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玄指了指送饭之人的出现方向,我点点头,预备下去后继续寻找。
“想找主洞的话,我可以带路。我对洞里的路也很熟悉,山匪的信息也可以同步给你们”
我一个回头,天很黑,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已经坐起来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救出我弟弟。”。那人不是喝醉了吗?
“我叫余喜,先是山匪的人质,后帮山匪放哨。我想带我弟弟离开这里,希望两位可以帮我。”
我看向记者。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
“你们傍晚一过来,我就看见了,我这人天生眼力好,看得远,看得清,能夜视。比如我现在就能看见这位游侠的手紧紧地按在剑上,提防着我,剑鞘上还有某种花纹。我耳朵灵敏,晚上睡着了,一有声音就会醒。”
这是什么千里眼加顺风耳的合集。
“过几天官府会派人过来,可以等等吗?”
“不能等,必须今天,时机不等人。”
我和记者面面相觑。
“若能救出我弟弟,我愿意当牛做马供两位恩人差遣。若是两位不答应,我的手边就是锣,只好拿两位当奖赏去换我弟弟了。”
要是不答应,对方敲锣,我们的行踪就要暴露了。
双赢和双输,是么?
“可以,先和我们交换信息吧。”,记者答应了。
山匪的人数有十八人,人质关在地牢里,看守就住在地牢旁边。他还画了画里面的路线图,有一点复杂,有好几圈,我尽可能的记住地图。山匪也在继续开凿他们发现的岩洞,容纳更多的人来扩张势力。
“我有问题,你不能进去。”,我看向镜玄。
“为什么?”
“你不会武功,进去很危险。如果我和余喜进去以后出不来,你回去报信,官府也可以派人来剿匪。我们需要你。”
“我不同意!”
“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好像是没有的。
我安慰她,“别担心,我能护住我自己。”。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直到余喜催我们,她才说,“要平安回来。”
最后我们约定半个时辰内,若是山匪有大动静,或者超出时间我们没回来,镜玄就先行离开。
我们缓缓地从石阶下去,跟着余喜走了一会儿,看见了用石头垒起来的一处标识,沿着走,就出现了一段靠着石壁的小路,这段路完全处于之前栈道的攻击范围之内。又向上翻过了一段不规则的石头台阶,发现了两个洞穴。旁边高度稍低的洞穴,是柴房和做饭的地方,没有人。另一个就是主洞,往上爬的这段格外的陡,可以说是开在悬崖峭壁上。
是一个仅容一人出入的洞门,洞门口还有一棵树,夏天草木茂盛的时候估计可以完全盖住洞口。
余喜打手势示意我们躲在一边,他敲了敲洞门,“天王盖地虎”。
门的另一边回复,“宝塔镇河妖”。封住洞口的木头盖板被移开,一个人拿了一盏小油灯出来。
“出什么事了?”
“大哥,我是放哨的,我今天晚上有点拉肚子,能不能找点药给我。”,余喜刻意低声说话,导致对面那个人也低声说话。
“些臭毛病,谁让你擅离职守的?”
“大哥,我真的上吐下泻有点虚脱,帮帮我吧。”
“山上哪有药,有也轮不着咱们底下的,帮不了。”
“我能不能进去坐一会,喝点热水缓缓,外面太冷了。”
“水在那,自己去倒吧。”
余喜进去了,木头盖板又被盖上。过了一会,木头盖板又被移开,余喜拿着小油灯,出来,示意我进去。
我看了一下镜玄,点了一下头,“别担心”,跟着进去了。余喜又把木头盖板盖上。我一进来,就感觉到,温度明显上升,看来这个洞穴还冬暖夏凉。但是明显更黑暗了,若是余喜没拿小油灯,那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没看见守门的那个人,不知道余喜是怎么处理的。
我跟着余喜轻手轻脚地左拐右拐,走在仅可容纳两人并行的小路上,很不妙的是,我已经迷失方向了。有的墙壁上也挂着小油灯,只是没有点亮,可能是为了省油。
合理怀疑,这个岩洞本身就有人开凿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后来被土匪发现了,占据了这里,也许是战乱时候的避难洞。
我们还路过了聚义厅,今天晚上土匪宴饮,估计很多都在聚义厅,喝多了就直接睡在那。里面的几盏小油灯快烧没了,颜色都变成了暗红色,也没人添油。
我们尽可能的捂住小油灯的光线,慢慢从聚义厅的厅口走过。我们继续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了地牢,地牢的看守就在旁边的地方在桌子上打瞌睡。就一位看守吗?好轻松哦。这配置也太低了些。钥匙就挂在墙上,余喜去取来钥匙。
此时我就在看守的身后,看守的手支着头猛的晃了一下。啊,你睡就好好趴在睡,你用手支着头,支不住来回晃还容易醒,多影响睡眠质量。我照着看守的后颈来了一记手刀,他又睡回去了。
门锁开了,余喜开始推那扇极重的木门,“嘎吱——”,声音很大,穿透力极强。
我迅速闪过去和余喜推门,“嘎吱——”,没全打开,开了一道正着过一人,侧着过两人的开口。我听到一个远远的声音,“吵死了,谁啊?”“这不是地牢门的声音吗?”“谁把地牢们打开了。”“醒醒。”
要暴露了,必须加速。我们冲进去,“小欢,小欢”,他呼唤着他弟弟的名字。看来这两人,一人叫余喜,一人叫余欢。
“哥,我在这里!”
