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满意个嘚儿!
自个儿照照镜子去,好嘛!活得越大越抽抽儿,整个一杂牌琉璃球。”
庄雀乔从小没受过委屈,碍于郑屠混道的背景,一忍再忍,现在听他这话“送你一条金项链”。
简直螺旋迷惑,《我送你一条金项链》!!!!
你侮辱我的美貌就算了,还侮辱我的财富,光是四叶草项链,我拥有的多得数不清。
我可是古城名媛儿的代表人物,成天857、逛街、玩命喝下午茶。
开卡还是存酒,一句话,我庄某人从来不蹭卡,没有哪个酒保质疑我的实力。
你小看我?
庄雀乔被惹毛了,哪个头上没人罩着,不惯你这脾气:“什么狗屁东西,装的那个样儿,除了整天游手好闲,鼓捣点嘎七马八的事,以为你就了不起了?!
我呸!普信下头男。我这打扮,像没见过没吃过的?是什么让你有自信,觉得可以让我看上,趁早送我回家,告诉你,我真的生气了!”
郑屠街霸出身,底下狗腿子呼喝惯了,哪里听得了忤逆的话,鼻子里哼了一声,指着一桌子菜,放起泼皮来:“这一桌菜价值二十个,你吃了就要给钱······要是想走,也可以,乖乖在这里上班,每天上钟,挣够了钱还债。”
郑屠舔舔嘴唇,往庄雀乔脸上摸了一把,继续说:“哼哼,另外还有一条明路,你就伺候我一个人,伺候好我,就放你走。你自己掂量掂量,伺候千个人万个人好,还是伺候我一人好,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庄雀乔蹬着一只细高跟,另一只挣扎的时候丢哪里去了,旗袍开衩到大腿根,郑屠嘬着牙花子打量着她:“穿成这样,能挣大钱去吧。放心哈,老子会好好对你的。”
庄雀乔听出郑屠弦外之意。
面对黑恶势力,即便再怂,郑屠这话说的,纯纯恶臭,庄大小姐耐心用尽,脾气来了,忿忿道:“怎么了,我乐意,容得下你说三道四,姑奶奶只听说过裹小脚,没听过裹小脑,又老又臭也就罢了,何苦成精来,整日游手好闲,你个臭粑粑茶壶!!”
庄雀乔从小四合院长大,和俞五阙当过几年邻居。一肚子损人的功夫杀人不眨眼,后来青春期的时候意识觉醒,自省要做一个淑女,这套戳人脊梁骨的话渐渐也就不说了。不说不代表她不会。
这玩意,祖传的。
果然把郑屠激怒了。
“茶壶”是什么?旧社会妓院里有个“站院子”的差事。这个差事,俗称“茶房”。这种人是专门伺候妓/女和嫖/客的。
“站院子”的都是男人。因为要给嫖/客和妓/女端茶递水兼“望风”。嫖客和妓女在屋里腻歪,他在门口撂高儿,茶壶里的水没了,就喊一声“茶”或“壶”。便进门给壶里续水,因此也管这种人叫“茶壶”。
这都是最下贱的差事,通常干这一行是对外难以启齿的,说谁是“茶壶”,比直接骂他还受刺激。
郑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向来他要什么人要不到,要是换做其他的小妮儿,做到这种地步,早就烧高香了。
郑屠上前一步揪着庄雀乔,抡起手臂,“啪”清脆的一巴掌,盖她脸上了。
一瞬间,庄雀乔脑花子好像被打出去了,她懵圈了,意识消失了十秒,甚至感觉不到痛,愣在原地。
慢慢地反应过来,这是······被人打了?!
庄小姐从小油皮没有破过一个,家里千娇万宠,从来没有人对她动手,顶多就是作业写错了打过小手心。
委屈、难过、耻辱、愤怒,脸上慢慢开始痛,撑了这么久的架子,庄雀乔再也忍不住了,哗啦啦大厦将倾,哇地一声,她想放声大哭。
恍惚中,想起面前的这位是个穷凶极恶之徒,歹徒最烦小孩女人哭,哭烦了杀人灭口,比比皆是。
还没哭三秒,庄雀乔死死捂住嘴巴。
全身紧绷,眼泪花哗哗地扯,红红的眼睛死瞪着郑屠。
别提多可怜了。
郑屠确实烦了,给下面的人撂下一句话:“你们看着她,我去换身衣服,妈了个巴子,这破娘儿们,还让穿这破西裤,紧得老子蛋疼。”
眼见郑屠走出室外,庄雀乔慢慢松了一口气,她没有沉浸在悲伤中,机会来了,逃生要紧,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屋外有人把守,跳窗户吧。庄雀乔捂着脸站起来,脱掉高跟鞋,卷起裙角,活动活动脚腕。朝窗外看了一眼,观察观察地形。
天佑我也!
这边才一楼,外面是半米多高的水泥袋,这边下去,先跳到水泥袋上,轻轻松松落地后,旁边的小巷通在大马路上。
只要自己过了小巷,跑到街上,那边人多,就能逃出生天。
庄小姐打起精神扒窗。
还没等她爬上去,房间的门一阵响动,郑屠回来了?
庄雀乔心猛得揪紧了:“天亡我也!”
