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酒皇后

话说,人越老越孩子气,还真别不信。俞宿亭就是这样的。

春十里第一“顽主”,就是玩儿,舍得,有一个花俩,就是不吝,砍价归砍价,打死都得玩儿。

得玩出花儿,得玩得兢兢业业,从前比较富裕的孩子这样的多,现在嘛~就是大爷多。上五玩:文玩核桃、手捻葫芦、佛珠手串、菩提十八子、翡翠玉石,没有一个他不精通的。

就说玩核桃,要玩出声儿,嘎啦嘎啦响,人听那声音,就感到愉悦,沁人心脾。文玩核桃讲究纹理相似,大小一致,重量相当,需要花大功夫凑成一对来把玩儿,十分专注虔诚。

老爷子的玩意儿,更离不开“宠儿”,这属于“下五玩”,紫砂壶、折扇、烟斗、笼鸟、鸣虫。

鸣虫不离蝈蝈儿,养蝈蝈儿讲究不少,要全须全尾,叫声悦耳的。再就是颜色正,品相好,一般多选黑、绿、青三种。三是善动爱跳,越是活泼爱闹的蝈蝈越有人缘儿。

买蝈蝈一般买一对儿,成双成对,双又是吉利数,两只还可以相互找逗,叫得更欢,买来的蝈蝈笼就挂在屋檐、门楣、窗前或院子的葡萄架或海棠架上。

这样叫声响彻四合院,一直能叫到立冬。

除此之外,逛戏园儿,泡茶馆,上公园儿,和年轻老头老太太聊天扯闲篇,就没有他不干的。

但即便这样,都有个定数。

俞五阙早早就派人去找了,那些老爷子经常去的,喜欢去的,可能去的,全都找了个遍,最后人陆陆续续回来,两手一摊,无奈朝俞五阙摇摇头。

俞少爷渐渐汗毛倒竖,通体生凉。

老爷子虽然犯糊涂,这些年,再出格都没有斜出俞五阙的看顾。

他腿脚不便,方圆几公里内,地皮都掀开找了,能去那儿呢?况且这个时候,都晚饭点了,再贪玩也该回来吃饭呀?

附近老爷子常去的饭馆子也看了,好好一个大活人,凭空蒸发了?

不会有什么意外?

从前哪些生意上的人······

想到这个,俞五阙不禁攥紧了手心。

这么多年,步步隐忍,退守春十里,还是不肯放过吗?!

······

才几个小时的失踪,警察不管。

路岂牵过一只圆头圆脑的土狗来,说:“我有办法,哪吒,我养的,帅狗一只,我着意锻炼了一段时间,终于派上用场,嗅觉堪比缉毒犬,你拿点老爷子的东西,让他嗅嗅,方圆五公里内,都能给你嗅出人来。”

孙闽晋将信将疑:“这小狗儿能行吗?要超过五公里呢?”

路岂说:“超过五公里,会有一些误差,就看造化了,千里追凶的狗那是啸天犬,这已经是一只土狗的极限了。”

孙闽晋满脸踌躇,觉得不靠谱。

俞五阙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拿了一条御制三星的苏绣小帕子。

说道:“这帕子老爷子用过,还没来得及洗,他老人家爱熏个沉水香,独一份的越南红土带虫漏,气味独特,应该不难找。”

路岂在手帕上滴了点药水,说是激发嗅觉,扩散气味因子,拿给哪吒闻了闻,手指并拢下压,做了一个手势。

哪吒“汪”一声表示看懂了,抬起头来辨了辨方向,掉头向路口跑去。

路岂赶紧招呼跟上。

看这煞有介事的样子,俞孙二人不敢怠慢,赶紧跟上。

你说这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几个盘旋,迟疑,锁定,追踪、换了几个路口后,最后给三人气喘吁吁地带到一栋建筑前。

抬头一看,“夜魅酒吧”。

嚯!

这可不是什么根正苗红的好地方啊。

虽然都挂着酒吧俩字,酒水也差不多牌子,功能却各有不同。

有侧重蹦迪的,侧重听乐队的,侧重休闲聊天的。

这家“夜魅酒吧”,霓虹灯闪烁。

门外豪车林立,酒保迎来送往,红男绿女进进出出。

眼前三人心知肚明这是什么个场合。即便路岂再相信哪吒的嗅觉,心里也是不自觉打起了鼓。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喜欢养花儿,逗鸟啥的,品味高雅,酒吧夜店的不爱去,能TMD来这里吗?!

这种样式的酒吧,公主钢儿也有几家,另外还包括泊客停车、洗浴桑拿三温暖,歌厅舞厅夜总会。

灰色地带,黑白两道都得通路子。

为了得到路岂他们这种恶势力的保护,就是答应大半夜不来酒吧闹事,酒吧老板年节都得走动走动,给越海棠上供。

这样的次数多了之后,有一次,路岂和闷三儿,假发路边随便点了一个酒吧,想进去喝酒放松些许。

门口被保安拦住,没明面拦,保安看他们一伙人吧,给经理叫了出来,经理路岂还认识,给他一个大红包,说请他们吃饭。

路岂说:“这是不让我们进去啊!”

