这条街上。街上只有茶铺开着门,就进来坐着休息一下。”

汪天赐来到这里的过程居然简单粗暴到这种程度,温照野心里不由感叹。

“温大哥,你能托梦吗?”汪天赐紧紧握着茶杯,似乎是想取暖。

“不能,怎么了?”

汪天赐有些失望,但没一会儿似乎想到了别的点子:“有了,等我见到妈妈,让她帮忙就好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我让我妈妈一并带到。”

温照野闻言一愣:“不用,你告诉我就行,我会转告给余老师的。”

汪天赐平日里很沉默,接近他的人总会倒霉一段时间。温照野不信邪,每次去学校给余怀霜送东西,就顺便找汪天赐玩,结果每一次都要水逆个一两天。

两人许久不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瞅着茶都快见底了,也无事发生,就连初一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温照野以为安然无事时,街道上传来一声声沉闷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摇铃。随着声音的接近,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位头戴红色发冠、身着黑白色劲装的男人。

“停鹤司,宴残灯。”男人将令牌放在桌上,表明身份。

这身装扮……是个人爱好还是角色扮演?秉承着不理解但尊重的理念,温照野起身接客:“客人你好你好,请问想喝点什么?”

温照野此话一出气氛也没能好起来,他只能笑着打哈哈:“来者是客嘛,来者是客……”

宴残灯根本不管他,抱着手臂坐下,眼睛死死盯着汪天赐。

这时初一的声音适时在温照野脑海里响起:“小老板,停鹤司是隶属于精怪势力的组织,他们主要业务之一就是引渡亡魂。因为是精怪势力,平常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有什么规则束缚,加上性格迥异,不建议硬刚哦。”

温照野只能在心里和初一吐槽:我看着像是要和他硬刚的样子吗?你怎么想的?

“小老板,这次的交易核心是愿望,您需要协助汪天赐同学的完成愿望,所以是需要让渡魂师手下留人的。”初一补充道。

温照野默默在心里和初一对话:你看我像是能和阎王抢人的人吗?你觉得我把人留下和这什么灯把我带走,哪个方案可能性比较高?

“我认为小老板可以抢到呢。不过小老板不是黄皮子,并不能和我讨封呢。不过,我刚刚查到,这位是渡魂师,是停鹤司的鹤主,您真是走大运了呢。”

温照野不解,这神特么走大运了,撞大运还差不多。偏偏遇到的还是最强的,到底哪里好运了?

“小老板,有一个好消息,这位鹤主是没有业绩要求的,只要诉求合理,咱们这单圆满完成都有可能。”

初一声音里的激动温照野不是没听出来,这个圆满恐怕和功德圆满沾不上边吧。

看两人还是僵持不下的样子,温照野硬着头皮开口道:“这位宴先生,虽然咱们小店也只是做小本买卖的,但再小的买卖也要讲诚信对吧。”

“嗯。”

宴残灯这反应着实让人琢磨不透,温照野也不敢轻易说要求。

汪天赐脑子转得快,立马就反应过来:“那我在他们这里消费了,你还不能带我走。”

“内容是什么?”

宴残灯这一问明显控住了三个人。温照野和汪天赐几乎是同一时间问出:“什么?!”

宴残灯还以为他们都耳背:“我说,交易内容是什么?”这次再问声音跟平常练兵时一样,忽然的气势压得两人都有往后退的冲动。

温照野最先反应过来:“内容是完成他的心愿,他还有五个亲人等着他去见面!”他几乎是半猜半就地说的,硬着头皮报了五个亲人。

周茶刚刚就认出了宴残灯,为他新烧的茶也刚好端上了桌。

“没问题。”宴残灯扭头看向温照野,“不过我要跟着你,否则免谈。”

温照野伸手指了指自己:“跟着我?”

宴残灯点点头,那双一直抱着的手臂终于放下,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这说法,温照野根本没看懂,但他也不敢多问,毕竟他还是很惜命的:“没问题,没问题。”

说起汪天赐的愿望,没人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就连温照野这个执行者,也只落得一个泡茶顺便倒茶的职位。

第一杯茶泡出,汪天赐一饮而尽。

场景开始变化,像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温照野和宴残灯是这场电影的观众,他们只能坐在座位上,什么也做不了。汪天赐是个例外,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开口,还能走动,仿佛他是这场电影的一员。

他看着眼前的场景忍不住笑起来。那是一家人围着刚呱呱落地的小孩。年轻的男人摸着孩子的脸颊,说着:“小宝乖,真乖。爸,你有文化,你给小宝起个名吧。”

坐在一边的爷爷戴着老花镜翻查词典,忽然面色一喜:“天赐,这个名字好,就叫天赐吧。”

孩子的妈妈温柔笑着:“这名字好啊,他一出生,我们家就像走了好运一样,福生的工作也越来越好了。”孩子的奶奶也是一个劲儿的高兴,一家子和和美美的。

只是画面一转,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被冻死街边。

温照野不解为什么突然切个画面出来,这个孩子应该和汪天赐没什么关系吧。

温照野正想着,宴残灯就像能读懂他的心思一般:“让汪天赐的灵魂认主,这是我们停鹤司的婴灵里刚好和他同天生的。之后要改变什么,也要借着小孩的身体用。”

画面再一转,汪天赐已经上小学了。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爷爷去了镇上买东西,父母还在工作,汪天赐刚刚到学校上课。

奶奶在家里也闲不住,给家门口的小菜园子换了层薄膜。冬天总怕植物冻死,那办法还是村支书教的,救活了不少植物。

奶奶干活时动作利落。汪天赐因为限制,只能站在奶奶看不见的地方望着她。许是因为第二个场景,他失去了说话的权力,连简单的“啊”都发不出。

正午太阳正晒,奶奶扫了地,看这好天气,便要去烧一壶水,准备泡下午去地里要带的水。

汪天赐看见那水壶,忽然想起奶奶就是因为冬天洗了个头就走了。规则束缚着他,不能被奶奶发现,也不能传递任何信息,他着急地在树下来回走动。

奶奶泡好三七花,那是爷爷爱喝的茶。自从奶奶走后,爷爷再也没碰过。

坐在场景里的温照野感到惊奇,他似乎能听到汪天赐的声音。

宴残灯像有读心术一般,冷声开口:“能听到才是正常的,听不见还怎么了解实情。但是你最好不要有别的心思。他的愿望只是靠自己改变家人死亡的结局。如果你动手了,他的愿望永远实现不了,你还要承担灵魂暴走带来的暴乱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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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泡茶的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