接着,郑屠果然回来了,还带回三个人,一个女人,两个男人,恭恭敬敬地被郑屠请到了桌旁坐下。
在这三个人一进屋的时候,庄雀乔已经被人带到内室看守起来,内室灯光昏暗,灰蒙蒙一片,庄小姐立刻联想到黑窖、童养媳、囚禁等可怕的词语。
她扒着门上的小眼儿打外看,模模糊糊看个影子。好在能听清楚外面的声音。
郑屠见了贵客,开始疯狂劝酒。
俞五阙有点疲惫,没怎么理他,路岂也不喝,连连摆手。
“难得火鸡姐大驾光临,有一个词语叫什么,蓬······蓬荜生辉,就是说啊,我这个屋子生光辉啊。今天鸡姐的好日子,超市开业,我的礼已经送过去,一会儿我也要亲自过去,好好祝贺一贺。”
桌上一个女人,郑屠非常谄媚,硬给倒上了:“鸡姐你喝点西洋子葡萄酒,美容养颜的。”
那个女人没动,反问他:“CNM的,你回家也这么让你老妈喝酒?”
郑屠笑了笑,没搞清楚状况:“鸡姐真能开玩笑。这俩兄弟我怎么没见过,一表人才,哪条道上的?”
过来往路岂和俞五阙杯子里倒。
路岂一看,这正给机会了,一进门,好酒好菜,不失礼数,还愁没理由收拾他呢,立刻发难:“我说你个小子,你想让我死啊?!”
郑屠顿了手,非常诧异:“没有啊。”
“我qnmd!我做过手术切了胆,你不知道啊,还给我倒酒,我看你是想毒死我!”
瞬间路岂就把他按凳子上了,拿起桌上的菜,好在不烫了,第一盘溜肉段,顺着后脖领子,全给灌进去了。
郑屠懵了,看看火鸡十三妹,人没理他,翘着二郎腿正在夹菜吃。
路岂按着他,又给他灌了一盘鱼,一盘鸡肉。
······
亲子冲冲冲后,两人见到了火鸡,说明了来意。
路岂特地支开俞五阙,抱拳道:“通天大叶插千儿,香厂一居耍清钱。自己的一个朋友可能在龙须芽,道上的清风,唢呐走消息,鸡姐给个方便吧。”
火鸡听出是赵灯笼的朋友,当即一声不吭,转头叫了底下人来问话,问罢抬脚就走,“耳朵清风三两句,污兰花舌别过来。”
意思是,我有消息,信得过就跟我来。
东南西北四大堂口独立为营,对外各立山头,不甚交流。对内消息却流通很快。
因此很快锁定郑屠这儿。
······
郑屠愣了一会儿,一双眯缝眼直盯火鸡,怨恨道:“哼,火鸡,我知道你看我不爽眼,想挑我的错,你和赵灯笼关系好,他肯定帮你,明天我就不混龙须芽,我去西四街,马上就走。”
路岂知道龙须芽内部的一些弯弯绕,赵灯笼和火鸡都不喜欢郑屠,此人站场出身,当过雇佣兵。
很多人好奇什么叫站场,就是两方人互相不服,肯定要找地方怼一下子。
这群社会人没有固定的山头,自带兵器过去凑人头。一个人给个200,300,还能混一盒芙蓉王。
到了地方,双方拿着砍刀镐把就是一顿叫嚣,谁也不动手,这时人群中忽然大喊一声:警察来了。
提前安排好的,其实根本没有。
一群人跑得比狗都快,一边跑一边喊,你们居然叫警察?给我等着!
过了一会儿就在烧烤店集合了。
吃完烤腰子,烤心管啥的,各自回家。
不同的站场价位不同,一身大纹身,后脖子三道褶子的,给500。
穿豆豆鞋,小盖头的,腿跟火柴棍一样的给100。
站场之后,小混混们变得不可一世,根据口才与想象力,各自在酒桌上开始吹牛了,通常添油加醋把自己说得如何如何牛逼。
往往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这群社会人,原先一个比一个穷,天天住30的旅馆,喝点大绿棒子都得发朋友圈,一个个饿得嘴唇子都翻壤了。
郑屠这厮踩了狗屎发了迹,抱上了龙须芽原先三把手的大腿。一见三把手,立刻大喊,大哥白天响当当,晚上硬邦邦。
后期自己上位,好色强占。
无奈道上人才凋零,当时周添进去了,赵灯笼手下八街二十巷无人管辖,郑屠虽然吃像难看,也没露出大形儿,这才容下。
按照他现在的玩儿法,迟早捅了雷子,大家遭殃。
这事,路岂原来不想管,龙须芽的事,不好掺和,再就是自已已经金盆洗手,绝计不碰社会了。
今天不一样,火鸡是女孩子,少爷是读书人,没有让他们动手的道理。
“我说,你别走,你不爱逼别人喝酒吗?今天我就要给你灌点菜,不灌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火鸡姐面子。”
路岂又拿起一盘凉菜,拎着郑屠,顺着脖子又给灌进去了。
科二挂了考,考了挂,总算过了,开熏!
最近换了新工作,上了一个礼拜的班,继续更。
话说,路祁和俞少爷,到底亲没亲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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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臭粑粑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