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主可是嫉妒了?”
这一句话似乎激起了柳宗主心中的千层浪,也从侧面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为何我们明明长得一般无二,你却选了那人?
柳子濯看向柳雨时的目光沉沉,那是种隐于风浪之下的恨意和疯狂。
让立于不远处的柳雨时没由来地心惊,
倒是阙舍不意外柳子濯的这副模样,毕竟当年之事以后,他早已经知道柳子濯的本性。
果不其然,
下一秒,一团比方才更加恐怖的裹着雷霆之力的灵气袭向柳雨时,柳雨时只能险险避开,还是被灵力波及了半张袖子。
方才柳雨时对阵阙舍只能说可以打个平手,现在多了个柳宗主,现在不死也要脱层皮。
师樾在护宗大阵之下急得无法,因为依照自己之前的猜测,柳雨时应该是柳子濯的儿子,
现在看柳宗主下手的模样,可不像是对自己的儿子,更像是对着有夺妻之仇的仇人!
阙舍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哎呀,你下手可轻这些,毕竟我这外甥可是与你有血脉关系。”
似乎是刻意的,“血脉”这两个字让柳子濯下手更加狠戾,一张温润儒雅的面上看着有些可怖。
但是结界之下的众人看不真切也听不真切外面的人的动静,他们只看到柳宗主先是出手震慑了阙舍,现在又开始解决柳雨时。
柳雨时一错不错地看着柳子濯的脸,他显然也听见了阙舍的话,此时也不大平静。
高空中强悍的气流吹着宽大的斗篷,柳雨时抬手擦去唇角的血痕,终于召出了自己的武器——
小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边,一阵漆黑的灵气波动之后,竟然变成了把通体乌黑的长剑,所有的气息都被敛到里面,
利锋折射出迎面打来的雷霆,柳雨时手一挥,竟然生生将其劈开,又转腕挡住侧面袭来的魔气。
柳子濯被这一剑愣住,阙舍的眉头不自觉一跳,纷纷忌惮地看着柳雨时手中这把看不出任何气息波动的剑。
*
“灵犀,你……!”
就在这时,结界之中突然出现骚动,
灵兽宗里面的灵兽居然开始暴动,一头身高三米的犀牛模样的灵兽眼睛通红地将一名弟子顶飞,
落到几丈之外的弟子呕出大口的鲜血,似乎没有想到从来斗鱼自己并肩作战的灵兽会突然攻击自己。
那弟子落地之后,眼睛通红的犀牛似乎没有打算就此罢休,接连又撞飞了几个挡在它面前的弟子之后,直直的朝着它原本的主人冲过来。
嘴里还在念着契约的弟子忙不迭地翻身躲过这致命的一击,他原本依靠着的石柱被撞个四分五裂,
这石柱是由坚硬的灵石铸就,就连一个金丹的修士也要费一番力气才能将其击碎,现在就这么被一只发疯的犀牛顶碎,周围的人都惊愕不止。
“小心!”
柳承风扑到了一个正发呆的弟子,半空中闪过去团火焰,接触到地面才熄灭,这是只火焰鸟发出的攻击。
那只灵犀似乎只是一个开始,周围几乎所有的灵兽都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它们看见的每一个人,
灵兽宗的人从来都是与这些灵兽并肩作战,灵兽的突然时空,许多人始料未及,受伤不轻,
好在,身为御兽大宗,几乎日日与灵兽打交道,在它们失控的时候失措了小会儿,就依照着平日里的经验与它们作战。
但是作为昔日的伙伴,不少人都不愿下死手,导致这场战斗长久了些。
柳承风的蛇还是留有理智,他操纵着小红缠住一个正举着人要丢出去的黑猩猩,救下一人。
季无忧拼实力定是打不过这一群失控的灵兽,只能左右躲藏着用一些小阵法绊住它们,险险救下不少人来。
所幸的是,这里的灵兽不多,在几个长老的带领之下最后还是平息了这场战斗。
在结界之外的柳子濯自然也发现了这异常,怒道:“阙舍,你还是如此卑鄙!”
阙舍冷笑:“柳宗主,你可别事事都往我身上推。”
“不是你又是何人?”柳子濯怒不可遏,再次上前与阙舍缠斗,倒是让柳雨时有了口喘气的功夫。
他低头与正拿着剑砍劈结界的师樾对视,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以口型说道:“我没事儿!”
师樾现在可不管他有没有事儿,冷冷的瞥了一眼柳雨时,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歇。
就在这时,柳雨时面色突然变得焦急,喊道:“阿樾小心!”
