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一个星期后节目正式开拍,第一期节目拍摄地剧组选在了国内皖南一座古村落。

这里没有城市里闪烁眯眼的聚光灯,没有随时蹲守的狗仔,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但是这里很宁静,周围一片祥和。青瓦白墙沿着起伏的山坳铺开,溪水绕着村子缓缓流淌,漫山的竹海被风一吹,便涌起沙沙的绿浪。

对宋知暖来说,这里更像是一个临时的避风港。网上的风波没有彻底平息,偶尔还有营销号翻出旧剪辑,冷嘲热讽。可一踏入这片群山之间,那些遥远的谩骂声仿佛被竹海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她很快进入了状态。

这一期拍的是中国非遗——竹编。每天天刚亮,宋知暖就跟着村里的老匠人蹲在竹棚里。学劈竹、分篾、绕编。竹篾边缘锋利,没多久,指尖就多了好几道细细浅浅的小伤口。

化妆师给她上妆都不用多修饰,太阳晒出来的薄红,指尖淡淡的茧痕,恰好就是角色该有的样子。

剧组里的大部分人待她都友善,但也免不了窃窃私语。

有人私下嘀咕,说她能参演节目,背后肯定有人。

这些闲话宋知暖不是听不到。她不多辩解,只是闷头做事。她常常一个人待在民宿小院里,翻着师傅得传记,整理第二天要问的问题。

她很少看见陆辞。

因为第一期的拍摄地选在国内,所以不需要陆辞充当翻译的“角色”。他的工作内容主要是译制统筹,不用全程跟拍外景,大多时间待在临时的剪辑办公室里,整理外文脚本、核对专业名词、和海外发行方开线上会议。

他们偶尔会在食堂、在往返民宿的石板路上遇见。两人大多也只是点头问好,客气的像真正的同事。

这天傍晚收工很早,夕阳把整片竹林染成暖橘色。摄制组的人结伴三三两两去溪边散步。宋知暖独自拎着药盒,坐在民宿后院的石凳上,给手上的伤口涂碘伏。

竹篾划开的口子碰到消毒液,一阵刺痛,她轻轻嘶了一声。

“处理伤口最好不要用碘伏,容易留色素印。”一道温润好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宋知暖手一顿,回头看到陆辞站在篱笆门边,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打厚厚的文件,应该是翻译整理好的外文脚本。

“陆老师”她稍稍直起身,把药盒往旁边挪了挪,下意识想藏起那些伤痕。

陆辞走过来,在石桌的另一端坐下,没有靠的太近,两人之间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竹篾上有竹屑,有些还带着霉菌。”他目光落在她的指尖“需要先用生理盐水冲干净异物,再涂一层薄薄的抗菌软膏,尽量别长时间泡水。”他没有过分关切,只是很客观的说着处理方式,冷静的像个旁观者。

宋知暖低头看自己伤痕交错的手指,轻轻笑了笑,带着一点自嘲“以前拍戏再苦,都有替身、防护措施。拍纪录片才知道,真正的手艺人日复一日,手上全是这种伤。”

“所以徐导选你是有道理的”陆辞开口道“你乐观、好学、不怕吃苦、愿意沉下心来做好一件事。换作其他演员来这儿,可能只想着拍几张文艺剧照发社交平台。”

“可很多人不相信······”宋知暖望着远处被夕阳点亮的山尖,声音很轻“他们认定我就是小牌大耍,认定我所有机会都是走后门得来的”

她很少和别人提起这些,经纪人总叫她少想舆论,不要内耗;闺蜜苏莹莹只会一个劲替她抱不平。

陆辞却没有急着安慰她,也没有急着反驳那些流言

“人总是相信自己第一眼看到的事物,无论好坏,只要被贴上标签,别人就会自动筛选符合标签的证据。”他慢慢开口“断章取义的片段会被反复传播,你说一百句澄清,不如一部完整的作品摆在大家面前。”

“这很难熬”宋知暖说

“是很难熬”他承认“没有捷径”

晚风吹过篱笆,带来竹叶淡淡的清苦香气。

有一瞬间,宋知暖很想问问他:“威尼斯那个被围堵的夜晚,他出手解围的时候,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回国后向徐清妍举荐她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私心?”

话都到了喉咙口,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

她的解离症,她藏起来的另一个人格,那段连她自己都还没完全接纳的秘密,她还没有勇气摊开在他面前。

而且,徐清妍是他年少时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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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翻译官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