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给孩子被动打出来了

温照野无奈,汪天赐这是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居然连说句话的权力都不给。

院子里,汪天赐的奶奶放了大半盆冷水。见此情景温照野心里一惊,别说老人了,年轻人冬天洗冷水头都受不了吧。

温照野担心得不行,偏偏他的手脚被束缚,嘴巴也发不出声,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珠子。汪天赐也被束缚在原地动不了,直到奶奶倒下烧开的水,两人才放下心来。

汪天赐有些不解,既然奶奶加了热水,当时为什么还会因为脑血管破裂离开?伴随着奶奶的动作,他似乎是领悟了过来。趁奶奶洗头时,他走上前去试了试水温,果然还是有些冷。

至此他更加肯定,奶奶就是因为水温过低洗头导致的死亡。于是他自作主张,为正在洗头的奶奶加上了一瓢热水。

温照野见状猛地瞪大双眼,可他一句话都说不了,他无能为力,只能坐在凳子上。

宴残灯没有说话,甚至比任何人都冷静:“脑子里知识太少,帮了倒忙。同时我们不能说也不能阻止,一旦引发蝴蝶效应,甚至能影响到你的家庭、俞老板的茶店,你就安静些吧。”

汪天赐带着成功的喜悦结束了这场短小的电影,所有人因为他的意识抽离重新回到了茶铺。

温照野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模拟,让那个活在悲痛中的小孩能有一个解脱的场景。于是在倒下一杯茶的时候,他没忍住问道:“你喜欢奶奶吗?”

汪天赐几乎是秒答:“当然喜欢。她话很少,但是她是家里唯一一个愿意带我去街上买凉面的人。我最喜欢的就是奶奶。”

下一杯是桂花茶,温照野沏好便为他倒上一杯新茶。

场景开始变换,这次有宽敞的院子,土房推倒重新盖了砖房,汪天赐母亲的血色比之前也好了不少。院子里那棵树汪天赐还记得,是奶奶最喜欢的橘子树,而今日已开出朵朵白色的小花。

汪天赐站在树下,曾经在的院子里的生活历历在目。母亲坐在院子边的楼梯上,织着围巾。汪天赐记得那是他挑选了很久的颜色,后来那条围巾只有一半还能看得下去,另一半织得歪歪扭扭,能看出不是同一个人织的,但他还是很喜欢那条围巾。

汪天赐坐在树下,想起母亲离开那段时间,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索性坐着看看母亲。

也不知是心灵感应还是什么,母亲忽然抬头朝他坐着的地方看来。汪天赐被突如其来的视线吓到,连忙站起身。直到他低头才发现,地上不知何时落下了一只小鸟,小鸟啄着面前的米粒。母亲见此景笑了。

汪天赐也跟着笑。多年未见,走前还能看看母亲的笑容,就如同吃到一口蜜饯般幸福。他接着坐下,靠着橘子树,阳光洒在身上,不免让人安心。

见场景里的汪天赐睡着,温照野皱紧眉头。他现在能出声了,但偏偏汪天赐被剥夺了听力,叫醒对方已成为不可能的事。

宴残灯则是轻笑出声:“这可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人固有一死,能安然放下并非坏事。”

“那他的妈妈怎么办?不救了吗?”温照野不解,如果不救母亲的话,后面的任务怎么进行下去?

失去听觉的汪天赐自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织围巾的母亲,在树下熟睡的儿子,院子里的场景宁静温馨。

宴残灯思虑良久,只留下一句:“不作为也是一种作为。”

或许真如宴残灯所说那样,汪天赐带来的围巾有了改变,这或许是目前最好最直接的反馈。那条有一半织得歪歪扭扭的围巾,不知何时已整洁如新。

夕阳西下,汪天赐迷迷糊糊醒来,母亲已经没有织围巾了,只是坐在院子中央拢火。一个和他长得相似的小孩,围着围巾在院子里跑。母亲轻声笑笑:“天赐呀,跑慢些,别摔着了。”

结局的改变让刚醒来的汪天赐有些懵。他怀疑地掐了自己一下,没有痛觉。他无奈笑笑,现在都严重到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当汪天赐轻轻闭上眼睛时,这个场景的故事刚好结束,他再次回到了茶铺。

温照野早已等候多时,将新茶推向汪天赐:“怎么样?有没有改成自己想要的结局了?”

