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和小高也没有认识太久。既然悬赏的奖励你已经拿到了,不如就此作罢,找个地方遁走。我这边还可以赠你一份江湖灵药和盘缠。”
我摇摇头表示拒绝,“不管我拿没拿到东西,我都会回去找高姑娘的。”
“你和她才认识没多久吧?”
“对,但我们也算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能言而无信。”
“哼。你想在这多住两天,可以多住两天。但是东西你是拿不到的。”
坏了,我这还没开始,任务就要结束了。走了这么多天才到地方,直接就被拒绝了。怎么办?
只能死皮赖脸多待几天,看看有没有转机了。
“那我多住两天吧。”
“真好意思。”
我感觉到我的内心在尖叫。
“那你就住西边那个屋子吧。那个地方曾经是小高住的。”
我顺着江姨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
茶水不烫了,我尝了一口,味道很清淡,是一种竹香和糯米香的混合气息,不苦不涩,好喝。
于是我就这么住下来了。
镜玄的屋子就算是没有人住,也保持着干净整洁的样子,没有变成杂物间,或者落灰。江姨是镜玄的家人吗?镜玄为什么离开了这里?又是为什么要我回来取东西。
江姨做饭真的好好吃。
“慢点,别噎着。”
“好。”
这就是饮食在精不在贵吗?好想再来一碗。
吃完了以后,我主动去刷碗。
在这儿住的几天都很平静,在山上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采野菜,采药材,砍柴,打扫卫生,做饭,看书,煮茶,用竹子做家具。好完美的生活,是我理想中的隐居生活。
现在我正在照着小屋里的竹凳子,做一个超级缩小版的摆件凳子。
“小何,你过来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来了。”。
“你会武功的,对吧?”
“对。”
“你先打一套给我看看。”
于是我就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太极拳。
“打过来。”
“啊?”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你放心,点到为止。”
点到为止吗?
我一个向前进步,上拳攻击江姨的面部,她侧方向一闪,直接抓到了我的胳膊,顺着我使力的方向一拉,敲了一下我的脑壳子,我失去重心,往前踉跄了几步。
“你这么弱的吗?”
“真的吗?”
“真的。虽然你的招式都打的很好,但你根本就不会实战。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
“其实我还没学到实战。而且我们那个地方,很安定,根本就不需要实战,所以。。。。。。”
“那如果你遇上需要实战的情况了怎么办呢?”
“其实我只遇见过一次,就是赵家大院驱鬼那次。鬼自己疯了,于是捡漏了胜利。”
“那要是再遇见怎么办呢?”
“我师傅说,不能惹事,也不能怕事。就算不打,只要你能躲过几次攻击,别人就会知道你不是软柿子。”
“感觉这观念挺不一样的。”
“我们那个地方本身就比较安定,也不会出现路上有人打架的情况。再加上打输了要住院,打赢了要坐牢,打架本身就没有用武之地。而且武是止戈,如果只想着用打架去解决问题,那也违反武术的精神了,变成土匪流氓了。”
“兵器的话你会哪个?剑吗?”
“剑和枪。”
“你只带了剑对吧?拔出来,和我过过招。”
“啊?万一划伤怎么办?”
“你觉得你能伤到我吗?根本就没有万一。”
“好吧。”
我拔出了我的剑。剑身映出我的认真的眼睛,我深呼了一口气,做出起手式。
江姨的目光变的凝重,“鉴海?”
“嗯?什么见海?”
“你手里的这把剑。”
“它叫照明。”
“你从哪得到它的?”
“地上捡的。”
“地上捡的?”
“嗯。”
“这是你的剑?”
“对。”
几次对招下来,我被江姨用贴身靠创出去了,我知道江姨肯定是留手了,但是我还是被创飞了。我躺在地上有点灰头土脸,实力差距果然太大了。
“把你的剑给我看看。”
“给”,我把剑换了一个方向,将剑柄递过去。
江姨久久看着这把剑。我拍拍屁股上的灰,到桌子旁边坐下,倒点水喝。
“我还以为再也不会看到这把剑了。”
“江姨以前见过这把剑吗?”
“是啊。”
“这是小高的父母锻打出来剑。”
我很吃惊,“那为什么镜玄不问我要走这把剑?”
“小高的父母是锻剑人,但这并不意味着是剑的所属人。你才是这把剑的主人。”
“剑怎么会认主呢?”
“会的。这把剑可以照出人心中的邪念。”
“又是这样,剑怎么可能有这种特异功能呢?”
“那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我的眼睛。”
一阵沉默。
“所以我说,你就是这把剑的主人。”
“我还是不明白。”
“哎呀,怎么这么笨呢?就是这把剑选了你,你没得选,你刚才拿着剑要出招的时候,你的气势都变了。明明就是很合适啊。”
“好吧,但我的武功还是太弱了。”
“你的速度和力量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只是缺少一点实战经验。还有就是要注意表情,不要那么心虚,还没打别人就看出来你怂了。这几天有空就和我过两招吧。帮你涨涨经验。”
“好。”
“小高让你带着这把剑来找我。看来她还是没有放弃。”
“放弃什么?”
