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温如言还在睡,无渡没叫醒他,自去外头,想去黄平说声,今日恐怕不能走。然他出到门外,却并不见黄平,只见其妻儿。
“敢问大嫂,黄大哥去了何处?”
黄平妻子正在喂孩子吃饭,得问了放下碗筷指着外头。“阿旺找回来了,当家的去看去了。”
无渡略思量。“是昨夜大哥等人去找的那个?”
“是!”黄平妻子道:“也不知如何了,当家的去了有一会儿功夫了,还不见回来。”
“想来是快回来了。”无渡说完,再提起此来目的:“大嫂,我兄弟病犯了,今日怕是不能走,不知能否再借住个一两日?”
“啊这…”黄平妻子是个妇道人家,总是不好做主。加上无渡跟温如言两个是男的,她更不好接话。遂犹豫之下,只给了句:“你们且留着,等当家的回来再说吧!”
“也可!”无渡没多恳求,只从身上拿出一锭约有一两的碎银放在桌上。“有劳大哥大嫂了。”
一两银子对于寻常农户来说,已可说是不少。但黄平妻子只是看着,没敢拿。待她想起来要推拒时,无渡已返回屋里。
“无渡哥哥,我起不来,帮我!”无渡才进屋里,就迎上温如言委屈巴巴的脸。两只手在扒拉着,试图挣扎起身。
无渡过去,将温如言扶了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黄大哥出去了。”
温如言问:“去哪里了?”
无渡道:“昨晚上他们找的人,说是已经找到了。”
“咦?”温如言顿生好奇。“如何?人还活着吗?”
无渡摇头。“我哪里去知道?”
“哦!”温如言噘嘴。“那你怎么不去看看回来?”
无渡笑了。“我要去了,你这会儿想起身,谁管你?莫不是让黄大嫂扶你?”
满女授受不亲,温如言当然知道。“那自然不能。”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等下黄大哥回来,你自己问他。”无渡说完替温如言将衣衫整理好。“今天身上有多少力气?试试能不能站?”
“好!”温如言试着挪动腿,能稍微动起来,但还是无法自主。
无渡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伸手去掰温如言的腿,不小心捏在他大腿根处,顿时一愣。“我…”
温如言却未觉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如此暧昧的动作,温如言却还一副无辜模样。愈法让无渡觉得他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或者说,他根本没意识到男人会与另一个男人生出情爱之心。
他意识不到啊!还是根本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想到这,无渡不禁自嘲一笑。
“无渡哥哥你笑得好怪!”温如言昂着头,扭头的姿势将无渡神情尽收眼底。
无渡赶紧收了笑。“没有。”
“有,我看见了。”温如言唯一能动的脑袋蹭蹭无渡脖子。“怎么了吗?”
无渡被这一蹭,更是心猿意马,不敢面对温如言。“你别问了,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吗?”温如言追问。
“真的没事。”无渡再次否认。
“好吧!”无渡执意不肯说,温如言也不继续追问了。“但你如果有心事,一定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承担。”
无渡侧回脸,刚好跟温如言对视。“你想跟我一起承担?”
温如言点头。
无渡心生涟漪。“为什么?”
“这哪里需要为什么?”温如言反是疑惑起来。“我跟你…”
“两位小兄弟起来了啊!”黄平的到来,刚好打断温如言的话。“听我老婆说,你们还要留两日?”
“是的黄大哥,我走不了。”温如言委屈道:“还请再收留我们两日。”
“收留你们两日倒是小事。”黄平叹气。“就是咱们这…不太平。”
无渡问:“听闻那失踪之人已找到?”
“阿旺啊!”黄平又是一声叹气。“是找到了,但也惨啊!”
温如言赶紧问:“怎么个惨法?”
“跟之前那个一样,脖子上有个洞,血被吸了得一半。”黄平越说越觉渗人。“如今阿旺昏迷,虽然气息还在,却不知能否活下来啊!”
听到这,温如言再看向无渡。“无渡哥哥,我觉得不对劲。”
无渡点头。“应是妖物作祟。”
黄平也附和:“村里的人都是这么说,可我们去庙里求了真神菩萨,请了平安符,也不见有个作用。”
无渡道:“已化灵,且能四处走动伤人之物,又岂是区区平安符所能震慑?”
“不止平安符,也有大师前来诵经!”黄平越说越苦。“都不起作用。”
无渡道:“不是什么都可以经渡之。”
黄平一脸愁容。“那我们也无其他办法了啊!”
“无渡哥哥!”温如言用头顶蹭无渡。“要不你跟温大哥去看看吧,他收留我们,怎也不能放任他和他村子里的人整日生活于惶恐之中。”
无渡道:“我去了你怎么办?”
“我没事的!”温如言轻笑。“我留在这等你回来。”
无渡轻摇头。“我不放心。”
“怎么?”黄平听着二人对话,眼睛顿时一亮。“小兄弟莫不是会捉妖?”
温如言回黄平:“是,我无渡哥哥可厉害了。”
“求仙人救我们村!”黄平几乎是立马跪下地,如抓救命稻草。
无渡赶紧安置好温如言,去扶黄平。“你先起来。”
黄平不肯起来。“仙人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无渡哥哥。”温如言也在旁帮腔。“我真的没事的,你去吧!”
“唉!”无渡轻叹。“那我且先去看过再说,还请大嫂替我照顾无言。”
“好好好!”黄平赶紧把妻子叫来。“你照顾这位小兄弟,我好领仙人去看阿旺,惶恐不安那么久,总算是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