汪天赐眼睛一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温哥,我好想爸妈。我妈走得突然,家里人接二连三地离开,他们都说我是灾星。”

汪天赐哭着道尽自己心中的委屈。那时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灾星,只知道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也有自己的名字。妈妈告诉他,每一个人死后都会化作天上的繁星。他失去了父母,那不就是天上的星星的孩子吗?当时还以为是那些亲戚给他起了一个关于星星的名字。

喝下第三杯茶,场景没有变换,三人静静看着那杯茶,就像按了暂停键一般,直至周茶上前。

“宴大人,还麻烦看看孩子的父亲在不在停鹤司的记录里。毕竟茶铺的茶没有出错过。”周茶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底气。

温照野就不同了,对着周茶又是摇头又是眨眼的,就差把他嘴捂上了。

宴残灯闻言,放下手中的鬼目珠,端正了坐姿:“这么说,周先生是觉得我们停鹤司办事不力了?”

周茶并没有被这一问打乱阵脚,脸上依旧挂笑:“宴大人,并非我不信任您,只是‘愿望’的茶都是由俞先生亲自配的。如果连店主都会出错,我们一言堂也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吧。”

这话一落,周围的空气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宴残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似乎不打算就此罢休。两人间的火花愈来愈大,像是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一般。

就在这火越烧越旺时,沉睡的初一自行启动:“检测到外部势力在店内闹事概率已超过百分之六十,已强制开启‘最终解释权max’。”

随后,店内响起一道机械女声,如同列车播报员一般开始播报:“本店已强制启动‘最终解释权max’。即刻起本店解释权归店长温照野所有。当前争议,以店长判定为最终结果。请相关人士立即停止施压,否则后果自负。”

播报结束的那一瞬间,温照野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系统播报结束,宴残灯啧了一声。他转头看见周茶,狠狠剜了周茶一眼。反观周茶脸上笑意不减,微微颔首。

宴残灯坐下,手里变出一本名为《归鹤引》的书便开始翻阅。周茶并未因为宴残灯的行为动怒,脸上依旧挂笑,见宴残灯服了软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汪天赐不知何时晕了过去,趴在桌子上有好一会儿了。温照野这也没好到哪去。宴残灯虽然不闹了,但此刻他的脸难看得能吃人。

初一的声音在温照野脑海里响起:“哇,居然是《归鹤引》,据说上一次打开还在两百年前呢。不过,小老板我刚刚那波及时不?”

温照野在脑海里回道:呵呵,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能帮到您就行。”初一根本没察觉出话里带刺。

温照野无奈,他本不想掺和的,现在仇恨值全转他身上来了。在脑海里和初一聊天时,他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嘴初一到底几岁。

“小老板,如果算上我死亡的时间,大概有八百多岁吧。如果算我清醒有自我意识的时间,应该是十六岁。”

得到这个回答,温照野悬着的心也是彻底死了。

初一叽叽喳喳地和他分享了一堆关于宴残灯这位鹤主的八卦,又科普了一波停鹤司这个组织和他们的核心《引鹤归》,完全没发现温照野其实已经眼神呆滞了好一会儿了。

什么鹤主之位是军师推上去的,什么宴残灯本人从来不管业绩,什么停鹤司上下都知道鹤主脾气差但没人敢说。温照野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注意到,宴残灯翻那本《归鹤引》翻了很久,越往后翻,脸上的表情就越难看。

初一说够了,自觉地去休息了,温照野坐在那更加煎熬了。

终于,宴残灯合上了书。他抬起头,先看了温照野一眼,眼神有些复杂:“这件事确实是下面人办事不利的问题,我向您道歉。”

温照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鹤主,给他道歉?

宴残灯只是伸出手,手一翻,掌心里多了一颗珠子。珠子的样貌并不好看,血丝、青色血管、瞳孔眼白,该有的它是一点都没少。

“并且我会赔偿给贵店鬼目珠。”

初一也及时解释道:“鬼目珠,一般可以选择心仪的亡魂与之绑定,不过是绑定后能得到对方身体里的鬼目珠。不过停鹤司对其进行了改进,使得鬼目珠可以百分百确定对方是人是鬼,是个好东西呢。”

温照野接过宴残灯给的鬼目珠,将其收在了锦囊里,就见宴残灯轻轻一点汪天赐,汪天赐立马就醒了过来。

“你的愿望关于父亲的片段我们无法实现,《引鹤归》并没有关于你父亲的记录,亡魂可能被别的组织引走了。没有灵魂作为基底,就无法打开那一段故事。”宴残灯难得耐心做了解释。

汪天赐脸上露出些失望,只是看见桌上的围巾时,还是点了点头。

汪天赐没有时间再去哀伤父亲的第二次死亡,并且为了不浪费时间,他追问道:“我的家人还有谁不在你们那里吗?”

“没有。”

听见宴残灯的回答,汪天赐才敢接着开口道:“我们来进行下一场故事吧,这次肯定不会再出错了。”

说不伤心是不可能的,可现在时间对于汪天赐来说也是要争的,要赛跑的。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我就是个泡茶的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