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庄,以炼药而闻名天下。虽从未听闻其中人会武一说,但他们能于错综复杂的江湖中屹立不倒,自有其本事。
所以,当温如言说要去抢药王庄时,当即便迎来无渡一个爆头。
“你当你多大本事?去抢药王庄?”
温如言捂住被敲疼的脑袋,委屈极了。“我也是替你着想,你怎么又敲我?”
“不敲你,只怕你闯祸。”无渡叹气。“在这守一夜吧,这朵金莲已有开花趋势,若是运气好,明日我们离开之前或就能开。”
温如言看着那朵金莲花苞。“那如果不开呢?”
无渡沉默。“只能另寻他法了。”
温如言问:“还有什么法子?”
无渡道:“这金莲存于世的,不止这一朵,已有七朵在外,如果这朵指望不上,只能再寻其他的。”
“呵呵!”温如言扯出个假笑。“那可真的是要很难找了。”
“再难找也要找。”无渡眉宇间闪过阴鸷。“我一定会找齐三朵金莲救我师父。”
“你师父…”温如言挪动屁股,坐得离无渡更近些。“究竟是什么人?你又是从哪里来的?”
无渡侧头看着温如言。“你想知道?”
温如言连连点头。“想。”
“呵!”无渡笑了声。“不告诉你。”
温如言立马委屈脸。“小气!”
“就小气了!”无渡去捏温如言的脸。“怎么了?”
温如言躲开不让无渡捏。“我不喜欢你了。”
“整天说不喜欢我。”无渡再看温如言的神色中,竟略带几分苦涩。“你又何曾喜欢过我?”
“之前是喜欢你的。”温如言还是委屈脸。“现在不喜欢了。”
无渡又陷入沉默,良久后才再开口。“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温如言掰着手指头。“我…”
“行了你别数了。”无渡根本不想听温如言说那些左邻右舍的事。“你根本不知道,就是个孩子。”
温如言愣住。“无渡哥哥生气了吗?”
无渡低头。“没有。”
“就有!”温如言捧住无渡的脸,迫使他面对自己。“是为金莲的事吗?”
无渡拿开温如言的手。“也是为金莲。”
“也是?”温如言眨眼。“还有别的事?”
无渡突然死死盯住温如言,并一点点朝他靠近。
温如言被无渡这忽然而来的模样弄得有点不自在,他近他便退。“无渡哥哥…你…怎么了?”
此时无渡已几乎欺近的温如言躲无可躲,在下去怕是整个人都要压去地上。两人四目相对,氛围诡异中透着暧昧。“有没有人说过?”
温如言动了动喉结。“什么?”
无渡捏住温如言下颚。“你很好看?”
温如言眨眼,突然笑了。“我知道我不丑,但论好看,哪里敢跟姨娘你比?”
“你…”一句“姨娘”瞬间把无渡拉回现实,那些在嘴里打转的话生给憋了回去。“真想一掌拍死你。”
温如言噘嘴,从无渡的压迫下,后退着爬了出去,改坐去离无渡远远的地方。“你整天就想打我,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无渡也直回身子坐好。“对你太好,只怕你更混账。”
温如言晃着脑袋。“当初在我家,如果不是我替你解围,你早暴露了,我爹身边高手如云,就不信你一个人抵得住。”
无渡反问:“那你当初为何替我解围?”
温如言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你挺顺眼的,不忍见你被欺负。”
“看我顺眼?”无渡继续问:“没有别的心思?”
“别的…”温如言忽然没来由的心虚,不敢看无渡。“也…没有吧!”
无渡皱眉。“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我…”温如言把头埋得更低了。“我困了,想睡觉。”
无渡道:“在这里睡,会吸入更多瘴气,只怕身体受不了。”
“那…”温如言想着说辞。“我饿了,想吃东西。”
无渡又道:“这里也没有吃的。”
温如言突然站起来。“那生个火总行吧?天快黑了,总不能摸黑在此待着?”
“更不能生火。”无渡指着不远处泛绿的地方。“一点即着,若是见火,我俩即刻会被烤了。”
“嘶…”温如言听得一阵瑟缩。“那我们就只能干熬了?”
无渡道:“你要是实在难过,可以跟我说话。”
“我不说。”温如言嘟哝:“就怕一句话不好,你又打我。”
这时无渡伸出手。
温如言下意识躲开。“你看,你又来。”
“我不打你。”无渡拍拍自己身旁。“过来,坐这里。”
温如言狐疑不肯过去。“你真的不打我?”
“不打!”无渡又拍拍旁边。“过来。”
温如言将信将疑的往无渡身边挪,但见无渡又抬手,马上退回去。“你还说不打我。”
“唉!”无渡轻叹,之后起身去,一把将温如言拖过来,然后将他摁坐在自己怀里。
忽然而来的温暖怀抱,让温如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回过神,脸已经自动贴在了无渡胸膛上。“无渡哥哥…”
无渡将温如言搂好,尽量让他姿势舒服些。“之前都会死皮赖脸往我身上贴,现在反倒叫不过来了?”
“那我也不知道你是想这样。”温如言嘟哝着把脸更贴紧无渡。“我还以为…”
“实在困就睡会儿吧!”无渡抚着温如言青丝。“到半夜我叫你起来。”
“好!无渡哥哥最好了。”温如言也不客气,就窝在无渡怀里,闭上眼。
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无渡有些恍惚,到最后,就剩一丝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