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五阶巨蛇,后有六阶巨鳄,果真是进退两难。
眼见着后面的鳄鱼又轻而易举地咬断了一根大腿粗的树,近乎飞扑着过来,柳雨时拉着师樾往旁边滚去,鳄鱼便咬上了巨蟒缠绕的大树,
几人合抱的树都被这一击弄得抖动不已,巨蟒被震落,恰好落在鳄鱼的背脊上,二者截然不同的鳞片相接,发出令人胆颤的声响。
鳄鱼想要摆脱身上压着的巨蟒,脑袋和尾巴疯狂甩动着,但是它咬住的树太大了,嘴巴一直张着,牙又拔不出来,动作不禁愈发杂乱无章。
巨蟒的品阶虽然没有鳄鱼高,但是它的长度要远超这只鳄鱼,像是绞杀猎物一般,它开始在鳄鱼身上缠绕,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但是偏生这鳄鱼的伙伴似乎没有发觉它的处境,依旧不舍地追逐几人。
无烟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两样东西,抱着怀中已经昏迷的男孩左右闪避着,
被逼到了一块峭壁地下,当机立断足尖一点踩着鳄鱼的上颚越到它的身后,然后朝着师樾他们的方向跑去。
师樾被抱着在地上滚了几圈,险险避开又一只鳄鱼的利齿,
脸上和身上被不知名的长着锯齿的叶子割开小口子,鲜血让本就狂暴的鳄鱼愈发兴奋,就连一直追着无烟的那只鳄鱼也一同过来。
柳雨时眼神一厉,护着师樾侧身而起,借力用匕首送过去,几乎削掉了这鳄鱼大半个下颚,自己的胳膊也不可避免在利齿上挂出道几寸长的伤口。
师樾当机立断,在柳雨时收刀的时候将人拉着急速后退,避开了因为疼痛而愈发凶残的鳄鱼。
浓郁的血腥气在密不透风的林子里弥漫开来,这群六亲不认的家伙居然扑到那只受伤的鳄鱼身上,大口撕扯着它的血肉。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分食殆尽,吃完同伴的鳄鱼身上的气息更加浓厚,修为体形居然生生上涨了一大截,
牙上还挂着血肉,就转头又朝着逃到几丈外的人追去。
几条巨蟒仿佛是来帮助几人的,上前拖住鳄鱼片刻,但是因为品阶拉得太远,根本不敌,死伤惨重,也纷纷逃散离去。
耳边是疾行带出的风声与叶子的响声,二人跑得气喘,根本不敢停歇。
柳雨时捂着胳膊低声骂了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胳膊开始出现熟悉的疼痛,怎么在这种时候?!
师樾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依旧拉着他的手在跑,两只手心都已经出汗,心跳频率似乎透过这只手同步,亲密至极,
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奔跑还是自己拉着人心跳速度才这样。
就在这时,一只个头比刚才遇见的所有的鳄鱼都要大的巨鳄从旁边绕行奔至二人的面前,小山一样的体形极具威迫感。
师樾带着人停下,强忍着筋脉撕裂的疼痛召出自己的本命剑,寒冰的气息与剑意似乎让鳄鱼们有所忌惮,纷纷看着他们不敢轻易上前。
无烟也在他们的身后停下,手里捏着药粉,随时准备扬出来,但是周遭的鳄鱼足足有五头,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恐怕在药效发挥的过程中,他就会被其余的鳄鱼给撕碎。
师樾和柳雨时微微喘息,手里握着武器背靠着背,无烟站在他们的斜后方,形成了三角的阵型,人与鳄鱼双方对峙,都在忌惮对方。
一滴水从高处落下来,里面似乎倒映着这里所有的情景,“啪嗒”一声落到半腐的叶子上。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几乎是同时,人和鳄鱼一起动作。
剑修最大的武器就是自己的剑,就算是筋脉快要断绝的剑修亦然。
师樾手里提着剑,闪身避开对方甩来的尾巴,几步上前引开最大的一条鳄,虽然使不出灵力,但是剑修所最大依仗的就是手中的剑,
只见师樾手中的剑像是她的手一般灵活,来回穿梭在巨鳄的薄弱之处,虽说是薄弱之处,不过这鳄鱼的皮实在是坚硬,向来削铁如泥的本命剑在上面只留下几道深深浅浅的刻痕,
好在鳄鱼的身形巨大,近战之时不似师樾般灵活,也暂时拿她没有办法。
剩下的四只虽然单个拎出来,比不得与师樾缠斗的巨鳄,但是加在一起也不容小觑,甚至比那只大的更加难缠。
无烟手中的药粉朝面前一只鳄鱼撒去,巨大的药量让它僵直住,但是满是獠牙的大嘴直直的朝着无烟落下来,后面又是一张血盆大嘴。
柳雨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侧面,一把将二人往旁边扯开,任由被麻、痹的鳄鱼砸在地上,又拿出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上的小黑,三下五除二将面前的没有咬到东西而狠狠合在一起的鳄鱼脑袋缠住,
两个笨重的家伙摔作一团,尤其是被捆了嘴的那一只,不停地在面前被枯叶掩盖的沼泽之中翻滚,企图挣脱小黑的捆绑,但是却只能在泥里越陷越深。
另外两只鳄鱼见状非但不害怕,还扑得更加凶狠,且其中较小的一只身形过于灵活,莫约是看出无烟是个软柿子更好捏,不断攻向无烟以及他怀里的小男孩儿。
柳雨时单手握着匕首,身子像是飞一般灵巧,左右借力闪躲之后,然后一跃跳到鳄鱼身上,在对方猛烈晃动中,果断而干净利落地把匕首送进了对方的眼睛,在它甩头的时候顺势跳下去,
宝蓝色的袄裙翩跹,手上拉着匕首划过,生生砍下大半鳄鱼的脑袋,鲜血喷溅到他的裙上脸上,柳雨时反手握着匕首,然后用拇指擦去唇边的鳄鱼血,红色的印记浅浅留下,像是没有晕开的胭脂。
接着,柳雨时抬眼望向师樾的方向,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相接了一瞬,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们都看懂了彼此的意思,巨鳄的尾巴从中间劈过,隔开这对视。
下一刻,在师樾的本命剑再次袭上巨鳄的肚皮之时,柳雨时舔了舔牙齿,足见在面前的尸体上轻轻一点,便飞身到了那巨鳄的头顶,向下一踏,将对方张大的嘴踢合,给了师樾一个向下的力,她手中的剑“噗呲”一声刺入了几寸的深度,
然后握不住,眼见着巨鳄要跌落下来,师樾不得不放手,让剑留在它的肚子上,借着它身躯落地的力度,剑又入了几分.师樾借机催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让剑上的寒霜剑意散开,冻住了它半个身子。
但是这伤对于巨鳄来说,并不致命,反倒让它惊怒,转身跑到方才柳雨时杀死的同伴处,几口就把那具尸体吞咽,肚子上的剑竟然被挤压出来,它的气势愈发强悍。
“!!!”
