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将教室外的天光滤得格外柔和。胡栩乐刚把书包放进桌肚,指尖就触到了一团温热——是涂斯然照例放好的热牛奶,瓶身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字迹清隽又软:乐乐,趁热喝。
她捏着便签纸,耳尖先一步泛起红意,下意识往斜后方望去。涂斯然正支着腮看她,眼底盛着浅淡的笑意,目光缠缠绵绵地落在她身上,半点不遮掩。胡栩乐慌忙低下头,握着牛奶瓶的手指微微收紧,甜意从喉咙一直漫到心口。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语文老师抱着课本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被朗朗的读书声填满。胡栩乐捧着书大声念着,视线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向后方,好几次与涂斯然的目光撞个正着,每一次都让她心跳乱了节拍,连读书声都轻了几分。
课间的喧闹与她们无关。胡栩乐趴在桌上假装小憩,后肩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力道轻得像羽毛。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涂斯然,身体先于意识僵住,连呼吸都放轻。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伸了过来,越过课桌间的缝隙,指尖小心翼翼地勾住了她垂在桌侧的袖口。涂斯然没有完全牵住她,只是用指腹隔着布料轻轻摩挲,一下又一下,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酥。
胡栩乐的脸颊埋在臂弯里,红得发烫。她不敢动,任由对方用这样隐秘又暧昧的方式触碰着,心底的小鹿撞得快要失控。周围都是同学的说笑声,没人注意到桌下,她们藏在袖口下的指尖,早已悄悄相扣。
“乐乐。”涂斯然的声音压得极低,顺着风飘进她耳朵里,带着勾人的软意,“昨晚梦里有没有想到我?”
胡栩乐浑身一震,攥着袖口的手指猛地收紧,闷在臂弯里轻轻摇头,却舍不得松开那点相触的温度。她能闻到涂斯然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混着牛奶的甜,成了独属于她们的味道。
午休时,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挨的胳膊上。胡栩乐写着数学题,笔尖忽然顿住——涂斯然的手不知何时覆了过来,掌心稳稳地包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握住笔,在草稿纸上慢慢演算。
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层层渗透,涂斯然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又低哑:“这里算错了,乐乐怎么这么笨。”
语气里没有半分嫌弃,全是藏不住的宠溺。
胡栩乐的手僵在笔尖,脸颊烧得厉害,连思路都彻底乱了。她偏过头,正好撞进涂斯然含笑的眼眸里,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睫的弧度,呼吸交缠,暧昧在空气里缓缓发酵。
“斯然……”她小声唤着,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我在。”涂斯然应得飞快,指尖轻轻掐了掐她的手心,“再叫一声。”
胡栩乐抿着唇,羞赧却又心甘情愿,轻轻开口:“斯然。”
这两个字刚落,涂斯然便低头,在她发烫的耳尖轻轻碰了一下,快得像一个错觉。胡栩乐猛地缩了缩脖子,捂住耳朵,眼尾都染上了薄红,看向涂斯然的眼神里带着嗔怪,却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桌下的手依旧紧紧相扣,指尖缠着指尖,再也不肯分开。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卷起书页的边角,教室里安静又温暖。所有未说出口的心动,都藏在一声声“乐乐”与“斯然”里,藏在袖口下相触的指尖,藏在每一个对视就脸红的瞬间,甜得小心翼翼,又浓得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