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Mafia的员工福利还是十分人性化的。
单从住宿这方面来说,底层人员也会分配宿舍,四人寝,独立卫浴,设施齐全。当然,职位越高条件越好,还可以拥有多个据点,像我这种地位的就更不用说了,托旗会的福,我手里关于宿舍的钥匙就好几把。
这件事还要从森鸥外不是首领的时候说起。当时我们住在信天翁楼下,隔壁一直空着。等森鸥外继位、中也加入黑-手-党后,那间房就给中也住了。不过没几年,中也就升职搬走了,一是因为工作需要,二是旗会随着钢琴家的高升,整体定位发生了变化。旗会的成员们都不在这边住之后,中也自然没有再住下去的必要。久而久之,这处住所就空了下来,我索性将其打包一起送给了中原中也。
后者骂骂咧咧地接受了我的好意,然后将钥匙多配了一份送给我,说是什么旗会成员共同的财产。
我平时不怎么去那里,因为太冷清了,我受不了。所以平常我都会和森鸥外一样直接住在港-黑大楼,或者去找红叶姐。红叶姐就住在我另一处宿舍的楼下,那里离港-黑大楼很近,来往方便。
值得一提的是,干部中也的房间还在我的隔壁,再旁边是太宰治。不过太宰这家伙更喜欢住垃圾场,我索性也就不管他了。
咳咳,有点跑题。总之,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把芥川龙之介和疑似碰瓷的费奥多尔带到旗会共同财产这边来了。
拖着两个身高和体重都远超我的家伙,我是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再三思虑下,我还是更偏向可怜的后辈。于是我扒下费奥多尔的外套,把他的头部和脖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正脸的两个鼻孔,然后把他放倒在地,拽着他的左腿;同时背上芥川龙之介,就这么一路拖到了宿舍。
我将二者扶到沙发上后,坐在地毯上喘气,然后我妈的本体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不对劲,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我妈飘在费奥多尔的头上,书页哗哗作响,“这家伙浑身上下都透漏着让我不舒服的气息,小枝,我劝你把他打包扔出去。”
“......别了吧,好歹也是被我连累的。”我跪坐在地毯上,枕着胳膊开始哀嚎,“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我下次要离芥川远一点,还有太宰。”
我绷着脸,语气沉重,“这俩货克我。”
“我觉得还是这家伙的缘故。”我妈始终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等我抬眼去看时,费奥多尔脖子以上都被裹得严严实实的了,整个人有种下一秒就远航的趋势。
“——我勒个去!妈你干什么呢?!”我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不小心弄死这个让我不舒服的家伙。”我妈拍打着封面,恶狠狠地说道,“让他窒息而亡......”
“不至于吧,什么仇什么怨啊!”我着急忙活地扯掉外套,用力将其扔得远远的,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从现在开始,你不准接近他!去芥川那边!”
“哼。”我妈合上书,飘到了芥川头上,惊呼一声,“这家伙流血了!”
我则是认命地翻出来森鸥外遗留下来的小药箱,开始给芥川包扎伤口。
芥川身上旧伤很多。
我好不容易才脱下对方的外套,看见内衬上洇出大大小小的红色血迹后陷入了沉默。
“这家伙是带着一身伤来讹我的么?”
“天呐,好可怜欸......话说小枝你没发现这孩子的眉毛很淡么?”
“呃,我找根笔给他画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家伙肯定会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落下病根的!”
听到这里的我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异能给他疗伤?”我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我还没对除医生以外的家伙用过它呢,就这么把芥川当成小白鼠不好吧?”
“......你的言行什么时候可以一致?”
“啧,别管。这只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
我妈识趣地闭上了嘴,我则是在发动【悬壶济世】前,先打开了【未来福音】。
我本来是想看看一个小时后的芥川是什么样的,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异能似乎不听使唤,自顾自地给我带到了不知道是几个小时后的未来。
我眨眨眼,扑面而来的是海风的咸涩气息。
芥川龙之介站在码头上,身形消弱,正在和人对峙。然后他捂住口鼻,用力咳了好几声,吐出一口血来。
“我没告诉任何人,”他甩掉受伤的血迹,隔着层层重叠的时钟朝我看来,“在下已肺病缠身,命不久矣。”
“......”
“......”
良久的沉默。
周围的景象开始消退,等我重新看清时,眼前出现的是躺在沙发上芥川龙之介那张瘦削的脸。
“哇哦,好惨的娃。”
“你是故意让我看见的么?”我心情复杂,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看向我妈。
“怎么会,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我妈不屑地切了一声,“这一切的一切只能说明你和这个小鬼有着不可切割的缘分。”
“噫,你别说了,我都要心疼我自己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把他扶到隔壁去吧,”我一边说着对策一边发动异能给芥川疗伤,确保对方以后出任务再也不会腿疼腰痛还时不时吐血后,放心地继续讲道:“反正中也一般也不会来这里住,我一会给芥川留个纸条,让他醒来之后打扫一下卫生就OK。”
“是个好办法。”我妈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那这家伙呢?”
