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的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我缩了缩脖子，看着他熟练地输入账号密码。
"你的ID是什么？"我小声问。
他头也没回："就这个，你记一下。"
他的语气很淡，不是生气，只是……兴致缺缺。我盯着屏幕上的字母和数字，努力想记住，可它们像抓不住的代码，在我脑海里乱成一团。
游戏开始后，我笨拙地操作着角色，走两步就撞墙，开镜瞄不准人。他偶尔会提醒我："那边有把枪""小心后面"，但声音平静得近乎敷衍。没有手把手教，没有无奈的笑，更没有以前那种"输了也没关系"的纵容。
我偷偷瞥他——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侧脸上，他的表情专注，却和我无关。
后来我们玩得很安静。他不再指挥我，我也不再问他问题。耳机里只有游戏音效和我们各自的呼吸声，明明坐得那么近，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我们常听的那首歌。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边，指尖随着节奏轻敲。红灯时，他突然问："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语气温柔如常，仿佛网吧里那三个小时的疏离从未存在。
我摇摇头说"不饿"，然后看向窗外。夜色里，霓虹灯模糊成一片片光晕，就像我此刻的思绪——他到底是不想玩游戏，还是不想和我玩游戏？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起他和他朋友打游戏时的样子：耐心、热情、甚至会笑着说对方。原来不是他不想玩游戏，只是不想和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