“清晏,如果你带出去的东西,可能会导致小高走上死亡的道路,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血海深仇吗?这么说来镜玄好像问过我几个问题。
“镜玄曾经问我如果我身上有血海深仇,我会去报仇吗?我说我不会,因为剑沾上血可以擦掉,人心粘上血就擦不掉了。然后她又问我,如果这把剑上有血海深仇呢?它的过去也许会来找我。我说那我大概会丢下这把剑,或者——接受这把剑。毕竟这把剑选择跟着我,它的过去来找我也是应该的。”
“这样啊,我一直以为可以阻止她去探寻过去的事情,这样就可以保护她的安全。但其实没有用,因为过去会找上她。”
江姨顿了一会又继续说,“这样也好,如果过去的事情能够真相大白的话,也很好。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小何!”
“在!”
“过来继续加练。”
“江姨,下手能不能轻点儿啊?”
“你出来闯荡江湖,那敌人也对你留手吗?不练练武功,小心死在不知名的地方。”
“知道啦,知道啦。”
几天下来我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江姨给了我一瓶跌打损伤药,擦在身上感觉皮肤火辣辣的疼。
“江姨,这东西不会过期了吧?”
“没过期,这可是上好的跌打损伤药,是秘制的,可贵了。”
于是我平静的生活变成了挨打的生活。要不是饭特别好吃,我都要跑路了。
实战的提升效果也是很明显,明显在江姨使用了更强的招式,所以我猜我的实力提升了。
“你看看你这些招式,招招都可以用来打人,但你一点也不会用。”
“你就这么直挺挺的,连躲都不躲吗?”
“向下闪躲,进步,打过来。”
“变向啊,变向。”
“这叫出其不意。”
“挡住攻击。”
“你这边肋骨是不能被打的,还有腰的后面。你是不是连哪里可以打,哪里不能打都不知道?”
“你不会连打穴位都不知道吧?攻击某些穴位杀伤力很强。等我后面给你画一下。”
“上打眼,下打裆。”
“你又被擒住手腕了。”
“你被卡住脚步了。”
“卸力化劲啊。”
“打架就是让自己别,让别人更别。”
“预判啊,预判对方要出哪招?”
“得随机应变,一个招式可以有多种用法。”
几回合下来我就又躺地上了。可恶,躺地上讹别人在古代不好使。
又从单纯的拳脚升级成了小棍(剑)。这下判别胜负就更清晰了,因为我动不动就‘阵亡’了。我很感谢江姨,至少在以后的打架中,我不那么容易死了。
“不要把剑握死了,抓这么紧干什么?放松。”
“动作要随身走,不要死板僵硬。”
“要潇洒逍遥。”
“很不错嘛,你的实战进步很快。现在打个小混混应该没问题哦。”
“好。江姨你这么厉害,镜玄也会武功吗?”
“她不会武功。我不愿意她去寻仇,怎么会教她武功呢?”
“这样啊。”
“你学的很快,被我打了那么多下也没放弃。有恒心,也有毅力,说不定你以后真的能成大侠呢。”
“嘿嘿。”
“早着呢,还有的学。”
一只扑棱扑棱的鸽子落在地上,腿上还绑着送信的小木桶,果然是信鸽。
江姨查看了信件,又收起信件。
“其实你来的那天,村里的人就给我发信。这个村子没有姓江的,所以这个人只能是我,知道这个地址的人而且在外面的人也就只有小高。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小高派过来取东西的。我就等着你。结果你下午上山碰上了采药的张大娘,你又回去村子了。信鸽晚上不能工作,所以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以为你可能偷袭什么的,我就等了一个晚上。”
“啊?”
“第二天早上,信鸽又发信息,我决定下山等着,探探你的情况。然后就和老赵演戏,和你一起上山。”
“原来是这样”
我说那个大爷怎么没事儿干了,非要送我,原来不是热情好客。
“为了避免出现早晚都可能被偷袭的情况,我决定让你留下住宿,看着你。这样的话,你就在明而不在暗。”
“原来是这样”,我觉得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早上你起不来,我就用鸽子和村民通信。村里人说,张大娘的腿没啥问题了,静养就行,这是你功劳。”
我也不知道我该说点啥了。
村民和江姨的关系真好,有陌生人的话,村民都会帮忙留意。
“后来我几次下山,那个木盒子就摆在我的屋子里,结果你根本就没进我的房间,就在那边做你的竹凳子摆件,我估计你根本就没看见那个木盒子。”
“啊?是要我偷偷拿走吗?”
“那个是假的木盒子。”
“这样啊。”
“后来我就想试试你的武功。结果发现你的武功很弱,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小高会让你来取东西。直到你拿出那把剑,我才明白。她找到了过去的剑,也一定能查明过去的真相。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我真是老了啊,看看年轻人到底能做成什么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