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渡并不想多管闲事,除举手之劳外,他更想风平浪静到江南。可面对温如言期盼的眼神,他就是拒绝不了。
遂,他跟黄平去了。
还好阿旺家并不远,黄平将无渡领去他家。
此时的阿旺正躺在床上,大夫在替他诊脉。
无渡并未打扰大夫,等他诊完才问:“如何?”
大夫摇头叹气。“只怕是不成!”
“我来看看!”无渡错开大夫,来到阿旺身边。
“小兄弟也是大夫么?”那大夫问。
无渡随口回:“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说话的是阿旺爹。
“大哥,这是懂道行的。”黄平拉住阿旺爹,与他解释。“叫他看看吧,或许有救。”
阿旺爹这才不说话了,任无渡俯身查看阿旺身体。
无渡先看了阿旺伤口,之后掰开他眼睛来看。看完后,一把扯开他衣襟,将他半个胸膛露出来。
阿旺是地里长大的孩子,活儿没少干,身体健壮。然就在他健壮黢黑的胸膛上,却有些若有似无的纹路。
无渡用手指按了按那些纹路,然后皱眉。
“仙人,我儿子还有救吗?”阿旺爹见无渡皱眉,赶紧开口问。
“我也不全保证,姑且一试吧!”无渡说完起身,与阿旺爹道:“你且去准备个水桶来,足够容人便可。”
“好,我这就去!”阿旺爹不敢耽搁,赶紧去找了水桶来,并按吩咐装满了河里打来的冷水。之后把阿旺扒光了,放进水里,留上半身在外面。
一切就绪,无渡立身阿旺身后。“摁住他双手,不要他乱动。”
“这…”黄平道:“他都这样了,如何能动?”
“摁就是了。”无渡看向阿旺爹。“一定摁住了。”
“好!”阿旺爹倒是没犹豫,当即按了阿旺一只手。“老弟,帮忙吧!”
“成吧!”黄平也将阿旺另一只手给摁了。
一切就算准备好。
无渡起手,先捏诀,在阿旺双肩各一点。
“动了,阿旺动了。”无渡才掉下去,阿旺便有了反应,有轻微动作。黄平一激动,直接喊了起来。
“阿旺,你醒了吗?”阿旺爹也激动。
“按好,别乱动。”无渡见二人皆有激动忘形的征兆,赶紧提醒。
两人这才不说话了,安心把阿旺按着。
无渡又来到阿旺面前,捏诀在手,食指凌空画了几下,凝出一道符印的模样来。然后在众人的惊叹中,一指向阿旺胸口。
“啊…”
符印才落下,阿旺便惨叫着剧烈挣扎起来。
“阿旺?”阿旺爹见状,急得不行。“仙人,我儿子这是怎么了?”
“不用担心,我在剔除他身上残留的妖力!”无渡说完,手指再次点上阿旺胸口。
“啊…”
阿旺叫得更惨了,阿旺爹看在眼里,急上心头,却也无可奈何,索性别过头去。直到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喊:
“那是什么?”
“阿旺身体里出来的!”
“怎么跟树根一样?”
一根根类似于树根的东西从阿旺的胸口钻出,全部向下面的水里探去。密密麻麻,直到整个水面都被布满。
“起!”直到最后一根树根出来,无渡手上用力一提,生将阿旺提了起来。“把他抬走!”
阿旺爹跟黄平不敢犹豫,立马将阿旺抬走。
待阿旺离开水面,无渡再次捏诀,于指尖掐出一点灵火,朝水面掷去也不灭,甚至将那些还在扭动的树根样东西全部点燃。
“燃起来了!”
火焰燃起来,惊了所有人。
待火焰灭去,阿旺也被安置好,阿旺爹过来问:“仙人,这是个什么东西?”
无渡默然将燃过的树根捞起来一点,细看一番。“是松树根!”
“榕树根?”阿旺爹大感诧异。“那…那怎么会出现在我儿子身上?还能动?”
“树化灵为妖,其根自然具有灵性。”无渡说完将树根丢回水里。“这附近怕是有一颗松树成精了。”
黄平突然悟了。“你是说,搞得我们村儿人心惶惶的就是那松树精?”
“嗯!”无渡点头。“若不出意外,应该是。”
“那…那那…”黄平忙问:“仙人可有解法?”
无渡想了想。“这松树道行不低,已是能元神出窍离开本体活动的地步,除它倒是不难,但得先找到它的本体。”
“找本体。”黄平问:“那本体得是个什么模样?”
无渡道:“此等化灵之物,且道行不浅的,怎也得有百年以上。”
“我们这村子四周百年以上的松柏无数,哪一棵才是,可真是难说啊!”黄平又问:“可有寻找之法?”
无渡想了想。“大哥且将手伸出来。”
黄平有瞬间疑惑,但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无渡捏住黄平的手,在上头比划了几下。“此为封妖印,大哥且带人去,逢松树便拍上一拍,若是成灵那棵,必会有反应。”
“这…”黄平担心:“如此,岂不是当场得罪它?我等又该如何自处?”
无渡道:“你们去寻些朱砂,用棉线浸之再一人在手腕上缠上一条,若它追你们,便亮出棉线,自保无虞。”
“那行,我们这就去!”黄平说完,就要领着众人出去。
无渡也欲出去,阿旺爹突然叫住他:“仙人,我儿子这算是没事了么?”
无渡回头,看向床上的阿旺。“养上几日,吃些补药,应是就能醒。”
“好好!多谢仙人!”
无渡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他心里惦记温如言,这便出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