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路岂正在第七个的位置暗暗着急。
对于杀马特组,路岂觉得不足为惧,值得注意的就是他们的有力竞争对手——和尚组。
他们非常狡猾,神父蒙眼,和尚出发型。
由于主办方一时找不到那么多光头的人,所以面前的发型参差不齐,有长有短。
即便蒙着眼,找到唯一的大光头,简直就是秃子头上抓虱子——手到擒来。
神父被黑带子遮住双眼,有条不紊一一摸来。
前面几个人都不能停留住他的脚步。
当双手触碰到一个大光头的时候,他停顿了下来。
这个过程大概是一分钟零四十秒,非常快,秒杀众人。
其他家庭还在细细分辨发型,摸到第二个,大部分还在摸第一个。
他捧起了这颗光头,轻轻摸了摸,左右拍了拍,好想发现了什么,非常笃定地举起手来,然后酿足了力气,一个**斗将和尚抽飞出去,“犯规!我抗议!这个人连发型都没有,叫我怎么摸。抗议!”
······
有工作人员上来处理神父的抗议。
主持人不受影响,观察着赛场上的情况,继续报幕:“各个队伍进行地很顺利,13号家庭好像遇到困难了,不知道能不能认出自己的家人呢。要加快速度了哟。
接下来是1号家庭,1号家庭······
啊,厉害啊!16号家庭不得了,两分十七秒,两分十七秒,准确找到另一半!”
第一名拿下。
后面路岂就不关心了。
事后,表弟凑上来问:“你俩怎么猜那么快?路前辈的头发有磁儿?”
俞路两人奸奸一笑:“傻笔,眼罩偷偷戳几个洞不就行了。”
现在比赛继续,最后一关了。
闯过这一关,排名见分晓。
由于和尚家庭,在蒙眼猜发型中表现失利,总分稍稍降下来一些,目前是第三的位置。精英家庭逆袭成第一,路岂他们挤在了第二的位置上。
第五关,最后一关。
爸爸妈妈亲亲亲!
父母双方,当众亲吻五分钟。
而且这一关积分是最多的。
只要亲吻,直接送分20分,看大家亲吻的水平,酌情加分。
黑马逆袭,尽在此时!
主持人的话语很有煽动性,前几关落后的家庭重新卯足了劲儿。
活动活动腮帮子,咂摸咂摸舌头,打算在亲亲上大展拳脚,毕竟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谁还不会亲亲呢。
高高的舞台上。在众夫妻亲吻的背景下。
路岂和少爷,两人面对面站着。
俞五阙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
看到这个任务······
两人靠得很近。台下的欢呼都被隔绝在耳外。
路岂眼睁睁看着俞少爷,脚趾都快抠烂了地板,坐立难安,这个操蛋的任务:“算了少爷,咱不亲,要见火鸡十三妹,再想办法。”
俞五阙咳了一声,话听不出什么情绪:“都走到这一关了,有时候要达到目的,一些小的牺牲也无可厚非。”
······路岂没动。
“你来···还是我来?”俞少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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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真的不是精神小妹儿,我是去相亲的。快放我回去,人家等急了,还以为我爽约呢。明儿到我爸妈面前告状,挨数落。”
约人相亲,横生变故,手机也没电了,庄雀乔逐渐烦躁。
这里是一个修脚店的后院。外面三四人把守。
庄小姐能屈能伸,立刻怂成鹌鹑,看着情形,自己是被坏人带走了,这时候千万不能刺激人家,要安抚歹徒的情绪。
然后再慢慢讲道理,说规矩。
面前这个人,郑屠。
后脖子三道褶子,全身贱肉横生,一条大裤衩,光着膀子,胸口巴掌大的护心毛。一说话,嘴里飘散着烟酒混合黑蒜味儿。
后院灯光稀薄,郑屠没理庄雀乔的恳求,昏黄里兀自点燃一根眼,咂巴着嘴:“在南城混了这么久,附近的赌舍、鸡寨、游戏城都是我的场子,道上的人谁不尊称一声“镇关西”,说的就是这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气。
曾经就这么一把砍刀,七进七出。通过精心的组织策划,多次在公园打架以少胜多。月坛一战,彻底捧出来了。那次他们三个人突围,来一个,我左手用苏式武装带打翻一个,七八十个人没拦住。
前面又来了80个红巾集团,都是东边的混混,骑着猛钢自行车来的,180块钱一辆,凭票买,那时就好比现在的宝马。
红巾集团前面挂着钢丝锁,一边晃钢丝锁,一边说我们的武装带过时了。我这带着人抡着棒子就上,这些人一打就跑,我就抢了11辆自行车风风光光地回去了。”
那都发生在初中毕业,十五六岁上,镇关西忆往昔峥嵘岁月稠,颇有感慨的样子。
即便没毕业,在上学时期,他们哥几个不学习的,广播上遭到校长的点名批评,也敢拿着铁锤冲进校长的办公室······给校长修桌子。
当然,面对女孩子,郑屠没提这茬。
从前的辉煌岁月,那是真牛逼。
