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半空，离开牛生家已经有一段距离，但温如言还在耿耿于怀鲤鱼精化作无渡模样这回事。
“不行，我还是不服，凭什么它就乱化作无渡哥哥模样。”温如言越想越气，就要回头。
“好了。”无渡有点哭笑不得的把温如言拉回来。“它愿意如何就如何，只要无害人之心，皆无妨。”
“但是我会不爽嘛！”温如言说到气头上，又去捧无渡的脸。自打见过鲤鱼精后，他就执着于如此。“白给它用了。”
无渡轻笑。“给它用了真无妨。”
“你倒是大方。”温如言气呼呼放开无渡的脸。“不管了，我非再去抓两尾鲤鱼来吃了才解气。”
无渡打趣温如言：“你是馋还是气？”
“我…”温如言心虚的目光四瞥。“又气又馋，我听着那边有水声，走，抓鱼去。”
无渡没有拦着温如言，任他跑走，也在后面跟着。
前面确实有小溪，水声便是那里来的。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是活水，根本没有鱼。
“没有鱼吃了。”温如言拍拍肚子。“要饿了。”
“不吃鱼，还可以吃别的。”无渡指着旁边不远处的草丛里。“有蘑菇。”
“诶？”温如言看去，果真有一片蘑菇。且那色泽，一看就是可以吃的。“可是怎么吃？烤吗？”
“烤也行！”
看着无渡忙活烤蘑菇，温如言突然不解起来。
“无渡哥哥！”
“嗯？”在埋大树叶包好的蘑菇的无渡抬头。“怎么了？”
温如言偏着脑袋，一脸疑惑样。“你说你从未出过翠微宫，怎这些会的这般齐全？”
无渡手上忙活不停。“师父虽慈，却也不是任由我们，每年春分，都会叫我带师弟师妹们往出试炼，荒山也是常有的。”
“难怪了。”温如言说着话，想往后面草坪上躺，不料被弄一身水，赶紧起身。“这地上怎么还有水？”
无渡笑了。“昨夜大雨，你又不是不知，有不干的地方，自然正常。”
“正常个鬼哦！”温如言扭动着，想够身后湿了的地方。“这难受死了。”
无渡正好把火升起来。“背过身去烤烤。”
“好！”温如言依言转身，将背对着火堆。没烤一会儿，蘑菇尚且未熟，倒被新的食材给吸引了目光。“大耗子！”
“哈？”无渡才反应过来温如言在说什么，他人已经跑出去。
就见一只远大于寻常的耗子正跑来，不过脚步虚浮，越跑越慢。温如言抓它时，它几乎已经无行动之力。
“诶？”温如言犹豫着是否要去提那大耗子。“这是中毒了？”
“如言？你在看什么？”无渡不放心温如言，远远喊他。
“有只大耗子，但是好像快死了。”温如言说完用指尖去戳大耗子的头，确定没反应后，只得悻悻收回手。
“怎么了？”无渡看着失魂落魄回来的温如言问。
“本以为有耗子肉可以吃。”温如言叹气。“就不知是否中毒了，半死不活的。”
无渡戏谑道：“耗子你都敢吃，倒是真不挑。”
“这你就不懂了吧！”温如言凑到无渡身旁，如数家珍般说起耗子肉的好：“你别看耗子丑丑的，其实它肉做熟了可鲜，白白的，嫩得很，香得很。”
看温如言都快把自己口水说出来的模样，无渡轻敲他脑门。“馋猫。”
温如言捂住自己脑门。“我就是馋猫，所以吃耗子，吃很多。”
无渡轻笑了一下，没接话，默然将火堆移开，再把埋好的蘑菇掏出来。树叶打开的瞬间，香气四溢。
“好香！”温如言等不及就要去拿。
“仔细烫！”无渡捉住温如言的手。“再等等。”
“哦！”温如言只好收回手等着。
过了片刻，无渡将大树叶扒开，里头熟了的蘑菇露出来。
这次温如言再也忍不住，不管烫不烫，拿起一块蘑菇就塞嘴里。
“嗯？”温如言边嚼边发出疑惑的声音。
无渡问：“怎么了？”
“香是够香了，就是没有味道。”没有味道，温如言却又拿起第二块塞嘴里。
“不好吃就别吃了。”无渡就打算把蘑菇扔了。
“别啊！”温如言赶紧拦住。“虽然不怎么好吃，但也不太难吃，凑合一顿比饿肚子强。”
这话是有理的，无渡就没再扔蘑菇，两人你一块我一块，虽不美味，但好歹是把肚子填了。
“吃好了，上路吧！”吃完了蘑菇的温如言说完，起身，双臂一展，伸起懒腰。可那懒腰才伸一半，脑袋却忽然传来一阵眩晕。
“无渡哥哥…”
无渡察觉不对，刚想问，人已经栽倒下去。
“如言！”无渡将温如言接在怀里。“你怎么了？”
“我…头晕，无力！”温如言说话时，整个人已有昏睡迹象。过了片刻，真个晕了过去。
“如言？”无渡晃了晃温如言，没把他晃醒，刚想把人抱起来，眼睛一扫，见他手指上，隐约有点不同于皮肤颜色的灰。
无渡将温如言的手拿起来，将有灰色的手指凑到鼻端轻嗅了一阵，立时脸色一沉，抱起人便往大耗子跑来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