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几天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吗？”
董事长的声音低缓，语调不急不缓，可他的目光却像是在“审视”我。
我的职位是总裁助理，但是总裁负责全球业务，长期驻扎海外，我在总部的工作事务通常跟董事长直接沟通，因此，董事长似乎也听闻了风声，关心的问询起来。
我微微一笑，语气自然：“可能是喝多了，不小心滑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普洱茶香，而我的心思已经彻底警觉起来。自从两次遇伏后，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他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个行业里，有时候……‘不小心’这三个字，未必真的是不小心。”
我的指尖微微收紧，但脸上依然保持淡定：“赵董，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更小心。”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等我继续说些什么。但我没有开口。
——如果他知道些什么，我不能露出破绽。
他的目光闪了闪，最后轻轻地笑了一下：“小林啊，你跟着我工作也不短了，我一直很欣赏你。”
这句话让我心底微微一震，但我迅速调整了情绪，语气平稳地说：“谢谢董事长的栽培。”
赵董微微颔首，像是不愿意多说什么：“好了，去忙吧。”
我握紧手里的文件夹，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心里反复回想着他刚才的那些话。
“……有时候，‘不小心’这三个字，未必真的是不小心。”
他是什么意思？他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我回到座位，打开电脑，却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此刻，我真正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们不会停手，直到我死。
想到这里，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真正的恐惧。
这是“猎杀”。
我，就是那个必须被猎杀的目标。
在这个公司我接触过的机密太多了，但不是所有机密都会让我丧命。一定是我掌握了某个致命的信息，导致有人想要杀我。但问题是：是哪一个？
我把所有可能性都从我脑海里过了一遍：
可疑点 1：三个月前，我收到了一封“误发”的邮件
邮件标题：Tianyao Fund— Phase II（天曜基金·二期）
内容已经被撤回，但我当时随手截了一张图片。
我点开截图，看着上面的信息，心里微微一紧——
“二期资金流向……已分配部分……海外账户……”
这个项目，我曾经听过一次，但从未正式参与。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公司正常的投资基金……可现在回想起来，这封“误发”的邮件，会不会是个关键？
可疑点 2：年会当晚，我听到了一场对话
我当时去阳台透气，听到了一场低声交谈——
“……二期资金的事，还是得处理得更干净一点。”
“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不出意外……”
“总部这边的女人……她不会知道什么吧？”
“呵，一个助理而已，能知道什么？”
“那边的女人”……是我吗？
如果我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那就意味着，有人在策划一件与“天曜基金二期”有关的事情，而这件事，不能被曝光。
我抬头望向办公室的方向。
整个公司，好像都察觉到了什么。
“聪明人”已经猜到了，我落水绝不是意外，他们开始远离我。“普通人”则觉得我运气不好，纷纷在背后议论，甚至有点躲着我。但不管是哪一类人，他们的目光里，都透着一种“别扯上她”的戒备。
空气变了。
他们知道了某些事情，但没人敢明说。
李程是市场部的经理，他曾经和我共事过一段时间。可是……当我试图联系他时，我发现——他已经消失了。
他的手机无法接通，他的办公桌已经空了，他的所有信息，都被公司系统“清理”了。
这一刻，我终于彻底确定了一件事——
李程，可能和“天曜基金”有关，而他，很可能已经被“处理”了。
我的指尖微微发冷，紧接着，我想到了另一个人——
苏婉。
我必须找她帮助我，想到这里，我发送了一条信息约她见面。
定在下午见面后，我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扫了一眼角落，苏婉已经坐在那里了。
苏婉坐在靠窗的位置，她一如既往地散发着惹人注目的气质。162的身高却因为她独特的风情让人很难忽视，卷曲的长发慵
懒地搭在肩上，发梢微微凌乱，却更添几分随性的妩媚。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在灯光下仿佛带着柔和的光晕，身上的米色风衣敞开，露出内搭的修身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腰线纤细，曲线玲珑，让人很难不多看几眼。
我快步走过去，脱下外套坐下。苏婉打量了我一眼，眉心微微蹙起：“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吗？”
我轻轻地吸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有点。”
苏婉叹了口气，伸手把自己点的拿铁推到我面前：“喝点热的，暖暖胃。”
我低头看了一眼杯子，手指在杯身上摩挲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苏婉，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她挑了挑眉，没有丝毫犹豫：“李程？”
我点头看着她，她已经知道我一直疑心李程的消失和我落水有关。
她笑了笑，语气轻快：“你会来找我，除了李程，还能是谁？”
“你已经知道他离职了？”我问道。
“嗯。”她点头，低声说道，“昨天我就听说了，他提交了辞职信，办手续办得特别快，甚至没通知几个人。”
我皱起眉：“非常蹊跷。”
苏婉轻轻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要么是他主动走的，要么……是有人让他走的。”
她的话让我背后有些发冷。
“他有留什么联系方式吗？私人邮箱、微信？”我压低声音问道。
苏婉思索了片刻，随后拿出手机，低头翻找着什么。
“我看看……他以前有个私人邮箱，但不确定还能不能用。”
她一边翻找，一边继续说：“你找李程，是觉得他知道些什么？”
我没否认：“我不确定，但他突然辞职，很可疑。”
苏婉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西妍，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查这件事吧？”
我垂下眼睫，手指扣着咖啡杯沿，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糊里糊涂地被人盯上。”
苏婉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我能理解你，可是……我们不报警查吗？如果它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呢？”
我摇了摇头：“没有证据，所有的录像都被抹除了，警察不会立案的”
她和我认识多年，她知道了解我的性格，我不是那种会轻易罢休的人。
苏婉对上我的目光，沉默了一瞬，最终妥协般地点点头：“好吧，我帮你查。”
就在她低头继续翻找李程的联系方式时，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江奕：晚点见。】
我愣了一下。
苏婉迅速按掉了屏幕，但那个名字还是落入了我的眼里。
我微微偏了偏头，试图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
“你最近和江奕经常来往？”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苏婉手指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怎么了？你不是说，他这段时间挺忙的吗？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找他，顺便约个饭。”
她说得随意，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也是，他在金融圈人脉广，你找他帮忙也是正常的。”
苏婉点点头，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说道：“李程的联系方式我发给你，你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我接过她递来的手机屏幕，记下了那个私人邮箱地址。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我等下还有个会，先走了，回头再聊。”
“嗯。”
我看着她起身离开，手机仍然握在手里。
苏婉……似乎已经料到了我会问李程的事情。她甚至连联系方式都能迅速找到，说明她已经查过了。
她早就为我查好了，等待我提出要邮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