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鲤鱼精突然发难,温如言虽诧异,但还不至于慌乱,一闪身便躲过。
无渡本想上前相救,但见温如言跟鲤鱼精打的有来有回,不亦乐乎,便站着没动手。
“你这鱼,说动手就动手,怎么那么不讲理的?”温如言一边接招出手,一边斥那鲤鱼精。
鲤鱼精则骂:“你嘴欠,自然该打。”
“我说的是事实。”温如言一个跃身,想拉开距离,奈何屋子太小,根本施展不开,索性出了门。
鲤鱼精也追出去,一人一鱼就在雨里打起来。
两个打的难舍难分,那鲤鱼精也越发暴怒。只见它眼睛开始泛红,是要施展妖术的前兆。
“搞这个,我怕你?”温如言也起手结印捻诀,待鲤鱼精红着眼再次冲来,他也迎面冲去。
只是温如言低估鲤鱼精实力了。
温如言被鲤鱼精一掌拍退老远,他还没站定,它又冲来。
“啊!”温如言未来得及再次结印,眼看鲤鱼精就要招呼在他身上,不由喊出声。
最后鲤鱼精当然是没打上温如言。
“够了!”无渡一下将鲤鱼精挥开,并顺手在它额头一点。等它再站定,已是捂着头站立不稳。
“啊…”鲤鱼精比温如言叫的声音还大。
“嘿嘿嘿!”看着吃痛哀嚎的鲤鱼精,温如言一脸得意。“让你欺负我,我无渡哥哥在,你就是自讨苦吃。”
鲤鱼精过了半晌才缓过来,抬眼看无渡,尽是憎恨。“你…究竟是什么人?”
无渡淡然道:“与你说过了。”
鲤鱼精咬牙切齿。“你是修行之人,为何管我闲事?”
“这不是闲事,你方才动手的是…”无渡看了眼温如言,这声称呼,无端就不是很愿意下定论。“你还是不要管我的事,先顾自己吧!”
鲤鱼精放下捂头的手。“你想怎么样?”
“这话该我问你。”无渡反问:“你想怎么样?”
“我…”鲤鱼精看向屋里被秋妹掺着的牛生。“他把我害成这样,总该给我个说法。”
“他未曾害你。”无渡的用词更文雅点,但说法与温如言一般。“你既有心修行,何故如此贪嘴?”
“我…”鲤鱼精理亏的声音都低了。“忍不住。”
无渡道:“既然忍不住,自然就要受对应之罚。”
鲤鱼精的脸虽然已看不出个模样,但此刻已经能透出无助。“那我的脸怎么办?”
无渡道:“你是妖灵,大可以修幻化之术!”
“幻化之术?”鲤鱼精沉思片刻。“你是叫我日后自己幻化模样?”
“那你就化嘛!”这时候温如言又开口了,指着鲤鱼精身上鳞片。“你现在这模样,就是脸再好看,那也难见人,不如日后化个自己喜欢的,游走人间。”
这话鲤鱼精听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定格在无渡身上。
温如言留意到鲤鱼精的目光,直觉不对劲。“你干什么?”
“其实幻化之术我会一点,一直不知化成何种模样为好。”鲤鱼精话音落,整个身影也动。
“你住手。”温如言意识到要阻止时,那鲤鱼精已化形完成。那模样,那衣着,甚至是发型,都与无渡一般无二。
“谁叫你变成我无渡哥哥模样的?”温如言气得冲向鲤鱼精。“你赶紧给我变回去。”
“不变!”鲤鱼精一溜烟跑走,边跑还边喊:“多谢高人指点,我很喜欢这幅模样。”
“你给我回来!”温如言还在追,那鲤鱼精却早跑不见了踪影。
“雨大,别追了,回去吧!”无渡来叫温如言,不曾想引来了他的哀怨:
“你怎么不拦着它?”
无渡轻笑。“不过化作与我一般模样,实在不必太过在意。”
“不行!”温如言捧住无渡的脸。“这张脸是你的,我不要给他用。”
无渡眼睑上下动了两动。“为何?”
“当然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温如言越想越不乐意,突然拉住无渡的手。“走,你跟我去河边,再把它弄出来,它想变成谁都行,就是不能变成你。”
“好了。”无渡反手把温如言拖回来。“雨那么大,都湿透了,还是先回去吧!”
温如言低头看自己,再看无渡。“我无渡哥哥就算全湿了也好看,不是那个臭鲤鱼能比的。”
“呵!”无渡无奈一笑。“容貌对你来说,就那般重要?”
“当然重要。”温如言答得肯定。
无渡又问:“那如果有朝一日我毁容了,你是否就不愿意再看我了?”
“呸呸呸,别说这种晦气话。”温如言再次捧住无渡的脸。“我喜欢你的脸,但更喜欢你。”
“你总说喜欢我。”无渡抬起手,要触到温如言肩膀时,又放了下去。“好了,不说了,回去吧!”
温如言很不情愿,但鲤鱼精已经跑不知哪里去了,他也不会召唤之术。所以,就只能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