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划破空气,射中酒馆的木纹墙上,枪声与餐具碎裂的声音在耳边爆裂开来。
“1,2,3……说不定门外还有。”
伊莎贝拉后靠在吧台下,把自己藏匿了起来,手中只有一把袖珍手枪。
面对那样集中的火力,她的反抗算得上是微乎其微。
“该死……”
伊莎贝拉握着手枪,弹匣中屈指可数的子弹,眼中的愤恨更深。
酒柜上的酒都被子弹打碎了,那些昂贵的酒液顺着墙壁淌下来,伊莎贝拉心疼得要死。
或许是因为伊莎贝拉许久没有探头出来攻击,密集的枪声逐渐停了下来,她并没有掉以轻心,从酒柜残破的玻璃碎片的反光处观察着。
“放弃挣扎缴械投降吧,老板。”
这声音听上去不过十几岁,暗棘居然把上着学的孩子也拉入伙。
浓烈的Alpha信息素爬满了整个大厅,伊莎贝拉就算是想要与之抗衡,埋在体内的芯片也让她无法再释放出Alpha信息素,走投无路。
窒息感降临前的那一刻,震爆弹瞬间在酒馆的每一个角落炸裂开来。
刺眼的白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吞噬了一切,伊莎贝拉的耳膜仿佛被撕裂,眼前一片模糊。
她本能地蜷缩在吧台后,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几秒钟后,震爆弹的余威逐渐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破碎木屑的尘埃。
伊莎贝拉的视线还未完全恢复,耳边却已经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踩在她的神经上。
她咬紧牙关,手指微微颤抖,袖珍手枪的握把已经被汗水浸湿。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喘息声,仿佛猎手在逼近猎物。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吧台后探出身子,枪口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然而,她的动作还未完成,一道黑影已经闪到了她的面前。冰冷的枪管抵住了她的额头,伊莎贝拉的心跳骤然停滞。
“别动。”
她被Alpha挟持着,被迫一步步地离开吧台。
或许是距离足够近,伊莎贝拉发现身后的Alpha呼吸微滞,似乎在震爆弹的作用下受了伤。
视线逐渐恢复,眼前如同覆上了一层薄雾,可她还是看见了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的身影。
“渡!……”
她刚想呼唤出声,就被身后的Alpha一脚踹在了膝窝处,跪倒在地。
“别伤害她!”
渡鸦神色微动,可举枪瞄准的手丝毫未动。
他另一只手在背后向着不远处的诺里斯打了个手势,诺里斯立刻明白了渡鸦的意思。
伊莎贝拉跪在地上,膝盖被地上的玻璃碎片扎破,血液与地上的酒液混合散发出的血腥味让她作呕。
很疼,但她紧紧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渡鸦。
渡鸦遇事的冷静总是能让她感到安心——伊莎贝拉知道,渡鸦从来不会做无畏的冒险。
身后的Alpha似乎察觉到了伊莎贝拉的分心,枪口用力顶了顶她的后脑勺,嗓音冰冷:“别耍花样。”
“放了她,别牵扯上普通人,我跟你走。”
渡鸦放下枪,为了表达诚意,甚至抬脚把枪踢到一旁。
伊莎贝拉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渡鸦从来不做无谓的牺牲,可这样主动求降的模样,伊莎贝拉是第一次见。
来时路赶得既,室外持续的低温以及外裤的束缚,机械腿还处在防卫状态,现在的渡鸦几乎没有武器防身。
诺里斯的身影隐没在侧门的阴影处。
震爆弹把其中两人震晕了过去,他们带出来的弹药也不多,在进门前已经用掉大半,要在那两个人醒来之前处理好这件事才行。他紧握着手枪,指节微微泛白。
渡鸦微微侧头,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诺里斯的方向,冷静而又坚定的眼神无声地安抚着诺里斯的情绪。
Alpha冷笑了一声,枪口依旧死死地抵在伊莎贝拉的后脑勺上,他的呼吸有些紊乱,显然震爆弹的余威仍在影响着他。
“你以为我会信你?渡鸦,你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信不信由你。”
渡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威胁。
“但你清楚,抓她对你来说毫无意义。暗棘的目标是我,不是吗?”
年轻的Alpha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伊莎贝拉明显能够感受到身后的枪口抵着的力道有所放松,她给渡鸦递去了一个眼神,两人视线相接的那一刹那,渡鸦的目光微微一闪。
他抬腿向前迈了一步,机械腿的光圈带泛起一层微弱的蓝光,在布料下隐约可见,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不知道机械腿详细情况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
“别动!”
Alpha突然低吼了一声,枪口重新顶上了伊莎贝拉的后脑勺。
“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后退!”
伊莎贝拉的身体微微一僵,她的心脏疯狂跳动着。
侧门突然传来一声枪响,Alpha的注意力被瞬间分散,枪口微微偏离了伊莎贝拉。
机不可失。
渡鸦机械腿猛地发力,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闪了上来,猛地踢向了Alpha的腹部,小腿上的小刀顺势弹出,划破了皮肉。
伊莎贝拉甚至没有看清渡鸦的动作,只是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喷溅在自己脸上,再看过去,Alpha已经被踹飞了出去,撞在了酒馆的墙壁上。
开膛破腹。
“没事吧?”
渡鸦看向伊莎贝拉。
她还在喘着气,血液从她的脸上低落下来,有些呆愣地看向不远处。
诺里斯正在给枪重新安上消音器,枪口指向了奄奄一息的Alpha。
“长官,怎么处理?”
他问道,却没有得到渡鸦的回应。
回头一看,渡鸦左腿上的光圈带不知道何时转为了刺眼的红色。
渡鸦踉跄着跪倒在地,超负荷状态导致电解质回流,钻心的痛楚让他脸色惨白。
“成功了,哈哈……”
Alpha背靠着墙,声音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得意,鲜血从他的腹部和肩膀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地板。
Alpha的手中握着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晃动着某种诡异的荧光液体,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但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没有减弱。
他咳嗽了几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你们……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