师樾感受到身后的动静,赶忙一个飞身躲开,
一只浑身长满了骨刺的长相怪异的鸟类撞向师樾原本的位置,直直的撞到了结界之上,摔成了一滩血泥。
原本空无一物的结界半空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飞鸟奇禽,四处乱撞,胡乱攻击,
强大的灵力波动吹乱了师樾的头发,几乎遮天盖地的鸟群也让灵兽宗上空的变得阴暗,不断有鸟类的血和尸体落下去,像是在上演一出动物版的世界末日。
柳雨时急急地飞到师樾的上方,强忍着结界灼伤的痛楚,将手贴到结界之上:“你先下去,上面不安全。”
师樾是能读懂口语的,“好。”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柳雨时,便挥剑斩了几只企图攻击她的鸟类,一个俯身便冲了下去。
下面的情况又变得不妙起来,兽院的弟子身上带着血慌慌张张跑过来:“不好了!兽院的大门开了,所有的灵兽都跑出来了!”
“什么!!”
兽院的灵兽何止万计?修为先撇开不说,珍惜程度就连磕碰一下都会心疼,现在这满地的珍兽尸体,属实让不少弟子长老心痛不已。
但是灵兽是灵兽,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现在他们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东西的价值,也找不出闲心留下它们的性命,纷纷将发疯杀人的灵兽斩杀。
但是这灵兽的数量过于庞大,弟子的修为又都参差不齐,三两下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扛不住想要跑却又被这为了保命儿开启的护宗大阵拦住,
原本留来保命的东西,现在也变成了杀死他们的帮凶。
不过这个大阵唯一的好处就是,除了没有让弟子出去外,还阻止了这群混乱的灵兽的逃散。
师樾的身形如风,一路走过便斩杀了一路的灵兽,将围住季无忧的几只二人高的白虎模样的妖兽斩杀,救下了已经伤痕累累的季无忧,“你怎么样?”
季无忧捂住胸口,心有余悸道:“这里的兽太多了,杀也杀不尽。”
确实,现在的灵兽宗大殿面前,除了怼着死掉的灵兽的尸体,还有不少灵兽宗弟子的尸体。
师樾一个剑气打过去,将地上原本呆着不动,伺机偷袭柳承风的一只像是鳐鱼的灵兽钉死,又劈开一只怪叫着飞来的鸦雀。
“这样下去不行。”就算不死在灵兽手中,这样无穷无尽的灵兽潮,迟早也会被累死。
师樾抬头往上看去,密密匝匝的鸟雀已经将结界的上空铺满,根本看不清柳雨时三人的身影,现在修为最高的三人都在外面,该怎么保住这些人的性命呢?
而且,现在的状况,怎么看怎么像是调虎离山。
屋漏偏逢连夜雨,真是祸不单行,灵兽宗里也单单是有这些奇珍,更多的是培养出来战斗的兽,响亮的野兽咆哮声从百里之外传来,像是猛虎,又像是龙吟,
师樾和季无忧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是本能地觉得那东西比现在的这群灵兽更加棘手。
果不其然,师樾听见一旁的一个面色惨白的弟子说:“完了,狮鹫兽也来了。”
这狮鹫兽是灵兽宗护卫队所驾驭,拥有微末的龙族血统,既可以用来威慑群兽,也是以一挡百的凶兽,若是这些狮鹫兽都已经失控,那么灵兽宗现在的所有人,都跑不掉。
已经混乱的众兽还是本能地害怕这群狮鹫兽,它们过来的一路上毫无阻碍,
一直到它们出现在十几里以外的地方,师樾才看清它们的模样,狮子的身体,还长着巨大的翅膀和鹰一般的利爪,数不清的灵兽死于其爪之下,果真是一大凶兽。
狮鹫兽加入的战场,就连几个长老都有些无法,师樾加入长老的队伍,缠斗上一只狮鹫兽,费劲全力才将其半只翅膀削去,但是收效甚微,
它似乎不知疲倦,甚至越战越勇。
周围的弟子也与灵兽争缠,一时间场面极度混乱。
就在此时,大殿上方突然传来一阵琴声,仅仅是一个音就让在场所有的人和兽都心中一颤,紧接着似乎曲不成调的琴声倾泻而出,
极缓的调子似乎能够安抚情绪,师樾只觉得自己刚刚因为打斗而变得有些激越的心慢慢在这熟悉的曲调之中平复,
不仅仅是师樾如此,周围所有身上染了血的弟子都是如此,稍稍弱一些的灵兽纷纷落到地面上,眼睛微阖,
就连凶猛的狮鹫兽都在吼出几个高音之后停了下来。
刚刚慌忙过来报信的兽院弟子狠狠盯着主殿屋脊之上的白衣女子,身形极快地往上跑去,几乎是几息之间就出现在了那白衣女子面前几米的地方,
这样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是一个普通的灵兽宗弟子所能够拥有的,师樾心中一惊,握着剑就要赶上去,
那人却被另一把剑拦下,只见对方左手微动,没看出什么章法,这弟子就被击退数十米,身上的伪装脱落,赫然是一个浑身魔气的魔族。
一人一魔来回缠斗着,屋脊上的琉璃瓦震碎不止,白衣女子的琴声依旧平稳,安抚着这结界之中的所有生物。
琴音似佛音,所过之处,万物皆静。
藻子:猜猜是谁来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5章 灵兽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