他大步跑过去,一头就撞到监牢的栏杆,开始开锁,虽然钥匙都长得差不多,但是余喜之前来看过他弟弟,知道是哪一把。
锁开了,他一把把小欢拉过来要走,小欢拽住他的手,“其他人呢?”
其他人有的终于从懵懵的状态醒过来,“救救我,求你们了。”。
“还有我。”
“别扔下我们。”
“小点声!”
他开始一把一把地试钥匙,太慢了,我拔出剑来,试试能不能砍断旁边的锁,真的砍断了,我勒个劣质铁锁啊。我开始把剩下的人质放出来,大概四五个的样子。
我们开始往外走,碰上了第一个举着火把赶过来的山匪,直接被躲在门后的人质伸腿绊了个狗啃泥,我扑上去来了一记手刀,人就晕过去了。
“快走”,大家沿着门缝出去。
我一转头,看见余喜用看守的刀劈死了看守和那个被我打晕的山匪,血溅了一墙,快、准、狠。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杀人现场,我有点犯恶心,空气里飘着鲜血的味道,血的味道并不好闻。
“余喜,你走前面开道,我断后!”
“好。”
我看见一群山匪提着武器和火把气势汹汹地朝我们追来,路很窄,是那种深长的石壁,山匪无法对我们有效地展开追击,同样,使用武器也不太能伸展地开。
我用剑格挡住环首刀的下劈攻击,一个飞踹,最前面的这个几人就被撞倒了,暂时导致交通堵塞。有山匪从缝里想要用长武器来扎我,我一个闪身躲开,并拉开距离,往前跟上小队伍。
地上有个人哀嚎了一声,不然我差点踩到他,我蹲下把他扶起来,这时,我隐隐约约听见滴水的声音,是啊,这个洞穴应当是有水源存在的,不然下去悬崖峭壁打水,多麻烦。我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往那个地方走了几步,在另一个岩洞的角落找到了一个水桶,幸好有水,水也是满的。
我拎着水桶出来,看到山匪又追了上来,对着山匪就泼了上去,火把发出嘶嘶声,水接触的瞬间开始剧烈汽化,燃烧着的油珠和火星炸开、溅射出去。他们乱作一团,手忙脚乱。
“啊,烫死我了,怎么擦不掉?”
“我的脸,我的脸!”
“我的衣服开始着火了,*简单直接的土匪粗口*。”
“靠边站,不要挡路,继续追。”
趁此机会,我继续往前跑,转弯就是一个分岔口。我随便进了其中一条,发现是个洞穴。
我手头一点光源也没有,只能单凭嗅觉闻到酒精的气味,好像走错路了。
“她进酿酒房了。回来!不能举着火把进去,你想着火吗?换成带罩子灯。”
那些人举着纱罩灯进来,洞穴变亮了一些。这个洞穴好像只有这一个出入口。我连着举起了好几坛酒,扔过去,都没打中,最前面的土匪转身躲开了,陶土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酒液淌在地上靠近洞穴门口的地方。有个原本在胸口高度的纱罩灯晃了一下,到了小腿边,“呼”地一声,在地面上瞬间铺开一层蓝色的低矮火海,好像是酒精蒸气被点燃了,接着,地上的酒渍也被点燃。通风极差的死角积攒了超多酒精蒸汽,蔓延过去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像火球的巨大火焰。
山匪开始四散逃跑,有的被酒渍滑倒,全身都沾上了蓝色的火焰,哀嚎着在地上打滚。其他人也没好多少,鞋底和裤脚都在燃烧。我的也着了火,只是我这边没有酒液,拍了拍就灭了。有人在奔跑,奔跑带起的风,反而让火势顺着裤管往上蹿。有人在跺脚,反倒把燃烧的酒液溅到另一条腿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7章 山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