“我不知道。”我叹了一口气,迷茫地说道:“我也不知道。”
“啧,那就让这货暂时在这待着吧,你去忙,我看着他。”
“真的么?不会等我回来时沙发上躺着的已经是具尸体了吧......奥!”
“傻缺孩子,说什么话呢。”我的脑袋被重重地拍了一下,“这是不信任你妈么?”
“......好痛!”我捂着脑袋一脸哀怨,“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比中也还狠!”
“少废话,快去干活!”
“知道啦~”
****
费奥多尔·D,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男人,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来到日本。
他日语不好,和这里的人们交流有些困难,再加上独特的口味和孤僻的性格等等......总之到达横滨二十四小时后还没吃过一顿饭。
直到他走进「旬の味」这家寿司店。
“欢迎,客人。”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戴着厨师帽,穿着肥大的白大褂,用一口流利的俄语冲他打招呼,“您是今天的第一个客人!”
“为什么没有客人来呢?”费奥多尔纯属好奇地问道。
老板依旧挂着完美的笑容,语气温柔,“因为我们家的寿司又贵又难吃,客人们都被吓跑了。”
“哦。”费奥多尔拍拍衣服,优雅地坐了下来。
老板脸上的完美笑容裂开了一道缝。
“来一份握寿司吧,老板。”费奥多尔像是什么也没听见似的翻着菜单。
“......好的,请稍等。”
寿司的卖相还不错,但它的味道确实不尽人意。
费奥多尔在老板期待、不解、震惊、敬佩的眼神中,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所有的寿司。
正如老板所说,期间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客人进来。
“客人。”
一餐过后,老板面色沉重地过来了。
费奥多尔抬头,露出抱歉的神色来,“是该结账了么?请稍等,我的钱包被......”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板打断了。
“不,客人。”老板语气里充满着敬佩,神神秘秘的,“您不需要支付此次的饭钱,相反,请您收下这支羽毛笔。”
“......哎?”
戴着厨师帽的老板摸了摸胡子,一脸怀念地抵住大门,看向窗外,“这件事,还要从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说起......”
费奥多尔:“......”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老板终于停下了他的回忆。
费奥多尔如获新生。
“小子,今天和你聊的格外投缘。这样吧,你一周内的寿司我包了,不收你钱!”老板笑呵呵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谢谢您,大叔。”费奥多尔一边忍耐着肩膀上的冲击一边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没问题!记得明天要来啊——”
他微笑着点头,转过身时又立刻收起笑容。
“蠢货。”费奥多尔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果然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恶。”
那位老板到底是不是蠢货我们姑且不谈。
总之,费奥多尔很快就会知道他口中的蠢货另有其人。
十点,费奥多尔像往常一样进行睡前祷告,然后怀着一颗感激的心安稳睡去。
十二点,费奥多尔被一阵剧痛疼醒,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白天带回来的羽毛笔刺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大为震撼,怀疑自己没睡醒。
“哎,人类,你醒了。”在他震惊的目光中,羽毛笔抖抖羽毛,开口说话了,“不用怀疑,人类,你没有做梦,说话的确实是我。”
听完这句话后,他更坚信自己的观点了。
直到手心里的羽毛笔挥挥衣袖,出手解决掉门外的房东后,费奥多尔才相信了一切。
这个房东今晚是来杀他的。
常言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费奥多尔今天算是领会到了这句话的厉害之处。
吸足血的羽毛笔跳到桌子上,轻轻一挥就让他的伤口恢复如初。也是从此刻他知道了两点。
其一,像羽毛笔这样的存在,横滨这片土地上还有一个,并且因为某种不可抗拒的因素,它俩处于你死我活的状态;其二,自己已经被迫和这东西绑定后半生了。
费奥多尔不理解也不尊重,并在对方以解决掉房东为前提要求他一报还一报时毫不犹豫地提出了拒绝。
结果就是差点离开这个美丽的人世间。
他服了,和对方进行了半晚的友好交谈,获得了第一个任务。
虽然在执行的时候意外陷入了昏迷,不过没关系,结果是好的,费奥多尔还是获得了和任务目标单独相处的机会,并在上司的计划中悠悠转醒。
“哎?你醒啦?”目标端着小药箱,双眼亮亮地看向他。
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在脑海里格外清晰。
“就是现在!人类!”脑袋疼的要爆-炸,费奥多尔听见它说,“对她说出那句话!”
于是十佳员工扯出一个完美笑容,含情脉脉地看向任务目标,尾音里带着几分羞涩,“这位小姐......我可以追求你么?”
卡文了,我改了几版,实在改不动了。
PS;其实我真是感情戏苦手,所以有不通顺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认为一切为剧情服务就好了。
PPS:这部分内容大概是一个费佳的接近是任务,小枝不知道但发现之后深受打击决定封心锁爱(?)的故事。
嗯,是的。祝大家开心!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章 关于恋爱这件小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