老笑面虎说:“哎呦哎呦,哪敢哪敢,卧槽岂哥真是巧,啥风把你吹来了,咱这水浅庙太小,放不下你一双脚,孝敬您老三千块,岂哥千万别嫌少,兄弟我没别意思,对面请你吃烧烤。”

估计是看这三人横死相,怕摇着摇着死在舞池里。

后来也没进去,拿着钱去别处吃烧烤了。席间,假发说,找到了生财之道,岂哥哪天缺钱了,往酒吧一条街溜达溜达,这个月生活费到手。

路岂拍开一瓶绿玻璃,没那闲工夫,原来也不爱来这地儿。

里面的酒齁贵齁贵的,看一眼酒水单,差点没把路岂吓死。野葛水货70左右,行货80多,5支配上4听红牛,红牛26。

426的成本,转瞬就卖6500,比上梁山还有前途。

不过酒吧里的排面,对当年的路岂很有吸引力。

就是在酒吧消费到一定的数目后,一群服务员点着小蜡烛,小疵花就出来了,一群人抬着酒,就跟抬死猪一样,然后全场的电子屏幕狂闪。

随着服务员,酒吧小妹的簇拥,鞠躬,排面随之而来。

祝大哥白天叮咣咣,晚上硬邦邦,祝你吉时吉日喜如风,风年风月如风筝······

这就是酒吧吸引路岂的核心价值。

后来体验几次,漫天撒钱后,觉得没意思,也不爱去了,转头去电子城打小钢珠了。

俞五阙对于老爷子来不来这种场合?没太多计较。

他担心的是,老爷子不来,是不是被有心人“请”进去的,让自己无从找起,别有用心······

俞少爷和孙闽晋一个对视,都敏锐捕捉到了双方眼中的丝丝不安。

路岂心里乱想,嘴巴上说:“这会子不早了,饭都没吃,再下去就是‘刷夜’了,滋要是‘刷’夜,又进了这种地方,意味着从好孩子到坏孩子完成了一个质的飞跃。少爷,你想好要进去了吗?”

转头一看,俞少爷和孙闽晋已经上前,准备入场了。

门口这边有两个保安,一问才知道,今晚是“巴黎之夜”,酒皇后选美,没有邀请涵根本进不去。

所谓“酒皇后”就是店里的陪酒女郎,平时的酒水销售做得不错,手头有几个固定捧场的金主。

聚集在一起搞个活动,女孩儿背后的金主为了给自家妹子,争夺“酒皇后”的头衔,当晚必会大把撒钱,疯狂定酒水。

酒吧里的规矩,一朵花等于100元,皇冠3000、披风5000,女王权杖10000。各路陪酒女郎使尽全身解数,要的就是上舞台获得礼物打赏,收获皇冠披风,再不济,收一束花也是好的。

全是真金白银买单,在后台换成现金,打入女孩儿账户,另外买酒,订卡座,订包厢也有提成。

这边吃的是青春饭,你无法想象面前这个陪酒小妹,浓妆艳抹的躯壳下是多么鲜嫩的□□,详细的这里就不说了。

在这里28岁,就算老得不得了了。

当然,也有例外。

路岂就认识一个,叫做梅姐。

当年泡酒吧,他属于在这边不玩女人,对姑娘们手脚也干净的奇葩客户。

就纯喝酒。

有时候喝洋的,有时候喝啤的,有时候兑着喝。

酒吧的酒贵,滋要不是假酒,贵点就贵点吧。

但要是洋酒,酒体倒在分酒器里死气沉沉的,喝一口,嘴里全是死仓鼠颊囊里葵花籽发酵的味道,要不就是棕熊脚趾缝里泥巴的味道。

别管多轻微,路岂都能尝出来,贵的酒能跑出来这个味儿?

纯纯的假酒。

作坊勾兑的。

路岂很生气,走到前台询问这酒多少钱,前台说7200,收你7000。

路岂当时就笑了,随后屋子里出来五六个男的,带头的是个大光头,夏天穿着衬衫,劣质的纹身若隐若现,后面站着几个小孩,一脸放肆地看着路岂。

那时候酒吧不规范,这些都是蓄养的酒保,保护酒吧安全,防止有人闹事的。

算了,不粉饰了,这些就是打手,暴力维护酒吧秩序的。

路岂指着光头的脸,一字一字地蹦:“今天,你们,一分钱没有。”

光头有点生气,但没有直接发作:“兄弟,算了,收你个成本,500块。”

路岂不惯:“卖假酒的,500成本,忽悠谁呢?”

光头冷笑两声,点点头,“行,你要是不给钱,咱们出去练练。”

那时的他胆气壮,也不怵:“出来啊!”

然后往门外走,随后光头打开了柜子,全是各种大砍刀,镐把啥的。路岂看这架势,是要给他安排了,面对群狼,孤身一人的他,想也没想。

嗖地一下跑了。

跑到车里,拿出两截***拧在一起。

光头跟几个人跑出来,看见路岂手上的东西,一下子都尿了。

随后路岂骂了光头几句,也不说话,假装上前要收拾他们,几个人直接回屋了。

酒吧圈子不大,马上就传开了。

学乖了,看见路岂来,不敢触这个霉头。

假酒留着坑别的客人。

岂哥,你从前过的什么日子?我咋瞅着有些变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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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酒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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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蟠桃生铁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