师樾咬牙,方才与之缠斗许久,体力早已消耗殆尽,而且刚刚催动了灵气,现在全身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疼痛,
她一个翻滚捡起自己的剑,杵着剑半跪在原地,忍不住胸腔翻涌的血气,有血从嘴角滑落,努力几次,居然无法再次站起。
柳雨时看着即将袭击到师樾的巨鳄,顾不得再隐藏什么,极快地出现在她的身前,单手握着匕首,接下巨鳄的一爪,抵抗着对方不断往下压着的力道和威压。
“阿时……你走吧,别管我了。”师樾再也撑不住,一大口鲜血呕出来,溅到柳雨时本就染这血迹的裙角,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鳄鱼的血还是师樾的血。
柳雨时空着的那只手轻轻颤动,“你在开什么玩笑?”
师樾:“我没在说笑,你我合力都打不过这东西,以你的身手逃出去应该不成……”
“桀……”面前的巨鳄见自己与这人类僵持不下,嘴里突然发出叫声,把那只已经扑倒无烟的鳄鱼召唤过来,而且他们刚刚逃过来的方向,有更多的爬行的声音缓缓逼近,
下一刻,无数有着丑陋树皮般棕褐色外壳的长嘴生物破开草木,出现在几人的周围,冒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圈里的他们。
无烟早已把小男孩挂在一棵极高的树顶上,此时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不对,这个林子里我来过无数次,从未出现过品阶这样高的生物。”
柳雨时依旧在和巨鳄角力,一个压着爪子不放开,另一个拿匕首抵着不放开。
就在这时,所有的鳄鱼几乎同时扑了上来,首当其冲的是正与巨鳄对上的柳雨时。
师樾咬牙,抛下去一道父亲留给自己的剑意玉佩,上前一把抱住柳雨时的腰,盘算着到底该怎么做,二人才能活着走出去。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变慢了,柳雨时闭了闭眼,他说,“等我们出去,我想对你坦白一些事情。”
他没有听师樾的回答,仿佛妥协了什么,口中念念有词,抬起颤抖不停的左手,带着自己的血涂到了巨鳄的身上,似乎画了个符咒,
然后回身抱住师樾,由着这巨大的鳄鱼躯体从二人的身边倒下,柳雨时说:“让它们停下来。”
话音刚落,巨鳄抬头,所有将要扑上来的鳄鱼生生止住,半长着嘴四肢往后面退着,眼神看起来有些不解,其间有一只企图再次扑上来,却被这巨鳄毫不留情地拦腰咬断,再没有鳄鱼敢轻举妄动。
无烟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探究的眼神止不住地朝着柳雨时丢去,“灵兽宗,御兽一族,柳家?”
柳雨时没有回应,似乎受到了什么反噬,面色惨白,带着师樾跪坐在地上,轻声细语地说:“睡吧,我们没事了。”
师樾没有气力再支持下去,听完二人的话便昏了过去。
分享一则藻子下班路上的故事:
下班的时候,同事把我没有吃完的半袋瓜子装在我的帽子里,
走在路上遇见一对母子,才从幼儿园里出来,应该是小朋友惹妈妈生气了,
小朋友伸手拉妈妈的手,妈妈不给牵,妈妈语气很温柔:“你不要拉我,我没有你这么不乖的小孩。”
小朋友改拉妈妈的袖子,妈妈抬手:“家里气妈妈,幼儿园里气老师,你好厉害哦。”
小朋友很委屈,改拉妈妈的口袋:“我也不想不乖的,妈妈。”
可能是小朋友的声音太软,妈妈拉不下脸,“那你怎么不乖?”
然后妈妈越说越气,都快把小朋友说哭了,藻子都走到他们前面了,还是没忍住,倒回来几步说:“漂亮姐姐,帮我拿一下帽子里的东西嘛。”
然后那个妈妈给我拿东西的时候没忍住,笑出来,“是了是了,你走吧。”
然后我看见她又拉起小朋友的手一路往前走,小朋友走着走着:“妈妈,我想你抱我走。”
那个妈妈:“再惹我,你以为前面还有叫我漂亮姐姐的人?”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3章 别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