再看看现在,外人看来,如今的混道队伍就是几个猴子聚在一起蹦跶两下,旁边再搂几个精神小妹没事亲两下。
喊人打架,结果就是聚在一起比哪边猴子多,少的那边猴子给多的那边猴子递几根烟,古惑仔不动脑子,永远是古惑仔,堂口不景气。
想到这里,郑屠不由得有些英雄迟暮的失落。全身上下,连腿毛都渲染上一层昏黄的光晕,名将如同美人,自古人间怕白头。
但是自己和别的古惑仔不一样,颇具生意头脑。今年不过四十出头,正值壮年,手下十几家健康足疗店,散落在南城各地,专门做针灸拔罐等健康项目,黑白通吃,挣得盆满钵满,牢牢霸住“龙须芽”第三把交椅。
赵灯笼和火鸡十三妹,都得给几分薄面。
即便是处对象,也挑最得劲儿的。滋要是自己看得上,就没有女人敢拒绝。
这位美女,仪态气质都不错,和混迹街头、奶茶店、钢珠店,买杯奶茶还要让人转账的五块,众筹五毛的社会妞儿不一样。
但是郑屠一打眼,就认出她是精神小妹。
刚才这小妮儿挣扎了一番,衣衫乱了,妆也花了看不清。但下午她可不是这样,错不了,肯定是精神小妹儿,味儿太冲了,额头上还有一个天眼。
郑屠忧伤地皱起眉头,腆腆肚子,一顿指挥:“来啊,赶紧把菜上上,红酒倒上,再给我拿件衬衫配领带,精英人士穿的那种,没见美女饿了吗?来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快快,不然老子踢死你们。”
几个服务员一通忙乱,摆上了一桌酒席。
还挺讲究,上菜也大气,不是那种炒一个上一个,亚赛一勺儿一勺儿喂猪。
上菜先凉后热,一上就是齐全的。
“来啊,坐啊,吃啊。”郑屠一顿招呼,靠在椅子上,紧紧领带,开始慢悠悠地抽雪茄,一派深沉。
他今天没动粗,毕竟对方是美女嘛,女孩子,要斯文一些。郑屠盘算着让这位小妮儿好好地享受一顿敬酒,自己耐心说点软话,女人嘛,都是要哄的。
如果她不上道,翻脸上罚酒,女人嘛,都是欺软怕硬的。
不怕她不从。
庄雀乔正在减肥,捏着筷子,拈了几根萝卜丝,小鸟啄食一样,哪里有心情吃。
“像你这样的精神小妹,老子见过100个。别装了,哪个不想当大哥的女人。你就出去打听打听,这一带,我镇关西说了算,有身份有地位,就是身边缺了个女人。
现在,老子看上你拉,实话说吧,下午老子第一眼在茶楼看见你,就对你一见钟情啦,小心脏砰砰跳,当时你一个人坐在楼上,是那么的风华绝代,万人惊艳,把别人都比下去。”
郑屠目光放空,眺望远方,对庄雀乔晓之以情表白,大谈特谈自己的好处,说真的,相亲届需要这样的人才。
“你放心吧,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反正你也是相亲,跟谁相不是相,你就跟我相呗。滋要是你愿意当我的马子,我就送你一条金链子,让你美美戴出去耍,人家都羡慕你,怎么?不满意?”
庄雀乔活这么大,被别人逼当女朋友的事不是没有遇到过,上学的时候,被一个学长堵在巷子里,强行壁咚表白,要和她处对象。
她被人圈住,固定在墙角,逃无可逃,真想打穿墙,或者直接上锁喉,就是别委屈自己。
无奈,庄小姐身娇体弱,那人是个大高个,最后从胳膊下面钻出去的。
虽说此男自恋了些,给个萝卜能当棒槌。那也是庄雀乔冷淡多次之后出此下策,人家可是学生会主席,端得是粉面朱唇,奶油小生一个。
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油腻男又是什么?有尿吗?撒一泡出来照一照,也不至会搭讪自己,还对自己起了不轨之心。庄雀乔感觉这是侮辱,生生拉低了自己的档次,有损名节。
我可是个名媛,从小衣食富足。
金尊玉贵养到这么大,吃的是鱼子酱,穿的是高定货,手头上拿的包包,品味不凡,当季新品。别人从法国配货都要大半年呢。
最主要的是,这个包包是之前买戒指送的。
七位数起算的包,我拿来干什么,我拿来放煎饼果子。
就是不缺,不像别人,一个高定包往死了用。
我庄大小姐,阿尔卑斯山的鲜花蜜洗脚,马利亚海沟的鲨鱼皮做鞋。端得是体面尊贵,养的是千娇百媚。
你个臭杀猪的,敢搭讪我,你礼貌吗?!
庄小姐归因半天,最后归因为:自己实在太漂亮了,让一些狂徒深深着迷,不惜突破身份的藩篱,对自己苦苦追求。
想到这里,庄雀乔又有些得意。
她是个颜值控,实在接受不了郑屠。
俗话说鱼配鱼,虾配虾,且不论自己和郑屠的形象差距,两人走在一起,根本就是不搭。
庄小姐对郑屠强抢名女,逼当压寨夫人的行为深深不满。
新时代了,怎么还有这旧社会的勾当,这和绑架有什么区别。
今天先更。亲亲亲亲亲。
过几天考科二,练车,晚几天回来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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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精神小妹